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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在立体声环绕的火焰特效中。

    过山车从几乎垂直的轨道俯冲而下时,尖啸声如同巨龙在咆哮,火龙喷火的灼热感真实得仿佛在烤着肌肤,俞枢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瞳孔里映着倒置的天空与地面,恍惚间竟分不清是自己在飞,还是世界在旋转。

    他听到自己也在尖叫,身后的危仪和元绪好像也在尖叫,只有顾与霆握住了他的手,仿佛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

    俞枢紧攥顾与霆的手,渐渐习惯了这种失重感,在俯冲瞬间爆发出比风声更响亮的笑声。

    火焰龙谷后是星际穿越,他们穿过真实比例的火星峡谷,空中有无数的陨石悬浮着,逼真的效果让他们以为要和陨石迎面撞上。

    之后还有幽灵隧道,能看到荧光涂鸦的骷髅头在黑暗的墙上闪动,裸眼的立体效果让白骨骷髅仿佛贴脸在唱歌,俞枢只觉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过山车后他们玩了海盗船,整个场景也完全如身临风暴海中。船天翻地覆地狂野摆荡,全程俞枢一直紧紧抱着顾与霆,本来觉得有点丢人,结果看到旁边危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尾巴都悄悄变了出来,牢牢缠住元绪的腿,就忍不住好笑。

    午间他们在野餐区,俞枢吃了一个巨型汉堡套餐,薯条表面撒着辣椒粉与跳跳糖。这给他嘴里带来了新奇的灼热感和跳跃感,就连危仪也吓了一跳,但很快他一根接着一根吃起来,顾与霆见状便又再点了一包。

    在游乐场的周边玩具区,俞枢看上了一个老虎帽子和老虎耳朵的发箍,一定要买下来,自己戴了老虎帽子,然后强迫着顾与霆也戴上了老虎耳朵的发箍,出来看到元绪和危仪也都带上了乌龟帽和蛇蛇帽,衬托着他们一本正经的脸,十分可爱。

    下午他们玩了个“飞行之旅”的项目,骑上了仿生翼兽,在悬浮山间翱翔。蓝色荧光孢子如同星尘点点,在光影森林里漂浮,这是某个很有名的电影的场景,俞枢也看过这个大片,当翼兽俯冲穿过瀑布时,他兴奋地大叫,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

    另有童话沉浸剧场,在里头看了小红帽的故事,还有机械大象的表演,里头有巨大的机械大象,鼻子摇摆能喷出带着芬芳雾气,还能给观众跪下前腿,表演各种杂耍。

    欢快玩了一整天把所有的项目包括摩天轮都玩过之后的俞枢在离开前,去了游乐园的时光邮局,买了未来信件漂流瓶,准备写下给未来自己的信件。

    危仪悄悄和元绪说话:“你帮我写吧。”

    元绪小声道:“你自己写。”

    危仪道:“你帮我写几个字,这样等我收到的时候,就记得这一天有谁和我一起了。”

    元绪无语道:“又不是寄给一百年后的你,十年而已!有什么记不住的!”

    危仪小声道:“不要立旗好吗?而且十年前的事我还真的记不太清楚了,之前每一天都差不多。”

    元绪听不懂,元绪无奈拿过纸来在上边写:“十年后的你一定又胖了一圈,记得多运动。”

    俞枢立刻得到了灵感,认认真真写了满满的一页纸,最后写上:“霆哥真好,十年后的今天,你一定要记得对霆哥好啊,也要给他过生日呢。”

    他害怕被顾与霆看到,赶紧封好,装入漂流瓶里。

    离开游乐场后,他们去了一家很有名的空中酒店用了晚餐,这里能看到整个奥罗拉城的夜景。

    俞枢看着流光溢彩的灯火,指着最高处一组十分宏伟华丽的建筑道:“那是什么?”

    顾与霆看了眼道:“是光明大教堂,奥罗拉城的最高处,我们明天去参观。”

    俞枢立刻高兴了,又指了几个有名的建筑、大桥问了一回,顺手拿出手机搜索,又指着一处黑暗的地方问:“那边怎么没什么灯。”

    顾与霆看了看:“下城区,治安比较混乱,一般没事不要去。”

    危仪已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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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网上说那边能买到武器,我想去买。那天得的狙击枪很好玩,可惜子弹很快就没了,我顺便买点子弹。”

    顾与霆:“……”他含蓄道:“入境不了的。”

    危仪道:“我放储物戒,大不了到时候我不坐飞机,自己游回去。”

    顾与霆有些无奈,看了眼元绪,元绪却道:“我也想看看那边的黑市,听说还有地下拍卖场。”

    顾与霆十分奇怪:“你们到底看的哪里的旅游介绍。”

    危仪和元绪都看向了俞枢,俞枢顾左右而言他:“我也很想去看看的,说有流浪马戏团演出呢。”

    顾与霆有些无语,想了一会儿想到了罪魁祸首:“是不是林隆给你的?”

    俞枢大惊:“你怎么猜到的?”

    顾与霆又好气又好笑:“你认识的人就这么几个,除了黑白仙凡都走得通的麒麟拍卖,还有谁这么厉害。”

    俞枢嘿嘿笑了声,装傻不说话了。

    愉快结束了今天的生日,回了城堡,各自入睡,半夜顾与霆打坐,感觉到小老虎又变成了虎形,悄悄来到自己膝盖边趴下睡觉。

    小老虎十八岁了,还是黏着人不放。顾与霆没有睁眼,而是调息继续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仍然是晴朗的好天气。

    他们按之前的打算,到光明大教堂参观,用过早餐,抵达教堂前广场的时候,早祷快要结束,圣歌声缥缈悠扬,群鸽从教堂西侧的钟楼后振翅飞向天际,形成白色的鸽云。

    俞枢抬头看那玉白色的大理石教堂主体,晨曦之中,教堂通体洁白温润,恢弘富丽,神圣肃穆。浮雕门上刻着天使和天堂乐园的盛景,柱子顶端的天使雕像,被阳光一照,在地面投射出巨大的天使影子。

    顾与霆转头看他盯着教堂顶看,问他:“怎么了?那是西大陆有名的古艺术家雕刻的。”

    俞枢道:“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像确实有很强大的力量在那里。”

    顾与霆点了点头:“不舒服可以不进去。”

    俞枢道:“没有不舒服。”就是好像又有点饿了。

    他们一起走了进去,教堂殿内的地面由彩色马赛克瓷砖铺成,拼出从天堂到末日审判的叙事长卷。

    穹顶高达一百三十八米,阳光透过穹顶天窗倾泻而下,在祭坛上投射出直径十米的金色光瀑,恍若光明神自天国垂恩。

    彩色玻璃上都绘制着各种各样的彩图,玫瑰花饰点缀穿插着光明神、光明使徒与先知等等各种神话故事,更多穿透玻璃的金色光线照落在地面上,在洁白的地面形成了令人目眩的瑰丽色彩。

    元绪显然被这种高大宏伟的神殿风格给吸引了,小声和危仪议论:“不如我们也给神君修一个这么高这么大的神殿,供奉真武大帝。你看这穹顶,真有意思,像鱼刺。”

    危仪道:“我觉得神君不一定喜欢的。”

    元绪低声道:“说不定呢,我先修好,到时候神君醒了看着也欢喜。”

    俞枢站在教堂里抬头看着那高高的穹顶,忽然整个殿堂里的圣职者和来祷告的信徒,游客全都轰动了。

    无数道光从大教堂的穹顶倾泻而下,带着淡金色的柔辉,整个殿堂淹没在金色光雨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明显的温暖力量从高处流动,笼罩、注入。

    祭坛上圣洁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与飘落的细碎光雨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之海。每一点光斑都似蕴含着微小的星芒,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旋转,最终轻轻附着在信徒们的肩头、发间。

    有圣职者激动高呼:“光明神!是圣体降福!”

    刚刚主持完早祷的主祭司先是愕然抬头,随后眼中渐渐浮现出狂喜与敬畏交织的光芒:“神之荣光如雨降下,凡事为荣耀吾神而行……圣哉吾主,昔在、今在、永在的主……”

    他转过身匆忙召集圣歌团咏唱圣歌。

    许多信徒当场跪了下来,痛哭失声,激动流泪。

    缥缈的赞美诗响起,无数的金色光点像雨一样飘飘忽忽在半空中,仿佛神在赐福。

    有些不信教的游客则好奇地伸出手,让光点落在掌心。

    俞枢头顶上落下了一枚金色的光点,印在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顾与霆皱起了眉头问他:“有什么不舒服吗?”

    俞枢摇头:“没有。”不过,刚才那种饥饿感好像缓解了些。他看顾与霆紧张,开玩笑道:“一定是光明神看我们可爱,赐福我们呢。”

    顾与霆感觉到了不太好的预感,只道:“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下午还有些时间。”

    俞枢立刻兴奋:“去下城区?”

    顾与霆看着元绪和危仪也立刻期盼地看过来,有些无奈:“行吧。”

    他们紧接着参观了壁画、雕像等,便离开了教堂时,专门在门外的圣泉旁洗手。泉水从青铜天使手中的圣杯中流出,清澈灵动如活水。

    俞枢看到元绪又悄悄拿出了储水罐接了一罐子水带走,忍不住偷偷地笑。

    离开了光明大教堂,他们上了车,开往了下城区。

    下城街区的巷道破败,墙皮剥落的立面上,涂鸦很多,颜色丰富,图案夸张,甚至不少裸0女的图案。

    顾与霆直接带着他们到了下城区的中心广场一侧,停了车下车。许多少年骑着改装摩托车在广场上飙车,还有些人在玩滑板,跳街舞。

    停车场路边,污水横溢在路面,与垃圾堆发酵的酸腐气息混合着,还有一些闻了隐隐令人作呕让人不安的味道。

    俞枢皱起了眉头:“什么味?”

    顾与霆低声道:“是一些违禁品的味道,都说了不要来了。”

    危仪却眼睛亮得惊人:“是毒。”

    元绪警告他:“不要乱来——这里不是东方。”

    俞枢:“……”

    顾与霆昨夜就已联系过了林隆,拿到了具体的流程,清晨就有麒麟拍卖的工作人员亲自将麒麟黑金卡送过来给了他。

    此刻他戴着墨镜,穿着长风衣,熟门熟路带着好奇小动物三人组穿过广场喧闹的人群,走入了人流密集的赌场大楼内,然后和接待的荷官说了几句话,又出示了麒麟黑金卡,很快又被新的接待人员接待,走上了赌场的最高处。

    赌场喧闹激动的氛围让小动物们目不暇给,跃跃欲试。

    可惜顾与霆冷酷无情,完全不允许他们沾边。

    他们被请入电梯,一直沉入地下,通过虹膜、声纹双重生物识别,并输入由随机数生成器生成的动态密码的层层门禁系统,他们来到了一处十分光亮的大厅。

    整个大厅采用的无影照明技术,亮而宽敞,空气也很清新,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身在地下。

    四面展厅的玻璃内,全都陈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在这样充满科技感的展厅中,只让人感觉到震撼和高端。

    危仪眼睛都缩成了竖瞳,十分兴奋。

    一位白头发的老太太走了出来,举止优雅,开口为他们介绍武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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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流利的东大陆通用语,俞枢十分好奇,不停打量着她。

    老太太也不恼,慈眉善目,轻声细语地为他们介绍:“黑鹰智能狙0击0步0枪。”她拿下枪竖起枪管给他们示意:“内壁镀的是纳米陶瓷涂层,很光滑,减少子弹摩擦损耗。”

    她将步枪熟练拆卸和装载示意给他们看:“配套的人工智能瞄准镜搭载深度学习算法,能实时计算风速、温度等等实时的偏移量和误差率,自动修正弹道。”她看着满脸激动跃跃欲试的危仪,将枪递给他:“客人如有兴趣,我们旁边有射击场能够实时试射。”

    危仪手痒地接过那把狙击枪,摸了摸手感,瞳孔又高兴得竖起来。

    老太太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表情的怪异,而是继续指着一旁的参数介绍卡:“最大有效射程2000米,首发命中率98%,已列装多国特种部队。”

    危仪心痒难搔,看向顾与霆:“少爷,买吧。”

    顾与霆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们看了几种新款的轻巧手0枪,都是便于携带,杀伤力巨大的,他们去了一旁靶场,把看中的枪都试了一遍。

    顾与霆顺手也教了下俞枢怎么用枪。俞枢看着顾与霆握着枪的手,手指长而灵巧,拆卸手0枪的时候,指骨显得很有力,手背上隐隐看得到淡蓝色的血管,还有清瘦的腕骨突起,配着漆黑的杀人武器,饱含着力量感,十分有视觉冲击力。

    他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到有点渴,小声问顾与霆:“你怎么也会开枪的。”

    顾与霆低声道:“不止我,顾与风也会的。大家子弟,怕被绑架,基本的防卫手段都是训练过的。”

    俞枢小声道:“你还会弹钢琴。”从来没看到顾与霆练过,他还以为客厅旁边的钢琴是摆设,供宴会演奏用的呢。

    顾与霆莞尔:“乐理入门学的,并不精通。你想学可以请老师教你,就怕你坐不住。”许多东西他学会以后就浅尝辄止,迅速失去兴趣,然后再去探索未知的领域,并没有特别热爱热衷于什么。

    俞枢嘿嘿一笑,知道自己被看透,专心学了下如何开枪后,选了一款戴上,他们这一行人都是有储物戒的,对是否便携并没有要求,几乎都选了杀伤力大的那一款。

    出了靶场,他们去看其他装备。元绪好奇点着一件漆黑哑光带着头盔的衣服问:“这是什么?”

