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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也是笑不拢嘴,可是吧他们和这个大儿子也确实没有话说,就是问问在书院的情况就聊不下去了。
这孩子的性格自小就比较清冷话少,唯独和小妹玩得来,在去读书之后染得一身文人气质,说话都和普通人不一样文邹邹的,当爹娘的也不懂怎么相处了,反正注意正,他们也管不着。
每次只要宋怀安回来,晚上就会加餐,这晚家里多了两盆肉,最高兴的莫过孩子了,有肉吃就是最幸福的事。
饭后,几个男人喝一点小酒,女的就坐在一旁聊天,说的村里八卦,宋菩姝听得很认真,邻村的事都能知道。
“姝姝,在这里绣一朵花怎么样。”宋大嫂在做衣服,天气要热了,上回去县里买了布,这是做给宋菩姝的。
家里其他人也有布,不过每个小家庭什么时候做那就自己安排,宋老太才不会管这些事,只是宋老太的绣技不怎么样,故而宋菩姝的衣服自小就是宋大嫂做的,看着长大,当成女儿一样照顾,她没女儿,三个小子。
“可以啊,大嫂最好了。”宋菩姝笑得特别甜,还掰了一块糕点放进宋大嫂嘴里,“这是桃花糕,大嫂,甜吗。”
“甜,特别甜。”宋大嫂被哄得开心,还是女儿好,可惜她没有生一个女儿。
夜幕降临,星辰密布,各自散去回屋睡觉,明天还要起来忙。
宋怀安被祖父祖母留下来了,还有宋大哥和宋大嫂,一副有事情谈的样子。
“姝姝,你也回屋去。早点睡,明天赶集的日子,进县里去吃冰糕。”宋老太故意支开的宋菩姝,刚才吃饭的时候宋怀安说已经有冰糕了,可以带去。
“不要嘛爹娘,我也想听听。”宋菩姝知道是关于她的事,宋老太已经和她说起过了,“这事儿关乎我的人生大事,你们可不能瞒着我,盲结婚不好的。”
宋怀安听到这话,刷一下抬起头看向家里人,他心里一沉,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脑子有点眩晕,无法思考。
“娘,小妹说的也对,嫁人最怕嫁错人,听着心里有底也好。”宋大嫂也开口说。
“行行行,就留下来吧。”宋老太对上女儿明亮的眸子,只能妥协,还能怎么办,“大郎,我们是想和你说,你看你姑姑都及笄待嫁年纪了,这村里人我们也没瞧见有几个好的,你在县里要是认识有品性好的读书人,可以牵线搭桥。你和你姑姑一起长大,感情一向是最好的,婚姻大事对女子尤为重要,你要上点心。我们也不求多好,人品好为重,家里也不闹腾,门当户对就成。”她看向宋怀安这样说。
他们都看着宋怀里,而宋怀安是第一次的呆滞住了,久久没有回神。宋大嫂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郎,大郎?”
“娘,怎么了?”宋怀安疑惑的啊了一声,他反应过来,神情自若的说,“抱歉,刚才我在想一个问题分神了。祖母说的话,我已经听见。祖母说的在理,姑姑的婚事……我确实要上心,嫁个好人家。”
他说着,拳头已经暗暗握起,心里翻涌着各种波涛情绪,却要努力保持面上的淡定,还要点头笑着应和。
“只是,姑姑是如何想的?”宋怀安看向宋菩姝,见她一脸娇羞的期待并没排斥,他呼吸一窒,心里苦涩在泛滥。
“咳,要是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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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的话,先看看也不是不行。”到底还是女儿家,谈及嫁人的事,还在长辈面前她也不会那么孟浪,宋菩姝微微红着脸,“只是我还要在家里陪爹娘好几年呢,再等等也好。”
“好男人哪里是等来的,咱们先看着,合适了就定下来,我和你爹也舍不得你那么早嫁,在家留两年。”宋老太满眼不舍,在大雍,女子十八才嫁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超过十八就不是老姑娘。
宋怀安脸一红,声音都娇了,“我听娘的。”
这些话题,男人是不说的。听着宋菩姝的意思是答应了,宋大哥也看向儿子,“大郎,你看看,有合适的男子吗。”
他们就是村里老百姓,肯定相信读书人的眼光,而且宋怀安认识的人都是县里的,还是读书人,比他们知道的好,要是真成了,也是一段金玉良缘。
“我们也不是攀亲要高嫁,但是也绝对不能低嫁,只要差不多的就成。虽说我们是在村里,可家底也不是多差,还有读书人,嫁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家境就成,用不着多好。”宋老头也疼爱闺女,他可舍不得嫁远了。
“我……”看着宋菩姝也是期待的目光,宋怀安要呼吸不过来,他垂下眸子,眼睑倒出一片阴影,脸色晦暗不明,“有是有,不过我得先想想谁才是最合适姑姑的,这事也急不来。这样吧,等我想好了,再和大家说一声谁较好。”
“有就成,这事急不来。而且也不好声张出去,免得女子的名声不好。”宋老太一听就是乐呵,看来真的有青年才俊。
宋菩姝也高兴,她是不拒绝现在就相看的,若是不好,还有时间去退婚,否则连退路机会都没有,她可不得气疯。
散去后,他们回了房,宋菩姝的和宋怀安的就在隔壁,宋菩姝要推开门进去,听见了宋怀安喊了一声“姑姑”后,她回头,疑惑问,“怎么了?”
