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如同漆黑泛银的蝶翼,“我不动。”
姜黎星犹豫一瞬,抚上他的嘴唇。
指尖微微冰冷。
姜黎星涂抹着他的下唇,指腹碾过唇瓣,试探性地撬开它。
他没阻止,姜黎星便轻而易举地探入其中,摸到森白的牙齿。
指腹碾着凹凸的牙齿探索,湿润的涎水缠绕上来。
简弋忽然闭上嘴,含住手指,将其关在黑暗潮湿的洞穴中。
姜黎星动作一顿,随即感到一块湿热的软肉轻轻舔过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他望见那双眼眸,灰黑被某种黏稠的东西取代,令他只是轻轻一望就再无法脱身。
似有流动的火焰在燃烧,他再也按捺不住冲动的情感,主动亲了亲简弋在出门前刚洗过的黑发。
发丝带着隐晦的香气,一点一滴侵入他的肺腑。
微热的呼吸落在简弋的额前,化为一道道湿润的吐息,他咬着姜黎星的手指,像996牛马小心翼翼对待工作那样,对待着当下的肌肤相贴。
简弋真要变成出来卖的了。
风水轮流转。
某种意义上,现在他变成了林听年。
“我替你向陈泷分手,”姜黎星凑近他的耳畔,“你的手机在我手里。”
怎么又要替他分手了?
真是半点没听进去刚才的话。
他这才稍稍松开咬着的力度,却仍旧含着对方的指尖,模糊不清地问:“你想被陈泷发现……我被你关起来了?”
“我会用i合成你的声音,”姜黎星很固执,“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
“好,”他无所谓地答应,“你想怎么做都好。”
《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11、第 11 章(第2/2页)
反正只是嘴上答应,谁不会呢?
姜黎星似乎觉得他很顺从,扬起唇角,第一次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
气息在唇齿间交融辗转,在这个夜幕低垂的时刻,他们交换着体温与唾液。
简弋和很多人都亲吻过,这枚吻自然也是稀松平常。
与他亲吻其他人一样,并没有差别。
只是吻,只是嘴唇相触,只是世界上任何两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
也不应该特别。
*
回到房间后,简弋又开始发烧,这次体温上升得很快,比之前的低烧更为剧烈。姜黎星迅速叫来医生给他检查。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像蒙了一层雾气,不久他便沉沉睡去。
简弋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只有十八岁,在午夜时分喝得酩酊大醉。
他本想和狐朋狗友回家,但没想到的是,他用一双半醉的眼睛望见沈景臣朝他走来。
疯狂的派对来到尾声,泳池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旁边弯着腰,正打捞池中漂浮的酒杯彩带的侍应生。
绕过杯盘狼藉的长长餐桌,披着无边的夜色,沈景臣站在他面前,轻轻启唇:
“你又喝醉了。”
他茫然地看着沈景臣,他的眼睛醉意朦胧,他听到自己含糊地开口:
“你是专门来……接我的?”
沈景臣似乎在轻轻叹息,扶住了他的身体,“是啊,我不放心你。”
“我也不想喝醉的,我也不想的,”他听到自己喃喃低语,“我只是……我不知道。”
简弋望着沈景臣,有一种想让他摸摸自己头发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这样。
喝醉的人不需要理由做任何事情,即便做了有失分寸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当真。
尤其是简弋这种人。
他握住沈景臣的手腕,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仿佛要烧灼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心跳鼓噪不安。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幻化为背景板,幻化为由模糊光影组成的色块。
沈景臣正在认真凝视他,黑色的双眸映着他的倒影。
他感觉他要窒息了,他的嗓子发紧,他想肯定是因为自己喝了太多酒。
“你来接我……为什么……”
他毫无意义地重复。
“不然呢,”沈景臣的每个字都很清晰,和他喝醉的语气迥然不同,“你还想让谁来?”
也是这个时刻。
他发现,沈景臣是周遭唯一干净整洁的存在。
那么格格不入,那么不属于这里,那么……不属于他。
是的,沈景臣是他最好的朋友,会在他喝醉的时刻来接他。
可除此之外呢?
简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余光中,灯光像暖黄色的蒲公英,一朵一朵地填充了他的视野。
除此之外呢?
他又问了自己一遍。
冷风吹过,寒气像墓碑上的青苔,爬满了他的皮肤。但是他感觉不到冷,酒精似乎麻痹了他的感官。
简弋的脑中没有浮现出答案。
“当然,”他说,声音低下去,“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你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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