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实际年龄应该比我大的多才对。”
中原中也:可是他这才刚过十七啊,他还年轻。
算了,继续纠结着称呼也纠结不出什么花来,中也觉得现场的气氛实在别扭,尤其是身后那个男性的眼神刺的他如芒在背:“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问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吧?我没什么事
情,我只是为了来这里看看小默,她还好吗?”
凌月仙姬却因为这句话瞬间惊到瞳孔地震。
原因无他,因为关于形容那位荒神暴戾可怖,喜怒无常,他做出的残酷事情的传言实在太多太多,多年以来甚至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所以闻听此言之后,凌月仙姬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位荒神看重了小默,用“探望”这种阴阳怪气的借口暗示,他想要将其作为祭品。
毕竟这孩子的体质生来与众不同会被神明看重,并无道理。
可是,这孩子失踪百年,刚被杀生丸冒着生命危险从异世界带回。方才那副奄奄一息的小可怜模样,她表面上不甚在意,内心却还是怜惜的。
这毕竟是她的女儿。
凌月仙姬望着中原中也的眸色冷了几分,声音也坚定了几分:“很抱歉,唯有这一点,我绝对无法同意。”
中原中也:“欸?”
不是,为什么他想看看小默都不行啊?之前鹤丸国永好歹都没这么义正言辞的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吧?虽然鹤丸国永那家伙会背后对他使绊子,好歹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他们彼此间很和睦的样子啊!
他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可以给个理由吗?”
凌月仙姬上前几步,将杀生丸与默姬一并护在自己身后,做好了违逆神明旨意的觉悟,眼神不怒自威:“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中原中也:“……”
这,原来这是小默的妈妈啊?
不对啊,小默的妈妈原来这么年轻吗?她看起来甚至没红叶大姐年纪大。
不过,既然人家妈妈都摆出了这样坚定拒绝他靠近自己女儿的态度貌似真的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那好吧。”
本以为迎来的会是神明的暴怒,凌月仙姬在心底松了口气,同时又惊讶于荒神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说话了。
意识到对方的母亲可能仍旧对他抱着警惕心,中原中也又态度诚恳的补了一句:“我并无恶意。”
另一边,这句话传到凌月仙姬耳中就变成了变了味的威胁,她干脆将自己的态度完全摆明:“就算是这样,也恳求您离默姬她远一些,因为这个孩子她已经受到那样多的伤害了。”
她不想默姬再被神明看重成为祭品了。
那个孩子出生以来便带着诅咒,不被世界的意志承认,无论她想怎样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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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那孩子的命运也无济于事,最终失踪百年,又在异世界遭到人类的欺骗,封印,囚禁,伤害眼下,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才兄妹重逢,又蹦出来个觊觎她的荒神这接踵而来的一切的一切对于她的默姬而言,未免过于残忍。
所以,凌月仙姬决定,这次,绝对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
他觉得小默的妈妈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是日常怼不过太宰治的他,纠结了半天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为自己解释清楚,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我只是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待。”
正在满心警惕着的凌月仙姬:“……”
闻听此言,杀生丸则是冷冰冰的直接蹦出了一句:“你休想。”
但是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被母亲摁回了床榻上坐好,生怕他惹怒了对方把西国整个拆掉。
凌月仙姬理了理思绪:“您的意思是,只把小默当做是妹妹?”
中原中也:“是。”
“那什么,你真没有带她去当祭品的意思?”
“不是,为什么我要带她去当祭品?”中原中也满脸黑人问号,惊讶于小默母亲惊人的脑洞:“而且,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跨越到这里?都说了,我把她当妹妹,当然是想保护好她想照顾好她”
凌月仙姬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她原以为对方性格恶劣,是在与自己打哑迷,原来只是她想多了么?
可是,为何传言中的那位荒神会想守护默姬?而且想将她当成妹妹什么的,这些信息总结一下听起来
稍微有些无厘头?
这个时候,身后的傻儿子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然站起身,一字一句,死死瞪着中原中也,其宣誓主权之意满满,几乎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凌月仙姬揉起发疼的太阳穴,放弃挣扎,嘱咐狗儿子:“要打架给我出去打,远远的打,千万别把西国拆了。”
中原中也察觉到杀生丸的身上传来的威压,本着惹不起躲不起的原则后撤半步。
可是他不想打。
没办法关掉异能力,打起来收不住力道啊。
一通闹剧与误会好不容易才解释罢了,凌月仙姬与杀生丸总算是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可是就算明白了前因后果,杀生丸仍然垮着张脸,从头到尾没给中原中也半点好脸色,认真的重复道:“我绝对不承认。”
凌月
仙姬:“人家也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只要小默承认就好。”
话音刚落,她清晰的看到狗儿子的冰山脸褪去冷漠,迅速带上了一丝名为委屈的情绪。
数百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被誉为妖力比肩犬大将的强大尊贵纯血大妖贵公子的儿子展现出这种表情。
说实话,不像往日端着一张冰山脸,这种模样居然有点可爱。
而中原中也在听到小默是因为那个家族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短期内无法苏醒的消息之后,不由得愤怒不已,一拳几乎将桌子捶塌:“早知道,我应该在那天晚上就把那些混账全都解决掉。”
“不必了。”杀生丸声音冷冷,话语中的针对之意也满满:“因为他们已经全都被我杀了。”
言下之意是,你当事后诸葛也没什么用处,现在在这愤愤不平也没什么用处。
凌月仙姬咳嗽一声,声音严肃了些:“杀生丸。”
杀生丸撇过头,继续一言不发的望着床上的小默。
“请别介意。”凌月仙姬摇了摇头,回过头,继续对这位自称来自异世界的荒神保持礼貌的态度,微笑着周旋道:“他自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将妹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没什么的,我觉得小默也将哥哥看的很重要。”中原中也回答:“不然的话,她在失去记忆的时候,也不会对兄长这样有执念。”
杀生丸的目光微动。
“而且”中原中也叹息:“她在被封印时,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是我的哥哥吗?”
“就算失去了记忆,其实她的潜意识里仍然一直都在期盼着她的兄长出现在那里,能将她带回家吧。”
杀生丸不语。
他望着紧紧抓着自己绒尾的那只纤细小手,面无表情,眸光微沉。
中原中也正奇怪他为何对此没有半点反应,邪见却嗷的一声在他身边哭了出来,将他吓了一跳。
“杀生丸大人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情绪,所以就由邪见代替杀生丸大人哭出来吧”邪见顺便深深向他鞠了一躬,他的眼泪和喷泉一样喷射而出:“杀生丸大人他其实也在心中感谢你在那时候能将小公主她救了出来,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啊?是这样的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拜托河童先生你别哭了啊”
小默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就连关于这场梦境记忆都不甚清晰。
叮铃,叮铃。
她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开始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陌生的漂亮庭院里,坐在庭院的长廊上。
檐角挂着叮铃作响的风铃,温柔的樱瓣一片一片的从面前的樱树上飘落而下,柔软的樱瓣落满地面。
小默愣了很久,眼里逐渐续积起泪水,然后眼泪一滴又一滴的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吧嗒,吧嗒,吧嗒。
她捂着嘴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无声的号啕大哭了起来,哭的好难过好伤心。
身后忽然传来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之后,窸窸窣窣的,有个人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的身上有樱花的香气,很好闻。
身后忽然间就来了个陌生人,小默没能继续哭下去,她胡乱的抬起手擦了擦自己沾满泪痕的脸颊,抬起头望向那个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俊雅的面容,和一双笑眯眯的白狐似的带着眼尾红的眼睛。
银发狩衣的白狐公子展开手上的折扇,轻轻晃了晃,又望着她笑,声音温和的宛如一盏清茶:“不哭了?”
小默点头,不哭了。
“不难受了?”
