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灵芝吧?都是野生的,你家老爷子对你可真舍得下本。”
棍身没入墙体半尺,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停止了震颤,安静地斜指着天花板,像一根被遗忘的标尺,丈量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差距。
“别看了。”陈实嘴里含了口汤,讲话时“咕嘟咕嘟”的,“你小子干得实在不错,怪不得能收拾了王简。”
他接着道:“孙师父没出院期间,我就在这儿陪你,一方面护你安全,另一方面也陪着你练功。”
陈澈喜出望外,给陈实又夹了几筷子菜。
两人份的菜量陈澈就吃了几口就盘子底朝天了,整砂锅汤见底,都是陈实一个人喝的。
陈实吃饱喝醉,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要准备好了,咱们继续去练。”
陈澈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碗盘,嘴角抽了抽。自己就吃了三口,剩下的全进了这位师兄的肚子。
不过想到陈实刚才那一战的威势,这点血食倒也补得应该。
两人重新回到练功房内。
陈实活动了一下手腕,虎口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他看了一眼钉在墙上的战术棍,拔下来扔个陈澈,然后自己从怀中摸出一堆拳刺。
“我是用拳的。”陈实把拳刺在手里颠了颠。
陈澈深吸一口气。
“来。”陈实摆开架势,“这次我不还手,你只管攻。我要你每一棍都打出连续加力,打不出就再来,直到打出来为止。”
“连续加力!”陈实又重复了一遍。
陈澈握紧手中的战术棍。
沧溟和重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意与力合,力与气合。
他沉腰坐马,一棍刺出。
破空声骤起。
但在棍势将尽未尽之时,他猛地催动第二重力道。
“叮。”
陈实戴着拳刺的右手轻轻一格,卸去了力道。
“太慢。”陈实面无表情,“加力不是等你这一棍老了再加,是在劲将发未发之时后劲就已经跟上。你刚才那一棍,第一重和第二重之间有个停顿,高手对决,这点停顿够你死十次。”
陈澈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棍。
这一次,他刻意让两重力道的衔接更紧密。
棍势如虹,破空声比刚才更尖锐。
但就在第二重力道催动的瞬间,陈实左手拳刺斜斜一挑,直接打断了他的发力节奏。
“意没跟上。”陈实摇摇头,“你脑子里还在想‘该加力了’,所以动作慢了。加力应该像呼吸,不需要想,自然而然。你的意还停留在第一重的时候,力就已经到了第三重,这样才对。”
陈澈愣了一下。
意还在第一重,力就已经到了第三重?
这听起来像是意跟不上力,怎么反而是对的?
陈实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你以为加力是‘想加才加’?错了。是意在前,力在后,但意走的比力快。你第一重的意刺出去的时候,第二重、第三重的意已经等在后面了,力只是跟着意走。”
陈澈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沧溟的寒意和重螭的炽热在体内交织,他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种奇异的平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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