“姑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宋怀安站在月光下一半明亮一半阴暗,映着整个人有些矛盾,好像在灵魂拉扯。
“嗯……”这个问题,宋菩姝早就想过了,应该说怀春的少女年纪,就没有不想过这个问题的,“长得好,对我好,有能力,家世也不差。像你这样的你,按照你的标准来帮我找就行了,一定一定要和你一样长得好看,太差了不行的。”
她特别喜欢宋怀安的脸,温润却又不失凌厉,越发年长之后,看着就有安全感,单凭这张脸,秀色可餐。
“姑姑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吗。”宋怀安一直都知道宋菩姝喜欢他的脸,自小到大都没变,所以私下里他有很好保护。
“好看!”宋菩姝点头,“不过呢还是我最好看,你呢,也就排第二吧。”
宋怀安低声一笑,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我推荐的这个人是我呢,姑姑会选择我吗,你的要求我都能做到。而且我想,没人比我做得更好。”
“什么?”宋菩姝一时间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宋怀安稳了稳,嘴角扬起温和笑容,“我的意思是,姑姑愿意按照我的标准来找我挺开心的,是对我的肯定,你放心我会找到的,不会让姑姑失望。”
“这样才对嘛。”宋菩姝点头,她揉了揉眼睛,“好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好。”
宋怀安等她进去关门之后这才转身回屋。
待在无人见的空间里,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有些阴沉扭曲,转而又是捂脸低笑,不是在开心,而是在压抑。
第077章郑兼济
宋菩姝心里想着要去县里玩,她早早就入睡了,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气色饱满,眼睛亮亮的,格外娇美喜人。
平常都是日上三竿才起,能让她早起的话肯定是大事情,还穿上新衣裳,扎了好看的头发,就等着宋怀安回来。
宋怀安起得很早,几乎是天刚亮就能起来,他每日读书,熄灯晚,晨起早,挑灯夜读都是常有的事,很努力。
便是回到家里,他并没有整日就拿着书本,而是会挽起裤脚,拿着锄头和家里人一起下地。今天是去山里砍不少竹条回来,竹叶上还有露珠在滴落,他力气也大,肩膀上能扛四五条。
他进家门,放在院墙下堆积,来来回回几趟已经有十几条,算着差不多够了。
天气要转热,这些竹子削成条可是纳凉的好帮手,宋老头的手工活好,每年都是他来做的,很密,不会割到皮肤,不过砍竹子这力气活,他年纪大干不动,已经交给小一辈来。
“怀安,你怎么才回来啊,快点换身衣服,我们说好要去县里的。”宋菩姝坐在屋檐下无聊等着,看见人回来就跟着转,“回来再做也行啊,偏偏这个时候去,要是去县里晚了都没得吃了。”
“有的吃,不着急,冰糕要中午吃才好吃,若是去太早了,反而没有这味道。”宋怀安知道宋菩姝好美食也好攒钱,自然不会诓骗她的兴致,“等我洗个脸换身衣服,就和姑姑一起去。”
现在家里已经没人了,就连宋老太也是带着孩子出门去聊天,本族堂家的有一个小一辈要娶妻了,他们过去商谈,家里办喜事添人口,是件大事嘞。
“那你快点。”宋菩姝推着他的后背往他房里去,“这个日头,牛车都不会等我们了,走路还要花上很长时间。”
这也是她苦恼的地方,即便是家里人很宠她,父母对她也是有求必应,可条件和环境就是这样,她想出一趟门不容易,需要等赶集才会有牛车坐,若是没有只能靠走路,而走路的话一个女子没人陪最好不要独自上路。
这个世道就没有太平的,若是遇到个歹人,半路给迷晕带走了,带到天南地北的卖掉,家里人哭天喊地的也找不回来,此生是不会再相见的。
宋菩姝还是很惜命的,也不是真的那么任性,她一般去县里都是和家里人一起,不农忙的时候一大家子行动。
否则真碰上几个歹人,她一个人这个小胳膊小腿也没法抵抗啊,劫财劫色还劫人的话,她是要哭都没有眼泪流了。
“好,劳烦姑姑等一会儿,我很快就洗好。”宋怀安温润一笑,他打了水回房间,进山里出力也出汗,总是要洗洗的,否则走在姑姑身边,岂不是丢人。
“嗯嗯。”宋菩姝胡乱点头,已经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花钱,如果在县里有宅子的话就好了,不用奔波麻烦。
其实现在也不晚,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只是天亮得越发早了,才会显得好像迟了很多,赶集刚出门的也有不少。
宋怀安很快换了身蓝白长衫,越发显得芝兰玉树的身子修长挺拔,富有读书人的气质,君子般谦谦有礼。
这不过是普通料子,只是宋大嫂的手艺好,再加上宋菩姝给画了不少绣图,为这身衣服点缀了好看的色彩显得没那么普通,也是人衬托衣服。
君子是要束发冠衣,这里只有犯人或者神志不清的才会披头散发毫无精气神,女子要盘发,男子要束发是讲究。
宋菩姝也盘了一个闺阁少女的发髻,别着一株粉色的海棠珠花,格外娇俏,她没有抹胭脂水粉,也是天生丽质。
两人相携出门,有说有笑,若是不相识的话,瞧着都以为是一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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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诶——铁牛叔,等等,我们也要去县里!”
村口的牛车要走了,宋菩姝连忙招手,两个时辰呢,她下不要走路。
“是小五娘啊,哟,大郎也在,什么时候回来的?”铁牛叔回头,看见两人走来,顿时笑呵呵打招呼,心里却是羡慕老宋家,有两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娃,现在还出了一个秀才公,比不上啊。
特别是小五娘,这丫头自小就是粉雕玉琢,都不像是村里人,城里大户人家的千金都不为过,也不知宋老头夫妻两老蚌生珠是怎么生的这漂亮丫头,越发长大越发好看,花仙子一样。
其实宋家人长得都不差,宋老太是有点颜控在身上的,端看给自己选的丈夫,给几个孩子选的妻子就明白了,否则大房夫妻两也生不出宋怀安这模样,细看还是有三四分像父母。
“铁牛叔。”宋怀安微微点头打招呼,“昨天下午回来的,书院放休沐假,家里要春耕忙,我也回来帮忙。”
他很少会倨傲,只有得到宋菩姝的夸奖和敬佩时,才会露出少年得意骄傲。
“赶紧上来吧,车上的挪挪位置。”铁牛叔扭头喊了声,几个都是村里人在坐,他已经跑了几趟,刚才一趟拉不完。
“你是个勤快的,不过要帮忙也不急这一次,安心读书,等考出名堂来就是值的。”铁牛叔最敬佩读书人,也是认为把时间花在读书上最为重要。
这年头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素来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要读出来考上名次,都能更换门楣了。
“我明白,不会耽误学业的。”宋怀安浅浅礼貌一笑,他先是用一块棉垫铺好,然后扶着宋菩姝上了牛车,这才手臂一撑就轻松跳了上去坐在她身边。
牛车上还有四五个人,村子大也有不少外姓,大家相识少,就是打了招呼就各自闲聊,也不敢和宋怀安攀谈,他们大字不识几个,会畏惧读书人。
路上有石子,还坑坑洼洼,即便是铺好棉垫,还是将她颠得摇头晃脑难受,这也是苦恼的原因之一,屁股受罪。
“宋怀安,我头晕。”宋菩姝一时间不知道是选择走路好一点,还是坐牛车好受些,屁股颠簸麻麻的,真难熬啊。