    老太太取了下来,给他介绍:“防弹衣,采用蜂窝结构石墨烯复合纤维,可抵御军用匕首全力穿刺和手枪近距离射击。”

    她顺手放在一旁的电子秤上,显示为六点五公斤:“超轻,具智能温控与红外伪装功能。”

    她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元绪让他试,又补充:“可反复使用,损坏后可自修复。”

    元绪拿着匕首反复刺了刺,果然什么痕迹都没有,他其实有点想用法术,又怕弄坏了不好收拾,只能看向顾与霆,很想买一件回去试试看。

    老太太看出来这个面无表情戴着墨镜的大佬才是出钱的,继续翻出内侧示范:“内置传感器,可实时监测生命体征,危急时可通过微型泵自动注入止血剂。”

    元绪眼巴巴看向顾与霆,顾与霆点头:“买。”

    老太太继续为元绪推销:“客人如果对防御和隐蔽有爱好的话,我们还有幽灵隐形涂层的隐身斗篷。”

    她迅速取下一件长斗篷:“能弯曲雷达波与可见光,使表面呈现视觉隐形效果,而且,可承受一千摄氏度高温及强腐蚀环境。”

    这下连俞枢都好奇了,走过去反复看,和元绪、危仪都试着披上身看效果,然后三人齐齐看向顾与霆。

    顾与霆简洁道:“买。”

    俞枢指着一个无人机道:“这个呢?”

    老太太道:“这正是我们应用了幽灵隐形涂层的微型无人机,命名为‘幽灵蜂’。敌方雷达难以探测到。”

    她点开一旁的屏幕,上边出现了幽灵蜂无人机的介绍视频和参数设置:“单架仅重一百克,搭载高清夜视摄像头与微型激光测距仪,能通过人工智能集群算法,快速构建目标区域三维地图,标记目标,自主协同完成侦察、干扰甚至攻击任务。”

    俞枢若有所思,从双肩背包里摸出了他的机械白虎:“可以给它也加装这个什么隐形涂层吗?”

    老太太目露惊奇,接过那只机械白虎,目露欣赏:“啊,东大陆的技术,钛合金骨架,可折叠碳纤维,虽然是民用技术,但已经是巅峰了。客人想要定制改装吗?我们提供定制化武器研发服务,为这个加装隐形涂层,还可以加装一些武器系统进去。”

    俞枢满怀期待看向了顾与霆。

    顾与霆有些无奈,向他解释:“隐形涂层主要针对雷达探测,如果只是民用,其实用不上。”

    俞枢道:“它会很酷,而且刚才那个隐形斗篷,不是肉眼也都骗过了?还可以加装很多武器上去,太炫了。”

    顾与霆只好问老太太:“什么时候能改装成功?我们只能留这里一周。”

    老太太欣然道:“客人稍等,我们送去给工程师评估,立刻就能给您一个改造方案,都是成熟的系统,只要定金到位,我们可以明天就给你们改造完毕。”

    顾与霆道:“可以。”

    很快有工程师过来捧走了机械白虎,然后他们又参观了武器库后,危仪对单兵火0炮也蠢蠢欲动,但元绪劝导他:“等我们回去找一些古董卖了再说吧,霆少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老太太微笑:“我们鲸鱼科技和麒麟拍卖行合作多年,客人有古董售卖,同样可以委托我们这里拍卖的,安全放心,还可以迅速折合现金。这个火0炮客人如果喜欢,可以先带走,可以将经过估价的古董暂时抵押在我们这里,拍卖掉再抵账就行了。”

    元绪和危仪都震惊了,好在元绪反应很快,立刻道:“我这里有一些古董金元宝和银元宝,可以抵押吗?”

    老太太眼睛微微睁大,含笑道:“当然可以!”

    全部确定了购买数量后,俞枢真有些担忧了,悄悄问顾与霆:“真的花了很多钱啊,有必要买这么多吗?回去没用吧。”

    顾与霆小声道:“有用的,留给修真学院武器研发部研究,到时候和灵能联系起来,这里已经是西大陆最先进的武器了,一般人买不到的。”

    俞枢立刻满意了:“那你如果钱不够,从我那里要啊,我爸不是有钱给我吗?”

    顾与霆摸了摸他的头:“不用,有钱的。元绪和危仪多的是钱。”

    俞枢小声道:“也对,你说过他们活了很多年,放在银行里的利息利滚利都很厉害了吧。”

    元绪在后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只是一些收藏的金银元宝而已,我不爱用银行,银行那是债权,钱不是你的了,钱得真金白银拿在手里,才是自己的。”

    俞枢嘿嘿笑着:“元绪哥说得对。”

    很快,工程师那边送来了机械白虎的改造方案,机身覆盖隐身涂层,翼尖与尾部加装微型等离子体发生器,双翼内侧嵌入智能狙击步枪,四足关节处内置激光切割器与高频振动刀,后腿踝部安装微型无人机发射巢,单次可释放两架幽灵蜂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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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背部集成旋转式榴弹发射器与小型激光炮。

    当然,改造费用也十分惊人。

    但顾与霆面不改色全部签了单,约了交货验收时间,然后拿着那张麒麟黑金卡刷了定金。

    老太太十分遗憾看着元绪:“客人不把一些古董元宝出售吗?”

    顾与霆道:“不必,够的。”

    俞枢好奇看着那张黑金卡:“那是什么卡?”

    顾与霆道:“是区块链加密货币,无法篡改和追踪的。”

    选购完武器,他们再次被送回地面上的赌场,俞枢和危仪又好奇地看向了那些赌桌,荷官们摇动骰盒,顾与霆道:“十赌九输,不要沾,赌性太大不是好事。”

    俞枢乖巧道:“我知道啦。”

    危仪小声和元绪说:“也不知道霆少是保护我们还是保护赌场,我觉得我们下场,赌场能赔光。”

    元绪语重心长:“强中更有强中手,你下场了,人家说不定也有高人下场呢。强龙不压地头蛇。”

    危仪纠正:“是强蛇不压地头虫。”

    元绪忍着笑,四人出了赌场。

    第47章黑暗封印

    从赌场出来,天已黑了。

    顾与霆让他们在路边等着他把车开过来,自己走到了路对面。

    俞枢走出来的时候,总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他忍不住东张西望,忽然一个小男孩从他身边跑过,他偏了偏身子,反手抓住了那只摸到他手腕的小手。

    小孩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手还牢牢地被俞枢钳着,他手指吃痛,一松,手指原本勾着的手表落下,被俞枢接住。

    危仪的鞭子蜿蜒从小孩脚底下悄然回到袖子里,低头反手把小孩两只手都抓了起来,一根蛇筋索捆上,绿眼睛竖瞳幽幽:“小孩儿,手挺快嘛。”

    俞枢将手表扣回手腕,这可是顾与霆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就这一下这小孩就已解开了表扣,他点头:“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男孩双手被危仪那绿油油的蛇筋索束紧,整个身体几乎被吊起来,汗涔涔眼泪汪汪,却一声不吭。

    俞枢看他似乎只有六七岁,心软道:“算了,放了他吧,反正东西拿回来了。”

    危仪哼了声,元绪劝导他:“报警麻烦,不是咱们那边,笔录还要解释来这里干嘛,这还是个未成年,也不会怎么样,算了。”危仪松开绳子,那小孩一溜烟飞快地又跑了。

    危仪道:“就是看准了游客不爱多事,又是未成年人,才这么猖狂……”

    俞枢道:“算了算了,林副校长是给我提醒过来这里不要穿太华丽,不要带贵重物品的。”

    车子开了过来,车窗降下,顾与霆从墨镜后看着他们,面无表情:“上车。”

    三人不约而同都想起了顾与霆一直不同意他们来这里,全都收声乖巧如鹌鹑上车。

    光明大教堂地下圣礼堂。

    阿尔贝站在嵌满历代圣徒的圣体盒的墙壁前,双眸睁开,蔚蓝如宝石一样的眼睛在烛光摇曳中闪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握代表光明神的太阳金质徽章,喃喃祷告:“光明神吾主,全知,全能的主啊。我以全知之眼,看到了主的标记——来自东方的妖者,神谕为何要我去引这些妖者进入圣礼堂呢?”

    圣礼堂一片安静,再也没有白日那种光明神莅临的温暖光明的气息。

    阿尔贝深深吸了一口气,虔诚地将祷告做完,一如过去三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神谕。

    阿尔贝·斯卫泽十二岁就被点为光明神眷者,入了教堂为圣职者,大家都认为他是下一任的教皇。

    然而三年前,他却莫名其妙失去了神眷。

    圣灵日他再也没有能够得到神谕,不仅如此,他手捧的圣杯在众目睽睽之下裂开,流出血水。

    大福音日时他手里捧着的蜡烛自动熄灭。

    他祈祷并施展赐福过的病人忽然病情加重,他洗礼过的孩童忽然摔断腿,在别的主教安抚赐福后才得到恢复。

    在主教和信徒们的窃窃私语中,大祭司不得不将他贬斥为最低等的苦役者,麻衣赤脚,吃最差的豆粥,每日亲手以净水擦拭光明神殿,并长时间跪祷,以平息神灵的愤怒。

    如此三年来,虔诚苦修赎罪的他,再未收到过神谕。并且,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将莫名其妙生病,他被所有人冷落,厌恶,避之不及。只能一个人住在教会最偏远的小屋里,每日做最繁重的苦役,长时间跪着祷告。

    当圣坛上的圣光开始熄灭,教会里的高级神职者、神圣骑士、牧师们开始感觉到明显的圣光之力被削弱,无法再施展出神力时,他遭受到了更强烈的质疑。

    有主祭司要求将他驱逐出教会,但大祭司却认为神主宽恕一切罪人,要给罪人机会,仍然将他留在教会里赎罪。

    然而今日,他忽然收到了久违的神谕!

    神谕让他去寻找今日到教堂的来自东方得到了光明印记的男子,并将他带到圣礼堂。

    然而他施展了全知之眼,却清晰地看到那四人之间,只有一人是人类,其中两名很明显是妖,被光明神做了印记的那少年,他看不出来历,只能感觉到强大的能量。

    他闭目想了想今日看到的那两只妖,心中已萌生了一个计划。

    他披上斗篷,从地下圣礼堂的出口走出来,深紫色的天鹅绒斗篷下,赤着的脚白皙如新雪。

    一个红衣圣职者看到他从圣礼堂出来,脸色微变,叱责他:“罪人!晚祷的时间到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阿尔贝置之不理,直接往外走去,红衣圣职者大怒叱责他:“阿尔贝!你这是要叛教吗!”

    只见阿尔贝背上忽然展开六只金色的翅膀,红衣圣职者张口结舌,圣光之翼!