小默摇头,还难受。
白狐公子摇晃摇晃手中的折扇,刷的一下将其合拢,睁开了方才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漂亮的蓝眸里倒映着她哭的红扑扑的面容,看起来还有些傻,这让小默相当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要哭呢?”小默低下头,沉默良久:“我保护不了自己重要的同伴,而且,都是因为我,才害大家”
悟,鹤丸,理子姐姐,美里小姐。
大家都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白狐公子温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想安慰她的意思,而是转移了话题,继续问她:“那你觉得,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保护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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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默眨了眨眼睛,想起以前兄长常说的话,下意识回答:“应该变强。”
“嗯,这就对了。”白狐公子收起折扇,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变的足够强大,就能守护好身边重要的人。”
小默迷迷蒙蒙的望着他,歪了歪头:“我之前,见过您吗?”
后者重新笑眯眯的望
着她,不点头,却也不摇头。
对一位本应该认识的人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其实很伤人的。
小默打了个寒颤,明白了什么,像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般,重新低下头,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对,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无妨。”后者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留痕迹的无奈叹息:“你可以喊我晴明。”
小默眨了眨眼,很乖巧很有礼貌:“晴明大人。”
后者却伸出修长的手指停在了距离她嘴唇两厘米的距离,缓缓的摇了摇头,似是为了否定她刚刚的称呼:“晴明哥哥。”
一瞬间,透过温和的表情背后,居然看到了一丝危险的痕迹。
小默一愣:“晴明哥哥?”
她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鹤丸曾痛哭流涕,满脸指控,颤颤巍巍的问她,主公啊!您在我不在的时候,究竟认了多少哥哥啊?
她望着面前自称晴明的男性,下意识的揪紧了自己的袖口。
晴明先生好像也是她曾经认过的哥哥。
可是,更可怕的是,她好像完全把人家忘记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中也哥忽然忘记了她的话,她也会很难受的。
小默将脑袋低的像鹌鹑,更不敢看面前的晴明,声音很轻很轻,下一秒就要重新哭出来似的,继续道歉:“对,对不起”
没想到,后者并没有生气,而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别怕。”晴明的声音温和:“我并不是在怪你,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小默又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晴明不再逗她,而是换了相对而言比较正经的语气:“想要变强么?”
小默从善如流的点头。
对比起寻常的妖族而言,她实在是太弱小了。
平时的能力赶不上半妖的程度,在满月的时候虽然力量充盈,却根本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妖力,一不小心就会恢复原型。
虽然她曾经也想过如何才能变成和兄长大人一般强大的妖怪,可是可是她身为妖族的资质实在是太差太差了。
“别急。”晴明安抚道:“我有办法能让你变强。”
小默忽的一下重新抬起头,望着晴明的眼睛闪闪发光:“晴明哥哥要教我怎样变强大的方法吗?”
“不。”晴明摇了摇头:“你身为妖族,我却是阴阳师,我所知道的能够变强的方法并不适合你,因此,还是让土生土长的妖族去教你怎样操控妖力,怎样去变强比较好。”
阴阳师,这个词汇之前小默在妈妈的口中听过。
她说,阴阳师在数百年前的平安时代存在过,他们擅长画符念咒,灵力强大,是一群能够与妖族对抗甚至将他们收为式神的可怕人类,但已在战国时代逐渐销声匿迹。
她望着晴明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惧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问:“那,那您想让我当你的式神吗?”
“欸?”晴明一愣,然后重新“噗”的一声笑了,点了点头:“当然想。”
小默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耳朵,砰的一下就炸毛了。
“像你这样可爱,这样懂事的小妖怪,一定有很多阴阳师想将你收作式神吧?”晴明笑的像只狐狸。
听到这里,小默的眼泪刷的一下又汪汪的下来了,本着对童年阴影“阴阳师”的恐惧,情不自禁瑟瑟发抖,拔腿就往庭院门口的方向跑。
“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允许任何阴阳师这样做的。”晴明安抚:“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可惜小默没来得及听到晴明后面说的这句话,因为她跑的太快,已经咚的一下撞到了某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的身躯简直硬的像块铁,她没站稳,噗通一声被反作用力往后一怼,坐到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捂住了被撞红的额头,虽然很疼,却不敢发出声音。
不抬头看还好,抬头一看便吓一跳。
面前的男性气势凌然,个头极高,桀骜不驯的银色长发向后张扬着,虽然面容俊朗,却拥有着满满的野性与侵略性气息,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一看便知道是只相当相当强大的大妖怪。
此时此刻,小默的内心被这样一个可怕的想法刷屏了。
啊啊啊啊!完蛋了!要被吃掉了!要被这只可怕的大妖怪吧唧吧唧的抓起来吃掉了啊!
他看起来好凶好凶啊!咬人会不会很疼啊?
思至此,各种各样的可怕想法充斥大脑,小默被自己吓到“汪”的一声号啕大哭了起来。
被小默误认为是要吃掉她的大妖怪茨木童子,望着坐在地上哭成一滩简笔画,哭到融化的小可怜怔愣片刻,不知应该作何反应,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不愧是吾的妹妹!就连哭声都这般中气十足!”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晴明:“……”
第37章三十七只哥哥和哥哥一起去拆了源氏的
前有想要将她吞进肚里的大妖怪,后有想将她收做式神做苦力的阴阳师。
小默被吓到哭到几乎融化,却仍不忘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朝着空气示威般的挥了两下爪爪:“你,你们不要过来”
可惜,她用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半点恐吓力都没有。
下一秒,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似是被谁轻轻的攥着腰,托举了起来。
要,要被吃掉了吗?
她下意识的死死捂住眼睛,身体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感。
良久,她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偷的往外看,只看到了一双凌厉的金瞳,似乎也在仔细的盯着她瞧。
这只大妖怪看起来果然还是好凶哇!
小默赶忙重新捂紧眼睛,吓的“嘤”了一声。
但是她忽然感觉后者将她往高处上一放,她为了防止自己摔下来,下意识的攥紧了身旁的什么东西保持平衡。
再睁开眼睛时,小默傻掉了。
因为这只可怕的大妖怪居然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坐着,而她刚刚下意识找到并攥紧的支撑物,居然是对方的鬼角,和他毛茸茸蓬松松的头发。
“哇啊啊啊啊啊!妖怪先生对不起!”
小默又重新被吓成了简笔画,她赶忙松开攥着角的手,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动弹。后者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头问晴明:“喂,阴阳师,吾的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从刚刚与她的交流,我能看出。”晴明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似乎她关于我们的一切记忆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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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童子微怔,旋即暴怒,大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默被骇人暴起的妖力吓到,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茨木童子,你吓到她了。”晴明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赞同:“目前为止,我暂且没能寻明缘由,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现在的我们对于她而言,都是梦境里出现的人物。”
“梦境?”
“这与她不同寻常的体质有关系,我就不多赘述。”晴明示意:“你可以先把她放下来,这孩子被你吓坏了。”
平安京钢铁直男茨木童子眼睛一瞪:“她以前明明最喜欢坐在我的肩头俯视一切了!”
晴明:“那也是相熟之后,现在的你对于她而言只是只陌生的大妖怪,她会出于本能的畏惧于你,理所当然。”
茨木童子和安倍晴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他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抖成骰子的小可怜,终于让步,附身蹲下,小心谨慎的将她放了下来。
虽然那是一只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强大鬼手却能轻柔的做出这样温和的动作。
小默也终于明白了这只可怕的妖怪不是来吃她的,平复心情之后,她小心翼翼的透过指缝看了一眼面前的妖怪。
他,他的眼神果然还是很可怕qq。
眼神下移,忽然发现了他另一边空空荡荡的袖口,小默愣住了。
明明是看起来这样强大的妖怪,也会受这样严重的伤吗?
失去了自己的一支手臂,一定很疼吧?