“再忍忍,很快就到县里了。”宋怀安也心疼,可是在外面要拉开距离不能动作轻浮,只好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听说冰糕有别的味道,还来了羊乳,有一种葡萄干还是西域那边来的,味道比之前的要好上不少,待会儿去到了我们就去吃,姑姑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有啊,还有好多呢。难得进一次县里,我要统统都吃一遍……”说起这个,宋菩姝还真没那么难受了,花钱的动力更大一些,她现在迫不及待去买买买,特别是这钱还是自己挣来的,感觉很不一样。
宋怀安就挑着她感兴趣的事来讲,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县里。
他先跳了下去,这才扶着宋菩姝下来,宋菩姝想揉一揉发麻的屁股又不好意思,大街上的那么猥琐,她小声嘀咕,“如果我在县里有大宅子,还有一辆马车就好了。”
“姑姑想要的都会有的。”宋怀安已经在安排了,可不是这里的,而是府城的,他要带着宋菩姝离开,是一开始他就立下了这个目标并且在实现。
他的需求和想法都没变过,所有的犹豫,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只要离开这里,只要他爬得更高,就没人会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可以换一种关系生活,更加亲密,也更加坦诚。
宋菩姝不知道他的话里意思,只当是一种祝福。
她要有几个月没来县里了,过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还下雪,懒得出门。
这会儿难得出来,她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花钱的欲望很大,走了一会儿就买了不少东西,现在桃花开得正好,不少人用来做香囊,或者花簪。
“公子,给小姐买一个吧,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这花开得好,图个喜庆。”摊位的老板娘热情招呼着,熟练喊客,女子可能要省钱,男子为了面子会花钱,特别还是年轻男女,做生意那么久,她已经琢磨出了这门道。
都是新鲜的桃花,做成了一个圈可以套在头上,现在很流行这样的装饰。
“老板,拿这一个给我看看。”宋怀安停步看了一眼,他选了一个花瓣颜色略深的花圈,回头看向宋菩姝,眼神温柔,“姑姑喜欢吗,我觉着适合你。”
“还挺好看的,戴上试试。”宋菩姝点头。她也会做,也就县里人图个新鲜。
只是难得出来一次,花钱买的总是不一样,她愿意浪费几个钱图个好心情。
宋怀安为她戴好,人比花娇,相衬着更美了,周围人频频回眸,他心里泛着醋味,可又舍不得拿走,她开心就好。
他付了钱,老板也开心,“祝公子和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恩爱相伴一生。”
宋怀安下意识看向宋菩姝,可她已经被别的摊位吸引过去了,没有留意这一边,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他朝着老板娘浅笑,“多谢,我们会的。”
他追了上去,手里已经拿有不少东西,基本上宋菩姝买的吃不完都给了他。
“宋兄?难得会在街上见到你,昨日你不是刚回家吗,今日怎么就在县里了。”
两人走着,迎面而来一个摇晃折扇的公子哥,也是风流倜傥人物。
他叫郑兼济,和宋怀安是同窗,两人也是好友,关系比其他人要好。
“郑兄。”宋怀安抬头打了声招呼,手上自然接过宋菩姝吃两口就不吃的肉馍。
郑兼济看向宋菩姝,也是眼前一亮的惊艳,立马收起折扇,装着一本正经的公子做派,“宋兄,这位是……”
宋菩姝也看到他了,长得俊,虽然比不上宋怀安,不过有着地主家傻儿子的乐呵样,锦衣绸缎,还有小厮跟随,想必家世都是不错的,这个人可以啊。
“我是他的小姑姑。”宋怀安还没有说话,宋菩姝就是微微一笑,端着温柔娇声说,“你和怀安是一起读书的同窗吗。”
宋怀安压平了唇角,垂下眸是掩盖暗沉,他何尝看不出来宋菩姝是对郑兼济起了兴趣,否则不会主动开口搭话。
他们两个在聊天,似乎要把他隔绝在外,这画面刺眼,真是让他恼火啊…
“原来是宋兄的小姑姑。在下郑兼济,有礼了。”郑兼济有模有样的作揖行礼,“我和宋兄是同窗好友,宋兄在读书上颇有心得,我每日请教,亦有进步。”
“既是同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还要感谢你照顾了我们家怀安。”宋菩姝一笑,“我们正要去吃冰糕,你可要一起去?”
“自然是可以。”郑兼济求之不得,他初见宋菩姝就是惊为天人,现在恨不得能有机会多相处说话,“在这个县里,怎么说我也要尽地主之谊,二位请随我来,我知道有一处的冰糕的味道更好。”
“怀安,你认为呢?”宋菩姝开心到要飞起,不过努力保持温柔娴熟,她看向宋怀安,悄悄挤眉弄眼的暗示。
“如此就打扰郑兄了。”宋怀安也不好在这里拂了宋菩姝的脸,肯定会对生气。
郑兼济很高兴,“不打扰,正好我也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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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冰糕,人多热闹才好吃。”
三人走去,他的目光频频落在宋菩姝身上,心脏砰砰跳,真美啊,他想他是坠入爱河了,他的家世为人都不错,宋兄肯定支持他成为小姑父的吧。
只是他好几回想要说话,宋怀安都在和宋菩姝聊,想要插话也跟不上话题,郑兼济就是气,怎么感觉是故意的!
第078章怪异之处
郑兼济想的是,等去到了冰糕店,他先展示财力,再献殷勤展示自己的贴心。
这一套流程他得心应手,就没有不成功的时候,那些个姑娘家都是含羞带笑,这回肯定也是一样的好使。
然而他发现,他一点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宋怀安这个大侄子做得也太贴心了吧,就差没有亲手喂到嘴里了,他看着都有些怪异,不像是姑侄两个,反而是一对年轻有情人,瞧着宋怀安那温柔到可以滴水的眼神,郑兼济就是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满身起。
诡异,是在是诡异。
偏偏现在的他也没有往别的方面乱想,毕竟有姑侄的关系摆在前头,正常人都不会想到那种方面。
“宋兄,你对宋姑娘可真孝顺。”郑兼济的嘴巴欠欠的,难得看见宋怀安露出这一面,就是忍不住打趣。
他们在书院里,他第一次结识宋怀安之前,是因为经常听到夫子夸赞宋怀安在学识上很有灵性,脑子灵活,举一反三是基础,私下里还能和夫子互相辩论,抛出的问题能让夫子闭门思考几天时间。
偏偏,宋怀安每次考试并不是排在前面,自然也不会是在后面,就是在中间位置,既不会被过于高调被关注,也不会过于普通被忽视,藏在了差不多水平的学生里,并不会引起注意,很低调。
夫子这话也不是在外头说,郑兼济的爹是本地县令,在这里八年了,一般朝廷官员的政绩考核是三年一次,也就是说三年一次官位变动,他爹算不上有多大能力的官,但也算是一个好官。
按理说也会变,只是两年了都没有变过,明年就是第三年了。
夫子和他爹的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对月饮酒,他这才听到夫子提起过宋怀安的事,心里是挺不服气的,但他也不是没品去做缺德的事,只是回到书院的时候暗中观察了宋怀安这个人。
郑兼济就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每次考试,宋怀安的名次都是一个样,别人或许会有前进后退的波动,而他始终就是在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就是卡在会有奖励的名额。
一两次或许是偶然,可是次数多了,就不是用巧合来说能算了的。
后面一接触,他才后知后觉,这人有点神奇,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排名!
