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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随心如意
霞光滟滟中,俞枢回了云澜山墅,进门就扑向开鼎后就没见过的顾与霆。
顾与霆正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书,显然也是在关注着外边的天象,顺手抱着他:“这么大阵仗,你是炼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的手机短信都收到了好多消息。”
俞枢献宝一样地拿出了他炼出来的成品,一根项链,笑嘻嘻为他戴上:“长度应该可以按你自己神识随心变化,你把它契约了吧。”
他往后坐了坐,仔细欣赏。
顾与霆靠在沙发上,他穿着休闲的亚麻衬衫,柔软的领口微微敞开,修长颈间银亮的项链十分醒目。
项链下坠着的坠子是镶嵌的随侯珠,样式简约,珠子外镶一圈银边,反面则像一枚银币,藤蔓的花纹环绕着简约古朴代表白虎的图腾。
光亮的明珠悬于锁骨窝处,侧首时,链条随颈项线条微微下垂,轻贴喉结,生出几分禁欲的诱惑。
俞枢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毫不犹豫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顾与霆伸手抱住他,反手摸了摸那根冰凉的项链:“是什么功效?”
俞枢含含糊糊,只缠着要吻:“我也不知道,就是好东西,你契约了试试。”他很快从顾与霆的身体回应中印证了什么,洋洋得意:“嘿嘿嘿,你也想我了吧。”
顾与霆被他缠着没法,又有些感动。平时一刻不能安静的人,这次居然为了给他炼法器,一闭关就是三个月,专心致志守着鼎,确实是为了目标坚定不移锲而不舍著称的神灵了。
他与俞枢接了个深而长的吻,两人索性回了卧室,一番缱绻。
闭关出来,外边已经是盛夏时节,晚间的凉风徐徐,吹动窗帘。
身上什么都没穿的顾与霆只戴着一根银色的项链,更性感了。
俞枢觉得自己又热了,光着脚将被子全踢下床底,伸手去慢慢拨弄着那根项链:“契约上了没?有什么功效?”
盘膝打着坐正在试图以神识与神器联接却完全无法静心的顾与霆:“……”
俞枢已经坐入了他打着双盘的腿间,双腿在他劲瘦的腰后交叉,一边抱上他的肩头,含糊着再次去吻他:“其实也不是很着急,夜还很长。”
顾与霆深吸一口气,也不去理他,再次将神识专注与神器链接,这次终于联接契约成功。
项链缓缓伸展,将俞枢和自己缠绕在一起,冰冷光滑的锁链划过肌肤,带来别样的刺激,仿佛一只手在轻轻抚摸,俞枢高兴道:“哈哈你能控制它了?”
顾与霆哑声道:“嗯,以神识控制变化和攻击只是最基础的功用。”项链很快缠绕上俞枢的修长脖颈,带来微微的窒息感,俞枢更兴奋了,贴近他的胸,双手抱紧他:“再紧一些。”
“确实很合适混沌属性……”顾与霆慢慢道,锁链灵活交缠控制着俞枢四肢,微微放出一点闪电。
俞枢被吓了一跳,却又笑起来,锁链很快又变成寒冰属性,晶莹剔透如千年玄冰,缠绕在肌肤之上,更显得诱人,而在俞枢伸手好奇去握着那根锁链的时候,瞬间锁链又变成了绿色的藤蔓,上边开出了细碎粉嫩的白花,香气扑鼻。
俞枢很快反应过来:“就是说这根锁链能有各种属性了?”
顾与霆道:“嗯,随心如意。”他满意地看着俞枢身上各处在暗绿色藤蔓的束缚下肌肤微微发红,又被漂亮的粉白小花点缀得像一份精美珍贵的礼品。
数道藤蔓缠绕上俞枢的腰和腿,收紧,操纵着他,就像在操纵一只身上满是花的漂亮娃娃。
俞枢开始有些受不住,眼睛里却越来越兴奋,他在藤蔓操纵下不得不高高扬起头,微微喘息,还在追问:“光系和暗系呢?”
锁链滑动着,变成了一粒粒饱含着光能量的珍珠气泡,从俞枢唇边划过,探入俞枢的口中。
俞枢再也没什么机会说话,他只感觉到漫天都是漂亮的气泡,光影流动,光元素温柔又炽烈,顾与霆深深吻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试项链的属性试到了深夜,俞枢终于消停多了,侧着身抱着顾与霆的手臂,腿也搭上对方的腿,这才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不错,还挺好用的吧?”
俞枢道:“火系是熔岩链……那暗系呢?”
顾与霆道:“可以和随侯珠原本的召唤技能结合起来。”
他话音才落,一个带着光的气泡从项链坠子上飞起,浮在空中,漂到了俞枢面前,俞枢好奇地触碰了下,气泡破碎,一条暗黑色的小蛇落下,蜿蜒着游动到屋里阴暗的角落。
俞枢:“……”变点好看的,不要这么扫兴啊!
顾与霆笑:“西大陆的意象里,蛇代表的是欲望。”
俞枢微微打了个呵欠:“总算大功告成。”他捞过床头的手机,每天顾与霆都有给他充电,显示着一大堆的未读信息,都是在问他炼成了什么?
他嘀咕道:“咱们得起个名字。”
顾与霆想了想道:“如意白虎链?”
俞枢道:“会不会太俗,显得不够高大上的——就像那什么白虎幡……太土了,也不威风啊。”他翻了个身,忽然怀疑:“那什么白虎幡,该不会是以前的监兵神君起的名吧……”他以前品味这么差?
他疑惑了:“为什么,白虎听着很威风,白虎幡、白虎链听着就这么土呢?”王霸之气变成了山沟沟的土霸王。
顾与霆笑:“那就兵神锁?”
俞枢满意了:“那还不错。”听起来威武多了!他翻身钻进顾与霆怀里,伸手轻轻摸了摸吊坠下的白虎,成就感满满。
顾与霆将他抱紧,摸了摸他头发,心想白虎现在在他心里,可萌了。
俞枢却又追问他:“法器好了,你什么时候去斩心魔?”
顾与霆道:“我自己去吧。”
俞枢斩钉截铁:“我要去!”他缠着他:“我要给你护法的。”
顾与霆道:“我有点担心会伤了你。”
俞枢原本耷拉着眼皮快要睡着的,此刻却已警觉看着他:“你别想撇下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霜天说的那个神识里头设封印困阵的办法,肯定是你一开始想用在自己身上的吧!”