一边这样想着,小默一边缓缓的放下了遮着面庞的双手,呆呆的与他对视。
他的相貌总体而言其实不吓人,不止不吓人,还很好看,真正吓人的只是气势与眼神罢了。
这样一看,刚刚第一眼似乎要冲上来吃了她的妖怪先生,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对视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对方的目光又是一个凛冽,吓到往后一坐,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这些伤”
“欸?”
“这些伤,究竟是谁做的?是阴阳师么?”茨木童子的鬼手上噌的出现了一团紫色的妖焰,他咬牙切齿道:“吾定要让那些伤害你的混账们血债血偿!”
小默都快要吓呆了,她意识到茨木童子手中的那团妖焰只要碰到她一下就能让她尸骨无存,一秒之内烧成渣渣灰,眼泪一下子重新溢满眼眶,却不敢掉下来。
这在茨木童子的眼里,就变成了“妹妹回忆起伤心难过的往事回想起了伤害过她的阴阳师所以泫然欲泣”。
他暴怒:“是源氏么?你别怕,大胆的告诉我!今日兄长就将他们挫骨扬灰!”
小默觉得她快被这一惊一乍收放自如的大妖威压吓习惯了,呆呆的望着茨木童子,一声不吭的,大概是吓傻了。
“茨木童子。”晴明无奈:“这大概是她在异世界时经历过的事情,就算你将源氏挫骨扬灰,也帮不了她什么。”钢铁直男茨木童子愣了又愣,看着地上表情憨憨不动弹的小可怜,想了想人类妇人安慰孩童的方式。
他收了妖焰,鬼手一揽,将瑟瑟发抖
的小默揽进怀中。
小默只觉得脸颊咣当一声,撞到了极其坚硬的胸甲上,脑袋被撞的晕晕乎乎的,还有小鸟的特效绕着头顶叽喳叽喳。
“别怕!”后者声若洪钟:“吾在!”
晴明:“……”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大江山的妖怪带孩子活着就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鬼族鬼王大人身边的鬼将,来自大江山的妖怪茨木童子崇尚强者,厌恶弱小的妖怪并对它们不屑一顾,这是妖族毋庸赘言的事实。
直到某年某月某日有只小妖怪从天而降,落在了大江山里。
小妖怪身上的妖力趋近于零,乍一眼看上去就和人类没多少区别。
她的年纪看着也小,放在妖族里还算个幼崽。
小妖怪像个金色的毛团,咕噜咕噜滚到了正在森林锻炼妖术的茨木童子的面前,傻乎乎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也不知是不是从天而降时摔坏了脑袋,她朝着茨木童子伸出手,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要抱抱。”
这软糯的声音非常刺挠,从头蹿到脚,噌的一下让茨木童子整个妖怪都炸毛了。
“吾不是你哥哥。”茨木童子一边后退一边凶巴巴的驱赶道:“去去去!走开走开!”
后者却锲而不舍的,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啪叽一下黏在了他的大腿上,死死的将他抱紧,怎么揪也揪不下来。
也不是揪不下来,主要是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害怕弄伤她。
茨木童子虽然向来对弱者不屑一顾,但这不代表他会因为不耐烦去和一只小小的幼崽计较。
他带着这个腿部挂件艰难的在大江山里逛了一遭。
这里灵力充盈,是最适合妖族生存的场所,所以金色毛团渐渐退化成了银色毛团,蓝眸化作金色兽瞳,变成了她妖化后的形态。
来来往往的鬼族看到茨木童子,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个幼崽和茨木童子大人好像啊!该不会是茨木大人的女儿吧!”
“什么?茨木童子大人有女儿了!”
“什么?茨木童子大人喜当爹了!”
诸如此类的传言愈发盛行,茨木童子闻听此言,一脸懵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不想因为一个小幼崽兴师动众的打扰挚友,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动身,亲手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妖族幼崽送给平安京最爱管闲事的阴阳师寮里。
那家伙一定不会对它坐视不管,总比将她留在随便来只妖怪都能捏死她的大江山要好。
但是,去平安京的路途中,分外艰难。
“从吾腿上下来。”茨木童子沉声道。
毛团使劲摇头,还将他的大腿抱的更紧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这一场景,纷纷侧目。
茨木童子:“可恶!”
他化作人身,就是为了不引人瞩目,天知道这个小祖宗这般难伺候,一路上都在引人对她行注目礼。
茨木童子深吸一口气:“从吾腿上下来,吾抱着你。”
毛团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她松开手,又仰起头,朝着他张开双臂。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有星辰在其中闪烁。
茨木童子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只妖怪的面上看到过这样纯粹的眼睛,他怔愣了一会儿,依言将她抱起。
对于只有一只手臂的茨木童子而言,“抱”这个动作实在是分外艰难,他攥着轻到仿佛没有重量的小妖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吱呀”一下捏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脆弱这样渺小的小东西呢?
幼崽看出了他的为难,乖乖巧巧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好。
这倒是比“抱”这个动作要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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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茨木童子便继续带着她,往平安京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有意思还是无意识的,他从未对任何一只妖族展现出这般的底线。
“喂!不许抓吾的头发!”
“也不许碰吾的脖子!”
“更不要碰吾的鬼角!”
嘴上说着这样不许那样不许,他却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去阻止幼崽。
途中不得不路过人类的城镇,清晨的街道分外繁华。
幼崽望着摊子上的糖苹果,眼睛一动不动的,还从嘴里发出了“吸溜”的声音。
茨木童子:“别看,吾是不会给你买的。”
幼崽不看糖苹果了,改盯着他看。
十秒钟之后,茨木童子缴械投降,幼崽的手上攥着糖苹果,满脸写着兴高采烈。
大江山到平安京的路途分外遥远。
等到他们终于走到安倍晴明的阴阳寮前之后,茨木童子站在寮门沉默半晌,始终没有动手叩响大门。
安倍晴明吱呀一声推开门,看到茨木童子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外,手上攥着
好几大包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肩膀上还坐着一只正在好奇的摇晃着拨浪鼓的银色毛团。
晴明愣了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女儿?”
“不是!”茨木童子忙不迭的否认,一脸暴怒。
安倍晴明:“……”
他总觉得,这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似的刻意否认。
“哥哥。”
妖族幼崽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甜甜的喊了一声。
安倍晴明了然,不过又好奇的问:“妹妹?可我不知道你何时有个妹妹。”
茨木童子没有回答,他攥着肩上的小妖怪递给晴明,又将手上的大包小包扔到了阴阳寮的门口,大踏步转身就走。
“?喂,你真的不要你妹妹了?”
晴明在他的身后发出了疑问。
茨木童子走出了很远,才听到幼崽发出了可怜兮兮的,怯怯的一声疑问:“哥哥?”没了难伺候的幼崽,他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回了大江山。
他的挚友酒吞童子,立于鬼族巅峰的鬼王,难得有兴趣拍着他的肩膀喊他一道去饮酒,他却从头到尾都兴致缺缺。
原因无他。
幼崽最后的那声“哥哥”,宛如魔咒一般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可恶!”
他将酒盏重重的扔到了桌上,将身边的小妖怪们唬了一跳。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就此别过,弱小的幼崽会在多管闲事的阴阳师身边好好的待着。
一个月之后,照例在森林里练习妖焰的茨木童子,远远的看到了一只灰色的毛团朝着他滚了过来。
毛团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的身边,脏兮兮的两只小手似是想伸手抱着他的大腿,却又不敢这样做,沮丧的将自己的双手藏在了身后。
她抬起灰扑扑的小脸,面上一双眼睛仍旧璀璨到吓人。
“哥哥?”