他不佩服第一名,唯独佩服这样的人,后面有意结交之下,两人算是熟悉起来,成为关系还不错的同窗。
郑兼济刚才说的经常请教宋怀安确实没有撒谎。
科考要想往上考,四书五经那不过是秀才以下水平,往上,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问你如何解决国家民生问题并且要给出政策,以及天文地理算数等等。
他的生活打小就是富足,出生开始见到的就是富贵,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实在事,而宋怀安则是不同,他的双手不光滑,爬过山只为了摘一株药草省钱,下过河淘淤泥,是为了有水灌溉,他看书不是单纯看书,就为了记住书上的字古人云···,他是为了要解决面对的现实问题,才会一遍遍的看书学习。
这些都是郑兼济缺少的方面,所以学到了很多。
佩服,他肯定是打心底佩服,不过嘛,见着宋怀安一直都是临危不乱的样子,现在见到这一面觉得稀奇,郑兼济才会嘴欠。
宋怀安也没觉得“孝顺”刺耳,他当然孝顺,以后还会更加全方面“孝顺”姑姑的,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由我来照顾姑姑是应该的,天经地义的事。”他说得理所当然,还把这个当成了是莫大荣幸。
郑兼济被他的直白噎到了,这一脸的自豪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我们家怀安对我可好了。”宋菩姝昂起下巴,挥了挥拳头,“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揍他满地开花!”
瞥见郑兼济一脸呆滞的表情,她反应过来好像暴露了本性,宋菩姝连忙抢救,她腼腆一笑,垂下眸子眨呀眨,温温柔柔的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也是想要鼓励怀安好好读书。书上不是说嘛,读书人有适当的压力,才会有前进的动力,若是过于懒散可有可无,就会轻易放弃。”
人活在世,总是要给自己找个精神支柱的,大到为国为民,小到只想吃饱穿暖,如果活着什么都是“随便”两个字贯穿大脑,确实和一个木头没什么两样,木头燃烧了还能在冬天驱寒呢。
郑兼济有点懵,书上有提过这句话吗?
当然了,在惊艳的姑娘面前,他肯定不会问出来,现在还想卖弄自己的学识,而且宋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姑姑说的对。这些年辛苦姑姑督促我了。”宋怀安一笑,见着宋菩姝的嘴角沾了点白,他拿着帕子去擦,这行为在郑兼济面前并不掩饰,宋菩姝也习惯了他的照顾,没有拒绝,等宋怀安擦干净了,她这才低头继续吃。
郑兼济看了看他们,那股子怪异感又上来了,就算是姑侄,这行为也有些过头了吧,男女授受不亲啊,怎么看都是男人对心上人的体贴。
啊呸呸呸,看来是他的大脑不干净了,居然有这种可怕的想法,怎么可能的事!要是被宋怀安知道他有这种瞎想,怕不是要把他打个半死。
君子学六艺,可不是光会捧着书的书呆子,那是野路子才会如此。正儿八经的朝廷举办的书院里,所有学子也是要学习骑射剑术,宋怀安身体好体力强,一向学得快,打人也是真的疼。
这时店里的伙计再次将冰糕送上来了,是宋菩姝要的第二份,两个味她都想尝,撒上了一层的葡萄干,她吃得很满足。
“等下有个桃花宴,你们要去吗。我听说今天的桃花宴,有着最美花魁胡娘在桃花林弹奏起舞,闻讯而去的人很多。”郑兼济对这些香香甜甜的东西不感兴趣,他要了一份就没再要了,嘴里有点甜腻,还让伙计上了一壶茶去去腻味,这才好受些,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受女子欢迎,不过天气很炎热的时候,冰冰凉凉的也算是舒坦。
他说的桃花宴每年都举行,只要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几乎是每天都会有人去,并不是规定在某一天才是。
这也导致了有什么活动也是县里人才知道,一个随一个传开,就会有人蜂拥而至了。
胡娘是县里最大花楼里的花魁,长得美,身段也是好,弹得一手好琴,还能翩翩起舞,同时嗓子一唱,那婉转动听的腔调更是勾人,每晚去看的人不少,只是胡娘卖艺不卖身,不少富商一掷千金也拿不下这个美人,可是男人的劣根,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蠢蠢欲动,所以胡娘是一棵摇钱树。
宋怀安本来还想打个提醒,让郑兼济顺着话说出来,没想到他自己先说了。
而郑兼济在说出来后就后悔了,可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想要收回来也没办法。
他这个嘴巴,怎么就在宋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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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面前提什么花楼花魁。
宋菩姝不知道胡娘这号人,可是花楼花魁是什么地方她还是知道的,她心里对郑兼济的感兴趣瞬间消失殆尽,暗自撇了撇嘴,平静的阴阳怪气,“花魁胡娘?看来郑公子还经常去花楼啊,对这位胡娘当真熟悉。”
“宋姑娘误会了,我和这位胡娘并不熟,就是见过她跳几次舞。我和几个好友相约,并非只有我一人,且我们是在饮酒聊天,邀请胡娘弹琴起舞助兴,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事。”郑兼济着急的解释。
他是欣赏胡娘的琴声舞姿,可肯定不会有其他啊,否则他爹娘都能打断他的腿,且他院子里有丫鬟,是母亲专门安排伺候他的丫鬟,若是读书累了,或者起了兴趣就去歇息,可是不能贪女色。
郑兼济也就是去过几回丫鬟的房里,其他的时候也不敢乱来,等日后娶妻生子了,两个丫鬟就会让主母抬为通房,若是有身孕的话就会成为妾,但在他还没娶妻有嫡子前,自然不会让她们生子,岂不是辱没了妻子的脸面。
在他这个年纪,几乎有家世的男子,家里都会有安排丫鬟伺候,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也不会认为有问题。
将来若是妻子不喜欢她们再打发了就行,两个丫鬟而已,没什么。
“嗯嗯。我明白,若我是郑公子,也会有这个安排。”宋菩姝敷衍点头,既然没兴趣了,她当然不在意,富贵人家的子弟,能坚守本身的没有几个,若她是郑兼济,或许也会更好玩乐。她看向宋怀安,“你也去了?”
“怎么会。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每日要忙着温习功课,空闲还要抄书。且赚的钱孝敬姑姑都嫌不够,心中还有愧疚,又怎么可能会把时间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之上。”宋怀安平静解释,也在暗中踩了郑兼济一脚。
“看吧,我就说我有在好好督促你读书进步。”宋菩姝满意了,她看向郑兼济,见他有点郁闷的表情,解释的说,“郑公子,我没有说你不好好读书的意思。偶尔也要劳逸结合,你听曲儿是休息,怀安抄书也是为了劳逸结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里头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怀安,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瞥见郑兼济大受打击,宋怀安弯着唇角点头,“姑姑,冰糕要融化了。”
闻言,宋菩姝也没再吭声,专心致志的吃着冰糕,葡萄干也好吃!