顾与霆:“……”
俞枢道:“我后来才想明白的,否则你哪里那么快反应过来就能想到这个法子?根本不是世阁叔会想到的,他刚刚引气入体,对霍家的军阵都是一知半解,哪里会了解神识里的阵法,还是五位神灵同时设阵。”
他轻轻咬了咬顾与霆的手背作为惩罚:“你根本就是一开始知道魔龙想要夺舍你,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所以一开始就含含糊糊不可能和我结契,说什么心魔。”
“要不是忽然出来个霜天,又和魔龙同一个阵营更好取信于对方,你肯定就要劝说我同意你设这个困阵了。”
顾与霆解释:“这个方法确实以逸待劳,飞光有社稷镜,太难捉了,唯有夺舍之时,神识是完全不设防的,这是唯一能准确捉住他的办法。”
他试图拉开话题:“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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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回去后,魔龙确实没有怀疑,不过他如今也暂时放弃了攻打开战的目的,反而开始派出使者,试图和人界、和仙盟谈判,说是要签订什么三界和平协议。”
俞枢却并没有忘记目标:“总之,你别想撇下我,心魔劫,你肯定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我也不问你,我必须在。”
顾与霆:“……”被年轻的恋人怀疑地盯着他,他却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行吧,一起渡劫。”
极渊魔界。
霜天从魔殿内走出来,在宽阔的广场上微微抬头,看着魔渊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微微有些出神。
忽然一个少年叫住他:“霜天魔帅?听陛下说,你是从八荒学院逃出来的?”
霜天转过眼,眼神冷漠:“你是谁?”
少年一身黑色西服,上下打量着他:“我是霍子铭,在为魔皇陛下开拓人界市场。你居然能从五位神君手下逃出来?”
霜天冷淡道:“你是在质问我吗?”他看了眼霍子铭:“一个被法术反噬的可怜虫?你的躯壳,快要用不了了吧。”
霍子铭微微一笑:“虽然用不了,但那也是我的。”
霜天听他这话意有所指,多看了他两眼,霍子铭却又问他:“听说你和白虎圣子交手过?”
霜天淡淡道:“人界不是已经到处都在播放雪山一战的宣传片吗?所有人都知道我大败而归,全军覆没。但想要嘲笑我,你也还不够格。”
霍子铭却道:“阁下能在战神手下全身而退,毫发无伤,这才是过人之处。”
霜天冷笑了一声,不欲交谈,转头便走,霍子铭却道:“我欲与魔帅合作,如何?”
霜天道:“我不和窃取他人力量,躲躲藏藏的老鼠合作。”
他大步离开,霍子铭盯着他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
飞光却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怎么,想要提醒他,我在觊觎他的身躯?他不会相信你的,我和他外祖母有兄妹之谊,他不少法术都是我教的。他能完好回来,是执明神君和他父母也有旧交。”
霍子铭转过头看向魔皇,一笑:“魔皇想多了,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我父亲当日为我借命白虎,我得了一段偷来的幸运和美满的幸福日子。但那却是幻影,是父亲希望我过的日子。如今虽然我如一只老鼠东躲西藏,灵魂孱弱,身躯腐朽,却实实在在,是我个人在把握、操控着的人生。”
“仅此而已。”
魔皇带着疑心的眼睛在他脸上扫了扫,淡淡道:“很多神灵,喜欢远离人界,孤却不同,孤对勾心斗角这些事情很擅长。”
“你有异心没什么,孤只看你有没有用,甚至可以借你力量,但你要记着,孤能给,同样能随时收回。”
第112章无妄之念
在俞枢催促下,顾与霆将公司、宗族以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后,便带着俞枢到了西大陆雷鸣岛。
半年没回来,梦幻一样的城堡依然静静矗立在天光下,这里如今是冬日,小岛上落满了雪,天蓝色的城堡也被雪覆盖。
刚从炎炎夏日传送过来的俞枢欢呼着变成白虎,忽然俯身弓腰,前爪陷进松软的雪里蓄力,后腿猛地蹬地,俯冲!
雪粉被扬得到处都是,四爪狂奔,爪印乱飞,尾巴上沾了雪,还摆来摆去,憨态可掬。
顾与霆站着微笑,看着它玩着开心,自去将城堡的电力系统打开,提前开好暖气和壁炉,煎起牛排来。
俞枢自己玩了半天玩够了,依依不舍进了城堡里,又跃入了泳池里游泳了好一会儿,才湿漉漉抖着水叼着吹风筒跑来找顾与霆吹毛。
顾与霆一边给它擦着毛一边道:“之前在大雪山没好好玩?”
俞枢哼哼唧唧,心想那不是没有他嘛。
他早就发现了!只要自己变成白虎形态,顾与霆看他的眼神就完全不同!完全无底线的包容,退让。
嘿嘿嘿。
而且顾与霆心事很重,来渡劫之前明显有拖延的情况,什么公司、顾氏宗族的事情,都能让他推迟过来的日子。
这不太妙,这说明他确实有点害怕渡劫。
俞枢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觉得应该让他放松一些,他把爪子搭在顾与霆肩膀上,趁他吹背上毛的时候去舔他那根项链。
项链被放长了,白虎图腾的坠子刚好贴在心脏处。顾与霆衣领扣子被自己舔松了,微微敞着,能看到心脏扑通扑通跳动,搏动的血管,温热的肌肤,坠子轻轻摩擦着肌肤,这简直对他是致命的诱惑。
顾与霆很快发现了他的变化,又好气又好笑:“不行,我要静心入定,都让你不要跟过来的。”
白虎哼哼唧唧,臊眉耷眼拖着尾巴钻回自己房间去了。
被他这么一闹,顾与霆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他看俞枢吃完了牛排,叮嘱了几句,自己又重新加固了整座岛屿的隐匿阵法后,到了小岛中央的湖心中,召唤出莲花座,开始入定。
心念归一,内心澄明,金丹内境,星河流转,顾与霆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入定状态。
精纯真气循任督二脉,作小周天循环,逐渐扩散到奇经八脉,灵力磅礴奔腾,如江河归海。丹田疯狂吸纳天地灵气,纳入丹田金丹之中,上丹田清气氤氲,灵胎欲醒。
天边雷鸣隐隐,大片浓密的黑云笼罩,天海之间,漆黑一片。
须臾之间,一道亮蓝色的闪电划破了天空,闷雷如怒涛排空,震耳欲聋,倏然炸响在空中,闪电直直劈向了盘膝而坐的顾与霆,照亮了他平静淡漠的面容。
金丹晋升元婴的雷劫来了。
狂风卷着霹雳炸响天地,海面上怒浪排山倒海地咆哮,万顷波涛撞向岛屿,碎成漫天雨雾,仿佛要将整个岛屿吞没。
面对这样毁天灭地的浩劫场面,俞枢也不见半分惊惶,身形笔挺如劲风中的岩石,立在湖边,双眸一瞬不瞬盯着顾与霆。
顾与霆盘膝悬浮在湖心雷电交加的中央,面容沉静如深潭。但其实他此刻并不好受。
丹田内金丹正剧烈震颤着,每一次脉动都牵扯着神魂剧痛。雷劫已将他肉身淬炼至极致,心魔劫却如毒蛇般缠绕心脉,是最凶险的关头。
修真者金丹大成时,神识自成景观,他的内识,是茫茫无垠的宇宙星空。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的刻度。黑暗是唯一的永恒,一直铺展到不存在的无垠尽头。
星辰遥远冰冷,沉默地悬在虚空里,不悲不喜,不燃不灭。
