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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懿早早就上了车,不跟陈澈说话。
陈其川暗暗朝陈澈使眼色,陈澈也只装作没看见,笑嘻嘻地张罗着。
马峻的副官小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局长,车队准备就绪,沿途警戒已安排妥当。”
马峻点点头,转向陈其川:“陈先生,此番回金陵,路上保重。沪都这边有我们在,圣心医院那边已加派人手,孙从周和陈三先生不会有事。”
陈其川点点头,朝陈澈挥了挥手,做了个“回去吧”的手势,上了车。
陈澈目送车队缓缓驶出,街上驻足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赵经理上前一步,在陈澈耳边低声道:“陈少爷,明天和平饭店就开始封路五十米,只准住店客人进入,您看行吗?”
陈澈抬头看了看四周——封路五十米,几乎要到外滩江边,应该足够安全。
他点点头:“先这样吧。过些日子希望太平些,不用封那么远了。”
说完,陈澈看了一眼街口转角一如既往蹲着等他的李余,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和平饭店。
中央国术馆迁址闸北、黄包车窝棚重建,李余还要委以重任。
陈澈回到房中,独自用了药膳。
几味珍贵药材和血食下肚,他丹田里像是点了一把文火,温温热热地烧起来,不烫,却把四肢百骸都熏得酥酥麻麻的。
那股热气顺着经络往上走,过尾闾,穿夹脊,直透进脑子里,全身像被清水洗过一遍。
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只剩他一个人,不仅有些怅然若失,龚心的赏识、陈其川的慈爱、董懿的娇俏,几个小时前还近在眼前,转眼却又远在天边。
他不愿给自己太多的时间感伤,换上武道服,走进了练功房。
练功房的暖气烧得很足,窗户却开着一道缝,冷热两股气在空气里撞着,搅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陈澈的两仪桩和风神引都熟练度都已炉火纯青,再难更上一步,能练的只有宗师无名棍法。
“棍一!”陈澈双臂如暴风雨似的连续打出十几棍,棍花夹着破空之声打向面前虚空。
“棍二!”陈澈侧身,左脚弓、右脚箭,右肩在前,手中握着战术棍由上向下直劈下去。
“棍三!”陈澈借着“棍二”的势头,手中战术棍由下劈改为直突,身形和战术棍仿佛一同化为一杆长枪,冲着前方刺去。
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很快,陈澈进入了心流状态。
他眼中只有身前翻飞的棍影,耳中只有棍身划破空气时那细微的呼啸。
汗水顺着脊背淌成几条小溪,沿着腿往下爬,每一步都踩出湿漉漉的脚印。
握棍的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指节发白。身上没有一根骨头不在叫唤,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抖得像风里的弦。
到第五百棍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棍身与手掌接触的感觉消失了,战术棍仿佛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陈打开面板,【宗师无名棍法】的熟练度变成了“炉火纯青”。
又卡住了?练无可练?
与【两仪桩】和【风神引】不同,面板上的【宗师无名棍法】词条这时隐隐闪烁,仿佛在告诉他,还有精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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