郑兼济:“···”
怪怪的,他好像被内涵了。
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他好像被宋姑娘嫌弃了,哎,刚坠入爱河的他难道就要痛失所爱了吗。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说就说吧,也没什么问题,这代表什么,代表他是个实诚的人,值得托付终身!
吃完冰糕,因为宋菩姝对这个胡娘的好奇,决定去一趟桃花宴,反正还有时间,不着急。
第079章花下定情
县内的一座桃花林,放眼望去入粉色海浪,也似少女初妆,清风徐徐,花枝摇曳。而这桃花林的由来也是一段故事。
传闻在很久以前,当年这里本是一座大宅子,住着一对恩爱夫妻,而妻子很喜欢桃花,丈夫就为她种了很多桃树,每年花开的时候,妻子就会在这里轻歌曼舞,丈夫就会抚琴,两人无比快活。
可是有一天,幸福戛然而止,这里发生了火灾,这对恩爱的夫妻一起死在了火灾里,等大家把火扑灭时,发现两人抱在一起,被烧成了焦炭,后来他们把这对夫妻葬在了这里。
意外的是,在这一片废墟里,有一颗桃树居然在雨水的滋润之下活下来了,还长出芽,来年开出了花。
日复一日之下,风吹过把种子带向四周,这里慢慢的变成了一片桃花林,没有了满地的废墟和惋惜,变成县里一处很美的风景之地。
因为这对夫妻的恩爱,自然这件事也在传闻下变成了定情之地,每年这个时候,很多互相留有情意的年轻男女都会来定情,而渐渐的也成为了桃花宴,不少人会聚集在这里畅谈未来,轻歌曼舞。
这段过往,宋菩姝是不知道的,来的路上宋怀安和她说解释,她听着,顿时没觉得这桃花林浪漫了。
这里埋着两具尸体啊,待久了都是有点心里毛毛的,也不知道别人怎么会毫无芥蒂的欢声笑语,不怕闹鬼的吗。
“其实还有一个传闻,这里的桃林不结果子,可偶尔也会出现,且且就只有一个桃子,多的就不会有。若是有谁找到了送给心上人,就代表,这对情人今后就是恩爱两不疑,甜甜蜜蜜,白头偕老。”
郑兼济补充的说,“距离上次有人找到一个桃子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也确实挺幸福美满的,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今年不知道有没有桃子,有的话也不知道是谁能摘到。”
“这个寓意确实还挺好的,如果是女子的话,能够拿到桃子,谁都会高兴。心上人找到并且作为定情送给自己独一无二的礼物,很有特殊意义。”宋菩姝听着眼前一亮,可是也觉得有点假,“那要是有人事先准备好一个桃子放在桃树上,自己再装模做样的去找,装着找到了送给心上人,哄得心花怒放,证明他们有缘分,真相也没人知道啊。”
“这···宋姑娘说的也确实在理。”郑兼济一愣,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
世上最不缺弄虚作假的人,虽然一颗桃子也代表不了什么,只是喜欢这层附加的意义罢了。
可是有的人就很看重这个,且整片桃林就有一个桃子,甚至几年都不出,被找到了,也是能赚够了名声风光。
“如果有这样的人,所欺骗得来的感情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根本不会长久。”宋怀安素来瞧不上这种人,“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是假装,迟早有一天都会暴露。”某些方面,他不也是这样吗。
忽然整得那么严肃认真,郑兼济反而有点不自在了,他摸了摸鼻子,视线乱飘。
“管他是真是假呢,和我们也没关系。”宋菩姝对郑兼济不感兴趣之后也懒得装了,“不过既然都来到了这里,待会儿我也要去找一找这桃子,如是被我找到了···”
郑兼济期待的问,“该如何?”
送给他也行啊。虽然宋家的家世确实差了不少,可宋怀安的前途应该不错,家里人也不会很抗拒结这门亲事。
宋怀安也看向她,只见宋菩姝摊开手。
“我就吃了啊,难道放着看啊,时间一久就会烂掉,还是吃进肚子里最安心,谁也抢不走。”她说着都馋了。
郑兼济听着就是笑了,宋姑娘是个实在人啊。
而宋怀安就是若有所思。
姑姑说的对,只要是好东西贼都会惦记,更何况是人了···
他要打上属于他的印记,这样,就没人来抢了。
桃花林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了,确实都是年轻男女多,不过女子都是结伴而行,并没有和男子单独幽会。
“快走快走,胡娘就要开始跳舞了,今天来一趟是值了,往常进花楼去看还得花钱,今天免费。”
“谁说不是呢,外地的富商就是有钱。花钱请人来跳不是私下里欣赏,反而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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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身边的人交谈着往林中间去,那边设宴,很热闹。
“宋兄,宋姑娘,我们也过去看吧。”郑兼济不是第一次看,先前已经没了兴趣,腻味了。
一件东西再美,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动作,看多了毫无灵气。只是听闻,这次的舞姿与众不同,他这才起了兴趣。
“好啊。我还没见过花魁跳舞呢。”宋菩姝也想看,她当然不敢进花楼,不说女人不能进,有钱就行,老鸨还能和钱过不去不成,只是不安全。
要是她被窥伺美色,里头还鱼龙混杂,什么时候中招了都不懂。
宋怀安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拿着东西,默默跟在了宋菩姝后面,既然姑姑感兴趣,他也不会做扫兴的人。
难得出来一次,就让她玩个尽兴的好。
他们去到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人,外面一圈站着不少看客,里头设宴坐着的自然是花大价钱的主。
郑兼济的身份不同,县令爷的儿子,自然是被邀请到了前面。
“宋兄,宋姑娘,你们也和我一起上去,我让他们多安排两张椅子就行。”他回头说。
“不了,我们就看一会儿,等下我还要去找桃子呢。”宋菩姝摇头,她就是好奇看看,让她一直看到结束是没有这个耐心的。
宋怀安就更不可能了,“我听姑姑的。”
“行吧,若是逛得累了,你们就过来,随时可以安排。”郑兼济还需要去交谈,是遗憾不能和宋姑娘继续相处交流,不过有宋怀安在,过几日回书院了,再通过宋怀安牵线搭桥就好。
他这个小姑父肯定会当得很到位。光是想想宋怀安要对他行礼,低头叫姑父,郑兼济就是满怀期待。
见着郑兼济突然嘿嘿笑的往前面去了,宋菩姝一脸莫名其妙,“他怎么了,一副傻样,自顾自的笑起来?”
