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过那番话吗?
也许是装都不装的态度令人不满了吧,但他暂且不想和陈泷吵架,转移话题:“礼物?”
“恋爱三个月纪念日,”陈泷挑眉,“你忘了?”
他望着陈泷,眼里的疑惑清晰可见。
不是,谁会记得恋爱三个月纪念日?
陈泷根本没指望他记得,也不需要他回答,就站起身来,做了个夸张的“请”的姿势:
“请查收您的礼物吧,大、少、爷。”
这话说的,就好像陈泷不是大少爷一般。
陈泷这才抬眸,对他微微一笑,恍若无比真诚。
首先,简弋不知道陈泷特意等他。
其次,看到陈泷在这里,他本想简单打个招呼,就带着裴敛关上门,当霸凌咖走强制恨路线。
陈泷打乱了他的计划。
可对方都这么真诚了,他也不好冷酷拒绝,便当场拆了礼物。
是一盒扑克牌,特殊限量绝版隐藏款,用冷箔和金箔镶边,在光下流淌着影影绰绰的宝石蓝烫金色。
概率隐藏款才有这样的宝石蓝烫金,因此价格水涨船高,一副大概三十几万,且有价无市。
简弋不得不承认,礼物很贴心,于是他主动亲了亲陈泷,当着裴敛的面,在那薄薄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结束后,陈泷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刚想说什么,却见到简弋切了切牌,又把牌抛给了裴敛。
于是,所有想说的话都像被浇灭的青烟消散殆尽,卡在喉咙里。
裴敛一愣,反应很快地接过牌,微微偏着头,默不作声地盯着两人,眼底空茫一片。
简弋开口道:“你切牌很好看,试试这副。”
气氛很微妙,陈泷的神色很复杂。
而他视而不见,自行坐进长沙发里,煞有介事地夸大其词:
“看看表演,这可是俱乐部的明星荷官——裴敛。”
“快点开始吧。”
简弋催促道。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滞涩,在三人周围凝成一个巨大透明的果冻。
在这个巨大的果冻里,陈泷感到头疼,还有些隐隐的愤怒。
今天,他同时给白月光和简弋准备了礼物。
白月光不收,简弋收下了,却让他看着这横插进来的小三的表演。
要不是裴敛在场,他真想撕破虚伪真诚的假面,好好质问简弋一番。
沉静片刻,陈泷呼出一口气,“是吗,让我也看看吧。”
裴敛开始表演。
在裴敛洗牌切牌开扇拉牌的整个过程里,陈泷都心不在焉。
他思考着裴敛,思考着简弋,思考着自己白天的话语,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操了,让你装大度?!
他真真切切没想到,早上的话音刚落,晚上简弋真的就领个人回来。
不是,这人凭什么啊?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裴敛,目光一瞬不瞬。
诚然,裴敛是长得挺不错,但也没比他帅多少吧?
扑克牌在灵巧修长的手指间穿梭,裴敛的动作赏心悦目,倒真像一场表演。
可最后的时刻,一张黑桃横飞出来,正巧打在简弋的胸前。
裴敛的表情瞬间惨白一片,纤长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裴敛张了张嘴,“我……”
后半句话像是因为害怕,而自动溶解在空气中。
陈泷觉得奇怪。
简弋性格差劲吗?是的,差劲。
但简弋能吃人吗?不,他不吃人。
不就是飞了一张牌么,怎么裴敛一副生怕简弋吃了他的模样?
简弋什么时候变成大魔王了?
“精彩,”简弋的神色不变,像拈起一支鲜花那样拈起那张黑桃,放在桌子上,“不过已经半夜了,你们不睡我还想睡呢。”
陈泷立刻一个激灵,脱口而出:
“你要和谁睡?”
这道灵魂发问,让本就奇怪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陈泷颇有耐心地,等待着一个很可能令他愤怒的答案。
简弋半点不给他这个正牌男友面子,只吐出一个名字:“裴敛。”
听见这斩钉截铁的回答,陈泷嗤笑了一声。
他收敛了所有和缓的表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点点头,这次是真有些生气了,“好,好。”
他几乎维持不住虚假的真诚,转身带着怒气离开了。
与此同时,裴敛的一整颗心也沉了下来。
——难道简弋想睡了他?
简弋好似学会了读心术,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说:
“陈泷不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只是借口而已。放宽心,我就是睡一条藏獒,都不会睡你。”
这样近乎刻薄的羞辱,却令裴敛的心稍稍落到地面上
《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4、第 4 章(第3/3页)
。
“跟我过来。”
简弋没再看他,淡淡地说。
裴敛像个木偶一样,悄无声息跟在简弋身后,一直跟着简弋回到卧室。
已是午夜时分,加之昨天恶补小说根本没怎么睡,简弋已然困到仿佛行走在轻飘飘的棉花糖上,再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变着花样羞辱裴敛。
草草洗漱换好衣服后,他本想让裴敛睡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可他又想到要恶毒,要强制恨,要让裴敛对他的好感度降至负数。
不然等裴敛拿到那歹毒的系统,有他好受的。
“你睡地上,”他改口道,“狗不用枕头,你也不需要。”
裴敛低垂着眼帘,令人看不清神色,宛如一株沉默生长的藤类植物。
两秒后,裴敛轻轻地说:“好。”
其实卧室的空间相当宽阔,地毯材质华贵而厚重,即便在地上睡一晚,也不会很难受。
裴敛悄无声息地躺在床边,倒真像一条沉默乖顺的狗。
熄灭落地灯后,沉静的卧室里,只留下从窗帘缝隙中渗透出的月光。
那月光落在地毯上,留下一条细长的银线,锐利而虚无,宛若一把锋锐的利剑,霎时分隔开阴阳两界。
裴敛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手指修长有力,可食指上却带着新鲜的伤口,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他已经配不上他的月光了,裴敛想。
裴敛收回手指,微微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
*
简弋是被粗暴弄醒的。
他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口鼻皆呼吸困难。
什么情况?!
他刚刚醒来,脑子里一塌糊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大脑中缓慢地搅动,越搅越黏稠。
“嘘——”
有人在他耳边吹气。
他瞬间毛骨悚然起来,衣领中像被滴了些冷水,顺着肌肤流淌,激起阵阵颤栗。
“你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来人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声音模糊不清,“你被我强取豪夺的模样吧?”
简弋:“……?!”
简弋急促地眨了眨睫毛,眼珠不住转动,纤长浓密的睫毛宛若濒死的蝴蝶在扑闪翅膀。
在并非绝对的黑暗中,他隐约能看见一道人形的轮廓,对方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还捂住了他的口鼻。
操,他要被闷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继系统降临,难道他又穿越了?
风暴席卷了他的大脑,他花费了三秒钟的时间才勉强压下这阵风暴,成形的思绪慢慢汇聚起来。
透过黑暗,他感受到熟悉的床铺,由此判断他仍旧在自己的卧室里。
等等,在自己家里,还能被入室强/奸?
就在犹疑之间,这夜闯卧室的神经病终于放弃闷死他的念头,转而用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两只手腕,一勒一绑,熟稔地系在了床头。
绳子陷入手腕处的皮肉,激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简弋挣了挣,根本没有挣动,睡衣在挣扎中变得凌乱不堪,黑发胡乱地蹭在枕边,又狼狈地挡住了半只眼睛。
“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神经病似乎瞧见了躺在地上的裴敛,凑在他耳旁说,“喜欢让小情人睡在地板上?”
“你也不想被他发现,你即将被我强/奸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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