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简身体的片刻,声音响起。
不是“轰”,不是“砰”,而是“嗡——”。
低沉,厚重,像一尊千钧古钟在耳边被撞响。
那声音钻进颅骨,沿着脊柱往下蹿,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共振。
拳锋过处,空气被生生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缝。
裂缝两侧的气流疯狂倒灌,碰撞,炸裂——一圈白色的气环在拳前炸开,像在虚空中砸出一朵昙花。
王简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整个人被那拳顶着向后滑行,双脚在桥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快!”陈实咬紧牙关,嘴角大量渗血。
陈澈正被陈实沛然磅礴的气势所震撼,闻言突然惊醒,从侧面向王简左边腰上摸去。
还是没有!
隔着硬如铁石的皮肤,他摸到的只是粗糙的布料和肌肉纹理,根本没有玉令的轮廓。
“不在腰上!”陈澈嘶声喊道。
陈实已经支撑不住了。
他的双臂在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鲜血顺着拳刺滴滴答答落在桥面上。
那一记“百葬”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笛声再起。
这次不是高亢,而是尖锐如鬼啸。
只见一道模糊的影子。陈实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便遭到重击,王简五指并拢如刀,直直刺入陈实左胸。
“师兄!”陈澈不管三七二十一,发力一脚蹬在陈实腹部。
陈实像断了线的纸鸢向后飞去,王简一掌只插入半寸。
桥板炸裂。
碎木纷飞中,陈澈向前冲去,战术棍抡圆了砸向王简双臂,那是刚才硬接陈实“百葬”的位置,骨头应该早已断裂。
果然,王简的右手软哒哒的垂了下来,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向弯曲。
可是,还有左手。
王简微微侧身,让过棍锋,反手一抓,扣住了陈澈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坚硬,力道大得几乎把陈澈的骨头捏碎。
陈澈咬紧牙关,猛击王简肘弯,没有用,像打在铁柱上。
他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悬在桥栏之外。
“王简……”陈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笛声再次响起,急促如催命。王简的手臂开始发力,陈澈呼吸变得困难。
就在这一瞬,陈澈看到了。
王简的后颈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某种缝合痕迹。
缝隙边缘微微凸起,隐约透着一点青白色的光。
有人把爻令缝进了他的颈椎。
陈澈的手还能动,战术棍在手。
他用尽全力,将那战术棍钨锥钢头狠狠扎进那道缝隙。
王简的身体剧烈一震。
那双红芒疯狂跳动,明灭不定,王简的嘴张开,发出嘶吼,“......杀!!!”
笛声陡然拔高,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程度。
王简折断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并拢如刀,向陈澈下颚刺去。
陈澈闭上了眼睛。
“砰!”一声摧枯拉朽的爆响,一辆黄包车被数人合力砸在王简背上,木屑如霰弹般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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