“不知道,可能脑子不舒服吧。”宋怀安不喜欢其他男人会出现在姑姑的话题里。
他的手揽过宋菩姝的肩膀防止其他人碰到,视线看向了凉亭,挂着红纱,有个人影若隐若现,“姑姑,你看,好像要跳舞了。”
宋菩姝一听,立马看向凉亭,风吹过卷起红纱,她看见了已经摆好姿势的胡娘。
胡娘戴着面纱,光是看眉眼,确实是一个漂亮女子,穿得并不暴露,可还是透着风情万种,白皙纤细的手腕戴着玉镯,她在拿着琵琶,削葱的指尖划走,波动琴弦,琴声而起,旁边的琴师也跟着开始奏乐。
胡娘的新舞是拿着琵琶一起跳,她还能反弹。
风和日丽之下,桃花林里,风吹花瓣漫天飞,琴声宛若天上音,舞女更似天上人,美得像一幅画卷。
宋菩姝哇了一声,眼睛瞪大,小嘴微睁,也看得痴迷,满是惊艳。
至于刚才说看看就走的话,已经被她抛到脑后了,还是看完再走吧。
在场的男子更是夸张,眼睛都直了,有的倒着酒,已经漫出来,落到了衣服这才回神,可是一边擦拭,眼睛却还盯着那天女散花的舞姿。
宋怀安皱了皱眉,他也就是随意扫了几眼,好不好看他不知道,现在很不满意姑姑的心神都被吸引走了。
更甚至,时不时还拍着手,学别人说了好几次“好好好”,或者喊着“胡娘”的话,兴奋程度比男人还夸张,若不是没钱,他想,抠门守财的姑姑都能喊出“赏千金”的豪气。
宋怀安:“···”
早知道就寻个借口不将人带来了,他总觉得,姑姑会学到不好的事。
“姑姑,天色不早了,你不是说要去找桃子吗,可以去了。”宋怀安提醒的说。
宋菩姝的眼睛一直盯着胡娘,很敷衍,“哎呀,没有啊,还早着呢,等我看完了再去。”
宋怀安:“···”
很不爽。
正在卖力跳舞的胡娘此刻也是很憋屈。
她一个现代人,也就是踩到香蕉皮滑一跤,后脑勺着地,然后就穿到了这个古代。
别人是穿越成妃子,王妃,千金,再不济也能是农女啊,她呢,卖身青楼,一个花魁!!!
胡玉双要气死了,可是又不敢真的死,否则就是真的死了。
她是三天前穿进来的,原身则是上吊死的,因为喜欢了一个人,对方答应要来赎身娶她回家,可是卷走原身的所有赎身钱跑路了,原身万念俱灰之下就想寻死。
胡玉双进来时身体还在荡秋千,如果不是老鸨及时带人进来将她救下,她都能二次嗝屁。
然而现实面对的情况也没比嗝屁好不了多少。
卖身青楼的女子是没有户籍的,更没有良籍,这也是为什么原身攒了钱却无法赎身的原因,青楼女子需要靠外面的人赎身带走入户,她才能有户籍。
没有户籍,没有路引,还没有钱财,胡玉双想跑也跑不了,就算跑出去了,她一个孤身女子能去哪里,无处可去,这里对人口流动管理很严格,若是遇到几个歹人被抓住,她面临的也是第二次被贩卖的下场,甚至比现在的处境更加可怕。
胡玉双可没有那么幼稚,更没有存在什么像古装电视剧里一个弱女子跑出去随便就遇到贵人,遇到危险随时能逢凶化吉的本事。
或者夜里,有个什么王爷将军侯爷之类的受伤进入青楼,她碰上将人救下来,摩擦出爱情火花之类,想屁吃呢。
目前的出路只有一个,继续留在花楼转圈圈跳舞,攒钱,想办法赎身弄到户籍,她才能有在这里生存的基础。
可是这太难了。
上吊时脖子留下红痕,她被救回来有后养了三天,今天有人花大价钱请她这个花魁出来跳舞,还是抹了一层粉遮盖脖子上的印记,才能继续营业。
胡玉双不怎么会跳舞,可是吧,前世她毕业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可离开学校就要自己租房子养自己,为了挣快钱度过艰难时期,她去过直播公司,开启了“给大哥比小心心~”的半年直播跳舞生涯。
别的没学会,练习几招舞姿,还有厚脸皮的职业笑容到是磨出来了。
现在才算是应付上来。就算有原身的记忆,可是控制身体的是她现在的大脑,肌肉记忆也不顶用,很僵。
真特么烦。
胡玉双是一个幽怨的打工人,此刻努力保持跳得美,笑的美,心里濒临爆发。
当听到人群里有个清澈的女子声在为她欢呼,顿时,她恍若行走在沙漠要渴死的旅人,忽然见到了绿洲,激动了。
胡玉双在转圈圈的时候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是一个漂亮到像花仙子的姑娘,胡玉双跳得更加起劲了。
因为她暗示自己,她是跳给美女看的,而不是这一群用下流眼神盯着她恨不得扒光的臭男人,怨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同时她也看到了希望,如果,如果她求这位姑娘帮忙呢?会不会帮她脱离苦海,赎身的钱她可以自己想办法搞到手,就是需要有人带她出去。
可是,青楼女子,不管在哪个年代都被人唾弃嫌弃,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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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年代连自由都没有,一张卖身契就是奴隶了,花楼里的姑娘是社会底层,谁都能欺辱,一个好人家的清白姑娘若是和一个花楼姑娘走近,名声也会有损,她不能做这种事。
哎。
想那么多,还是先攒钱吧,以及怎么和老鸨周旋继续卖艺不卖身。
毕竟老鸨搞这个噱头那是因为别人给的价钱不到位,只要钱到位,她肯定会被喜刷刷干净送上床去玩弄。
胡玉双这会儿也能理解原身的绝望了。
其实也不全是恋爱脑,而是寄托希望能够在保留最后的清白之前离开这处深渊,可惜,原身看错人了。
只是她有预感,今天就是老鸨将她高价卖出去的日子了。
因为这次的富商很有钱,去到哪里做生意,都是花大价钱打点,然后收集美人带回去。
在今夜之前她要是想不出办法离开,也只能屈服于命运,从一个深坑走向另一个深坑,再寻找其他机会爬上来。
思绪在脑海里浮现万千,琴声停止,胡玉双一舞毕,她只能继续挂起笑容,迈着漂亮的莲花移步走下来倒酒。
宋菩姝看了好几眼,转身和宋怀安离开了,最后一眼的时候,她回头看,视线和也是抬头看过来的胡玉双交汇在了一起。