    六翼圣光,这是神眷者才能施展出的法术。紫衣圣职者已下意识手按心口太阳徽章,弯下腰,恭送神眷者离开。

    好一会儿他才恍惚意识,阿尔贝不是受光明神厌弃,早就不能施展圣光法术了吗?

    阿尔贝飞向了夜幕中的黑天鹅城堡,今日神谕降下,他身上再次神降,如今全身充满了神赐予的力量,他从未有过如此强大。

    神从未遗弃过他,神需要他的拯救。

    凡事为荣耀吾神而行,我主,佑我此去顺利。

    黑天鹅城堡。

    俞枢正在顾与霆的房间里和他清点今天买的东西,把要送给林麒、袁岗、林缨等人的礼物都给一一分类了,准备让工作人员给他打包先寄回国内。头上还戴着游乐园今天的老虎帽子。

    顾与霆则在一旁,正在将一些修行和炼器的基础书翻译成白话文,出国这段时间,晚上只要和俞枢在一起,他就顺便给俞枢讲一些人形态雷法的施展以及炼器的基础。

    “金有六齐: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五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斧斤之齐。(注:《周礼·考工记》)

    《人生浪费宝典》 40-50(第18/27页)

    ,这意思是钟鼎是乐器,所以熔炼的时候,锡只需要占六分之一,这样钟鼎出来的乐声就更悠扬动听一些。而熔炼斧斤,也就是武器和工具的时候,就需要五分之一的锡配比,那样武器就能更牢固和锋利。”

    他伸手将俞枢的帽子挪了下:“这讲的是合金的配比基础经验,后边还有很具体的炼制法器的灵石、金属的配比。比如蜃龙麟里头的灵银含量,就高过蛇鳞的含量。所以炼制法器的时候,这两者的熔炼时间,就需要小心区分,得出来的法器配比也大不一样,效用也不一样。”

    俞枢听得还算认真,一边嘀咕道:“这个表格不严谨,应该能像咱们学的化学一样,把每一种灵材都给分析出统一的元素出来,找出规律,然后咱们熔炼法器,就能够像套公式一样,多简单啊。”

    顾与霆含笑:“确实如此,看这些炼器的书,都是按经验,龙鳞一片,梦犀牛角一根,这里头有效成分多少,那就太靠实际操作了。将来我们可以组建修仙科学家团队,开创修真材料学,把这些灵材里头含什么灵气元素都给分析明白了,提炼出来有效元素,那人人都能按公式打造灵器。”

    俞枢点头:“这得聘请很多化学、物理的专家吧。”

    顾与霆翻过一页书:“我们用贝阙里头的合气丹来做工资,说不定能吸引一些退休的老专家来给我们做参谋。”

    他已习惯俞枢学习会随时发散,总是能不着痕迹扯回来:“‘取精铁锻之百余火,每锻称之,一锻一轻’,直到斤两不减,成为纯钢”(注:《天工开物》)这里讲的是百炼钢的锻造法,这样锻打出来的兵器,碳分布均匀,兼具高硬度与韧性,灵器的锻造同样用的这个原理。”

    “将合金后的灵铁加热至高温使其软化,随后以灵力锻打以排出内部杂质、均匀成分,致密结构,锻打冷却后再次加热重复锻打,每锻一次需称重,若重量持续减少说明杂质被逐步排出,直至斤两不减时即为灵气纯净合格的百锻灵金了。”

    “这里就说到了异火的使用帮助,大雪山的寒冰火,能够将灵材迅速降到零度,有助于杂质的排出。而南明离火、三昧真火以及红莲火、太阳真火、雷火等等异火,都有高温,能够熔炼提纯灵材,并且根据异火的不同功效,给灵材添加不同的属性。”

    俞枢下意识拿出了手腕上的那块灵银在手里以神识变化,一边却又提出了质疑:“我怎么记得老师说不可能降到绝对零度,说绝对零度是神的领域。”

    顾与霆道:“原文写的是‘寒之极’,零度是我的表述,便于你理解。这里的零度说的不是热力学上的零度,这里只是摄氏零度。热力学的零度,其实是摄氏温标-273.15℃,当降到这个温度,物质就呈现出量子特性,无法以经典物理描述。所以也就是你老师说的,是神的领域,人类目前无法做到。”

    他看向俞枢,微微一笑:“现在咱们不是修真了么,说不定就能超越这个极限,所以你在炼器的时候可以大胆想象,兴许就能达到神之领域,将灵材给量子化,造成我们人类无法想象的神器呢?”

    俞枢嘿嘿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不过这么说来,神器的锻造确实都很有想象力啊,比如混沌宝珠什么的,上古的神灵脑洞很大啊。”

    顾与霆莞尔,一边提醒他:“雷火很有用,炼器可以让灵金更纯粹,打造出来的铠甲和武器,强度都很高。而且,如果刻意使用雷属性的器材,很大可能能打造出有雷电属性的法器。”

    俞枢已经习惯性走神,开始遐想:“那我是不是能打造一个雷电摩托车了,还有您的随侯珠还在我这里呢,加上雷电属性,给您打造个什么法器好呢?戒指吗?还是胸针?”

    他忽然想起来:“对了,危仪送给我的飞行胸针,我还没有试过呢!我们去天台试一下吧!”

    顾与霆将书本放下:“行。”今晚的教学任务已基本完成,炼器这门技能,更偏重于实际,如今也只是给他有个概念,预习一下理论知识,等到时候去了修真学院,挑个好老师,他自己又有兴趣,很快就能上手的。

    成为修行者这一点让他最高兴的是,时间忽然变得无穷,可以不再受困于果腹、睡眠,随心所欲地探索、学习,或者只是浪掷,做一些以前觉得没有意义的事。

    他顺手套了件风衣,跟着俞枢去了观景露台。

    俞枢身上还穿着熊猫睡衣套装,出来到了露台上,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尝试着按着胸针,注入灵力,背上瞬间长出了一对软而薄,流光溢彩的蝴蝶翅膀。

    而他心念一动,翅膀柔软拍打,整个人也就飘飘忽忽悬浮起来,他十分高兴:“太好了!我能飞了!”

    顾与霆这时候也推门走出露台,俞枢高兴地飞向他,然后环绕着他快速旋转飞翔,哈哈哈地笑着。

    顾与霆:“……”

    俞枢拍打着翅膀,突发奇想:“我飞去找危仪和元绪,吓他们一跳!”

    话音才落,他立刻就拍打着翅膀飞到隔壁窗台去,那边是危仪和元绪住的。

    他飞过去,把脸贴上玻璃,想要像游乐园那样做个鬼脸吓危仪一跳,然而脸才贴进去,他一怔。

    屋里有人。

    一个披着深紫色斗篷的人,戴着兜帽看不清脸面,个子瘦削,正低头看着铺着华美地毯的地面。

    地面上摆着一只苹果,而一只乌龟,一只蛇,正啃着那只苹果,都有些迫不及待。

    那是元绪和危仪的原型?怎么变小了?

    他身侧顾与霆已忽然出现,手心星曜剑光芒暴涨,决然往里一劈,整扇落地窗轰然粉碎,风流狂卷,带着雷电之芒往那神秘人身上劈落!

    那披着斗篷的人头也不抬,身上腾起了一个光盾,手指往下一垂,手下生成一个金光闪闪如光线编织铸就的鸟笼,将乌龟和蛇圈禁在内,背上六只翅膀展开,飕的一下提着鸟笼飞向另外一面窗子。

    俞枢立刻展翅紧追不舍!顾与霆召出莲台,也飞速跟上。

    他们一路紧追着竟然直接进入了白天去过的圣光大教堂,黑夜的教堂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这并不正常,顾与霆心里十分警戒,然而看前边俞枢踏入了教堂大殿内,完全无所顾忌,紧紧咬着那个神秘人,冲入了教堂后殿内,也只能跟上。

    俞枢紧紧跟着那斗篷神秘人圣光大教堂主殿下方的螺旋石阶内,一路往下奔走,只听到自己脚步的声音。

    顾与霆跟在后头,注意到墙壁上刻有光明神系的历史浮雕。他们一直走到最下层,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下厅堂。

    墙上有许多凹进去的方格,摆着一个一个盒子。

    在点着蜡烛的祭坛前,神秘人正跪着祷告。

    金色牢笼在他足侧,乌龟和变小的小蛇还在里头啃着苹果。

    俞枢气喘吁吁跑了下来,看到这诡异的场景,也有些心里发毛,他站着质问那个神秘人:“你是什么人?把我们的伙伴还回来!”

    神秘人只是垂头祷告,斗篷帽边垂下一缕亮金色的长卷发,灿若金丝。

    俞枢转头寻找顾与霆:“他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啊,你翻译一下。”

    顾与霆:“……”

    他冷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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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神秘人道:“阁下费心引我们到这里,有话就快说,何必藏头遮尾,故作玄虚。”

    俞枢睁大眼睛,故意?

    神秘人站了起来,转过来,将斗篷帽子翻起,露出了真容,整个地下圣礼堂甚至瞬间亮了起来。

    俞枢哪怕还在担忧着元绪和危仪他们,也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这人长得,真的……好像天使!

    他有着长而卷曲的金发,碧蓝如晴空的眼睛,肌肤白皙如新雪,无论东西方审美,第一眼看到的他,都只有圣洁、美丽之感。

    他低声道:“无意冒犯——我叫阿尔贝,是光明神的神眷者。”他说出流利的东大陆通用语,同时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那光构造成的鸟笼松开,但乌龟和小蛇都没有离开,还在疯狂啃着苹果。

    俞枢皱紧眉头冲去把苹果提起来,小蛇和乌龟都挂在了苹果上,他只好拿衣服兜住两只小动物,怒目而视。

    阿尔贝面上微微带了些愧色,低声道:“是教堂光明园的苹果,一般用来诱捕魔兽的,没有害处,反而对他们有好处——他们会得到更多属于人的感情和特性,去除掉野兽性情中自带的暴戾、欲望和无理性的兽性,从而让他们更容易进入修行之路。”

    俞枢低头想将那苹果提出来,却看到苹果已被吃得只剩下苹果核了,便将那苹果核收起来,拈着小蛇在空中摇了摇,小蛇就像醉了一样,随着力度晃了晃,如同一根没有意识的花绳子。

    阿尔贝解释:“只是第一次接触圣光,纯度太高,醉了,一会儿就醒了。”

    俞枢只好将乌龟和小蛇都塞到了自己熊猫睡衣的口袋里,他们也没闹,乌龟缩进了壳里,小蛇则蜷缩着不动了。

    顾与霆看着他问:“阁下引我们来此的目的是?”

    阿尔贝道:“昨日,我主降下了神谕,他在光明大教堂降福于一位东方来的强大的存在,我主命我将他带来圣礼堂。”

    顾与霆看向俞枢,想起了那光雨,脸色有些难看:“来这里做什么?”

    阿尔贝道:“我在等我主降下明示。”

    顾与霆脸色一沉,伸手拉着俞枢转头就走,结果忽然圣礼堂剧烈震动起来,他们脚下忽然一空,所有人都往下落去。

    顾与霆反应很快,一把抱住俞枢召唤了莲花,与此同时,俞枢背上的蝴蝶翅膀也展开了,两人缓缓往下落,看到对面阿尔贝也缓缓往下飘落,背后那六支光翼璀璨辉煌。

    俞枢小声对顾与霆道:“本来觉得蝴蝶翅膀好看,见了他这个,就觉得还是他这个更炫的。”

    对面阿尔贝显然听见了,看着他脸上微微一红。

    很快他们落在了地面,地面漆黑如星云点点,看得出之前应该是一处璀璨星图,但此刻却已裂开无数裂纹,内里能看到隐隐的黑色火焰熔岩在流动。

    阿尔贝皱起了眉头:“十分浓厚的黑暗气息,你们小心。”

    他说着给他们两个人都施展了一个光明神盾。

    俞枢撇了撇嘴:“不是你害我们进来的吗。”阿尔贝看着他们:“都是我的过错,我会尽力保护你们,若有危险,我当死于你们之前。但我相信,有光明神的指引,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他浓蓝的眼睛纯粹、清澈,又饱含着歉疚,俞枢竟然没办法和长得这么漂亮的大美人继续生气下去,哼了哼,看向前面那诡异的祭坛:“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看到这黑魆魆的地方,四壁原本有着代表光明神的太阳圣徽,此刻黯淡剥脱几乎看不出图案,一旁的水池中漂浮着漆黑的腐水,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墙上的烛台架上的火焰是诡异灰黑色。

    中间能看到几座祭坛一样的东西。

    最中央的祭坛悬浮着半透明的金色水晶,表面缠绕黑色链。

    祭坛周围分布五座祭坛,上边分别供着不同的物品,全都包裹着黑烟。五座祭坛分别有一根黑色的光索通往中央的祭坛,隐隐闪动着黑烟,看着阴森诡谲。

    阿尔贝看向那金色水晶,失声惊呼:“那是光明神的神格!”