她试探性的喊道。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怎样从遥远的平安京远道而来,一路上到底是怎样避开狡猾的阴阳师们的视线,千里迢迢,风尘仆仆的赶到大江山的。
茨木童子也说不清此时此刻他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他记起来了。
很久以前,酒吞童子对他说,“挚友之间的战斗,点到为止”时,他的内心似乎也充斥满了这种奇怪的情绪。
但是那个时候,他僵硬的一口回绝酒吞童子:“吾才不是你的挚友!”
也许他可以故技重施,对面前的幼崽生硬的大喝一句:“吾才不是你的哥哥!”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茨木童子低着头,和这只灰扑扑脏兮兮的,仿佛刚在泥里打过滚的幼崽对视了很久,最后,他终于俯下身来,毫不嫌弃的伸出仅剩的手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真不愧是吾的妹妹。”
他说。
小默睁开眼睛时,方才那位让她喊晴明哥哥的阴阳师先生仍然坐在她的身边。
“醒了?”安倍晴明放下手上那本正在翻阅的那本绘卷,温和的望着她,问道。
小默将身上的被子给自己裹的紧紧的,裹成毛毛虫,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棉被结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还在害怕我会将你抓去做式神吗?”
小默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不对劲,迅速摇了摇头。
晴明“噗”的一下,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那么,可以和我说说看吗。”他安静的望着小默:“关于在你的身上发生的事情。”
晴明与生俱来就能给予他人一种奇妙的感觉。
应该怎样去形容那种感觉呢
“尽管来相信我好了,什么都不用怕”,安倍晴明就是这样一个能够让旁人无条件的信任和信赖自己的人。
自然,一切对旁人说出的承诺,他也的确做到了。
待到心情平复罢了,小默便一字一句的,将她在绪方家族所经历的一切全部明明白白的讲述了出来。
虽然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几句童稚的话语,却听得安倍晴明的神色微沉。
门外也传来了窸窸窣窣奇怪的响声。
良久,晴明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了一下小默的脑袋。
“自此之后,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继续无条件的信任于人类。”晴明补了一句:会有妖族教导你好好控制身上的妖力,我也会教会你好好控制身上的力量。”
“我”小默望着面前的大阴阳师,面露怯色:“那我还能回家,还能再见到兄长大人吗?”
“这是自然。”晴明回答:“待到你成功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便随时都可以回家,也随时都可以来见我们,或是见你其他的哥哥。”
小默张大嘴巴,“哇”了一声:
“真的吗?”
晴明摇扇微笑:“这是自然。”
“真的真的真的吗?”她从被子里面嗖的一下窜出来,张开双臂欢呼道:“那我现在就要学!我要学怎样控制好力量!”
“好!很有精神!”门外的茨木童子声音洪亮的给予肯定:“不愧是吾的妹妹!”
方才还在欢呼的小默气势顺便瘪了下去,她半求助势的看向晴明,畏畏缩缩的往后挪了两步。
“小默以前,也认识妖怪先生吗?”
“当然。”晴明掩唇微笑:“你不止认识他,你还刚见面时就唤他兄长,粘在他的身边不肯松手,骑在他肩膀上双手攥着他的鬼角,嘴里还喊着驾驾驾。”
小默:“……”
她错了,她不该觉得妖怪先生的脾气不好的。
如果妖怪先
《宠爱我的哥哥们居然遍布全世界》 30-40(第19/28页)
生的脾气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好的话,那么应该早就在之前刚见面的时候就一巴掌将她拍成饼饼的,哪里会容许她这样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小默又问:“那那妖怪先生那个时候也和现在一样吗?”
晴明摇头:“不,那个时候,妖怪先生他的脾气很不好,更不愿意承认你是他的妹妹。”
小默傻掉了。
她有罪,她居然完完全全的忘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对妖怪先生做了什么,害的威风凛凛的妖怪先生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哗啦一下拉开,脑袋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的茨木童子风风火火走进房间,凛冽的金眸一秒就锁定了缩在墙角抖啊抖啊的小可怜。
“走。”他上前一步,拎猫似的将缩成一团的小默拎起来:“兄长这就好好教导你应该怎样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小默更傻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现在就要开始学习,但是其实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就像曾经的兄长大人教她剑术时,她才挥了一个小时的刀就会抱着刀呼呼的睡着了,没有半点的毅力。
但是兄长从来不会说逼迫着她怎样勤学苦练,只好无奈的将正在打着瞌睡摸鱼的她抱起来,放在毛茸茸的绒尾里。
但是,但是,但是。
面前的茨木童子先生,一看就知道和兄长大人不一样,是不可能容许她摸鱼的妖怪呀!
如果她练习的不够刻苦,茨木童子先生会不会一巴掌将她拍到愿意刻苦为止呢?
小默被茨木童子拎在半空,手脚并用和小狗刨水似的划拉着空气,又回过头,朝着晴明投去了求助般的视线。
后者则是低下头去,继续悠然自得的翻起了绘卷。
晴明先生虽然自称哥哥,却不会和兄长大人一样的护短。
小默甚至清晰的看见,他的唇角翘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似是在幸灾乐祸。
哇!晴明哥哥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怀揣着对这个新哥哥的腹诽,小默鼓着嘴巴,被茨木童子拎到了一片装修森严的宅邸前。
“这是兄长教导你熟悉自身妖力的第一课。”茨木童子摸了摸小默的脑袋,力度没收住,险些将她一巴掌摁摔下,他讪讪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指着面前的宅邸大门:“看到那道布满结界的大门没有?”
小默乖巧点头。
“身为一只顶天立地的大妖怪,一定要有和阴阳师无畏对抗的精神和勇气。”茨木童子道:“现在,你将它当做是那杀千刀的绪方家族,用尽全身的妖力凝出具现化的一击,将大门上的结界轰飞。”
小默:“可是那个不是绪方家族,那个门上写着源氏。”
茨木童子的语调加重了几分:“现在,你将它当做是那杀千刀的绪方家族,将大门上的结界轰飞,吾的妹妹应当可以轻轻松松的做到这些!”
这有点像明晃晃的威胁。
小默被茨木童子吓到重新眼泪汪汪,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依言将自身的妖力具现化,面对大门放出了狠狠的一击。
耀眼的金色妖力凝作光球,大地随之开始震颤。
不止是门上的结界,就连那整座富丽堂皇的大门都稀里哗啦的塌了个干净,被光球轰到灰飞烟灭,地面也出现了一道巨坑。
门上那道写着源氏的焦黑牌匾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碎成了渣渣。
小默傻掉了,她一脸惊恐的收回手:“对,对不起!”
茨木童子愣了一下,随即啪啪拍了两下小默的肩膀,此刻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真不愧是吾的妹妹!”
第38章三十八只哥哥小生对您一见钟情了
小默望着面前这扇被自己轰飞的大门与破损的结界,嘴巴张的大大的,表情显得目瞪口呆。
耳畔是妖力退散时的风声鹤唳,外加茨木童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洪亮的笑声,整的和黄河大合唱似的。
她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两只爪爪,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究竟有哪里与平时不同。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按照茨木童子的话去使用妖力时,能变得这么厉害呀。
“很好,真不愧是吾的妹妹!”茨木童子对她的表现相当满意,揪起小姑娘往自己的肩膀上稳稳当当的一放:“接下来,就带你去人类的祭典上逛逛好了。”
原以为要被逼着进行这样那样诸如此类残酷训练的小默颤颤巍巍重复了一遍茨木童子的话:“逛祭典?”
后者挑眉:“怎么?没兴趣?”
小默赶忙摇头。
她当然是很喜欢热闹新鲜的环境的,尤其是刚来了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听到祭典一词时,更是分外好奇。
只不过,她相当意外,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很不好说话的茨木童子,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带她一块玩,而不是带着她训练到累瘫掉。
肩膀上的盔甲有些咯人,还不怎么坐得稳,小默的爪爪下意识的抓住了茨木童子的鬼角保持平衡,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像手被烫到了一样赶忙松开。
茨木童子倒是对她的这些小动作不以为意,表现出了极大的底线与宽容。
或者说他之前其实已经被这小家伙揪习惯了,她连揪着自己的头发整只狗都挂在上面荡秋千这般大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让她轻轻攥一下角算什么?
