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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你们可真是菩萨心肠啊，给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子，人家亲爹亲妈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笑掉大牙！”

    

    沈奶奶身子猛地一晃，林清月连忙回身扶住老人，“奶奶！”

    

    沈奶奶却像没知觉似的，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桂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

    

    “胡话？”谢桂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一摊，那幸灾乐祸的劲头更足了，“娘，这事儿您可怪不到我头上。您要问，就去问问您那好三儿，看看他们两口子都干了什么缺德事。”

    

    这消息也是她之前晚上趴在沈家的墙后听到的，当时也把她震惊呆了。

    

    沈爷爷猛地扭过头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老三？你是说沈澈是老三他们……”

    

    “对！”谢桂芳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靠在院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问问他们俩，这沈澈是他们从哪里抱来的？”

    

    沈奶奶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身子往后一仰，要不是林清月死死扶着，当场就要栽倒在地上。

    

    “奶奶！”林清月急得眼眶都红了，一边架着老人的胳膊一边喊，“沈澈！快过来！”

    

    沈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从另一边托住沈奶奶的后背，着急地喊：“奶奶，别听她胡说，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你们二老的孙子。”

    

    沈奶奶浑身都在发抖，听到沈澈的喊声，那双浑浊的眼睛才慢慢找回了一点焦距。

    

    老人抬起头，看着沈澈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死死抓住沈澈的胳膊，力气大得指节都在泛白。

    

    “对……对……”沈奶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你是我孙子，你就是我孙子，谁说什么都不好使。”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沈澈往自己身边拽，那样子像是怕谁把这个孙子从她手里抢走似的。

    

    沈澈连忙弯腰，让老人能靠得更稳当些，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沈爷爷站在一旁，烟杆叼在嘴里忘了点，整个人像一截枯木桩子似的立在院子里。

    

    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至亲捅了刀子的钝痛：“老二家的，你说沈澈是老三两口子抱来的？有什么证据？”

    

    “这还要什么证据？”谢桂芳嚷嚷着：“你们二老想想，为什么老三两口子一直对沈澈不好，这还不就是清楚他不是亲生的的。”

    

    谢桂芳说着看向沈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事你们夫妻俩不是也早就知道吗？”

    

    她顿了顿，歪着头打量着沈澈和林清月的表情，“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一直瞒着没说？”

    

    “是怕老两口知道了受不了，还是怕说出来之后，这沈家的门你们就再也进不来了？”

    

    沈澈的脸色沉了下去，握着沈奶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清月站在他身侧，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万万没想到，谢桂芳不仅知道了秘密，还知道他们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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