    俞枢好奇看向他:“神格?”

    阿贝尔身体微微颤抖,发现了真相的他心情有些激动:“原来如此,应该是黑暗神,将光明神以邪恶的黑暗阵法镇压在这里,然后慢慢消耗祂的神格碎片,等到力量完全衰竭之时,吞噬神格。”

    俞枢道:“你怎么认得出来那是神格?”

    阿尔贝道:“同源的圣光力量在互相感应,昨日大概是光明神将祂的神格碎片强行分割了一片落在我的身上,才让我恢复了圣光之力。”

    俞枢环顾了一圈,十分好奇:“那就是说破坏掉这些祭坛,就能够救你家光明神了?祂叫我们来的意思,是这样吧?”

    阿尔贝低声道:“可能没这么简单,但是光明神既然神谕让我带你们来,想来解除封印的关键在你们身上。”

    顾与霆四面看了一圈,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沉声道:“不破除封印,很可能我们也出不去。手机没网络信号了,这似乎是另外一个维度的空间。”

    俞枢问阿尔贝:“你的主没告诉你,我们怎么破除封印的吗?”

    阿尔贝摇了摇头,清澈眼睛充满了虔诚:“一切苦难皆有因,天父使我受试炼,非因祂不爱我,乃因祂爱我至深。困顿如暗夜,然晨星已在东天闪耀。光明从未离开,它只是等待被唤醒。如此信,必得救赎。”

    俞枢震惊地看了他一会儿,小声和顾与霆说话:“他们是怎么能把话说得又漂亮又没有用的。”

    阿尔贝:“……”——

    作者有话说:

    补个题外话,刚刚看作者2025年度报告,评论、灌溉、投雷前三有个叫“喜欢买黄金”的,我好羡慕啊,真诚问一句,侬发大财了吧!

    祝大家新的一年也早早踩中风口,事事顺利,像顾董和白虎一样,命好运气好爽爽爽发大财哟。

    第48章净化祭坛

    正探查之时,俞枢口袋里蛇头伸了出来,探出睡衣口袋看了看,然后顺着俞枢手臂卷上来。

    俞枢惊喜低头问他:“危仪!你清醒了吗?还好吗?”

    一股轻烟后,危仪化成了人形,摸了摸头发:“感觉很好,好像做了个很美很满足的梦,但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他把手探入俞枢口袋里,把元绪掏了出来,伸出手指弹了弹龟甲,很快元绪也化出了人形,同样满脸懵懵的,但一看了下前边的祭坛,纳闷道:“谁在这里布了五行祭坛?”

    顾与霆抬头看他:“果然是五行祭坛吗?”

    阿尔贝诧异:“这是元素祭坛,在你们东方,叫五行祭坛吗?”

    顾与霆问他:“你认得这祭坛上供奉的是什么东西吗?”

    阿尔贝道:“稍等,我施展全知之眼。”

    他闭目以指尖指向眉心,双目间一枚金色的光影生成,往外飘飘忽忽游荡往祭坛上空,好一会儿才消失。

    他睁开眼睛道:“木元素祭坛上,是精灵圣树的嫩枝,饱含着自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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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之力,一旦攻击它,会催生植物绞杀敌人。”

    “火元素祭坛上,是充满火元素的宝石,我能感受到分外暴烈的火元素力量,一旦攻击它,会引发爆炸的火雨,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火,沾到则会一直燃烧到无物可烧,没有办法熄灭。”

    “土元素祭坛上,是一块被暗影能量腐化的土系晶核,暗影之力十分浓厚,没有生命能在上边存活,它能吞噬万物入暗影虚空。”

    “金元素祭坛上,是一把黑暗镰刀,它应该是黑暗神使用过的武器,有着浓厚的死灵之力,攻击它会受到死灵诅咒。”

    “水元素祭坛上,是被污染的水元素,它无孔不入,会污染和侵蚀一切,一旦攻击它,污染的水会淹没整个地下密室,我们将无路可逃。”

    他面带忧虑:“这邪恶阵法我在古书上看到过,这是以被污染的自然之力元素来封印光明神力,元素祭坛与光明神的中央祭坛,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封印体系,若是摧毁其中任意一个祭坛,都会导致整个祭坛的力量失衡。”

    俞枢问:“古书上没说怎么破这个阵法吗?”

    阿尔贝摇了摇头:“当时是圣光骑士团分组安排攻击祭坛,确保祭坛同时摧毁,很不容易。如果只攻击其中一个祭坛,其它祭坛也会被触发。比如攻击木元素祭坛,则水元素祭坛也会攻击敌人,不仅如此,木元素祭坛也会汇集所有祭坛的力量,难以攻克。”

    俞枢得出结论:“就像杀怪游戏,六个怪是一个整体,打其中一个怪,也是六个怪的血量,还有其中一个怪会来打咱们。必须要多人配合,五个怪同时打死,才能打中间那个大怪。”

    阿尔贝:“……”

    危仪问俞枢:“杀怪游戏是什么,和切水果不一样吗?”

    俞枢道:“角色扮演游戏,也能在台式机玩的,和切水果不太一样,要记对应怪物攻略的,有点麻烦,不太好玩。主要是联网进去总是输会被骂,林缨都是养成系的,带不动我,打单机又没意思。还是打霆哥那边开发的杀怪游戏好玩,一刀一个一刀一个,干脆得很。不过你想玩的话,回去我下一个给你,教你玩啊。”

    危仪已立刻拿出手机来,然后失望:“没网。”

    阿尔贝看着他们,表情一言难尽,他也是读过神学院的年轻学生,不可能完全没打过游戏,此刻看着这几个祭坛,脑海里全是游戏画面,一时很难严肃起来。好一会儿才调整态度,艰难把自己的话说完:“如今诸神黄昏,骑士团也已凋零,光明神如今又被困,哪里能再组织起骑士团?”

    顾与霆和元绪对视了一眼:“果然如此,要同时摧毁的话,而且攻击其中一个祭坛,相生的祭坛会对应援护,是五行祭坛没错了。”

    阿尔贝充满希望看着他:“是有什么办法吗?”

    顾与霆道:“五行祭坛,五行相生相克,维持封印的稳定性。中央祭坛光明神,其实可视之为至阳至纯之力,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整体稳固的阵法,浑然一体。时间长了以后,至阳之力便渐渐转化为五行之力,再将五行祭坛上的供奉之物取出炼化,则可同时吞并掉那枚光明神的神格。”

    阿尔贝心忧道:“如今就我们几个人,怎么同时摧毁祭坛?”

    顾与霆道:“正好五个人,每人一个祭坛刚好。”

    阿尔贝:“……会不会神力不够?”

    元绪道:“注意用相克之力即可。”

    当下顾与霆分派任务:“元绪以土系法术攻击水元素,我负责火祭坛,危仪你用鞭子混合金系法术攻击木祭坛,阿尔贝,你以光明魔法去净化攻击腐化土祭坛,俞枢……”

    俞枢总算等到他的任务,精神抖擞:“我攻击那个黑暗镰刀?金系祭坛?”

    顾与霆微笑:“是,你是雷系,其实也是金系,那个黑暗镰刀,乃是邪恶之物。雷破万法,镇邪祛恶,你用我教你的雷法,全力攻击那把黑暗镰刀即可。”

    他知道俞枢之前一直是虎形态攻击,人形不熟悉,想了想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降魔杵出来递给俞枢:“用这个法器来施法,口念引雷诀,将雷引到这降魔杵上,积蓄够力量,再以神识引雷去攻击目标。”

    阿尔贝看着俞枢生疏地拿着那把似乎是第一次使用的降魔杵,心里忧心忡忡,我主,这样真的行吗?

    俞枢拿着降魔杵找了下感觉,精神抖擞:“我还有个问题!”

    他指向那个祭坛:“这又不是打游戏,没有血条的,我们如何保证五个人同时毁坏这个祭坛?”

    顾与霆摇头,看向五个祭坛:“所有人全力一击,力求一次就毁掉祭坛。”

    阿尔贝一怔:“什么?”

    顾与霆看向他:“你既然身上有光明神的神格碎片,想必是能做到的吧,一击毁掉土系祭坛。”

    阿尔贝看向那块腐化之土上萦绕的黑气:“应该可以……但是……”

    顾与霆不容置疑地道:“那就没问题了。”元绪和危仪都是千年以上修为的大妖,自己是金丹修为,这些日子也是隐隐有悟,感觉到修为在进一步的夯实。俞枢就更不必说了,四灵之一。

    哪怕未归位,那也是四灵,还是能破万法的雷系,别说什么黑暗神的镰刀,黑暗神本人在这里,也未必有把握杀掉俞枢。

    灵气才复苏,东大陆都那样,西大陆又能强到哪里去,光明神还是信众多,黑暗神抢在这个时候封印窃取光明神的神格,未尝不是趁火打劫。

    阿尔贝想了想,选择相信自己的主,主让他带这些人过来,一定有主的用意。

    于是他认认真真给他们另外四个人都套上了神圣之盾,然后便到了土系祭坛前,开始酝酿一记圣光惩击。

    五人各自选择了最好的位置,都开始等待顾与霆发令。

    顾与霆摸出手机来,严谨地设置了一个时钟三十秒倒计时报数,然后才召唤出了星曜剑。

    倒计时报数结束到一的时候,所有人一齐放出了自己最强的法术。

    五个祭坛上的黑烟锁链几乎是瞬间灰飞烟灭。

    俞枢施展出了全力,放出了一击雷霆。

    阿尔贝施展的神圣惩击顺利的将腐化土上的黑暗之力驱散,击碎,但耳朵却被那突如其来的雷鸣轰得嗡嗡响,视网膜仿佛还残留着那闪电的强光。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闪电的方向,黑暗祭坛已完全被击碎,地面上有一把闪闪发亮簇新银白的镰刀,仿佛刚刚被打造出来,上边的死灵诅咒之力已完全消散。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中央祭坛的黑烟锁链已聚拢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人半虚幻的巨型身影,背后展开十二对黑暗火焰构成的羽翼,手持巨大死亡镰刀,斗篷下的黑暗虚空犹如漩涡一样。祂抬起死亡之镰,多颗黑色火流星在虚空中旋转,蓄势待发。

    “是黑暗神的灭世流星雨!”

    认出法术的阿尔贝心脏剧烈收缩一边提醒,一边准备再施展一个群体护盾。顾与霆也举起了星曜剑,元绪和危仪严阵以待。

    然而俞枢却忽然大喊:“等等!”

    他伸出手来:“先让我试一下我的新法术!”

    这是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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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吗?阿尔贝心中着急,却见顾与霆他们三人真的停下了手。

    但看似最年少的俞枢伸出的掌心腾起了一个幽幽蓝色的光球,安静而诡异。

    那是什么?他下意识想要调动全知之眼探知,那只光球却以一种难以描述的光速迅捷飘飞撞到了黑暗神的眉心。

    轰!