茨木童子刚打算离开,一群源氏的阴阳师却乌拉拉的从宅邸里涌了出来。
源氏,属于平安京皇室钦定的贵族,高贵的阴阳师一派。
与崇尚妖族与人类共存的晴明的理念不同,在多年之前,源氏的想法一直都是需要祓除世界上所有的妖族,将世界还与人类。
不过,近些年来,平安京的动乱频频发生,甚至不得不让阴阳师与妖怪放下彼此间的仇恨,暂且握手言和,合力抵御外敌。
不过,此时此刻
源氏的阴阳师们一个个手持符咒,摆出戒备森严的阵法,警惕的望着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大妖来自大江山的鬼将茨木童子。
纵然茨木童子此前已经在大江山退治的过程中损失过一只手臂,妖力大损,平安京又在近期十年间发生了诸多事情,甚至让源氏与大江山放下了隔阂,算是暂时签订了停战协议。
可是他们仍然无法完全放下戒备。
尤其是今天忽然整了这一出,叫他们更加恐慌了。
他们觉得茨木童子他铁定对他们源氏的阴阳师怀恨在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复仇啊,不然他不可能上来就把人家的大门轰飞了啊!这摆明了要上门砸场子!
“茨木童子!”
领头的阴阳师如同炸雷般大喝一声,让小默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
“你是打算再度向我们源氏家族宣战么?”
茨木童子本来打算抬脚走了,闻听此言,回过头来,冰冷的金瞳睨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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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是这不怒自威的一眼,就将他们吓到下意识后退几步。
“别吼那么大声。”茨木童子蹙眉不悦,将肩膀上的小脑袋拍了拍:“你们会吓到她的。”
阴阳师们:“……”
不是,这么乍一眼一看,我们觉得她比起我们,好像更害怕你啊。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没敢直接了当的吐槽出来。
“那你为何要毁坏我们正门的结界?还拆掉了我们的族门?”
茨木童子:“因为吾看你们不爽。”
源氏阴阳师们:“?”
龟龟,没有半点要掩饰或者解释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就说出了缘由。
领头的阴阳师额头蹦出一个井字,他原本想开口来一句,你与我源氏本无冤无仇,凭什么要害我们,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别了回去。
这,茨木童子其实完全不是与他们无冤无仇,不,换言之,倒不如说是有着血海深仇。
源氏退治大江山的那日,祓除了无数妖族,甚至取下了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也就是茨木童子挚友的首级。
虽说后来酒吞童子是复活了,但他们那时候的操作似乎和冲进人家家中杀人放火差不多。
这样一看似乎茨木童子单纯只是拆掉了他们的家门,而不是拆掉了他们的脑袋,这也不算什么。
于是,领头的阴阳师结巴了一会儿,改口问:“所以,你接下来想做什么?闯进我源氏,伤我族人?”
闻听此言,茨木童子轻蔑的“呵”了一声。
他的独臂一伸,掌心出现了一团紫黑色的妖焰,示威般
的冲他们晃了晃:“你们可以猜猜看,我将你们挫骨扬灰究竟需要几秒钟?”
那些阴阳师们瞬间脸都白了,一个个忙着念“急急如律令”,给自己身上啪啪的贴言灵防护罩。
源赖光刚从内室走来,就见到这番景象,一时无言。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他们可是源氏的阴阳师,不是缩头的王八!单单是个茨木童子上门威吓一下就将他们吓成这样?
“族长大人!”有阴阳师带头喊道,语气里满是尊重和敬畏。
“族长大人!”其余的阴阳师一边给自己言灵加持一边激动的喊,仿佛终于看到了救星。
源赖光:总觉得有些丢人。
小默能察觉到,当那位气势凌然,被称为族长大人的银发男性缓缓上前时,身边茨木童子的妖力刷的一下变得尖锐了起来。
茨木哥哥,好像非常非常的不喜欢这个叫族长大人的人。
小默好奇的探出脑袋,想仔细看看那个人,却被茨木童子重新将脑袋摁了下去。
“不知大江山的鬼将此番前来,究竟为何事?”
源赖光的声音温和而带着磁性,暗藏锋芒,他打出了圆润的官腔,红眸凝视着面前的大妖,右手却触及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没什么。”茨木童子身上尖锐的妖气一瞬间就和消失了一般,他淡淡回答:“登门拜访一趟罢了。”
方才的领头阴阳师:“族长您别信他,他刚刚分明就是在气势汹汹的说看我们不顺眼所以拆门”
被茨木童子的眼睛这么一扫,他就和被踩着尾巴的毛似的,缩着脖子藏到了后面。
源赖光:真是丢人现眼。
他的目光一扫,看到了一个银色的毛团被茨木童子护在怀中,愣了愣,而后问道:“你女儿?”
“不。”茨木童子眼睛一瞪:“我妹妹。”
源赖光:“……”
来自罗生门炼狱的鬼会有妹妹么?而且,如果他的眼神没出错的话,那小家伙其实是只犬妖吧。
和茨木童子完全不是一个品种的。
不过这只幼崽的体质明显不同于寻常的犬妖,就算是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源自犬妖的气息。
有趣。
源赖光在心中如是想。
“对了,你记得和京都其他的阴阳师提一句,若是谁敢打她的主意想让她做式神,第二天我就将他的脑袋摘下来当成西瓜拍碎。”
如此过于凶残的威胁,让源赖光的嘴角一个抽搐,顺便将自己方才的那点心思藏了起来。
“答应了你,我能有什么好处?”他笑。
茨木童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源赖光,脸上仿佛写满了“天啊你是做梦没睡醒吗居然想着找我要好处我今天打招呼时没有把你家拆光就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源赖光的嘴角又是一个抽搐,意识到和这家伙讲不通道理。
小默趁着一人一妖无声对峙的功夫,悄悄咪咪的重新爬上茨木童子的肩膀,好奇的小脑袋朝着富丽堂皇的源氏宅邸瞧。
这可比曾经一点也不大款却非要装大款的绪方家族看起来有钱多了呀。
这一瞧,她就恰好看到了房顶上坐着的某位青年。
青年的腰间别着三把佩刀,黑色长发有一部分竖起了高马尾,另一部分散落而下,侧颜的鼻梁高挺,皮肤白皙,整体的气质温润如玉,不像是剑士,更像贵族家守礼的公子。
似是察觉到了那道意义不明的视线,青年缓缓抬起眼,目光冷冷的往小默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青年的相貌很好看,眼神却很凶。
小默只好满脸遗憾的将脑袋缩了回去,头上的耳朵也变成了飞机耳,在心里吸溜了一下口水。
其实她方才看的不是那位青年,是他腰间的那三把刀。
之前与兄长待久了时间,多少被他带的有点辨认刀剑的能力了。
那位青年的三把佩刀,不论哪一把,都是灵力充沛的好刀呀!
可惜了,他刚刚的眼神好凶的样子,害小默一眼都不敢多看。
与此同时,坐在房顶,被无辜打上了“好凶”标签的黑长直青年,仍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旧识茨木童子肩上的那位少女脑袋上的耳朵。
因为长时间都木得表情,看久了甚至觉得憨憨的气息掩盖过了他本身的帅气。
良久,他轻启双唇,歪了歪头,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的情绪。
“狗狗?”
