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她主意？”</P> “你是想让我亲自去你家门上，把这话拆给你听？”</P> 那亲戚一看他翻脸，赶紧赔笑。</P> “我也是一片好心。”</P> 萧烈冷笑。</P> “你那叫好心。”</P> “你那叫趁火打劫。”</P> “我告诉你，丹青现在是府案首，不是你们谁家能随便说亲就说亲的。”</P> “她连童生都还没真正落册，先给我把你那点心思收回去。”</P> 那人被骂得灰头土脸，再不敢提。</P> 张言那边更绝。</P> 有人想借着“同门案首”的名头来攀关系，先送了帖子，又送了布匹，最后还想叫自家侄子来书院见她一面。</P> 张言看完帖子，直接把那布匹退了回去。</P> “你来结交人情，我不拦。”</P> “可你要拿一个七岁孩子的名头给你家孩子铺路，那就别怪我不留面子。”</P> 来人笑得尴尬。</P> “张秀才，都是乡里乡亲的……”</P> “乡里乡亲，更该讲分寸。”</P> 张言把帖子往桌上一放。</P> “她是读书人，不是你们拿来供起来的彩头。”</P> “想要巴结她，先问问自己配不配。”</P> 这话一出去，附近好几个想搭关系的，都歇了火。</P> 苏素真则最稳。</P> 他不吵。</P> 也不骂。</P> 谁来求情，谁来套话，他都只回一句。</P> “丹青要先备后头的路，没空见客。”</P> 简简单单一句，便把所有人都挡回去了。</P> 可挡得住外人，挡不住名声往上冲。</P> 陆丹青如今是真火了。</P> 火得连街上的小孩都知道她名字。</P> 火得稻花乡卖糖人的，见了她家小辈都笑得满脸褶子。</P> 火得有人一听“陆丹青”三个字，便立刻想到水碓、龙骨水车、七巧板、县试案首、府试案首、七岁女童、星宿下凡。</P> 连周守信来广信府的那帮行商，也都悄悄把陆丹青这三个字挂在了嘴边。</P> 有人说。</P> “她这孩子是真有福气。”</P> “别看年纪小，做的事一桩比一桩大。”</P> “将来要是真中了生员，那可不得了。”</P> “到时候哪家想娶，都得排队。”</P> 可他们都明白。</P> 现在不是婚配的时候。</P> 是陆丹青名声最盛、最容易被人盯上的时候。</P> 真要有人敢拿这个去算计她，那就是往严家头上捅刀子。</P> 而严家如今和从前也不同了。</P> 自从陆丹青做出来的水碓和龙骨水车在乡里见了效，严家的生意和地里的活儿都被带活了。</P> 先前陆光宗还想卡他们。</P> 说什么葛源乡办事不方便。</P> 说什么陆丹青一家和书院走得太近。</P> 还真想借着县令身份，把他们压回去。</P> 可到头来，愣是没压住。</P> 原因很简单。</P> 陆丹青太小了。</P> 小到谁想拿她做把柄，都显得像在欺负一个还没长高的孩子。</P> 更别提她现在连中两元案首。</P> 府试那边的光，已经足够把前头那点阴影全压住。</P> 乡亲们一看她成了府案首，哪里还舍得真跟她过不去。</P> 先前那些想躲严家的，赶紧又往回凑。</P> 先前那些说丹青“不是陆家人”的，也开始改口。</P> “丹青这孩子，是真有本事。”</P> “不愧是案首。”</P> “你看她发明那水碓，咱村里今年舂米都快多了。”</P> “龙骨水车也好。”</P> “四月插秧那阵要是没它，咱不少田都要旱。”</P> “这样的孩子，哪能是一般人。”</P> 一句一句，吹得比风还快。</P> 连带着严家门口都热闹了许多。</P> 以前来串门的人，多半是看严家日子苦，或者想沾点亲戚情分。</P> 如今再来，心思就多了。</P> 有送布的。</P> 有送米的。</P> 有送鸡蛋的。</P> 还有专门上门请教水车、水碓怎么用的。</P> 严二江看着这些人，心里一清二楚。</P> “这都是冲着丹青来的。”</P> 苏婉娘也明白。</P> “名声太大，就是这样。”</P> “有真心，也有算计。”</P> “咱们只管挑真心的接，别叫人把便宜占了。”</P> 严老头点头。</P> “对。”</P> “丹青是咱家的人，也是咱严家护着的人。”</P> “谁来都别想把她当傻子哄。”</P>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来了。</P> 这回不是求亲的，也不是送礼的。</P> 是隔壁杏花乡一个木匠带着儿子来。</P> 那木匠一进门就先笑。</P> “严老哥，听说陆案首如今又中了？”</P> 严老头淡淡看他。</P> “是。”</P> 木匠连忙拱手。</P> “那真是好福气。”</P> “我今儿来，是想问问，那龙骨水车的法子，能不能指点两句。”</P> “如今田里眼看要忙，若真能多几台水车，俺也去村里几户都能省不少劲。”</P> 这话一出，严家人的脸色才稍稍缓了些。</P> 因为这才是实在来求事的。</P> 不是奔着名头来的。</P> 是奔着真用处来的。</P> 陆丹青正好从屋里出来。</P> 她穿着一身素青小袄，袖口收得利落，头发也只是简单系着。</P> 见了人，她先点头。</P> “叔是想问水车？”</P> 那木匠一看见她，赶紧站直了些。</P> “对。”</P> “小案首若方便，俺也去想学一学。”</P> 陆丹青看他一眼，语气平静。</P> “可以。”</P> “不过这东西不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P> “得先看你们那里水道什么样，田埂多高，河沟多宽，脚踏轮做多大，我再帮你们改。”</P> 木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P> “还得改？”</P> “当然要改。”</P> 陆丹青很自然地道。</P> “广信府山多，兴安县和别的地方不一样。”</P> “能直接照搬的，只有大概的骨架。”</P> “若真要好使，还得按地形来。”</P> 木匠连连点头。</P> “这话在理。”</P> “这才是真会的人说的话。”</P> 他这话说完，旁边围着看热闹的人里头，便有几个开始窃窃私语。</P> “看见没。”</P> “人家不是光会读书。”</P> “连这些农具都懂。”</P> “怪不得能当案首。”</P> “这才是真有本事。”</P> 这一句一句，都是实打实的夸。</P> 夸得陆家那边的人越发坐不住。</P> 稻花乡陆大郎听见这话时，脸皮都抽了抽。</P> 他原本还想说，陆丹青再能耐，也不过是靠书院和几个师兄护着。</P> 可如今她连农具都立起来了。</P> 连乡里头都主动来问她法子。</P> 这就不是护着不护着的问题了。</P> 是她自己真立起来了。</P> 赵氏翠花这几日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陆丹青如今好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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