    阿尔贝从来没遇到什么法术有这么强烈的声音和光芒。

    他的眼睛被强光刺激得流出眼泪来,等视力再次恢复时,那个虚幻的黑暗神分身已完全消失,只在灰尘中,卧着一块黑色水晶碎片。

    光明水晶上捆缚着的黑暗火链断裂,光明水晶绽放金光,将那块黑色水晶碎片吸收吞噬入了水晶体内。

    神圣光芒净化全场,整个圣礼堂穹顶以及四壁的星图恢复回了圣光充足的模样,璀璨散发着光芒。

    在闪亮温暖的金色光芒中,阿尔贝忽然浑身爆发出光芒,肢体肌肤几近透明,仿佛血肉正被某种更纯粹的光明所替代,光芒羽翼在背后栩栩然展开,金色的长卷发垂落在亚麻法袍上。

    他抬起头,眉心有一点跳动的太阳印记,印记形成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碧蓝双眸犹如蔚蓝天空,一丝阴影也无。

    元绪经验丰富,已明白过来:“是神降,光明神降临了。”

    阿尔贝果然启唇:“来自东方的强大神灵以及神之眷属,感谢你们拯救了我。”

    祂的声音带着多重回音,既像是阿尔贝的,又似是更古老、更宏大的,如同无数晨钟同时被敲响时产生的共鸣,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里震荡。

    “你们拯救了整个大陆的光明,我感谢你们的勇气和善良。为表达感谢,我会赠予你们一点小小的礼物。”

    光河流淌而下,金色涟漪荡漾在四位东大陆的客人身上。

    “吾以光明之神主之名,赠汝光明之护,能抵御邪灵之窥探,驱散恶意之诅咒。”

    四人心口微微一暖,一点金光溶入他们心口,与此同时,他们手里持着的武器都闪起了一层金光,应该是得到了圣光的加持。

    俞枢无心看自己手里的那根闪着圣光的降魔杵,而是有些茫然,他感觉冥冥之中,神魂之上,似乎有什么细如蛛丝的东西融化了。

    光芒仍然还在整个圣礼堂里回荡,阿尔贝睁开眼睛,眼睛恢复了清明,眉心那点金光若隐若现。光明神似乎远去了。

    俞枢和顾与霆小声议论:“走了?就这?怎么感觉好小气,祂还吸收了黑暗之神的神格碎片吧?我刚才也想吃来着,闻着好香,没抢过祂。”

    阿尔贝:“……”

    危仪也和元绪吐槽:“咱们神君好歹还赏点好东西呢。这边西大陆的神是不是有点穷。”

    元绪宽慰他:“武器都升级了,你的鞭子我的盾,也几百年没升级了,现在得了圣光加持,大好事。而且,我感觉寿命好像又增长了。”

    危仪抖了抖手里的鞭子,面无表情。

    阿尔贝面红如火烧:“各位搭救吾主,阿尔贝感激不尽,之后各位有什么用得上阿尔贝的,定然全力以赴。”

    顾与霆宽慰他们:“这还有一些祭坛上的宝物,应该都不是凡品,我们挑选挑选。”

    阿尔贝这才想起,刚才五个元素祭坛一瞬间全部被毁灭的壮举,祭坛一毁,黑暗神便出来,然后也再次被他们合力一击给瞬秒。

    他往场上细看,看到生命之树的嫩枝被一根鞭子如蟒蛇一般严密绞缠,连一片叶子都看不到。

    火祭坛则整个封在一块巨大冰块内。

    就连那无孔不入的腐化水元素,也憋屈地被包围在一个龟壳盾墙内,稳妥地一击杀灭后填埋上泥土,变成了一个圆圆坟墓一般的堡垒,一丝腐化之力都没有泄露出来。

    黑暗镰刀则簇新雪亮,犹如新的镰刀一般,能照得出影子。

    俞枢果然走过去捡起来,反复看了看,勉强道:“这个看着确实材料不错,带回去熔炼一下看看能做成什么法器。”

    危仪将那根嫩枝卷起来递给他:“你拿去种在学院吧,什么生命树的嫩枝,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回去种种看能种出什么来。”

    俞枢接过来反复看了看:“谢谢。”

    危仪道:“谢什么,我也是八荒学院的人。”

    元绪也拿了储水的法器过去收起那腐化水元素:“这个有什么用?”

    俞枢道:“给我看看拿来炼器有用不。”

    元绪自然也递给了他。

    阿尔贝欲言又止,那些是腐化的水啊,会污染和侵蚀一切,他本来想建议让自己净化,但想到刚刚那圆圆小小又安静的雷霆球,他还是默默地闭嘴了,还看了看那块被自己净化过的土壤,这个已经没有用了。

    然而俞枢仍然不抛弃不放弃地找了个匣子装进去了。

    最后顾与霆解开了那块冻着的冰块,拿起了那个红色晶莹剔透带着火焰纹的椭圆宝石,这宝石有拳头大小,火焰纹闪闪发光,颜色也红得浓郁,十分难得。他看了看也递给了俞枢:“它摸着很暖,也很好看,你留着拿去炼器吧,说不定能做个装饰。”

    俞枢接过来高高兴兴笑纳:“好的!”他接过来,却忽然咦了一声,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

    顾与霆问他:“怎么了?有问题吗?有问题你就别留着,给我。”

    俞枢摇了摇头困惑:“我想把它往储物戒里放,放不进去。”

    元绪和危仪都凑过来研究了一下:“难道西大陆的东西放不进去储物戒?”

    “不可能吧,刚才那个嫩枝和镰刀不都放进去了。”

    他们研究了一会儿,元绪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这是活物吧。”

    “活物?”

    元绪道:“比如,是蛋之类的?”

    俞枢纳闷:“你的储物戒里不是也有蛋吗?上次还拿出来给我们温泉煮蛋吃呢。”

    元绪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个不是活的——不是种蛋。”

    俞枢诧异:“什么叫种蛋?”

    顾与霆简单回答:“受精卵的意思,能孵化成小鸡的蛋。”

    元绪:“……”

    危仪:“……”

    俞枢拿起那椭圆形热乎乎的宝石:“这上头不是火元素吗?还能活?”

    阿尔贝也走过来仔细看了一下:“也许……是火元素的野兽生的蛋。”

    求知欲旺盛的俞枢看向了他,阿尔贝想了想:“比如火蜥蜴、火龙……或者火元素的鸟,甚至可能是火系的蛇……”他艰难避开危仪的眼神:“龟……之类的……”元绪也看向了他。

    阿尔贝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现在也不好确定,或者我拿去孵化一下看看。”

    俞枢却两眼发亮:“意思是,可能是火龙?像有些打怪游戏里头的那个有翅膀的火龙?”

    阿尔贝道:“嗯……可能吧。”

    俞枢将它收到自己的睡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我自己孵看看!”他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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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说不定我就能有一只西大陆的火龙宠物了!”

    阿尔贝道:“火龙可能比较难驯养。”

    俞枢摸了摸口袋里的蛋,信心十足:“我一见它就很亲切,我们一定会投缘的!”

    重新恢复净化了的圣礼堂,终于有了通往上边的阶梯,阿尔贝引导着他们走上去,回到了教堂主殿。

    阿尔贝将他们送出了教堂外的大礼堂处,轻轻咳嗽了几声,面上又涨红起来,但还是忍着羞耻道:“几位客人远道而来,这次是阿尔贝多有冒犯。我主之前一直被封印,力量大为削减,之前为了脱困,又强行将神格分离赐予我圣光之力。因此适才赠给大家的礼物,不足以回报大家的善良和勇敢……今后,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只管开口,我将尽力回报诸位,尤其也是为我之前的冒犯致歉……”

    顾与霆淡然道:“其实,祂匆匆离去,是因为害怕被我们强行留住,吞噬掉祂的神格吧。”

    阿尔贝震惊了:“啊?”

    俞枢转过头,也有点惊讶:“啊?”他有些恍然大悟,回味起来:“确实,光明神那枚神格,看上去也是很美味的样子……”

    顾与霆意味深长看向阿尔贝:“祂让你引我们来的时候,一定没想到我们强成这样,那个黑暗之神的分身,既然也属于黑暗神神格的碎片,说明一定也很强,却被俞枢一击致命,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祂刚刚脱困,其实力量十分虚弱,如果再不赶紧走,等我们反应过来,将祂同样吞噬。”

    阿尔贝冷汗涔涔,竟无法反驳。

    俞枢点头,跃跃欲试:“黑暗神在哪里呢?不如,我们去找找看,或者还有没有其他有神格的小神?”

    阿尔贝沉默了。

    其实顾与霆知道作为本土神,光明和黑暗神必定都是十分强大的,并没那么容易吞噬,但是不妨碍他借此道德绑架一下,毕竟眼前这个光明神虔诚的神眷者,单纯天真有良心,一看就很好道德绑架的样子。

    俞枢看顾与霆这熟悉的表情,忽然灵光一闪,神奇地同步领会了顾与霆的意思:“对啊!你刚才说要报答我们,那我们可以提一点要求的吧?不然我们到时候回国了,你这报答,该不会只是口头上的报答吧。”

    阿尔贝连忙正色道:“不会,有什么要求,还请说,我必竭尽全力。”

    俞枢连忙道:“我们开了一所学校……魔法学校!你能过来给我们当老师吗?”他一眼看到顾与霆赞许的表情,心花怒放,知道自己做对了,连忙趁胜追击:“我们一样也会给报酬的,你会来的吧?我们有很多学生呢,都会很尊重你的!”

    这么漂亮,在西大陆教会的身份又高,修为还很高,去学校当老师,傻子都知道是个活广告啊!比那个陈什么大师都厉害多了!俞枢事业心高涨,努力争取着:“我们那里也有很多修为很高的修者,可以和你交流经验的……这也是东西方文化交流嘛!”

    阿尔贝本来做好了对方开口要什么法器或者珍贵宝物的要求,又或者是需要一只火龙之类的魔宠,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一只独角兽幼崽,送给这小少年。

    没想到俞枢一开口就是让他做老师,他茫然重复:“当老师?去东大陆吗?”

    危仪和元绪都开口了:“对,在东大陆,灵气比你们这儿多。”

    “包吃住,待遇好。”

    顾与霆妥帖地拿出一张守尘仙君亲笔书写的招聘函,递给了阿尔贝:“你考虑考虑吧,我们先回去了——天要亮了,上边有我们学校的地址,还有我的名片,如果你考虑清楚了,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乘坐游轮过去,当然,你自己过去也可以,毕竟出国,也要办理一下手续的。”

    阿尔贝接过那张精美的充满东方典雅韵味的帖子,有些无措:“好的……谢谢邀请。”——

    作者有话说:一处灵气充沛之地:get√

    学校建筑主体:get√

    财大气粗校董:get√

    德高望重修为高的大美人校长:get√

    任劳任怨牛马(删除线)执行力高副校长:get√

    若干影响力高(大美人)讲师:get√

    医术高超(小美人)校医:get√

    讨人厌的炮灰:out×

    白切黑邪恶守序反派TBD…

    四海八荒乐子人学生TBD…

    八荒学院开学TBC…

    第49章远洋邮轮

    奥罗拉城上城区的别墅里,一个瘦弱苍白的青年缓缓在床上睁开了眼睛,虽已昏睡许久,他的眼睛仍然有着漂亮的浅蓝光泽。

    医疗机器鸣叫着,值护的医护人员过来看视,惊喜奔走找医生,老管家过来看他神志清醒,落泪:“露西恩少爷,三年了,您终于醒了。”

    阿尔贝回到大教堂,心里有些乱,他默默跪倒在大殿内,面朝太阳神祭坛,和从前一样,当心中有疑虑时,向主虔诚地开始祷告。

    红衣大祭司缓缓走出来,看到他祷告完,才上前询问光明神之事,待知道前因后果后,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孩子,你辛苦了。为了神,你牺牲了许多。”

    阿尔贝羞愧道:“我为了我主,行了不善之事,如今我当弥补过失,却又担忧离开神之国。那是一片无信者之地,我担忧我会因此失去神的爱。”

    红衣大祭司宽慰他:“我们去到光明之国的路上,必定经历许多考验,这焉知不是考验之一呢?”

    阿尔贝道:“大祭司之意是让我去东大陆?”

    红衣大祭司道:“你祭献自身,神都看在眼里。光明神无处不在,既是无信之地,更该将我主之恩泽教义遍传四方。”

    阿尔贝垂下睫毛:“谢谢大祭司指点迷津。”

    他又虔诚地完成了晚祷,回了自己的居处,才进门边看到房里有人戴着墨镜坐在他房里,吓了一跳:“梅塔,你怎么来了?”

    来人将墨镜摘下,露出了一双被影迷们称为看狗也深情的灰蓝色眼睛,正是国际大明星梅塔特隆,他冷笑了声:“怎么,不欢迎?”