京都夏日夜晚的祭典,分外繁华。
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穿着浴衣,甚至戴着各式各样的妖狐面具,或是魑魅魍魉的面具,乍一看就像百鬼夜行。
“会不会有妖怪混在祭典里呀。”
小默跟在茨木童子的身后,牵着他的衣角走着,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茨木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次,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力道了。
“我们就是混入祭典的妖怪。”
小默:“唔”
“也肯定会有妖族会和我们有相同的想法。”
小默觉着茨木童子说的很有道理,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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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叨着着“原来如此”,然后频频点头。
她的手上攥着一只苹果糖,津津有味吃的很开心。
这是茨木童子刚刚买给她的,让她很惊讶的是,茨木童子居然像个正常的顾客一样老老实实的付钱了。
说实话,茨木现在在她心中的印象,应该是那种借着身高优势横在摊主面前,超凶的恐吓人家老老实实的将所有的苹果糖统统上供出来的人设。
可是,他居然老老实实的付钱了!
而且,他看人家卖糖的老奶奶颤颤巍巍的样子,居然直接塞了一把远远超出苹果糖价格的钱币过去,然后带着小默迅速走开了。
这哪里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妖怪啊,分明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
这让小默张大了嘴巴,非常的惊讶。
“你在想什么?”
茨木童子看这个小傻瓜仰着头的憨憨样子,有点想笑。
“茨木先生。”
“喊兄长。”
“茨木哥哥。”小默老实巴交:“你是什么时候和小识的呀?”
茨木童子掰手指头数了数,数了半天才艰难的回答道:“七年前。”
让他堂堂正正一只目不识丁的大妖怪做算术,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不过幸好他还是数了出来,还算靠谱。
小默歪了歪头。
七年。
她被绪方夫人捡回家,再到经历一切,也恰好是七年的时间。
那么,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呀?
她脑袋上的耳朵又垂了下去,觉得手上的苹果糖都不甜了。
“怎么?”
茨木童子不会哄人,但他至少会察觉旁人的情绪,尤其是这只小丫头的情绪。
每次她摆出这样的表情时,就代表她很难过。
“我居然都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小小的道歉:“对不起哦。”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吾记得就好,你那么难过做什么?”
茨木童子明显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似是要哭出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于是他用直男的方式安慰道:“吾之前有一个认识的妖怪,也是被杀千刀的阴阳师整失忆了,后来提着刀砍死了好多同族的妖怪,还砍断了吾的一支手臂。”
茨木童子的本意是,你至少没被人洗脑做出这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没必要难过。
没想到小默听完了这些之后,“汪”的一声哭的更伤心了。
“被砍掉了手臂肯定好痛好痛的吧”
她其实在拼命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还是在可怜兮兮的哭到直打嗝。
“早就不疼了,你别哭啊。”
茨木童子觉着自己的心都快被哭化了。
身为堂堂九尺大妖,他能一拳揍翻雷麒麟的脑壳,却拿哭泣中的妹妹不知如何是好。
他忽然回想起来,之前小东西在庙会上撒娇要他去捞金鱼时,他从来没给她捞过。
茨木童子顶着旁人来来往往不停侧目,甚至在猜测他到底是不是人贩子的视线,耐心的问她:“你想要金鱼吗?我给你捞?”
小默揉着眼睛,只是点头。
茨木童子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手袖一挽,咚咚咚,气势汹汹的走到了一旁的金鱼摊前站定。
摊主被一脸凶悍的俊朗大妖怪吓傻了,第一反应就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正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大佬饶命,只见却他往桌上稀里哗啦的拍了一把钱,然后食指拇指捏起一只对于他而言小的可怜的纸鱼兜,艰难的开始捞金鱼。
这场面怎么说呢一时间真的蛮微妙的。
摊主:“……”
原以为是来砸场子的,结果只是位人傻钱多的大佬?这些钱实在是太多了,完全可以把整个金鱼摊外加他的小命一起买下来了啊。
茨木童子一捞不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从衣袋里抓出一把钱,往桌上狠狠一拍。
客人们:“……”
这就是富家子弟么?脑袋里想的东西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维评判。
摊主整个人都傻了,他欲哭无泪,结结巴巴:“不,不”
不用了大哥,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敢收啊。
“还不够?”茨木童子剑眉一拧,闻言又拍了一大把钱在桌上:“把所有的网都交出来!”
众人:“……”
哦天啊!是什么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是金钱的光辉啊!
可惜茨木童子日常只擅长拿自
己的手拧掉挑衅者的脑袋,或者拿来放妖焰,捞鱼这种细致活,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咋会。
就在他在一旁非常投入于“捞到金鱼好让妹妹开心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小默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来。
庙会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左看右看,居然没看到茨木童子的身影。
完,完蛋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小默觉得,方才茨木童子应该是对她说了,要去捞金鱼?
她艰难的挤身在人群里,环顾四周,想找到茨木所说的捞金鱼的地方。
可是庙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个头又小,一不小心就被来来往往没注意到她的人砰的一下撞倒了。
小默跌坐在了地上,拍拍身上的灰刚打算站起来,忽然看到面前有一只毛茸茸的蓬松尾巴摇晃摇晃。
只有狐族才会有这样的尾巴。
没来得及深思为何这种地方会有狐族,她的手已经遵循本能招呼了上去,对着人家的尾巴就是一通上下其手。
软绵绵的,qq弹弹的,手感特别好,虽然赶不上兄长大人的绒尾,不过摸起来也别有一番风趣。
那只尾巴被她这一举动惊到炸毛,呲溜一下从她的手中滑走。
“嘶到底是谁在对小生的尾巴心怀不轨?”
是一位男性的声音。
小默赶紧道歉:“对不起!可是它看起来软绵绵的,我一不小心就”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这位属于狐族的狐妖先生,已经俯下身来,摘下了面庞上遮盖着的面具,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瞧。
他的眼神和有着狐族血统的晴明大人一点也不一样,小默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头蹿到了脚,就连她未化形的尾巴都跟着一道打了个寒颤。
硬要形容那种眼神的话,就像是见到了葡萄的狐狸。
前提是,这只狐狸喜欢吃葡萄。
“原来是这样么?”狐妖先生笑吟吟的蹲了下来,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望着她:“原来如此啊,这位可爱的小姐,你可真是个坏孩子呢。”
小默被他吓到蹦了起来,转身想逃,却被揪住衣领轻轻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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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溜了起来。
“别跑哦。”狐妖的声音里充满愉悦之意:“随随便便的碰了别人的尾巴,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吗?”
小默委屈巴巴,继续道歉:“对,对不起”
“哈哈哈,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狐妖先生好像笑的更加开心了。
嘴上说着不责怪她,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小默将嘴巴鼓起来变成了气球,她想,之前母亲大人说狐族的狐妖们都是些狡猾的坏心眼的家伙,论心机她这辈子都玩不过狐族,母亲的话还真没说错。
“那,那您说,我要怎么样才算补偿您了?”小默小心翼翼的问。
“啊让我想想。”狐妖先生摸了摸下巴,眉眼弯弯:“那么这位小姐,将小生被偷走的那颗心还回来如何?”