没有风,没有声,没有温度,连“存在”都显得格外单薄。
星系旋转如尘埃飘散在无垠的空间内,星云燃烧成寂寞的焰火,它们诞生、燃烧、坍缩、寂灭,从始至终,无人见证,无人在意。
一切都在无声运转,宏大、虚无,寒冷。
所有情绪、执念、悲喜,在这片虚无里轻轻一碰,便烟消云散。
只剩下绝对的孤寂,和深不见底的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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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影从虚空的黑洞中钻了进来,轻飘飘落在顾与霆对面。
那是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样刻薄令人生厌的面容,肤色苍白如纸,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死寂。
它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冰雕,带着一种自毁式的魅惑。
“顾与霆,父嫌母弃的你,怎么还活着呢。”
心魔的声音与顾与霆本尊一般无二,却添了几分慵懒的蛊惑,它伸出指尖,轻轻划过虚空,
“你的出生,害得父母修为倒退,感情疏远。终于能修行后,又反过来害得生父因你被贬回蓬莱——你的母亲哪怕知道你如今成就非凡,也不肯来看你一眼。”
“他们嫌恶你是应当的,因为你确实没有给父母带来一点好处,无论是精神的慰藉,还是物质的回馈。”
“你就是个彻底无用的人,连生身父母都厌恶你——只能可悲的寄情于星空,探索虚无,因为你这个人在世上,毫无意义,无人在意你。”
顾与霆面色平静,但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被族人以惊奇目光打量的耻辱,回到凡间对凡人生活的恐惧,永远修不出大道的无力,还有——那些关于“生命意义”的叩问。
心魔伸出指尖,轻轻划过虚空,指尖掠过之处,浮现出星河崩塌、日月寂灭,天地崩塌、万物毁亡的幻象:“恒星燃烧百亿年,终究会坍缩,一道光都逃不出,星系碰撞融合,万物归于混沌,时空无限延展,你我,都是微尘。”
心魔缓缓走近,身影虚幻如雾,它抬手抚上顾与霆的脸颊,指尖冰凉刺骨,眼神温柔得可怕,像是在安抚一个迷途的孩子:“你看你,执念让你这般狼狈,情感让你受制于人,有了弱点。就算渡了这心魔劫,晋了元婴,又能如何?这些在宇宙尺度下,不过是弹指一瞬。太阳会熄灭,银河会消散,连这方天地都有寿元耗尽的一日,千年之后,还不是化为一抔黄土?”
“这世界本就毫无意义,众生皆在自欺欺人。不如就此放弃吧,散去金丹,碎裂神魂,从此得到永恒的平静。”
顾与霆厌恶地皱眉,却没有避开那冰冷的触摸,强迫面对心魔,那是一直以来自厌的自己,长久以来,哪怕自己没有修为,也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劝说自己放弃人生。
直到那只虎崽子闯入了自己的生命。
“生命本就不需要什么宏大的意义来定义。意义是我们自己赋予的。就算浪费了,也很好,珍惜当下便是了。”
他回忆起细碎的那些生命体验,毛茸茸的耳朵、圆滚滚的肚皮的触感,热情的唇舌,矫健的双腿,属于年轻人那种一往无前,炽热的爱,将他生命吵吵嚷嚷地填满了琐碎而幸福的细节。
他荒芜的人生里唯有权衡利弊,哪怕是亲生父母也对他的价值有预期,达不成便放弃。他枯寂半生,探索宇宙,却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义。
而小老虎不问来路,不计结局,一腔赤诚,坚定无畏地选择了他。
明亮而坦荡,热烈又坚决,纯粹又干净。
心魔的声音却如附骨之疽,钻进他的识海深处:“珍惜当下?你所谓的美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它的身影渐渐与顾与霆重叠,声音也变得模糊而诡谲:“他很好,但是你确定,他会一直这么好吗?”
“岁月,是很残忍的,你们之间不同步,而时间会拉长这个不同步,从而把你们推向不同的人生。”
“而你对此心知肚明,完全明白——你爱他属于少年的鲜活、炽热、坦荡,但他不会永远年轻,他会长大、成熟,他是战神……你能保证,你也会一直爱他吗?”
心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恶意的蛊惑:“他身份尊贵,是万众敬仰的战神。他现在对你的依赖,不过是年少时的习惯,等他归位,自然会发现你的无趣寡淡,顽固强势。到那时,你所谓的珍惜当下,浪费人生,都会变成最可笑的笑话。”
“更可怕的是,等着你的还有无尽的时间。神灵寿命无尽,他不选择转生,结了神契的你将会在虚无中永生,永远失去了你爱过的那个小老虎,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惩罚吗?”
顾与霆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识海中的景象渐渐扭曲。
声音熟悉,是俞枢的声音:“又是一天什么话都不说。”
俞枢穿着一身带着闪电的战甲,曾经灵动热情的眼睛里,看着他带着不耐烦和冰冷:“我是战神,每天有很多事等我处理……很烦,到底为什么又在生闷气?你永远都让我在猜。”
“你什么都不说,你总要让我猜——你还该死的太敏感了,霜天是鲛人族的王,他来找我是正常的公务,我们什么都没有,你能不能别这样乱吃醋?”
顾与霆看向俞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半躺在桃木榻边,身上穿着宽松的长袍,手边还拿着一本常看的书,他仿佛是才打了个盹醒来,似乎……似乎刚才做了一场十分漫长的梦。
梦里俞枢还是少年时候,热情坦荡,刚刚为他打造了兵神锁,还非要陪着他去雷鸣岛晋阶渡劫。
转生的白虎圣子活泼可爱,在雪里奔跑撒欢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黄粱梦醒,百年已过,梦里撒欢的虎崽子,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个威严端重的监兵神君。
他轻轻低声说话,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仿佛难以从梦中抽离:“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一百年前,你陪我去雷鸣岛渡劫。”
监兵神君神情微微变了变,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目光看着他,带着一丝怜悯:“顾与霆,当初我转世,恰逢你出现,也是天赐良缘,我们结了神契,我确实很喜欢你。”
“如今我已不是百年前那个少年……你也不要永远活在过去。”
“不要耗尽昔日那点旧情。”
他定了定神:“你不要太强求了……算了,你不舒服就休息吧,我出去了。”
他似乎不想多说什么,转身要出去,然而脚忽然抬不起来,他一低头,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漆黑的小蛇,缠紧了他的双足,并且迅速沿着他的足踝往上蔓延游走。
他一愣回头:“你干什么?”
