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之间,陈泷翻身迈入浴缸里,激起一阵水花。
宛若沉入一滩被太阳烘烤了很久的潮水里。
简弋沉沉吐息。
温热的感觉笃定地渗入肌肤,沿着简弋的身躯一路攀爬。
……
一个小时后,两人才磨磨蹭蹭从浴室出去。
穿好衣服,简弋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想起第二本狗血文的剧情。
作为他男友的陈泷也是炮灰角色,明明还在和他谈恋爱的期间,就已经移心别恋原书白月光了。
在这本文里,但凡倾慕主角受的,都把主角受看作白月光,简弋就顺口用白月光代指他了。
为了验证剧情的准确性,为了证明系统不是他臆想出来的,昨晚他特意和陈泷搞到很晚,搞到陈泷精疲力尽睡死过去。
然后他解锁陈泷的手机,看到陈泷和白月光的聊天记录,心下了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如释重负。
正如系统所说,早在一周前,陈泷就单方面勾搭上白月光了。
无论是聊天记录还是时间,都和系统提供的原书剧情别无二致。
这就是陈泷最大的秘密,也是陈泷死也不会告诉他的事情。
当然,白月光不是陈泷这种炮灰角色能轻易得手的,他对陈泷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把陈泷当失联已久的普通朋友。
如果白月光像简弋这般放纵,恐怕陈泷早就上了白月光的床,哪里还能到现在只做普通朋友。
其实他并不生气陈泷精神出轨。
令他生气的点是,在原书后期剧情里,陈泷居然在白月光的床上做大猛1。
这狗b,在他床上像死鱼似的不动躺着享受,背地里却化身打桩机日白月光?
如果没有系统这个变数,简弋会到很久之后,久到他、陈泷和白月光被迫多人运动的时候,才发现陈泷移情别恋。
简弋对陈泷没什么感情,但他也没必要现在就和陈泷分手。
毕竟再找稳定的性伴侣,还是需要一番心思的,而他目前不想把心思分散在这种事情上。
他们在浴室里搞了一番后,又心怀鬼胎地在同一张餐桌前用餐。
当简弋慢慢享用着盘子里的烤牛肉时,陈泷神色自若地开口:
“如果你觉得腻了,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可以在外面加餐。”
简弋的动作一顿,他听懂了,但他盯着叉子反射出来的银色光晕,装作不懂:
“这烤牛肉一点都不腻啊,不用加餐。”
月光白的餐布上,美食佳肴琳琅满目,桌子中央摆着绚烂的桌花。从他的视角看去,垂落的花瓣遮盖住了陈泷的小半张面孔。
陈泷无奈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沉默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他明白,他只是想亲耳听到陈泷说出来,让他们之间多一些真诚,少一些套路。
他们是在谈一场不那么正经的恋爱,又不是在玩间谍游戏。
“如果你上我不爽,如果三个月里面对着同一具肉/体会让你感到烦闷,”陈泷放弃跟他绕圈子,“你可以找别人。”
“就是……别提分手,可以么?”
简弋语气平常:“你不用这么做——”
“我知道,”陈泷打断道,“你不是从一而终的人。”
简弋盯着陈泷的面孔,想,陈泷总会轻易地让人感到真诚。
这是一种神奇的能力。
就好像在他面前,陈泷真的很卑微,很忠诚,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就好像陈泷真的对他一往情深,而不是各取所需。
就好像陈泷真的会包容他不堪的一切。
简弋在心里短促地笑了一下,笑得很冷冽。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但也仅仅持续了短暂的刹那。
“既然你都这么通情达理了,”简弋微笑起来,顺着陈泷的话语演戏,“我怎么能不答应?”
*
简弋开始思考如何修改剧情。
首先,从有关他发小沈景臣的狗血文开始。
系统读取了他的思想,冷不丁在他耳畔重放了一遍剧情概要:
【狗血文1,冷脸霸总攻沈景臣多年来洁身自好,却唯独对直男装gy卖身的主角受林听年动了心。】
简弋开着车,系统的冰冷机械音取代了车载音乐。
【然而过往的真相被揭露后,沈景臣却发现自己的父亲才是害得主角受家破人亡,不得不靠卖身过活的凶手。】
【您是告诉主角受林听年真相,让两人虐恋情深的炮灰。】
简弋:【。】
在等红灯的间隙,他瞥了一眼时间,按照原文中的剧情,沈景臣正在沈氏集团大厦。
简弋没有工牌,也没有走流程的正式预约,看到车牌号和他的脸的时候,安保人员和前台自动放行。
这是他作为沈景臣十多年好朋友的特权。
大厦内,往来的高级牛马皆衣着光鲜亮丽,步履匆匆,俨然是外人眼里的社会精英形象。
抵达沈景臣办公室的门前时,守在门外的张助理拦住了他。
他微微扬起下颌,扫了一眼
《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1、第 1 章(第3/3页)
张助理,用眼神传达着轻微的疑问。
“简先生,”张助理的声线平稳,“沈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我告诉您先在会客室稍等片刻。”
简弋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移动脚步,视线凝在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上,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分辨。
放在以前,这很正常。
沈景臣需要工作,才不像他整天游手好闲,忙着为自己的坏名声添砖加瓦。
但是——
简弋的视线轻而淡地落在张助理脸上。
张助理瞬间有些头疼,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面前的简弋穿着深色的战壕风衣,更加衬出修长有力的双腿,俊美无俦的脸上显出些似笑非笑的意味来。
那张脸确实太好看了,没有瑕疵。骨头、肉、血管仿佛都是按黄金分割比例生长出来的。
也正因此,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张助理摸不清简弋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简弋性格说不上好,却很少难为他这个打工人,一般都只把他当空气。
纷杂的思绪如流水般一晃而过,旋即他听见简弋问:
“是沈景臣吩咐你,说他有正事,让我在外面等着?”
张助理头皮发紧,但笑容不变,“沈总确实忙着面见客人。”
“哦,”简弋点点头,做出一副理解的模样,声音平常,“沈景臣有正事,还有客人。”
然而就在张助理刚松懈了紧绷的神经时,简弋忽然越过他,踢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砰——!”
这一脚下去用了十成十的力度,门扇以一种近乎被折断的方式撞向一旁。
张助理的瞳孔一缩,笑容僵在脸庞上,心里无声呐喊,长长啸叫。
简弋不在乎对方的所思所想,视线冷淡地扫向前方。
那张脸庞上,傲慢与不羁从每根头发丝中渗透出来,滴落在被打破安宁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内,空间开阔。书架上放着装帧精美的书籍,每册都装裱着小牛皮,书脊上印着书名的烫金字,名贵的绿植点缀在两侧。
巨大华美的琉璃吊灯垂落下来,映照出沙发上两人的身影。
沈景臣身姿挺拔修长,面庞英俊,鼻梁高挺,冷光映出深邃的阴影。他单穿着西装马甲,西装裤包裹着一双长腿,从面料到线条都很有质感,衬衫领子也一丝不苟,规整到近乎刻板。
衣冠楚楚,显出些距离感,却又不过分傲慢。
沙发另一端,则坐着简弋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简弋想,还能有谁?
当然是林听年,原文中让沈景臣爱得死去活来的主角受。
因为他突兀的出场方式,无论是林听年、张助理还是沈景臣都看向他,就好像舞台上的探照灯打在了他的身上,追随着他的脚步。
迎着沈景臣的目光,他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和一个卖身玩物交谈,就是沈景臣能把他晾在一边的正事?
简弋真气得发笑,像有一簇流动的火焰顺着喉咙滑进了食道,兀自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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