胡玉双的眼神有些复杂,好似有很多情绪,可最后还是藏起来继续陪酒。
“姑姑,是什么事闷闷不乐的?”离开了人群,宋怀安见着她皱眉,担心的问,心想刚才有谁欺负了姑姑。
“没什么。”宋菩姝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我好像很幸运了,天底下还有很多姑娘在受苦。比如刚才的胡娘。花楼的存在,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是那些被卖进去被拐进去被欺骗进去的姑娘经过羞辱的经历,从好好的一个人被教导出来怎么卖笑怎么卖身,怎么哄得男人开心才能有一口气活下去,她们很可怜。可是大家就会去嘲笑她们,那些下流的目光好像在说“你都是青楼女子了,还要什么尊严”的羞辱。”
可是很多女子并非自愿,都是被卖进去的,有的甚至被骗,被从各个地方带来,经过一番运转成了合理的买卖,就这样,她们可以标价挣钱。
宋怀安沉默,他见过很多生活在苦楚的人,世间的磨难皆百态,各有各的不幸。有的地方灾害没粮食,为了让孩子活下去,老人活生生饿死,父母宁愿将自己的肉割了卖掉换粮。
见多了,他的感触也少了,只是更加坚定了,他会保护好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是又好像护得太严实了,不让她见识到现实里真实的一面就会过于浮白,她不了解外面,就无法自我保护。
她可以是善良的,可是不能只知道纯善,而是要有恶的一面,不是去作恶,而是要对外面的人保持一种“对方会对我带有恶意,我要警惕”的防备之心。
“这是国家的错,不是她们的错,她们不该承受社稷没有保护好子民而带来的折磨。”宋怀安摸了摸宋菩姝的头发,“姑姑想要帮她吗。”
宋菩姝点头,可是又摇头,“我帮不了。就算我拿钱给她脱离苦海,可是她的户籍呢,她的今后呢,我把她带出来,却又把她抛弃在无处可去的角落,没法妥善安排,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这好像也不是帮,而是一种任性会致命的善意。只是刚才看见那么多人在调戏,我觉得很恶心。”
她的心里闷闷的,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对,可是又别无办法。可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想太多也没用,顾及自己都已经是困难,哪里有余力去帮助别人。她也没有那么大方。
“好了,姑姑不要想那么多,或许天无绝人之路,办法会在最后一刻出现呢。”宋怀安不想宋菩姝去操心别人的事,会破坏了今天出来玩的心情。
“希望是吧,我把祝福送给她。”宋菩姝只是忽然的感慨,她也不会真的一直挂心。
世道就是如此。以前是,现在是,或许以后可能也是。
这种事情不会断绝,只会用不同的方式出现。
宋怀安勾唇,哄着宋菩姝开心,“那我把桃子给找到,把姑姑给出去的祝福补回来。这样姑姑就会一直开心,还会一直一直有钱。”
“你还有这个本事呢。”宋菩姝被他的话逗笑了,“这片林子都被别人反复踩烂了,就算有桃子的话也轮不到你啊。”
“姑姑不信我?”
宋菩姝抱手,“嗯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那我要是真的找到了桃子,姑姑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什么条件,你先说。”宋菩姝刚想点头,又警惕的先是一问。
“我还没有想好,先留着,以后想到了再和姑姑说。还是说,姑姑不敢答应?”
宋怀安的激将法一直都很管用。
“谁说不敢答应了,行,只要你找到桃子,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行。”宋菩姝轻哼了声,放下大话。
“好,那我们拉钩约定。”宋怀安笑得温柔,抬起手,动了动小拇指。
“宋怀安,你真幼稚。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宋菩姝也伸出小拇指勾了上去,约好后大拇指一摁,盖章成功。
“行了,你赶紧去找桃子吧。”
“好。”
宋怀安胸有成竹,他带宋菩姝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没什么脚印,地上还有野草,证明很少有人来。
有棵桃树挺高的,花开得正好。
“姑姑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宋怀安放下东西,他走去站在了树下,抬头看了看,抓住了一条树枝,脚踏在树身就轻松跳了上去。
他踩在了一条比较粗的树干,花瓣纷纷落下如雨,掉在了宋菩姝的头发上,衣服上,有点香,她展开手接住了花瓣。
“宋怀安,你小心点!”宋菩姝抬头看着,只见宋怀安已经跳到了最高的地方,树枝在摇晃厉害,真怕折断了摔下来。
很快。
宋怀安回来了,他往下跳轻松落在地面,花瓣纷飞,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郎,温润如玉,身姿挺拔,正含笑看她。
莫名的,宋菩姝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了些,她的大侄子真好看啊。
“桃子呢,你真的摘到桃子了?”宋菩姝跑了上去,脑袋左探右探想看,可是宋怀安藏得严实。
他一手手背在身后,一手扶着宋菩姝的肩膀,笑着说,“姑姑,你先闭上眼睛。”
“什么嘛,搞得神神秘秘的。”宋菩姝撅了撅嘴不爽,可还是乖乖闭上眼睛了。
下一妙,宋怀安的手掌也覆盖在她双眸之上挡住了偷偷看的眼神。
他的指尖微凉,给宋菩姝带来了一阵颤栗,因为看不见,感官和情绪会被放大好几倍,她莫名紧张,“你要干嘛?”