顾与霆站起来,脸色平静:“我偏要强求。”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陡然缠紧,变成了锁缚在强悍战神身躯的冷硬锁链。
锁链迅速收紧,监兵神君身不由己地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下意识驱动神力,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挣脱那根锁链。
顾与霆已走到了他身旁,居高临下看着他:“还记得吗?它叫兵神锁,你亲自给我打造的。”
“你亲手把这世上唯一能锁住你的锁链,交到我手上。”
第113章丹破婴生
俞枢站在湖边,看着顾与霆脸色铁青暗灰,面容死寂,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双目虽然紧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珠子正在快速转动,仿佛坠入了无边噩梦里。
而他身躯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起伏,气息紊乱,周身的灵力则犹如狂风卷浪,似乎在失控边缘。
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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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惊,走过去抬头看着,皱眉看着顾与霆胸口的那枚兵神锁,之前他们明明设定好了符阵,当顾与霆陷入幻境,失去理智,要施展伤害性的法术自戕或者伤人,法器会被激活,束缚他并且将他尽量拉出幻境。
当然这并不利于他自己斩落心魔,因此并不是一进入幻境便会启动,而是需要有激烈的伤害或者自戕行为。
顾与霆现在这样,并没有触动法器激活保护的条件——但很明显他已深陷在幻境之中。
他看了看那枚兵神锁,炼制的时候他无数次用神识锻炼它,但此刻它已认主了顾与霆,理论上应该无法控制了,但他还是尝试着施展神识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枚坠子上的白虎。
兵神锁忽然发出亮光,俞枢诧异,锁已忽然飕的一下飞速暴涨,一条锁链飞快向他飞来,将他腰身缠绕,倏忽将他拉上了莲台之上。
俞枢猝不及防被锁链拉到顾与霆跟前,抬眼去看顾与霆,看到他霍然睁开双眼,但目中已不见清明,瞳孔涣散,血丝密布,瞪着他,意识混沌。
俞枢动了动,坐起来抱住顾与霆肩膀,将额头贴向顾与霆额头,将神识强行入侵顾与霆的神识之内。神识离开灵体,这其实对他自己很危险,但此刻他已顾不上了。
嗡的一下,他眼前一花,整个人仍然被铁链缠缚着,他有些茫然,没成功?
然而很快他发现了不对,自己身上穿着盔甲,然而此刻盔甲正在被一件一件灵活地拆下来。
他四肢被铁链缠着锁在床上,顾与霆坐在床边,正在慢慢替他解着盔甲,目光垂着,表情平静。
俞枢看着他,又转头看着周围的景色,有些震惊地发现这里居然像是金瓯宫……自己只是发过一些照片给顾与霆而已,他的神识里头,怎么就能构造出这么真实的金瓯宫?
他的盔甲已经被脱掉,顾与霆开始解开他的内衬丝衣的腰带,虽然平时如果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兴致勃勃认为要大干一场了。
但此刻顾与霆脸上的表情,再加上外边灵力异动,他可不认为顾与霆此刻是要与他调情。
但顾与霆并不看他,只是垂着眼皮,仔仔细细解开他的腰带,将他剥得一丝不挂。
俞枢:“……”
问顾与霆:“霆哥……你要干什么?”
顾与霆听到这恍如隔世的称呼,笑了声,眼睛抬起来看他,俞枢一惊,一天前这双眼睛看着他还饱含深情和温柔,此刻却全是死寂,顾与霆的心魔,究竟是什么?
顾与霆淡淡道:“这是你当初炼制给我的法器,五行俱全,光暗双生,你当时没想过,我会用这根链子来锁你吧?神君大人。”
俞枢动了动手腕,手腕上的链子闪烁了一层雷光,那是他的雷火赋予兵神锁的能力,此刻确实反过来将他囚困。
顾与霆低下头轻轻抚摸他的脸,凝视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着百年前的少年:“受不了么?受不了,你可以选择再次转生……那样,顺着神契,我就能再次遇到转生后的你。”再次遇到那个赤诚可爱,一往无前的少年。
他目光冷漠,语气无情,然而俞枢却有点难为情:“也不是……”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腿,但足踝同样被牢牢锁紧,一动都动不了。
顾与霆原本已做好了神灵之怒、玉石俱焚的报复,然而对面的监兵神君却目光躲闪,耳朵微红,他一低头,也呆了呆。
俞枢很无辜,要知道昨天他就很想了,是顾与霆不给!
现在看着顾与霆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冷酷无情的神色,实在是……太新鲜,太吸引他了……他没有反应那才怪呢!
要知道他现在其实就是神识,神识的第一反应根本无法阻挡。
他与顾与霆如今是真正的神识相交,没有办法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
顾与霆一时居然有了荒谬之感,在他的记忆里,神君已数年不与他共寝,看着他的神色,就像熟悉的陌生人。
他扯过一旁的丝被扔在神君修长健美的身躯上,视而不见神君的昂然。站了起来:“七星将应该能感觉到不对,但你在我手上,他们不会轻举妄动。霍世阁是聪明人,反而只会装作不知,一切如常,保持霍家正常运转,以稳住我,并且寻机诱捕反制我。”
“但只要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他们就没办法。”
“监兵神君,我会和你一直这么耗着,好动的你一直被锁在这方寸之地,你能忍多久呢?而我不一样,我早已在坟墓中,你这一世,合该与我同葬。”
“建议你早点自戕转生,以免和我两看相厌。”
顾与霆慢而冰冷地说着话:“你多少年都不曾与我共寝,无非是厌恶我,也厌恶过去无知的自己,后悔过去的选择。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选择……”
“我与你同命,你自戕后,我也会同时与你转世,如果转生后你不再选择我,那我认命。”
俞枢:“……”霆哥到底神识里头在想啥?为什么要逼自己转生?他不爱自己?不爱归位后的自己?
不可能!顾与霆怎么可能不爱自己!
不对,这根本不是自己,这是顾与霆想象中的归位后的自己!
所以这就是他的心魔!他觉得白虎圣子一旦归位变成白虎神君,就不会再喜欢他,而且顾与霆其实对自己也怀疑,白虎神君是否也不再是俞枢,也没有自信,说到底,顾与霆对这段感情,从来都没有信心,以至于居然变成了心魔!
他才不会归位了就不爱他了!他也不信等自己老了,顾与霆就不爱自己了!