小默:“……”
“实不相瞒,小生是对小姐您一见钟情了。”他垂下眸,语调微微上扬:“小姐,您偷走了小生的心啊。”
小默:“……”
她回想起了绘本上的那些台词:
【女人!就是你偷走了我的心!】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快把本大爷的心还回来!】
五条悟经常啧啧感叹,这些台词好油腻啊。
小默原本不怎么理解油腻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见到了这只狐妖先生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破廉耻的台词,她才终于理解了五条悟之前说的话。
小默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从狐妖先生的手中溜掉,她便想据理力争,唤回狐妖先生的良心,小声提醒道:“可是,狐妖先生,我的年纪还很小啊,我还只是只幼崽。”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狐妖先生的眼神刷的一下变得更亮了,脸上写满了“这样岂不是更妙吗.jpg”
小默:“……”
是变态。
狐妖先生是个货真价实,明明白白的大变态,就站在她的面前,想要将她抓走。
她正准备大喊出声,向茨木童子求助,但就在此时此刻,小默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刀剑破空之音。
拎着她衣领的那只手迅速松开后撤,却仍被示威般的削掉了一簇发尾的银丝。
妖狐心有余悸的后退几步,抬眼望向来人。
后者将已经傻掉的孩子护在怀里,手中那柄锋利的刀剑仍然指着妖狐,他的眉目冷凝,一言不发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小默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只勉强望到了青年的侧颜。
是白天屋顶上的那个带着三把刀的漂亮大哥哥。
他眼角点缀着的一颗泪痣几乎美到动人心魄
好书推荐:,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一张脸看似高冷帅气到不近人间烟火,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
“狗狗乖。”
鬼切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狗狗别怕。”
第39章第三十九章吾的妹妹可爱么
在自称来自异世界的荒神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之后,杀生丸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黯淡无光的鹤丸国永,开门见山的对凌月仙姬道:“这是小默的刀,我要找刀匠修复它。”
凌月仙姬了然:“你要去找刀刀斋?”
杀生丸点头。
刀刀斋是犬大将曾经的下属,为他锻造出了天生牙与铁碎牙这两把妖刀。
眼下,小默使用的这把刀剑受了极大的损伤,几乎离碎刀不远,杀生丸决定寻到刀匠将它修复。
“去吧。”凌月仙姬颔首:“我会尽力而为,在你离开的时候不让她受到伤害。”
这里不单单指外敌,更多的是一个母亲对于保护孩子安危的承诺。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绒尾一扫,将发着呆的邪见一道卷了出去。
“真是的一点也不坦率,正因为这样才不讨人喜欢。”凌月仙姬望着狗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继而她转头望向床榻上的少女,目光中又多了一丝担忧和喜悦,内心极度复杂。
“默姬虽然生来便不被这个世界所承认,她的身体却像是一把不可操控的奇妙的钥匙,拥有着连通不同世界的能力。”
这奇特的体质,究竟应该说是好用的能力,还是潜藏着危险的能力呢?
似乎正因为这与生俱来的奇怪体质,才害的默姬无法像正常的妖族一般正常的展现体内庞大的力量,仿佛遭受了诅咒,明明身为纯血妖族,外貌和气息却都和人类一般。
甚至,纵使她在默姬的身上加了重重保障,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孩子忽然间误入异世界,甚至遭受了人类的迫害。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默姬似乎也因此与强大的荒神缔结了羁绊,那位来自异世界的神祗甚至直言想要守护她。
凌月仙姬缓缓的叹了口气,用手缓缓拂过床榻上沉眠着的女孩额头,毫不吝啬的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她平衡体内动荡的力量。
她似乎察觉到了兄长的离去,所以眉头紧锁着,在梦中睡的并不安稳。
得到母亲传输的灵力之后,这才渐渐舒缓了表情,小嘴微微张着,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别提多么惹人怜惜。
“只可惜能够教导默姬控制力量的人,也许早在千年前的平安京就销声匿迹了吧。”凌月仙姬想到传说中的那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又打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虽说如今的战国时代,妖怪在世界占主导地位,时常迫害人类,但实际上,这些妖族的实力比起平安时代的那些强大的大妖而言,实在是天差地别。
乍一眼看上去觉得妖族似是在当今的世界分外强盛,其实,现在的妖族早已经到了末法时代,空气的灵力逐渐稀薄,天地间也渐渐变得不会诞生新的妖族。
也许再过个五百年,这个世界就会完全变成属于人类的世界了吧。
凌月仙姬满腹心事,俯身捏了捏女儿软软的小脸。
幸好,手感还与她记忆中的一般好。
“若是能回到数百年前的平安京就好了,说不定会有谁有办法帮你控制体内这骇人的力量。”
她满眼怜惜的望着可怜的小女儿,心想,默姬说不定此时此刻仍旧在梦境里遭受梦魇纠缠。
嗯,此时此刻,小默虽然没在遭受“梦魇”的纠缠,不过也差的八九不离十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收到了妖生中的第一次告白。
只可惜,告白对象虽然外貌俊朗,实则是个变态。
他之所以对她一见钟情,实际的原因说不定正是因为她是个没长大的幼崽。
这这用人类的话应该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恋.童.癖。
小默下意识的揪紧了剑士大哥哥的衣领,本来会想意思意思解释几句,但是看剑士哥哥的反应,似乎完全不用她去说狐妖先生的坏话了。
《宠爱我的哥哥们居然遍布全世界》 30-40(第23/28页)
“所以说,小生刚刚只是和小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啊,你至于这么凶残吗?”方才吊儿郎当的狐妖不敢再皮,环胸后退几步,毫无刚刚游刃有余的公子哥风姿,声音中都带上了些许哭腔:“这可是小生一直以来相当珍贵的毛发啊”
鬼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他的话音未落,又一道刀光闪过,这次直接干脆利落的削秃噜了一截他的尾巴毛。
“啊!”妖狐和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尖叫着蹦了起来:“你你你,你们源氏阴阳师的式神都这么欺负狐狸的吗?打架就好好的打架,削人家狐妖的毛算什么本事?”
刷,又一刀。
“小生在这里警告你不要这个样子啊,年轻人这么不讲武德,在我们平安京,妖怪之间要讲究以和为贵”
刷刷刷。
“你给小生记住!玉藻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妖狐保持着捂着屁股这个相当不雅观的姿势,气愤不已,俊脸满是羞愤的神色,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剑士先生只挥了几刀,就用这种不见血的方式吓跑了狐妖先生。
小默张大嘴巴望着鬼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鬼切收起腰间佩刀,一本正经的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俯下身将她放下。
小默觉得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像在摸小孩子的脑袋,倒像是在摸狗狗的脑袋。
“谢谢大哥哥。”
小默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她乖巧的向面前的这位青年道谢。
余光瞥到人家腰间的佩刀,又下意识的吸溜了一下口水。
“不用谢。”
青年的声音非常温和,和他白天时乍一眼看的凶悍的眼神给予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小默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她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失重,缓过神时,已经被茨木童子提到了肩膀上摁好。
“你怎么在这里?”茨木童子的声音似乎潜藏着隐隐约约的怒意,可是小默有点听不出来这究竟是愤怒还是别的情绪。小默竖起了耳朵,可是那位带着三把刀的大哥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
茨木童子又冷冰冰的补了一句:“不管你为什么在这里,离她远点。”
小默悄悄咪咪的开口:“可是,刚刚这个大哥哥帮我赶跑了想对小默耍流氓的狐狸妖怪。”
茨木童子和鬼切同时陷入了沉默。
“抱歉。”鬼切的声音依然非常平静,也没有解释清楚方才误会的意思,只是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的回答:“以后,我会离狗狗远些。”
“不许喊别人的妹妹叫狗狗!”茨木童子仿佛被踩到了雷区。
“可是,她的确是狗狗。”鬼切蹙眉。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嗯,我知道了。”
鬼切的脾气很好,不继续纠结缘由,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视线在小默的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小默望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远,头上的马尾辫也在一甩一甩的,像失落的狗狗垂下来的尾巴。
她小心翼翼的问:“茨木哥哥,你是不是和那边的大哥哥认识呀?”
“为什么你要这么生气呀?”
“他其实刚刚没有做坏事,他还帮了小默来着。”
“别问来问去的,吾知道,吾没有生气。”
茨木童子不擅长说谎,他拧着眉头说完了自己没生气,又板着脸,将一袋金鱼怼到了小默面前。
有红色的,也有黄色的,它们在不会漏水的袋子里游来游去,很好看。
“对了,刚刚那个耍流氓的狐狸是谁?你来仔细和我说说他的相貌特征,”茨木童子眉头一拧:“吾这就一个地狱鬼手给他拍到死到不能再死。”
小默:“……”
那那样的话,狐妖先生会死的,绝对会被吧唧一下拍死的,狐妖先生的尾巴毛已经被削秃了,要是又被拍死了,那就实在是太可怜啦。
“哇”小默赶紧浮夸的哇了一声,然后欢喜的捧着袋子,注意力好像都被金鱼吸引过去了:“这些都是茨木哥哥捞的吗?”