“姑姑…你这里有东西,我帮你看看。”
宋怀安弯下腰,凑近了她面前,视线扫过白皙桃粉的脸颊,悄巧的琼鼻,以及诱人品尝的红唇,他那温柔的眸子变得深邃,眼里是藏不住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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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最终还是屈服于心里的想法,宋怀安缓缓靠近,呼吸急促,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软软的很香甜,如蜻蜓点水,碰到就分离,却足以让他面红耳赤,双眸柔情,喜悦的心跳猛烈到要撞出胸膛。
桃花灼灼,君心烹酌。愿此情意,善汝知矣。
第080章相邀
宋怀安一触就分离了,也拿下遮住宋菩姝眼睛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掩饰自己刚才的偷香窃玉,而宋菩姝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一脸疑惑,“刚才是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好像贴上来了。”
“是我的手指。”宋怀安很淡定的找了个借口,“刚才有根很细的头发贴在姑姑的嘴角,有点粘着,不过我已经拿下来了。”
他也没给宋菩姝反应思考的时间,拿出藏在背后的桃子,献宝的说,“姑姑,我已经按照约定找到了桃子,刚摘的,不是事先提前放好来骗你的。你看看。”
确实是刚摘的,他连带着树枝还有叶子一起摘下来了,桃子还挂在桃枝上,个头大,皮也红了,瞧着已经能吃了。
“你还真的找到了!”宋菩姝吃惊,她伸手去摘下桃子,皮有点毛,不过还能接受,“行吧,愿赌服输,我约定好答应你的事不会否认。只是你要先说说,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直接来摘。”
她又不是傻子,其他人把桃林翻个遍都没有找到,而宋怀安都不用费心思去找,带着她直接过来,肯定是事先已经知道了这里会有桃子。
“休沐之前我来过这里,当时候是和几位夫子一起。闲聊之后我就到处走走,若是有好玩的地方,等回去了就带姑姑过来。”这个事,宋怀安没有说假话,“那时候就发现了这颗桃子,只是挂得很高,而且还不够熟,就没有摘下来,想着还不如等和姑姑一起来摘才有意思。”
确实没有撒谎,可是也挖坑给欺骗了她,宋菩姝轻哼了一声,“你故意的。说吧,那么费尽心思,是想要我做什么?还是说你小子,该不会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不敢给家人知道,需要我帮忙遮掩吧。”她狐疑眼神。
“真没做坏事,也是真没有想到要姑姑做什么。”宋怀安大喊冤枉,“这样吧,若是八月我去府城考出了成绩,就和姑姑说,我想好的条件是什么。”
八月就是去府城考试了,若是考出好排名,就要前往京都进修,等来年初的大考,前途如何,就看的这个时间。
而宋怀安也是计划在这段时间里将人带走,并且确定好关系,否则他离开太久的话,姑姑肯定会被别人抢走的。
“姑且信你这一次。”宋菩姝想着大侄子确实没有骗过自己,她还想要当举人姑姑呢,踮起脚拍了拍宋怀安的肩膀,“若是你考上举人了,别说一个条件了,就算是十几个,我也全部答应你。”
“真的?姑姑莫要诓骗我。”宋怀安的眼睛亮了亮。
他在外人面前是温润里藏着逼退人的冷意,可是在宋菩姝面前时很放松,偶尔也会露出呆萌幼稚的样子。
“当然了,我可是姑姑,作为长辈会欺骗小辈吗。”宋菩姝说得心虚。
她好像是经常“欺骗”宋怀安,不过他也乐意上当,只要她开心就好。
“好,我相信姑姑。”宋怀安一笑,她要是反悔的话,也没有反悔余地的。
“姑姑。”
“嗯?”
宋菩姝在研究桃子,想要看出来几年就结一个果子的桃子,有什么不同,还能是仙桃不成,不过闻到了股香味。
忽然头顶传来了宋怀安莫名认真的语气,她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宋怀安的千言万语,看着她清澈剔透的眸子,只是化为了浅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宋菩姝的头发。
“我发现你越发长大,就是嘴巴不会说话了,说一半藏一半的,都没小时候好玩。”宋菩姝拿掉他的手,“还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姑姑,能乱摸脑袋吗。”
宋怀安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只是说,“我打听过了,今晚会有烟花赏会,姑姑想要留下来看吗。”
“烟花!”宋菩姝激动了,她当然喜欢看烟花,村里是没有的,若是有什么节日,家里人不忙的话偶尔也会出来看。
可是烟花都在晚上放,他们来县里的机会太少了,晚上不回去就要住客栈,一大家子,那要花很多钱的。
距离上一次看烟花还是宋怀安考秀才的时候,家里人担心,大哥大嫂就出来陪着,而宋菩姝也磨着爹娘一起来了,那天晚上的烟花也是专门放给学子的,很漂亮,她都舍不得眨眼睛,毕竟转身即逝的美,要是分神就错过了。
“自然是想留下来看的,可是我们晚上不回去,真的没有问题吗。”宋菩姝还是犹豫的,她也没有在外面住的习惯。
宋怀安肯定说,“有我在,没事的。”
宋菩姝想了想也是,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肯定不行,可大侄子一起就没事了,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那快点走吧,我们去给铁牛叔带话,让他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今晚在县里看烟花,明天早上再回去。”宋菩姝将桃子收好,拉着宋怀安的手往外走。
县里没有禁止宵禁,不过也只能是在固定的区域活动,其他街坊是要宵禁的。如此,县里的经济确实好了不少。
“我已经和家里人说过了。”宋怀安来回她的手,接过她费劲拿的桃子给收好,而那支桃枝,则是给她拿着玩。
“咦,你什么时候说的?”宋菩姝也没见到啊。
宋怀安浅笑,“今天去砍竹子的时候说了。”
宋菩姝听着有点怪异,就好像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知道她会想要什么。
“姑姑,还要回去看跳舞吗。”
“不了吧,好看是好看,可心里不舒服。”宋菩姝抬头,于她而言不是享受。
她想,胡娘也不是在开心的跳,而是逼不得已。
在他们两人要离开时,有一个小厮跑来东张西望,似乎寻了好久,额头上都是汗,在用袖摆擦拭,忽然看见宋怀安他们,欣喜的上前,“宋公子,宋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是郑兼济的小厮,刚才还一直跟着,没有离开过主子身边半步。
“我们公子想要邀请二位一起挪步去用午膳,在本县最大的酒楼,会有胡娘唱曲儿助兴。晚上县里还会有烟花大赏,这富商投了些钱,要比以往的都要好看盛大,若是错过的就没机会看了。”小厮喘了一口气继续说。
宋菩姝默默的想,这位胡娘是真的忙,刚跳舞,又要唱曲儿了,不过想着刚才的舞姿,也能担得起花魁称呼。
“除了吃饭,可还会有别的事。”宋怀安问了一句,话里意思,小厮懂。
“没有没有,这肯定没有的。除了二位之外,还会有不少学子被相邀前去,女子也有不少,人是挺多的,就单纯吃饭,酒楼最好的私房菜和美酒都搬出来了。”小厮连连摆手解释。
他抓了抓脑袋,低声说,“这富商有个毛病,每到什么地方,只要听闻有出类拔众的读书人,都会做客邀请结实,来到了我们这里地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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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例外。他一介商户,不差钱,广结交读书人,若是将来有钱征途坦荡,他也是得益。”
世间上哪里那么多善心,也不过是出于某种目的,像这类富商,天底下还有很多,商户不得入科考,自然是会找庇护,而投资出来的学子比找大树好。
其实这对不少学子而言也是一件好事,科考出来百年了,可天底下的读书资源依旧是世家垄断,普通学子要想往上爬,没有财力支持很难,光是笔墨纸砚就无比耗钱,想多看几本书也要花钱。
宋怀安明白这个道理,忽而,袖子被拉了拉,见宋菩姝对他眨眼睛,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我们过去,劳烦带路了。”宋怀安微微点头。
“宋公子客气了,请这边走。”小厮受宠若惊,笑容热情几分。
他一个做奴才的被以礼相待,自然会高兴。
虽说有句话是打狗看主人,他作为少爷的随从,在别的奴才面前是有几分薄面,可也不会飘飘然,忘记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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