但是现在他们是在心魔境中,他之前问过林麒,也请教过执明神君,心魔境里,心魔的主人几乎是为所欲为的,因为这是另外一种意义的领域。换句话说,在现在这个领域里,顾与霆是领域的主人,他潜意识里认为如何,就会如何。
因此他无法挣扎出神识里的虚幻的兵神锁,一旦顾与霆真的要在心魔境里下决心和自己同归于尽,那领域里很可能就会导向这个可怕的结果。
只能让他自己清醒过来,脱离心魔境,在这个领域里,顾与霆如今不相信他,哪怕他直白地告诉他现在是心魔境,他也不会相信的,如果自己非要以神识干预打败顾与霆,破境而出,那顾与霆同样会神识遭受重创,必死无疑。
必须得让他自己意识到这里是心魔境。
顾与霆转身便要出去,俞枢大惊:“等等!顾与霆!你为什么不信我?”
顾与霆淡漠道:“事实如此。”
俞枢大怒:“你胡说!你把自己都骗了!”
顾与霆站住转头,看到一只白虎趴在床上看着他,圆而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锁链缠在白虎身体之上,电光闪闪,白虎勉力挣扎,任由那些电光闪耀成一片,虽然并不能伤到他皮毛丝毫,但那些噼啪声落在他耳朵里仍然惊心动魄。
他身不由己地走过去,伸手摸了下锁链,将锁链切成了光系,将锁链放宽,白虎委屈看着他,将头拱向顾与霆的怀里。
顾与霆:“……”他的手似乎自有主张,已不由自主摸了摸那只柔软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头,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是神君先厌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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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枢道:“我没有,你冤枉我。”
顾与霆:“……”
俞枢已经再接再厉,毛茸茸的整只小老虎就往顾与霆身上拱着舔着,一边呜呜咽咽着撒娇,他太熟悉顾与霆了。顾与霆嘴硬得厉害,次次看着正人君子,其实对他的爱历来都很直接。更何况他这还是白虎形态,这是顾与霆从来都没办法抗拒的,他赌他的心软,他这么可爱!怎么舍得和他同归于尽?
顾与霆果然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被他扑倒在地,他光速变回人形,毫不犹豫坚决地压着他:“顾与霆,我不会变,你也不会变,我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我有信心。”
他按着顾与霆的肩膀,俯下身子吻他,小声道:“和我结契吧,和我结契后,你就完全明白我的心,你绝不会误解我。”
顾与霆很快被他带入了强烈的欢乐中,他反手拥抱着熟悉的身体,脑子却掠过了一丝迷惑,结契?不是早就结契了吗?
不对……自己和俞枢是什么时候结契的?
是……渡劫之后吧?渡劫斩落心魔之后,他晋了元婴,然后便和俞枢结了神契……之后世界大乱,四灵归位,他们灭了魔龙,平定了人间,重新稳定了三界……
斩落心魔……他的心魔……是什么?
他当时一直很害怕渡劫,一直强压着自己的境界,他也明白自己在逃避,他完全知道他自己的心魔是什么。
是……不被爱。
他恐惧得到的爱如朝露春花般短暂,恐惧因为爱而受制于人,一旦别人收回,自己再次沦为可悲的人。
他已经强大极了,明明已经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爱,但是他居然还是爱上了俞枢,爱上的还是神灵。
他是怎么斩落心魔的?
面前的俞枢深深地吻他,神交的感觉实在太过震荡,两人的神魂如胶似漆,他在灵魂的震颤中,陡然清醒过来。
他抱紧了俞枢,锁链陡然松开收回,他拉过毯子裹紧俞枢,亲了亲他:“我爱你,等我。”
他松手站了起来,敞开的衣衫重新束紧完好,右手一伸,星曜剑出现在手心。
俞枢眼前一花,神识已被顾与霆送出了心魔境外。
外边仍然雷鸣交加,风雨咆哮。顾与霆如之前一般闭着眼睛盘膝而坐,但灵力已经不再紊乱。
他气息平稳,眉眼宁静,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丹田内的金丹开始疯狂吸收天地灵气。
心魔境内,顾与霆看着面前和他一模一样的心魔,声音冰冷,“来吧,你就是昔日的我,得不到就逃避,懦弱、可悲、卑劣的我。”
心魔冷笑一声:“我就是你。”
顾与霆微微一笑:“是没有得到爱的我,你已经无法理解我了……我根本舍不得伤害他。”
“哪怕他不爱我,我也不会伤害他。”
“把你斩掉,我就更完美,他会更爱我。”
心魔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滚,试图再次侵入顾与霆的识海,它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扭曲狰狞,眼神中的自毁之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不可能战胜我!我就是你!是你内心最深的绝望!”
“是,你曾经是我。”顾与霆周身灵气澎湃。
“你是我曾经的迷茫,是我过往的绝望,但你不是全部的我——你没有得到爱。”
他指尖凝聚着金色的灵力。
星曜剑陡然伸长,直刺心魔的眉心。“今日,我便斩去你这虚无妄念,从此心无挂碍,大道直行!”
长剑贯穿心魔的身躯,黑影发出一声凄厉愤怒的咆哮,开始一点点消散。
在它消散的最后一刻,它看着顾与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妒:“所谓的爱,是让你软弱停留在当下,宇宙虚无才应该是你我真正的大道归处。”
它完全散去,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心魔消散,识海清明。
顾与霆丹田内的金丹彻底碎裂,丹破婴生,气转九重,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灵力的包裹下重新凝聚。
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金丹,而是一尊小小的元婴。
元婴眉眼深秀,正是顾与霆的模样,他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灵力。
“轰。”
天空中的雷云瞬间散去,阳光刺破乌云,洒在岛屿之上,五色光芒充满了天空和海面,天地通透如琉璃打碎,彩云流散,灵气爆发,丝丝缕缕散在岛屿之上。
顾与霆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元婴境的威压席卷四方。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膝前,白虎趴在那里,一如从前一般乖巧可爱,他心中一片澄澈。
第114章不速之客
