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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诏书,”余半苦笑了一下,“压根没出京城。”
“那些封建势力,他们能让这诏书发出去吗?”
他走回来,重新在板凳上坐下。
“三天后,小皇帝‘暴病而亡’。”
陈澈的拳头攥紧了。
“皇帝死了,可诏书还在。”余半看着他,“誊抄的一份在我们手上,但正本还不知所踪。”
“那道诏书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们现在想做的事。免赋税、均田地、济苍生,那是一个真命天子许给天下人的诺言。”
“你们?你们是谁?”
陈澈问得很轻。
余半没有立刻回答,江风从破败的草帘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衣角轻轻晃动。
“十一年前,我们有了一个名字。”余半转过头看着陈澈,“叫‘兴华会’。恢复中华,振兴华夏。”
陈澈静静地听。
“你燕卿姐,也是我们的一员。”
棚外传来几声鸟叫,远处有农人吆喝耕牛的声音。
“后来人越来越多,名字也改过几次。我们这群人,从京城到上海,从上海散到全国各地,有人去了BJ,有人去了广州,有人去了日本、南洋。可不管走到哪儿,有一条没变......”
“既授于天者,当共享与民。”
江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棚顶的稻草窸窣作响。
“新朝腐败不堪,北方战事不断,列强不断侵蚀,我们的势力还太小。”
说到这里,余半顿了顿:“多亏了你那一万支洋枪,我们现在在广粤有了自己的武装势力。”
“而小皇帝那道诏书,如果能拿到真本,可以让我们团结更多的江湖势力和前朝遗民”
陈澈沉默了。
“所以我们一直在找诏书的真本。”余半说。
棚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余半的手不动声色地往腰间探去。
草帘被掀开,一个戴着草帽的农户探进头来,看见余半,点了点头。
“余先生,江上有巡捕的船,过了两三趟了。”
余半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草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余半转向陈澈,忽然笑了笑。
“你还没告诉我,那句话,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陈澈看着他,沉默片刻。
“一个......故人。”他说,“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余半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
“你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
走出一段路,陈澈忽然停住脚步。
“余先生,”他回过头,“按你说的,那道诏书是一面旗。”
余半也停下,转过身。
“那旗杆呢?”陈澈问,“旗有了,谁来举?”
“可以我,也可以是你。”余半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欣慰。
陈澈走到棚门口,突然听到余半说。
“陈澈,那句话你记住了‘既授于天,当均享于民’。记在心里,别挂在嘴上。”
江风呼啸而过,远处传来江轮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
《从民国贵公子开始的属性人生》 第105章 既授于天,均享于民(第2/2页)
陈澈站起身,走向浦东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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