    阿尔贝道:“不是,你不是在巡演中吗?这里……太简陋了,喝水吗?我给你倒水。”

    梅塔特隆道:“不喝,你怎么还没离开教会?他们还没驱逐你吗?这小破房子有什么好留恋的,去我那里住吧。”

    阿尔贝却有些关心这个童年的好友:“没事了,一切都是误会,昨天神已重新赐下了圣光之力。你嘴唇有些苍白,是生病了吗?人看着也没什么精神。”

    梅塔特隆皱紧眉头:“教会都这样待你了,你还不肯离开?要修行哪里都能修行,我替你联系一所光明教会大学,你去任教吧。”

    阿尔贝笑了下:“多谢你关心,我确实接下来要去任教职了,不过不是光明教会的。”

    梅塔特隆露出了点笑容:“你想通了最好,打算去哪里呢?”

    阿尔贝道:“去东大陆。”

    梅塔特隆霍然站起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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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贝将那个邀请函给梅塔特隆看:“嗯……因为一些原因吧,教会欠了东大陆那边的一些情,所以打算合作交流,派我过去任教,初步先定三年。”

    梅塔特隆拿起来看了看,冷笑一声:“是那个红衣大祭司出的主意吧?之前你没了圣光之力,他暗自指使人排挤你,如今你重获神眷,他害怕你威胁他的权力,就干脆把你直接派去东大陆。”

    阿尔贝笑着宽慰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里头的原因很复杂,不关大祭司的事。是我自己……我自己也觉得亏欠,所以想过去偿还恩情。”

    梅塔特隆冷笑不止,摸了摸那个邀请函,忽然道:“我也去!”

    阿尔贝疑惑:“你去干什么?”

    梅塔特隆理直气壮:“我去教演技不行吗?”他指了指自己鼻尖:“我可是能唱能跳能演戏的国际巨星。”

    灰蓝色的眼睛幽深静谧,看人仿佛总是在说“我爱你”,嗓音又有着独特的音色,梅塔特隆确实是有让万千粉丝迷倒的本钱。

    阿尔贝忍不住笑了:“好吧,等我过去了看看情况,问一问,你等我联系吧。”

    梅塔特隆凝视了他一会儿:“好,安顿好了尽快给我电话。”

    阿尔贝道:“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用圣光治疗一下?我看你脸色真的不太好。”连骂人也没以前中气十足了,看着总有些懒洋洋病恹恹的。

    梅塔特隆起身走了出去:“不必了,你管好自己。”

    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储物戒里,所以顾与霆和俞枢一行当天就利用传送阵回了岛上,只让工作人员把黑天鹅城堡那边收了尾。

    回了岛上后,俞枢一反之前一心只想着玩的状态,居然用心开始学习雷法起来,晚上也天天出去守着雷,争取一道雷都不错过。

    岛上也确实不负众望,雷暴非常频繁,三天两头电闪雷鸣。

    俞枢跟着顾与霆日日淬炼身体,学习雷法。白天也经常操纵出雷火来,弄了个鼎,在岛上研究如何使用它,控制它。研究如何控制电流的力度,击杀人和击晕人用多大的力度,都仔细研究,还拉着元绪和危仪试验。

    元绪和危仪都有些奇怪,只有顾与霆大概猜到他的心理。

    一起玩乐这些天,小老虎已把元绪和危仪都圈为自己朋友。多半还是那天晚上,亲眼看到小伙伴就在他跟前被带走,有些受刺激了。虽然最后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是很明显小老虎的骄傲自尊受挫了。

    当然,如果顾与霆安排好游玩的行程,俞枢还是很高兴一起出去玩的。

    他们之后还回过一次奥罗拉城,领回改造完成的机械白虎,并接收了各种武器货物。然后他们得到了阿尔贝肯定的答复。他同意接受邀请赴东大陆任教,离境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专程询问他们回东大陆的计划,好一起出行。

    约定了乘坐游轮离开西大陆的时间后,一行四人的游玩变得行程略微密集。逛商业街、看体育比赛,参观大学城、电影城,去游览过历史悠久的一些西大陆名城,名胜古迹,还抽空看了几场演唱会、摇滚乐队的现场演出。

    新年过年的那天,他们还飞去西大陆最有名的音乐剧院听了新年演唱会。

    就连危仪的理想,都从当演员好像很好,到做个摇滚贝斯手好像也不错,最后又变成了想学古典小提琴手。他甚至还买了电吉他、小提琴好几样乐器回岛上练习。

    不过等他亲眼在街头看到有杂耍艺人吹着风笛指挥眼镜蛇舞蹈后,他就遗憾地放弃了音乐这条路。

    很快约定的日子到了,他们赶往了丹鹿港,准备在这里和阿尔贝会合,然后一起返回东大陆。

    丹鹿港的游轮码头喧嚣之极,岸边人流如织。

    海风中海鸥展着翅膀翱翔,雄伟的游轮船身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各种游客有的举着自拍杆与船只合影,有的在码头街道闲逛。

    码头后方街道两侧是颇具风格的砖红与乳白色为主的西大陆建筑,钟楼尖顶十分醒目,沿街咖啡馆、酒馆等各种小店的遮阳伞像彩色蘑菇,侍者穿梭其间。

    俞枢一行四人在港口码头区的街道闲逛,他们一路都是这么随意闲逛,买各种看上去有意思的东西。

    自从俞枢发现元绪对古董和灵器有特殊的识别技巧以后,他们更喜欢往那些买杂货的小店里头钻,采购了不少有意思的小东西,尤其是一些中古珠宝店,能发现很多惊喜。

    刚刚采购了一把西洋击剑的元绪十分满意:“这也就是灵气凋零了,这些以前的法器没人使用,也渐渐失去了效力,等回去以后,让小俞练手附灵正合适。”

    俞枢心里一跳,几乎以为元绪是在讽刺自己,又偷眼看顾与霆,他应该没有和别人说吧。顾与霆嘴角微微勾着,墨镜戴着,看不出神情。他勉强笑着答复元绪:“好,我回去就学一下怎么附灵。”

    他们闲逛了一个上午,刚要想找个地方吃午餐,却忽然看到码头一侧的空地上扎着蓝白条的马戏团帐篷,小丑正在门口翻着筋斗发着传单。

    俞枢立刻拉着顾与霆道:“去看马戏表演!”

    顾与霆迟疑:“马戏团有驯兽表演,可能不太适合你们看。”

    俞枢满心早就被那门口做着夸张动作的滑稽小丑给吸引了:“去看看!”

    四人终究还是进去了。表演区铺着沙土地,观众席是几排长木凳,坐满了附近居民和过路游客,孩子们居多。

    最先登场的是三只瘦削的猴子,穿着颜色艳丽的小舞裙,踩着独轮车在彩色梯子和钢索上来回表演动作。

    驯兽师站在侧边,手里晃着铜铃,猴子每完成一个动作就奖赏一点食物。

    孩子们都在欢笑着鼓掌喝彩,但俞枢看着那些条件反射畏畏缩缩的猴子,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太舒服。

    但接着穿着鲜艳大摆花裙子的漂亮女郎的热情大胆的舞蹈让他稍微脸色又好了些。

    鼓声停歇时,观众席中爆发出喝彩。女郎修长手臂抖着坠着铃铛流苏的艳丽围巾,遮住脸又缓缓落下,露出带笑的眼角,眼睛却是看向俞枢这个方向。

    俞枢脸色有些红,危仪小声和元绪议论:“我看网上说西大陆有合法的脱衣舞表演,回国就看不到了。”

    元绪扯了扯他:“小声,俞枢还小呢。”

    危仪道:“都十八了,可以交……”他被元绪又踩了一脚,闭嘴了。

    人群中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叫好,女郎眉眼秾丽,又给他们这边抛了个眼波,下去了。

    然而接下来,三个铁笼被推向了场地中央,里头有两只老虎,一只灰狼,它们的状态并不算好,皮毛黯淡。

    元绪和危仪全都看向了俞枢。

    俞枢脸色有点难看。

    接下来老虎和巨狼在驯兽师和两个小男孩的引导下,跳跃火圈,攀爬高梯。

    之前跳舞的女郎又换了身衣裙出来,与老虎和灰狼共舞,甚至大胆地去摸灰狼的嘴巴,老虎的尾巴,动作渐渐变得性感,音乐声也开始变得黏糊暧昧。

    人群里嬉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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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与霆伸出手握住俞枢的手:“我们出去吧。”

    俞枢站了起来离场了,脸色并不太好看。

    危仪宽慰他:“这也没啥,上次杂耍艺人表演眼镜蛇跳舞,我也没什么嘛。”

    俞枢:“……”他看了看马戏团后边的铁笼,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元绪似乎看出了他的心理想法,提前道:“这些人是靠驯兽吃饭的。你如果放了动物,这港口这么多人,反而给人带来危险,被捉的话,还会被直接射杀。”

    俞枢看向了顾与霆:“能买回去吗?”

    顾与霆道:“它们是从小被驯养的,还被喂了药,你放它们回去,也不一定能活在野外。而且你买了,他们拿了钱,又会去买新的小兽来驯养。其实现在很多地方都已经取缔动物表演了,我找个工作人员去他们的市场管理部门,举报一下好了。”

    元绪:“……”

    危仪:“……”

    回到凡间的少爷这么守人间的法律,他们无话可说。

    俞枢明白了顾与霆的做法其实是对的,他快步想要离开这个街道,却忽然听到皮鞭声和怒叱声,以及电流传来的噼啪声,语言虽然听不懂,但那皮鞭声让他想起刚才驯兽师手里的皮鞭,他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

    马戏团帐篷后堆叠着空木箱铁笼子。一个赤着上身的彪形大汉正挥舞皮鞭大骂笼子里的人,语言不知道是哪里的土语,不是通用语。

    铁笼里是一个小男孩,他头顶生着一对狼耳,如石像般跪坐在笼子角落,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灰狼,灰狼的毛色灰败,看着身体和爪子僵硬,应该已死了。

    小男孩和灰狼脖子上都戴着项圈。而那个小男孩的面容,赫然是他们之前在奥罗拉城抓到的那个偷钱包的小孩,只是当时并没有看到有狼耳。

    小孩脸上表情灰败,穿着和刚才表演时的男童一样的衣服,面对鞭子不躲不闪,被鞭出血痕也一动不动,只紧紧抱着那具狼尸。

    持着皮鞭的男子看他没反应,忽然拿出一个电击遥控器,骂了一句,按下了遥控器,

    狼孩脸色立刻变青了,眼球上翻,身体不正常地抽搐,一只手下意识想要去碰脖子上的项圈,却又仍是执着地抱回那具狼尸,不肯放松,在一阵光芒中,四肢缩小,变成了一只小狼。

    俞枢猛然上前夺下那个电击遥控器,另外一只手带着电,往男子身上劈去,细碎的电流缠绕在男子身上,他两眼一翻,晕倒在地,身下流出湿漉漉的尿液。

    俞枢上前将狼孩脖子上的项圈一捏,便已掐断项圈,小狼四肢微微抽搐,仍然还在昏迷中。

    元绪上前研究了下:“这应该就是西大陆的狼人了吧?这狼估计对他很重要。”

    危仪低头看了看,只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马戏团的其他人都在前边表演,但很快也会发现这里不对的,虽然不怕,但是他们也并不想在异国沾惹麻烦。

    顾与霆看了看手表,果断道:“先带回游轮,和阿尔贝会合后,让他处理,光明教会的权力在这边很大的。”

    危仪于是熟门熟路拿出了装尸体的袋子:“先把这狼尸也带走吧。”他装下狼尸,又手在那小狼后颈一提,将它提起来:“走吧,小可怜。”

    鲲鹏逍遥号游轮是九瀚集团运营的,以古典优雅的东方风为主题特点,游轮上提供东方、西方餐饮和多国语言服务的餐厅酒吧,娱乐和生活设施十分齐备。游轮能住下两千五百名观光游客,再加上本身的两千多名船员,一共四千多人在船上过着海上旅游生活,整个游轮像一个小型的海上移动城市。

    他们回到游轮上的时候,就有顾与霆的属下来迎接,向他低声汇报:“阿尔贝先生已到了,我们已安排专人送他去专属的房间了。他好像在游轮上遇上了朋友,正在贵宾餐厅用餐。”

    顾与霆点了点头,让元绪和危仪先带着小狼去安置,自己带着俞枢去了餐厅那边。

    阿尔贝果然在餐厅,他身边还有一个男子陪着他在说笑话,看到顾与霆和俞枢进来,阿尔贝站起来笑着给他们介绍:“顾先生、俞先生,这是我童年的好友梅塔特隆,他正好也有一些行程要出访东大陆,知道我乘坐游轮过去,便也订了游轮。”

    梅塔特隆含笑起身伸手先和顾与霆握手,开口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东大陆通用语:“幸会。”

    俞枢睁大眼睛:“啊呀,你是那个……那个吸血鬼伯爵!”