微弱的月光下,窗帘如流云一般翻动着,从窗帘缝隙看出去,能看到无边的海面波光粼粼。
俞枢推开窗户,让海风和浪潮的声音都涌进来,深深吸一口气:“空气真好啊!”灵力爆发后,这片地方的空气清新极了。
他又看着外边的风景:“这里的风景真的太美了!”他转头看向床上的顾与霆。
顾与霆听到了他说话,却有口难言,他四肢同样都被锁在床头,眼睛蒙着一条丝带,嘴巴里含着一块冰块,只要张口,就会流出融化而吞咽不及的水。
窗外冬日的天光,照入房间内,照在顾与霆颀长的身躯上,海风拂过他挺拔的鼻梁、浓黑的剑眉、覆着丝巾紧闭的眼睛。
他薄薄的唇已经被噙着的冰块冻得通红,这让他不似凡人的面容添了一分血气。
俞枢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怦然心动的声音,他走过去,垂下头去吻那张刚刚被冰块冻得冰凉的唇,用自己热乎乎的唇舌去温暖纠缠对方冰冷的舌头,然后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样?感觉会敏感很多,很刺激吧?这一招很有意思的。”
顾与霆被他吻得喘息不休,微微向后仰着头,露出了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颈,凸起的喉结上下游移。
这使他显得更性感了,俞枢伸手去摸他被锁在铁链里的手掌:“再给我一块冰块。”
顾与霆无奈的手指动了动,掌心腾起白雾,果然再次凝结出了几块晶莹的方形冰块。
俞枢捏了一块含在嘴里,然后慢慢去吻着顾与霆的下巴,喉结,右手手指却捏了一块冰块,坏心地在顾与霆胸膛慢慢滑动。
顾与霆身上被子早就被俞枢拉了下来,他已被这么锁着放了一个小时,而且还是他自己操纵着兵神锁把自己锁上的,按俞枢的要求,必须一动都动不了,否则心魔境里的帐,就不算平了。
他眼睛被俞枢蒙上,又不知从哪里弄了些奇怪的工具来在他身上试着,有些是羽毛,有些是震动的小玩意儿,有些是细密刺激的刺轮,有时候是手掌上带着点电光。
他被俞枢顽童一般的拙劣挑逗搞得有些没脾气,却又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耐心陪着他。
其实他一个清心诀就能平复身体,但他没有这么做,他知道俞枢想看什么。
他想要看他沉沦,看他失控,想看他表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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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知道此刻,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浑身肌肉绷紧极力忍耐的他在俞枢眼里有多动人。
俞枢又在轻轻抚摸顾与霆紧实坚硬的小腿,他的肌肉起伏有致,光滑如丝绸玉石。他以指腹掌心摩挲,按下顾与霆劲瘦柔韧、肌理分明的腹部,偏偏避开最剑拔弩张的焦点,只为听他隐忍而美妙的喘息和呼吸声。
他躺入顾与霆的怀里,身体伸展贴紧他的肌肤,一条腿搭上他的腿,伸展脚尖缓缓滑动。
顾与霆微微转头,主动吻向俞枢的额头。
俞枢心花怒放,抬头又和他吻了好一会儿,忽然特别想看顾与霆的眼睛,伸出手来去解开蒙着他眼睛的丝带,他的眼睛慢慢打开,眼眸里像刚刚看到的海面,潋滟生光。
顾与霆看向他,嘴角带了点笑容:“债算清了吗?可以解开了吗?”
俞枢黏黏糊糊蹭着他,盯着那蓄势待发充满力量感的长矛,心想真不知是谁惩罚谁,其实自己也难熬得很。他含糊道:“勉强算还了一半……不,还了三分之一吧,先欠着,以后再还。”
他话音才落,锁链就已应声解开,顾与霆犹如潜伏已久引而不发的雄狮,骤然暴起,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深深吻着他,嘴里一直含着的冰块迅速推入俞枢唇齿之间,稳狠准地刺探进他火热柔软的口中。
冰块很凉,却又给人在燃烧的错觉,舌尖被冻得发麻,水滴从两人的唇边流下来。
过于刺激的感觉一触即发,一直深深透入他血液中,热流在他的体内翻滚,让他的神经末梢都燃烧起来。
克制得太久了,这个吻凶狠而富于侵略感,令俞枢浑身仿佛融化了一般,从头到脚都灼热起来。俞枢呜呜咽咽、哼哼唧唧,贪婪地也回吻回去,并且努力要在顾与霆身上留下表明占有欲的印记。
他们紧紧相拥着,彼此灼烧着灵魂,急切的呼吸交错,让他们觉得双方融为一体。
窗外无边无垠的大海上,月光粼粼波动,夜很长。
天亮的时候,不速之客却来了。
梅塔特隆背上张着漆黑的羽翼,悬在海面,对着岛屿含笑:“恭喜顾董晋级了。”
顾与霆打开了结界,让他进来在客厅沙发里坐下,神情有些冷淡:“黑暗神阁下不告而来,看来是有什么很急的事。”
梅塔特隆环顾了下华美城堡内东大陆风格的陈设,目光却又落在了顾与霆胸前垂着的项链上:“你在这里晋级,灵气暴动,场面太大了,吸引了许多黑暗生物。我发了很多短信给你和俞枢,你们都没看……要不是我过来驱赶走他们,你们以为还能这么安静?”
顾与霆:“……”
他挥手让茶几上出现热茶:“什么事?”
梅塔特隆拿起漂亮的粉瓷茶杯喝茶:“阿尔贝莫名其妙晕倒了,查不出原因,有些古怪,想请你和白虎圣子去看看。”
顾与霆皱了皱眉,上边栏杆处一只白虎的头却探了出来,看了看他们,然后直接越过栏杆跳了下来,在空中白虎直接变回了人形。
俞枢坐在顾与霆身边,很关心地问梅塔特隆:“阿尔贝老师怎么了?”
梅塔特隆皱着眉头:“回来后教廷事务很多,他晚上在教廷的寝室内处理公务的时候忽然晕倒了,第二天祈祷没出现才被人发现。”
“送去了医院检查,查不出问题,身体机能正常,但人就是不清醒。露西恩那边召集了最权威的国内外脑科专家来会诊,也查不出问题。”
梅塔特隆说起露西恩态度平静,看起来在阿尔贝面前他们诡异地保持了面上的和平状况:“不过……说是西大陆这边最近出现了一些类似的病例,共同点都是熬夜工作或打游戏、上网后突发脑溢血死亡,个别活下来,但也是植物人状态。”
俞枢面带忧虑:“熬夜打游戏或者工作确实是很容易猝死的啊,阿尔贝老师是不是被教会压榨劳动力,工作太累了啊。”
梅塔特隆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露西恩降神进入他的身体去看过,他的躯壳是空的,神魂不见了。”
俞枢啊了一声,紧张道:“摄魂术吗?”
梅塔特隆道:“他是在光明大教堂出的事,露西恩作为光明神,对光明大教堂不说全知全能,也是完全处于操控之下的,更不必说层层光明封印,不可能邪魔进入而露西恩毫无所觉。而我后来到现场去看过了,也并没有任何黑暗生物的气息。”
俞枢和顾与霆对视了一眼,俞枢道:“去看看吧。”
顾与霆道:“好。”
很快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到了岛屿之上,将他们送到了光明之都奥罗拉城,再次来到了光明大教堂。
直升机降落在光明大教堂前的广场上,整座大教堂安静极了,就像那天阿尔贝引他们过来一般。
俞枢跃下飞机,好奇东张西望:“是结界吗?”
