sp;“现在去。”
“那我陪您——”
“不用。”陈澈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你在家守着。万一我天黑之前没回来,你知道该找谁。”
陈三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澈推门出去,十一月的沪都已经有些冷了,风从黄浦江那边吹过来,带着湿漉漉的凉意。他把大衣扣子扣好,迈步朝城隍庙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吸,气从头顶进来,沿脊背下到丹田;呼,气从丹田上走,从口中出去。这是他每天要做几千次的事,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丹田里那团温热的气稳稳地沉在那里,不疾不徐,像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脚步加快了些。
城隍庙,他来了。
到了城隍庙,陈澈早就已经熟悉了街巷里的阡陌交通,没多久就找到了许先生。
许先生沏了一前朝留下的明前大龙井,一手拎着一块不知什么朝代瓦片,另一只手抓着一把放大镜,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瓦片上埋着的纹路。
“徐先生,我从少林回来了。”陈澈拉了张板凳在徐先生对面坐下,说道。
“哦?易筋经学到了吗?”许先生说。
“嗯,学了个皮毛,但是觉远大师说已经够了。”陈澈答道。
“嗯,学了个皮毛,但是觉远大师说已经够了。”陈澈答道。
“皮毛?”许先生放下放大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从瓦片上方斜过来,“觉远那老和尚,一辈子没收过几个徒弟,肯教你的,绝不会只是皮毛。”
陈澈没有接话。
许先生把茶盏搁下,从旁边的木匣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片,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但依稀能看出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寻常的装饰纹样,而是机括锁特有的那种几何图式,线条与线条交错咬合,像是一张凝固在铜面上的网。
“你看看这个。”许先生把铜片推过来。
陈澈接过来,翻到背面。背面更粗糙一些,锈蚀也更严重,但在右下角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凹陷的小孔——不是锈蚀造成的缺损,而是人工凿出的、形状规整的六角形凹槽。
“这是……”
“城隍庙底下挖出来的。”许先生的声音压低了,“三天前,工部局修下水道,工人在庙后头挖地基,挖到三尺深的时候,铁锹碰上了这个东西。当时没人当回事,扔在土堆边上。我的人看见了,捡回来给我。”
陈澈的手指摩挲着那块铜片,指腹沿着那些纹路缓缓移动。两个月前,他看这些东西,就像看天书一样。现在不一样了——那些交错纵横的线条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重组,像是一团乱麻被一根一根地理开。
“不用操之过急,一个针孔一次只能穿过一条线头。”许先生笑道,“所有的谜团,都要从闸北那洞口开始。”
陈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我先好好准备,吉日到了先从闸北那孔洞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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