    梅塔特隆笑了:“俞先生也看过我演的电影吗?”

    俞枢震惊了:“你居然是阿尔贝的朋友?”

    阿尔贝笑道:“我们是同一个小镇长大的,他是我邻居。一直读的同一个学校,直到后来我去读了神学院。”

    俞枢满脸惊讶地看看阿尔贝又看看梅塔特隆,脱口而出:“可是你们截然相反啊。”

    阿尔贝笑容明朗单纯:“我个性确实和梅塔特隆相反,我好静,他外向,作为朋友来说,还是很互补的。”

    梅塔特隆和顾与霆握了手点头微笑,又和俞枢握手:“你和顾先生也很天作之合。”

    俞枢被这奇特的成语使用转移了注意力,笑话他:“梅塔特隆先生东方通用语没学好啊,天作之合是用在夫妻的啦。”

    梅塔特隆微微一笑:“那看来是我东方语的老师不够专业,我会在东大陆短暂停留半个月的时间,还要麻烦两位东道主多多指教了。”

    俞枢立刻道:“才半个月啊,还想请你给我们学校上几节表演课呢,梅塔……”他有些卡壳了。

    梅塔特隆笑道:“我其实有东方名字的,我的名字有‘最接近神座的天使’的含义,也就是炽天使,一位东方朋友就帮我起了个名字,叫梅昶。”

    俞枢追问:“哪个场?”煤场?咋这么奇怪呢。

    梅塔特隆道:“一个永一个日,代表永恒光明的意思。”

    俞枢不解:“昶是永恒光明的意思,但是姓没,那不就是没光明的意思了,还不如叫梅夜呢。”

    梅塔特隆笑而不语。

    俞枢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该随意点评你的名字的,我太失礼了。”

    梅塔特隆含笑:“没关系,我有个不常见面的兄弟,他的名字就叫梅夜。”

    俞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心里却又越想越奇怪,兄弟俩连起来叫没日没夜,怎么感觉更怪了。

    顾与霆善解人意:“梅姓吴姓都是不太好起名字,不过光暗双生,暗夜里发着光的梅花,也很有诗意的。”

    梅塔特隆笑盈盈看着顾与霆:“顾董很会说话,这么一说我更喜欢我这名字。”

    只有阿尔贝十分不解:“你什么时候有兄弟?我怎么不知道?”

    梅塔特隆面不改色:“父母离婚了,我们关系也不好,前几天刚打了一架,他找了帮手,我输了。”

    阿尔贝信以为真:“对不起。”梅塔特隆和他其实是同一个教会孤儿院长大的,他从来没听他说过家人,还以为和自己一样没有家人呢。但是,找外人来打自己的兄弟,这样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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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还不如没有呢。

    所以梅塔特隆还是受伤了?阿尔贝心中想着一会儿还是给他治疗一下。

    俞枢却问阿尔贝:“阿尔贝祭司,我想请问,你们教会管虐待动物的事吗?”他心里还惦记着马戏团的事。

    阿尔贝道:“光明照耀万物,自然也是要善待动物。”

    俞枢道:“我们刚才在码头,看到一家马戏团,他们用动物表演,而且还残忍的用皮鞭、电击来虐待动物。”

    阿尔贝肃然道:“那确实是不允许的,我和本地教会说一下,请他们出面和市政厅交涉一下吧。”

    俞枢看到阿尔贝拿出手机来,熟练地拨通电话,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神前的天使使用手机,十分违和。

    阿尔贝明明看着软绵绵像个透明果味软糖,没想到打起电话来却出乎意料的强硬:“是我。”

    “今日我看到丹鹿港口内有马戏团非法演出并虐待动物,我记得丹鹿公国这边出台了《动物福利法》《反虐待动物法案》的。”

    “对,麻烦请处理一下,是的,动物也请妥善处理了,可以就近安置在动物园。处理结束后请给教会这边同时送一个处理报告。”

    “好,愿光明神护佑你。”

    他挂了电话,抬眼看到俞枢炯炯有神盯着他,满眼佩服:“你太好了!真的可以妥善安置动物吗?”

    阿尔贝一笑:“可以的,这已经有很成熟的机制了。会对经营者的情况严重情况来决定监禁或者罚金的惩罚,并会要求演出的未成年人返回学校,动物移交给当地动物园收容。”

    俞枢想了下又有些担忧道:“据说他们被没收后,又会去重新买小兽来训练的。”

    阿尔贝道:“这次处罚记录会上传数据云的,经营者会终身禁养动物。现在买野兽并不容易,他驯养也要时间,我们也会同时知会他住处的教会做好监督工作。这里主要是港口,外国游客和流动人口多,所以没什么人管这些,真的要管也是能管起来的。”

    当然,那个经营者大概率不是本国人,多半也就是罚金后驱逐出境,但这些也没必要说给这小孩听了,世界本就不可能完全消灭黑暗,只能尽力而为。

    俞枢这下放心了:“还得你们本地人来,我们作为客人不好管。”

    他心事了了,高高兴兴拉着顾与霆告辞:“那阿尔贝先生,你先和梅先生聊吧,我们也去吃饭了。”他还是第一次上豪华游轮呢!

    船要开了,所有的主题营业区也都会开始正常开放。听说这里船票价值不菲,他们这次是要在游轮上过年了,游轮上会有春节的专题活动区,必须要玩够本呀!

    第50章亲缘淡薄

    游轮已启航了,天际线缓缓染上橘红,船舱外海浪轻拍着船舷,海风裹着大海特有的气息拂过面颊。

    顾与霆带着俞枢回了自己的套房。

    游轮上,顾与霆自然是住着顶级的套房,位于游轮最高层,配备有独立卧室、客厅、书房、衣帽间、办公室及私家观景阳台甲板,外边还设有套间。

    俞枢一上船看了套房就当仁不让地非要和顾与霆挤在同一间,元绪和危仪则住在外间的套间。

    他们回了套房里,午餐已提前送了过来,危仪正在研究冰箱里还有什么食物,元绪则正在茶几前煮银杏松针茶,清气满屋。

    房里一尘不染,干净得过分,显然是元绪和危仪上来后又用法术清洁了一遍。

    顾与霆坐在沙发上拿起平板刷看有没有公司送来需要他签署的文件,俞枢则也跑去冰箱前看有什么好东西。

    忽然外间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小狼的呜咽嚎叫声。

    危仪从冰箱里拿了只草莓雪糕出来咬了一口:“嘿,那小狼醒了。”他又拿了一只蓝莓的递给俞枢,俞枢接过道:“谢谢,不过饭前最好不要吃雪糕吧。”他走过外间:“我去看小狼,别乱跑出去吓到别人了。”

    元绪道:“放心,设了结界的,刚给它喂了颗伤药,治疗了伤口,看孩子我最有经验了。”

    俞枢笑着走出来,却亲眼看到那只小狼灰褐色毛发蓬松凌乱,尖耳微颤,在灰绿色的透明空气结界里慌乱地抓爬窜跑了一会儿,却都不得其法,冲不出结界。

    看到他走出来,小狼耳朵猛地向后压平,碧绿瞳孔缩成两道细缝,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瞬间弓身跃起,四爪往结界上一拍!

    结界犹如一个气泡一样消散了,小狼像一道闪电一样扑向门口!

    它先撞翻茶几上的银质果盘,果盘落地时,小狼已以光一样的速度穿过开着的门缝,顺着走廊飞奔出去。

    俞枢则短暂地进入了选择困难症里,自己是变成白虎好,还是直接这么追出去好,又或者是把飞行法器蝴蝶翅膀打开,最后他选择施展顾与霆前些日子教过自己的云步也追出了走廊。

    就俞枢这迟疑的一会儿,小狼已迅猛冲到了走廊尽头转弯处,拼命往楼梯方向窜,却因速度过快在拐角处踉跄,前爪打滑差点栽倒,爪子在光滑坚硬的墙面留下几道浅痕。

    可惜它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从楼梯上楼来的两个人,前边的金发蓝眼,正是同样被安排在顶层豪华套间居住的阿尔贝。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优雅而准确地揪住小狼的后颈皮,将小狼提了起来。

    小狼眼睛一眯,戾气十足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牙齿,身躯陡然弯曲,狠狠就要往阿尔贝手上咬去。

    而阿尔贝身后的梅塔特隆伸出手来,牢牢将狼吻捏紧:“危险,小心点,这船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准备狂犬疫苗。”他看向俞枢一笑:“是你们养的宠物?”

    小狼四爪蹬踹,努力却完全挣不开嘴巴,抬眼看到梅塔特隆,立刻浑身紧绷,尾巴瞬间夹进后腿,四爪悬空垂下,不再徒劳地挣扎,耳朵也无力地耷拉下来。

    阿尔贝仔细看了看小狼,疑惑地询问:“狼人?”

    俞枢正好听到他说话,也震惊:“你怎么看出它是狼人的?”

    阿尔贝道:“黑暗生物,它们是被诅咒的族群,身上有很浓郁的黑暗诅咒气息的。”

    他伸出手轻轻一点小狼的额间,给它施展了一个灵魂安抚,小狼闭上眼睛,四肢动了动。

    梅塔特隆松开了捏着狼吻的手,小狼落到了地上,阿尔贝又给他施展了一个神圣驱散,为他驱散诅咒,小狼在光芒中变成了之前的小男孩,四肢着地,身上没有穿衣服,他蜷缩了起来,眼睛通红,眼神里还满是惊惶未定的慌乱,向俞枢吼叫着什么。

    俞枢听不懂。

    但他身后顾与霆和元绪、危仪都已出来,顾与霆道:“他说还给他妈妈。”

    俞枢:“啊?”

    危仪已上前挥手,一个长方形的木棺横在了走廊里,棺材盖子打开,里头那只母狼尸体正完好卧在青翠油亮的松针之上。

    母狼身体上的血污和肮脏的毛都被清理过了,干干净净,身体周围放满了盛开的白玉兰,香气浓郁芬芳。

    小狼本来满脸戾气地扑过去,看来是想要抱回狼尸的,但看到棺材中的情况,脸上那凶狠不甘和暴怒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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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消失了。

    他怔怔看着闭着眼睛仿佛睡着在了花丛中的母狼,又抬眼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眼睛细长看着很凶的危仪,低下头,趴在棺材边上,喉间溢出低低的呜咽,眼泪啪啪地掉了下来。

    小孩从小声抽噎到放声哭泣,哭得浑身发抖,背后瘦削的脊椎凸起,小小的身体有许多发白的鞭痕旧伤,叫人看着可怜。

    俞枢转身自己进了房内,进了卫生间里关上了门。

    顾与霆抬眼看了看,并没有跟上。

    最后还是元绪上前,拿了件法袍给他披上,抱起小孩进了套房内的客厅里,危仪则将棺材盖子盖上,又放进了储物戒里。

    顾与霆邀请阿尔贝道:“祭司和梅先生请进来坐吧,我们对狼人不太了解,是从马戏团里把这孩子给解救出来的,他当时正在被马戏团的打手鞭打。”

    阿尔贝和梅塔特隆进了套房内的客厅里坐下,看狼孩换上了墨绿色的斜襟小袍子,抽搭抽搭着擦着通红的眼睛。

    元绪给客人倒茶,而危仪则从冰箱里拿了一根雪糕递给狼孩。

    狼孩接过那根雪糕,显然有点发愣。

    还是元绪把雪糕接了过来,换成了一瓶温热的牛奶,还体贴地插上了吸管。

    狼孩试探着喝了一口,发现甜滋滋暖洋洋的好喝,流入饥肠辘辘的肠胃里,又分外的舒服。发泄过的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很饥饿,立刻吸了几大口牛奶,然而那小小的牛奶瓶里头,仿佛牛奶完全喝不完。