露西恩站在下边接他们,金发碧眼依然英俊逼人,但眼里也带着点忧虑:“是的,一个精神干扰,教会的圣职者都回房祈祷去了,不会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梅塔特隆冷笑了声:“光明神嘛,不会让圣职者随意接近,保持神秘感。”
露西恩没有理他的垃圾话,直接在前边引路:“往前走吧,我们先看看他的房间,看看你们能感知到什么线索。”
他一路往前走,一路解释:“整个光明大教堂都有光明印记,不可能有魔法生物进入而不惊动我,这是这件事古怪的地方。”
俞枢小声道:“那你之前不就是被封印在教堂地下室吗?”
露西恩:“……”
俞枢还惦记着错过的美味的黑暗神格碎片:“说不定这次也能弄个什么神格碎片尝尝。”
梅塔特隆:“……”
顾与霆道:“有没有可能是别的神?自然神、海洋神之类的。”
露西恩摇了摇头:“不会,他们和我关系还不错,这次也都来看过了,也都看不出缘由。听梅塔特隆说你们来了西大陆,想着你们见多识广,这才请你们过来看看。现在东西方交流频繁,我们猜测恐怕是东方的法术。”
顾与霆道:“可能鬼方慧老师会更了解这个,他是魂修。”
梅塔特隆道:“已经第一时间向他请教了,他和公孙老师、钟离老师以及巫咸老师都飞过来了,今天就能到。不过他提示我们,摄魂术的话,是需要媒介的。阿尔贝作为首席祭司,光明神眷,血液和头发这些东西,他一贯也很小心处置,毕竟西方也有类似的邪神。”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阿尔贝的房间,房间是套间,外间书房内间卧室,看来阿尔贝再次得到神眷后,居住环境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床边放着维持生命的医疗设备,也有医生、护士在一旁值班守候。
阿贝尔静静躺在床上,金色睫毛垂着,双目紧闭,犹如天使在安睡。
第115章招魂仪式
顾与霆给阿尔贝把了把脉,注入一股神识进入经脉内,凝神把脉。
俞枢则好奇地在阿尔贝房间里走来走去地看。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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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已有人将鬼方慧、公孙云水、钟离岳、巫咸霭霭几位老师请了进来,巫咸霭霭一看到顾与霆和俞枢就笑了:“有圣子和顾董在呢,看来也不必我们了。”
公孙云水则凝视了一会儿顾与霆:“恭喜晋级。”
俞枢笑嘻嘻:“多谢多谢。还是需要你们来看看的,你们四位可是咱们学院捉鬼四大金刚呢。”
四人:“……”
俞枢继续道:“听室友说的,说选修了你们的课,禅、巫、鬼、道俱全,出去遇到什么捉鬼的事,一说是你们的弟子,身价暴涨,出场费都能到一万呢!”
钟离岳笑道:“那还是少了点,我出场费都一百万了,我弟子的话,怎么也该十万以上出场费。”
其他三位老师纷纷侧目。
鬼方慧道:“想不到钟离老师这么有钱,这次住酒店的费用你出了吧。”
梅塔特隆笑道:“不敢让几位老师破费,自然是露西恩阁下都出了。”
露西恩转头看向他,神情冷冷,却也没说什么,只道:“几位老师住的酒店是我们家的,只管放心住。”
鬼方慧下意识和光明神保持了距离,站得远远的:“这里阳气太过充沛了,我不认为能有阴邪能进入。”
巫咸蔼蔼则看着顾与霆将手从阿尔贝手上拿出,问道:“如何?”
顾与霆道:“神散脉,三魂不稳,神不守舍。”他知道巫咸老师这是也要诊脉,起了身让给他。
巫咸蔼蔼却先让了让公孙云水,公孙云水过来坐下略微一诊便起了身:“胎光离体,七魄离散。”
之后鬼方慧、巫咸蔼蔼、钟离岳都来诊了诊,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魂魄离体,很危险。”
鬼方慧道:“巫咸老师能试试招魂吗?三魂中的主魂离体,至少现在先把剩下的两魂和七魄给稳定住。”
巫咸蔼蔼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个地方阳气太足了。”
露西恩脸色有些难看:“他是我的眷属,魂魄上的法力应该也是光明属性,应当不会排斥。”
巫咸蔼蔼道:“魂魄其实就是一种精神体,离魂之后没有形体来固定,会呈现出不稳定的离子态,慢慢弥散开来。这里的光明能量太过饱和了,主魂不在,他离散的七魄会慢慢解离,到时候就更难召回。”
他这些日子在八荒学院也听了不少凡人老教授们的课,说起现代词语来也是随手拈来,侃侃而谈。
梅塔特隆道:“我来吧。”
他微微挥手,整个房间内那种饱满的光明气息褪去,迅速地被霸道黑暗能量侵占,露西恩虽然沉默不语,但仍然也任由黑暗能量占满整间屋子。
巫咸蔼蔼开始摆放招魂阵法的各种道具。
俞枢却好奇摸着靠墙金漆白色斗柜上的一个摆设:“这个是什么?感觉有点怪。”
梅塔特隆看了眼,脸上有点心虚:“是我第一次获奖的小金人。”
所有人都看了他一眼,神情上都写着:变态。
露西恩冷笑了一声。梅塔特隆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俞枢拿起来颠倒看了看,又看了看梅塔特隆,也没说话,放了回去,却忽然莫名其妙拿出了他的机械白虎,放它在地上行走。
白虎卡嚓卡嚓在地毯上走着,东闻闻西闻闻,好像一只大猫。
顾与霆却问梅塔特隆:“既然有这个小金人,你没看到他那天晚上在做什么?”
梅塔特隆小声道:“从东大陆回来,我就没有敢再看过了——他其实很敏锐的。我不想让他生气,而且,这里是卧室,他出事的地方是隔壁的书房。”
露西恩道:“出事后我禁止任何人出入这里,各位可以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们穿过房间门走到了书房,看到桌上笔记本电脑都还打开着,桌子旁边还放着八荒游戏的头盔接入器。
顾与霆道:“当晚有打游戏吗?”
梅塔特隆道:“有,我要拍戏,是公孙老师和他组队的,但是说晚上九点就下了。”
公孙云水道:“就上来和我做了一下日常任务,只说还有教会事务要处理,做完了就下了,说话也一切正常,都是很正常的聊天记录,我还问他最近精神稳定一些没。”
“他说一切都好,让我不用担心。”
顾与霆却敏感道:“这边的晚上九点,应该是我们那边的早晨九点吧?”
公孙云水道:“是的,我没课,大部分时间在游戏里采药的。”
顾与霆若有所思将电脑屏幕激活,看了眼,露西恩道:“我看过了电脑历史记录,很正常的在处理教务流程。先在教堂的智慧平台处理批复了各地教廷发来的报告,就开始自己写报告,期间接过几个电话,也是很普通的工作。他的日常交际很少,几乎不和任何人亲近。”
顾与霆打开屏幕上那个太阳形状的智慧平台图标,有些诧异:“神祷之境?”
