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里还有个练功房?”陈实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靠在练功房门口朝里面打量。“器械比我们那儿要新多了,真有你小子的。”
“师父知道你们上次码头宴没给他递帖子,是因为直到我们扎根沪都,局势还不明朗时不想让我们蹚这潭浑水。”陈实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可是我们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直接对王简下手。”
“据说王简失踪了?他功夫怎么样?据说连孙师父都住院了。”陈实连珠炮似的向陈澈发问。
陈实毕竟是中央国术馆沪都分馆大师兄,陈澈不敢隐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沧溟变身的部分略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师父如此担心,要我过来陪你住些日子。”陈实听完沉吟半晌后接着说,“走,去练功房,我教你些新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练功房,陈实直接上了擂台,示意陈澈上台盘膝坐下。
“你现在是‘洗髓’境界?”陈实问道。
陈澈点点头:“跟王简一战后,我感觉又有了些进展,离‘凝窍’距离应该不远了。”
“不可操之过急。”陈实摇了摇头道,“师父让我教你的,是‘加力’。”
陈实站起身来,脚与肩平,双脚内扣,摆的也是子午桩。
他双眉紧锁,缓缓地向着陈澈推出一拳。
陈澈坐在两米开外,突然觉得脸颊上的汗毛猛地一炸,胸口发慌。
陈实的拳头感觉像是一把手枪,无形的抵住陈澈额头。
这跟任展对他用“意”时候的感觉有些相似,但是更聚焦,更锋芒毕露。
“感觉到了?”陈实收回手,“‘加力’就是把‘意’高度浓缩,加在你的招式里,实打实的打进对方身体。”
“轮到你了。”陈实收了式,“站起来,先对我用‘意’。”
陈澈扶着膝盖站起来,摆好子午桩,轻轻说道:“得罪了。”
陈实微微颔首:“用全力。”
根据任展的话,“意”讲究心里对对方释放出杀意,然后全力催鼓气息,通过自己的杀意和双方境界的差距,对对方形成威压。
陈澈紧闭着双眼,酝酿着对陈实的“杀意”。
杀意......
陈澈在心底咀嚼这两个字。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黑衣人的拳头穿透自己的腹腔,与他内脏摩擦时那令人作呕的质感;
想起了凉艳秋倒在血泊里,在他怀里渐渐冷却的尸身;
想起了王简那妖异的竖瞳。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心跳加快。
血液奔涌。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顺着脊梁往上爬。
他睁开眼。
陈澈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浑身筋骨猛地一绷,那股酝酿已久的“意”像是开闸的洪水,朝着陈实倾泻而去。
然后,像撞在了一堵墙上,连一片灰尘都带不起来。
陈实摇了摇头道:“还行,但是少了一股狠劲儿。”
“来,我让你再感受一次。”陈实退后走到三米开外,“这次你接。”
陈澈深吸一口气,摆好桩功,目光紧紧锁住陈实。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