    他一口气喝了许久,直到肚子微微胀起,圆滚滚的,元绪才把牛奶瓶接了过来,又递给他一根酱红色的猪蹄,猪蹄甚至还散发着热气,骨头一侧还包着干荷叶,方便抓握。

    他拿着那只猪蹄啃了几口,发现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蹄,于是又开始专心啃起来。

    食物和牛奶稳定了他的情绪,阿尔贝开始问他问题。

    他如今不在教堂中,穿的也不是圣职服,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运动服,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自带着一种亲和力。

    狼孩被他这么温和看着,说的话也和善柔软,渐渐也放松了下来,虽然还时不时咬一口猪蹄,却还是每一句话都回答了。

    原来狼孩名叫乌尔,从小就生活在马戏团里,他妈妈就是那只母狼,一直是受着驯养表演的,但是忽然有一天,他变成了人形。马戏团的班主见多识广,也没意外,只给他和母狼都上了项圈,然后训练他更多的技术,并且逼迫他去偷钱,抢劫。

    前些日子母狼病重,马戏团的班主仍然还是逼迫他每天都必须偷回来定额的钱和财物,才会给母狼一粒药吃。

    但母狼还是死了,马戏团的班主便让人把尸体剥皮要拿去卖,他死死抱住母狼,不让人碰,就招致了鞭打和电击。也就是俞枢和顾与霆他们遇见的那一幕了。

    阿尔贝想了想解释道:“那只母狼应该本来就是狼人,魔力不足以后无法维持人形,变回了狼形态,又因为生病或者受伤之类的原因,被马戏团捉去驯养训练,这孩子的父亲,多半也是狼人的血统。”

    顾与霆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就清楚了——在你们西大陆,这样的狼人,你们会怎么处理?”

    阿尔贝道:“收容,监视居住,安排劳役,简单重复大量的体力工作可以磨去他们身上的嗜血本性和黑暗诅咒带来的邪恶,一旦发现他们失控,会被直接处死。”

    顾与霆便直接问乌尔:“现在有两个选择,你留在西大陆,在下一个港口,我们就放你下去,教会会安排人员收容你,替你安葬你的母亲。”他的西大陆语说得很流利而清晰。

    乌尔立刻摇头。

    顾与霆道:“另外一个选择,你和我们去东大陆,我们会替你安葬你母亲,并且安排你读书,学会东大陆的字。但是同样,你要接受东大陆的规则,服从法律,如果你伤人、杀人,同样会受到相应的处罚或者处决。为了保证你受管理,我会和你签订一个契约,你违反契约,就会受到契约的反噬。”

    乌尔看了眼一旁站着面无表情的危仪,又看了眼手里的猪蹄,骨头上的肉皮已经被啃干净,但他还是舍不得放下,还有茶几上那喝不完的牛奶瓶,他点了点头。

    顾与霆便和元绪道:“安排契约吧,就契约在你御下。”

    元绪点头道:“是。”

    阿尔贝此时站了起来笑道:“问题已解决,看来你们还没来得及吃晚餐,我和梅塔先回去,不打扰你们了。”

    顾与霆起身送他出去:“多谢祭司的帮助。”

    阿尔贝笑道:“不用谢,既然已接了聘书,以后这孩子也算是我的学生了。”

    顾与霆送了他们出门,这才关上门。元绪便和危仪带着那小狼孩去了房间内哄他睡觉去了。

    顾与霆则过去敲了敲卫生间门:“六点半游轮的大宴会厅有欢迎舞会,你想去看看不。”

    俞枢裹着浴袍出来,浑身散发着茉莉花精油的香味,他在浴缸里泡了一个澡,整个脸和脖子都是粉红色的,他好奇问:“不会跳舞也能参加舞会吗?”

    顾与霆道:“可以的,也有自助餐的,我们可以下去边吃边看别人跳舞,不过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俞枢立刻高兴了,他喜欢自助餐:“那我换个什么衣服合适呢?要穿西装吗?”

    顾与霆道:“不必,你觉得舒服的就好。”

    暮色已经浸透了海天,海平线与夜空的分界模糊难辨。

    宴会厅里舞会已开始了,穹顶上垂落着如星星一般密布的茉莉花灯,让整个舞厅显得分外璀璨。乐池中央,乐队正奏响轻快的舞曲,却是经典的东大陆传统音乐《茉莉花》。

    舞池里所有人都欢声笑语,跟着轻快悠扬的节奏旋转。

    宾客们穿着华丽的服装,男士们礼服后摆如燕尾飘飞,女士们的舞裙上缀满珍珠、碎钻、宝石,像一朵朵重瓣花朵绽放。他们的舞步与游轮的轻晃同步着,仿佛踏着海浪的节奏旋转,交错。

    俞枢和顾与霆在舞池边缘的自助餐台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舞台里的热闹景象。

    他们特意挑选了离舞池距离近的地方,能感觉到跳舞的女士们靠近时裙摆带来的风声和热度,还有各式香水的味道。

    周围宾客或倚着缀满茉莉花的花台私语,或举杯轻碰。

    而时不时会有女士过来大胆邀约,询问顾与霆或者俞枢是否跳舞。

    顾与霆歉意地含笑拒绝几次后,又开始有男士来邀约他们。

    俞枢十分诧异,但顾与霆也并不想对这个话题说什么,等自助餐吃饱后,顾与霆才问他:“你要学跳舞吗?我教你。”

    俞枢摇了摇头,如果是从前他很愿意学习新的知识。但看着那么多漂亮的女士男士们以大胆的目光看着顾与霆,眼睛明亮的和顾与霆攀谈,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总觉得不太舒服。

    他将这归结为今天心情确实不太好,被那乌尔给影响了。

    他觉得这里太吵闹了,虽然他从前是很喜欢热闹的,他对顾与霆道:“有没有安静

    《人生浪费宝典》 40-50(第27/27页)

    的,没有这么多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俩。”

    顾与霆略一沉思:“那我们回套房观景阳台那里,有独立甲板,我们去钓鱼去吧。”

    俞枢欣然同意。

    两个人穿越了热闹的舞池,再次又拒绝了一些邀约,回到了套房。

    顾与霆提前通知了服务员安排好钓鱼的用具,到了阳台上果然都安排好了。甲板还摆着几组白色藤编座椅,远处有音乐悠扬传来,海风悠悠吹来,还能看到天上明月清光漫天,果然十分清静。

    俞枢趴在围栏上,往外看着顾与霆装上鱼饵,甩下鱼钩。

    顾与霆问他:“你也钓鱼吗?我教你。”

    俞枢道:“嗯……不想钓,我其实有点想家了,想我种的萝卜,想林校长他们,想我们的八荒学校。”

    顾与霆点了点头,俞枢光着脚丫子踩在甲板上,感觉到了舒适,把双膝盘坐起来:“这次旅行真开心啊,谢谢你,霆哥。”

    顾与霆侧头看他脸上带了些忧伤惆怅:“怎么忽然感慨。”

    俞枢道:“想起爸爸妈妈以前说过等我大了带我出国玩游乐园,想不到长大了是别人带我去的。”

    顾与霆道:“嗯,我小时候也想不出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俞枢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你小时候是希望自己长大成什么样?”

    顾与霆想了想:“我父母亲,都是各自家族的天骄单灵根,我母亲和父亲是在一次四大家族的论道集会上认识的,彼此有好感。”

    “母亲的天赋是四柱纯阴体,这种天赋最好是与男修双修,才能阴阳调和,更容易修炼。顾家这边则是希望有一个资质好的子孙,我父亲是难得的冰灵根单灵根。”

    “当时两边家族都有意撮合,乐见其成,两边都给出了丰厚的修仙资源。于是结了亲,之后生下了我。”

    “顾家是个很大的家族,哪怕灵气凋零,在蓬莱那边,还是有好些元婴以上的长老,金丹修为的也不少,只是越往后修行越艰难,往往一闭关就上百年。”

    “自灵力凋零后,有修为的修者成婚生子的不多,顾家定期每隔数年便回凡宗挑选一下有灵根的孩子,送回蓬莱修行。而我是从小就出生在蓬莱的,是蓬莱很少见的小婴儿,深受呵护。”

    “执明神君在我出生后就亲自为我摸骨测命,算出我是极好的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只是亲缘淡薄一些。”

    俞枢睁大眼睛看着他:“亲缘淡薄?”

    顾与霆微微笑了笑:“父母俱在,如何亲缘淡薄?”

    “执明神君乃是活了上千年的神君,算卦无有不准,又是我们顾氏供奉的圣灵,他的法旨,我们都是遵从的,更是深信不疑的。”

    “若是我命好,那自然是寿长的,那为什么会亲缘淡薄?那多半是要应在父母那边了。”

    俞枢似懂非懂:“所以?你父母亲命不太好?”他之前一直认为顾与霆和自己一样父母早逝,所以才是养子,宽慰他道:“生死天定,但他们一定很爱你的。”

    顾与霆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他们还在的,如今还在蓬莱好好修行着,样貌说不准比我年轻。”

    俞枢惊讶:“嗳?那你怎么成了……”他本来想说养子,但是后来及时刹住车,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成了顾与风的弟弟啊?”

    顾与霆平静道:“我从小父母就待我很淡很客气,虽也教导我许多道理和责任,但和别的师长并无大的区别。那时候还小,也没有见过凡间的父母慈爱,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时候甚至觉得执明神君身边的元绪、危仪都待我更好,也觉得小叔更像我亲人一些,在我一直无法引气入体的时候,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在为我想办法,给我出主意,替我找典籍。”

    “后来迟迟无法引气入体,又始终测不出灵根的情况下,父母不再等待,而是要求送我回凡间,过继回凡宗。”

    俞枢震惊了。

    顾与霆道:“回了凡间,我正常的上学,过着我没有想过的凡人的一生。然后发现了人间的父母是不一样的,他们大部分会为孩子付出一切,会有毫无条件的,热烈直白的爱,不要求回馈的爱。”

    顾与霆侧了侧脸伸手摸了摸俞枢的头:“就像你父母一样,充沛的,毫无保留的爱,然后才能养出你这样的孩子。”

    俞枢被夸得有些腼腆:“我是怎么样的?”

    顾与霆道:“面对遇到的困难,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怀疑是自己没做好,只会直面一切,克服所有困难,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热爱生活,热爱世界,享受生命。”

    俞枢眼睛都被他夸得亮了:“我哪有那么好啊……”

    顾与霆道:“而我在认知了真实的世界后,会怀疑是自己哪里没做好,觉得世界没意思,没什么可以让我留恋的。我想证明自己,但是在凡间二十年,我就真的只是个凡人,永远无法企及高高在上为仙人的父母。”

    “而且,我猜疑他们,怀疑是不是我没有灵根,正中他们下怀。因为亲缘淡薄这个判语,终于应在了我自己身上,在人间,也是大富大贵好命的一生。而他们也不会被我妨克到,仙途中断。”

    “我被这些无端和无谓的猜想折磨了许久。”

    他收起鱼竿,一只银亮的刀鱼挂在鱼钩上,他道:“我花了太多的时间和自己和解,和这个世界和解。”

    他提起那只刀鱼放入鱼桶里,叫了服务生进来把桶拿下去做菜。然后收起鱼竿,笑道:“好了,聊天结束,下去等着吃鱼吧。”

    然而俞枢忽然扑上前,给了顾与霆一个十分用力的拥抱。

    顾与霆怔住了,鼻尖满是茉莉花的香味,俞枢紧紧地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松开他:“顾与霆,你是特别特别好的人。给你一个爱的抱抱,所有的烦恼都飞飞了。”

    顾与霆:“……”

    俞枢又上前再抱了一次:“如果觉得还有一点点烦恼,那我们就再抱一次。”

    他呼啦一下又松开,然后大声笑了起来,转身往屋里跑去,脚丫子都还光着,很快屋里又传来笑声,俞枢正在呼叫委蛇:“危仪!霆哥钓了一条银色的蛇上来!比你好看!”

    危仪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俞枢又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和从前一样,充满了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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