露西恩道:“智能祷告系统,集体祷告云平台,支持信众们在线祷告,沉浸式忏悔,查询光明圣典教义,并且提供智能问答,对忏悔数据进行智能分析。”
梅塔特隆戏谑道:“现在还和顾氏这边买了全息技术,目标是构建数字天堂元宇宙。已经推出了祷告眼镜,与脑机头环结合接入,戴上祈祷眼镜和头环,就能如临光明大教堂现场,在神的足下祷告,如果得到光明神的眷属,还能进入神之花园,倾听神谕。”
“给教会捐款到一定数额就能赠送一个,信徒们都十分痴迷于此,光明神的信众在这个推出后,数量得到了恐怖的增长。”
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与霆拿起桌面一侧那枚犹如天使光环一般的头环仔细看了看:“有没有可能脑机接口出问题?”
露西恩道:“出事的时候他并没有佩戴这个头环,而且祷告眼镜推出后,也并没有任何使用上不适的情况出现。这个的原理其实也是锻炼精神力,帮助冥想正念。基本信众反馈都说精神力得到了增长,这一年觉醒了不少新的光系魔法师的。”
他解释了一下:“那个光明神殿和花园,原理和八荒的那个游戏是一样的,提前做好了一个充满光明之力的秘境,令人的神识接入,理论上并不会导致神魂离体。”
屋内忽然有一些轻微的动静,大家转头去看,看到机械白虎正用鼻子拱着一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机器人笨笨地旋转着,慢悠悠转回充电处。
梅塔特隆道:“是扫地机器人,我给他买的,他不喜欢任何人进他屋子,又特别爱清洁。”
俞枢道:“学一下我们的清洁术嘛。”
梅塔特隆道:“这是很久之前的型号了,他失去神眷,无法施展法力的时候,我买给他的。他当时天天要做很多苦役,回了房间还要自己收拾太辛苦了。”
俞枢道:“啊,难怪我说怎么笨笨的呢,我看到现在的扫地机器人已经很灵敏了。”
顾与霆却问道:“是在手机上控制设置机器人的吗?”
梅塔特隆道:“是。”
顾与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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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看他手机吗?”
梅塔特隆和露西恩对视了一眼,顾与霆道:“我不看隐私。”
梅塔特隆将手机拿给他:“事实上,他的手机非常简单,没什么隐私。他现在心事藏得很深,不再和任何人倾诉,祷告时也只是安静,人际关系极其简单,生活也很规律,不和教会任何人有超出公事的来往。”
他苦笑一声:“八荒学院,反而是他难得的轻松时光。我前些日子刚和露西恩提议,还是让他回八荒学院,这次我和露西恩都不再跟过去,让他一个人自在些。”
俞枢同情道:“梅老师,您搞砸了啊。”
梅塔特隆:“……”
顾与霆打开了手机,点开了控制扫地机器人的应用看了眼:“现在并不是机器人清扫的时间。”
梅塔特隆愣了下:“啊?”他想了下:“这个机器人型号很老,还返修过,它有时候会卡在某个地方,直到人来替它清理障碍,才会继续清扫。”
顾与霆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整个屋子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干净柔软的纯白羊毛地毯,一点杂物都没有,不太可能会卡住机器人。
露西恩已脸色严肃起来:“顾董的意思是,这机器人可能有问题?”
顾与霆道:“先断电拆了检查一下吧,整个屋子也检查过没?有没有摄像头、监视器之类的东西。”他想了想:“虽然是魂魄离体,但能够脱离光明神全知全能的神识监控,恐怕从现代科技手段来考虑会有用一些。”
露西恩道:“我让人立刻来检查。”
顾与霆道:“这个笔记本电脑和这祈祷的头环、眼镜,包括八荒游戏的外接设备,都给我带回去检查一下。”
露西恩道:“这两样我倒是都安排技术员检查过了,没有异样,而且出事的时候,他也并没有佩戴这些东西。”
顾与霆道:“隔壁能安排个住处吗?我试试。”
露西恩道:“可以。”
屋内铃声隐隐,魂歌苍凉,巫咸蔼蔼已在施展招魂仪式。
第116章魂兮归来
铃声越来越响。
俞枢已经好奇地走出来,看着巫咸蔼蔼施展招魂术。
围绕着阿尔贝床边,已立着八面兽骨幡,幡上画着奇怪的符篆,如今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巫咸蔼蔼赤足散发,浑身缀满了铜铃,喉间滚出语调古怪带着震颤语调的咒语,一边在祭坛上踏出了第一步,手一抬,腕间铜铃骤然齐鸣。
闭目沉睡的阿尔贝身上腾起了一阵浅浅的金色光芒,而他薄薄的眼皮下眼球也在快速震颤转动着。
其他人都站在门口边,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诧,但也不敢惊动大巫招魂。
只有俞枢小声问:“那是什么?”
鬼方慧道:“是阿尔贝老师还留着的二魂,用它们来吸引离开的魂魄。”
巫咸蔼蔼反手抽出腰间骨匕,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在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中,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一股幽幽的香气弥漫着在屋内,带给人一种安宁幽静之感。
鬼方慧脸上显出了一些陶醉之色,小声对公孙云水道:“公孙老师,这引魂香的材料,是你给大巫的吧。”
公孙云水专心看着巫咸蔼蔼施法,一边道:“是啊,阿尔贝老师对我很好的,经常带我下副本。”
鬼方慧:“……”他小声道:“我也陪你打游戏吧,我加入你们公会。”
公孙云水小声道:“我们是休闲公会,你不是在全服第一的大公会吗?我听说你是首席刺客来的。”
鬼方慧道:“他们分装备不公平,早想走了,我还是去你那里,天天打本烦了,都是涂山长乐,为了挣钱,开了好多新副本,天天像上班,无尽的副本。”
俞枢却悄悄捅了捅顾与霆:“看那面旗。”八面兽骨幡上的符文变红,犹如流动着,这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白虎幡。
巫咸蔼蔼的瞳孔在此时已完全变成纯黑色,额间浮现出火苗的印记。
俞枢看着微微打了个颤,问顾与霆:“怎么了。”
顾与霆道:“九黎大巫的通幽纹,能看见常人不可见的阴魂。”
他看向鬼方慧,鬼方慧眼睛也完全变成了纯黑色,浑身都冒着黑烟,他拿着一支短笛,横在嘴边,悠悠吹了一下,笛声却几乎完全听不见。
顾与霆继续为俞枢解释:“幽冥骨笛,声音是低频次声波,人类耳朵听不见。鬼魂是另外一种次元的能量体,偶尔能被人类看到,只是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属于另外一个频率,无法听懂,但部分鬼魂能够通过影响人类的精神,以托梦之类的形式来传达信息。”
“他这个笛声,和引魂香是一个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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