“这是自然。”
其实这并不是茨木童子捞的,是金鱼摊的老板被捞不到鱼的他吓哭了,哭着求他收下来的。
这尊大佛垮着张脸杵在摊前,满脸阴沉的盯着水池里灵活的游动着的金鱼咬牙切齿,摊主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因为捞不到鱼而暴怒的敲碎他的脑壳了,赶忙战战兢兢求他收下金鱼说是赠品。
嘛,也怪不得摊主这么害怕。
茨木童子没捞到鱼,很不开心,他闷闷不乐的拿着金鱼回来,结果又当场看到小默正在被那个谁摸头,更不开心了。
不过小默似乎因为误以为他捞到了鱼而表现出了一副相当敬佩的样子呢。
她此前似乎从来没有表现的这般敬佩过她的兄长呢。
从来没撒过谎的茨木童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口承认了,余光瞥到小默的表情更加开心了,这让他骄傲的挺了挺胸。
“好厉害哇!居然能捞这么多金鱼!”小默心悦诚服的夸奖道:“真不愧是茨木童子哥哥。”
这波彩虹屁简直吹到了茨木的心坎里,他满脸自豪的仰起头,就等着妹妹多夸他几句。
小默果然没让他失望,两条腿在茨木的肩膀上晃荡晃荡呀,一口一句“真不愧是我哥哥”。
茨木童子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想要一爪子拍死狐妖的事情,却又听见小默小心翼翼的来了一句:“可是这个袋子很小,金鱼看起来很不舒服我能把它们放回河里吗?”
茨木童子一怔,忽然记起她说过的,被那些该死的人类囚禁在地底封印了四年之久的往事,眉头拧紧又松开,然后尽量温和的回答道:“自然。”
其实茨木童子想多了,小默只是想给犯罪未遂的狐妖先生留点逃命的时间
罢了。
但是茨木的脑补能力很强,他看着小默蹲在河边,相当细心的用手心一条一条的捧着金鱼下水,顿时满脑子都充斥着对这孩子的怜惜之意,觉得她铁定是因此回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于是茨木童子蹲到了她的身边,开始了他的直男安慰法:“刚刚的那个剑士就是我那位失忆后被洗脑的同伴,他本是属于丹波国大江山的妖族,却被杀千刀的阴阳师铸造成了刀剑付丧神,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小默放金鱼的手一顿。
“他亲手斩杀了无数同族,还斩断了我的一条手臂。”
小默的手一抖,袋子里剩下的金鱼稀里哗啦的被她倒了下去。
“后来他恢复了记忆,来到大江山想要赎罪,可是妖族却再也不想接纳他了。”
小默呆呆的张开嘴巴,望着茨木童子。
后者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反而劝道:“所以说,虽然你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用难过,至少你没有和他一样,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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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直男安慰法?
这就是直男安慰法。
小默方才好不容易酝酿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想着方才那位青年落寞离去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可是可是那不是他的错啊。”小默闷闷的说:“他不记得了,错的是让他失忆和给他洗脑的人才对”
茨木童子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可是大江山的妖族没那么好的脑袋,它们不会这么想。”
“那,那茨木哥哥呢?你也觉得都是他的错吗?”
“不会。”茨木童子淡淡道:“但也不可能和曾经一样,将他当做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了。”
这句话虽然很现实,却也在情理之中。
小默拿脚尖划拉着河水,望着方才那些放生的金鱼,它们大多都一溜烟的游走了,却仍然留下了几条绕着她的脚踝徘徊。
河面上倒映着天空中的明月,倒影一碰便被揉碎。
小默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因为什么而难过。
是因为被强大的敌人在面前杀死的同伴而难过吗?
那么,茨木童子先生也一定会因为死掉的同伴而难过才对,所以,他才会和刚才那样,用那种警惕的态度去面对刚刚的剑士大哥哥。
可她就是很难过。
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
小默睡着了,被茨木童子背回了安倍晴明的阴阳寮里。
前些年看小家伙在茨木童子的身上作威作福惯了,晴明并没有表现的多惊讶。
但是前来拜访晴明的另外一只大妖怪那叫一个相当的惊讶,他瞪大眼睛,望着背着小家伙的茨木童子,面上的表情就和见了鬼似的。
“这”大天狗满脸欲言又止。
换作往常,看到这位大妖旧识,茨木童子铁定会声若洪钟的“哈哈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拍着后者的肩膀问要不要立马去约架。
但是此时此刻,茨木童子只是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和他打了招呼,继而打算背着小默将她放回房间休息。
大天狗:“……”
这家伙真的是茨木童子?大江山鬼将茨木童子?他的脑袋没有坏掉吧?为什么会容许一个妖力这么淡薄的小妖怪趴在他肩膀上?
不过,待到看清他肩上的那一小只妖怪究竟为何物之后,大天狗打了个寒颤,大惊从早到晚失色。
原因无他,他隐隐约约还记得几年前,在他夜半三更不睡觉,在树林吹笛子时,有过这样一个闻声而来的黏人缠人的小毛球,抽抽泣泣,号啕大哭的抱着他的大腿,求大天使先生带她飞到大江山去找哥哥。
大天狗:可是他是天狗,不是天使。
要是他能随随便便的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那就不符合他不问人间烟火的高冷(傲娇)大妖怪人设了,于是他扑棱着翅膀飞去了另一个城镇,眼不见心为静。
结果,在几日之后,他见到了被三五个阴阳师学徒追着团团转的可怜毛球。
幼崽哭泣的声音实在扰的旁人心烦意乱,他便一跃而下,将疯狂逃窜着的毛球一把揪起来,依言将她带去了大江山。
这期间,他几乎耳朵都被这只话唠的小妖怪磨起了茧。
“大天使先生,为什么你的翅膀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呀?”
“因为我是天狗族,不是什么天使族。”
“那大天使先生,我们离大江山还有多远呀?”
“都说了是天狗不是天使还早,还需要飞上半日。”
“大天使先生,你每天都飞这么高吗?我的兄长大人也会飞,可是他没有翅膀。”
“啊。”
“大天使先生,你认识我的哥哥吗?”
“不认识。”
“大天使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谢谢你。”
诸如此类的对话进行个几遍还好,但是持续个几小时就有点吓人了。
更别提那熊孩子的手相当不老实,当他的翅膀上的毛和不要钱一般,一不小心就薅下一坨,还表现的仿佛无事发生,一脸惊讶:“大天使先生,您一路飞都有羽毛在往下掉欸。”
“被你揪的。”
“好厉害啊,一路飞都有羽毛在掉。”
“别揪了,要秃了。”
等到了丹波国的目的地,忍无可忍的大天狗将这只话痨小毛团丢在了大江山的山脚,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手脚并用往山上爬啊爬,这才和甩掉了一个包袱一般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但是,但是!
眼下,茨木童子背上背着的这个,不就是曾经那个一边一口一句大天使先生,还一边薅他翅膀毛的阴影吗?
这这这,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那茨木童子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满脸骄傲的对他炫耀道:“怎么样?吾的妹妹可爱吧?”
大天狗沉默:“没听说过你有妹妹。”
而且,你一个打炼狱来的鬼,哪里来的犬族的妹妹?硬要说的话,是他们天狗族和狗族沾边才差不多!
“是的,吾知道她很可爱,不过就算你们都是群没有妹妹的,千万不要妄想着能像吾一样成为可以被她依赖的可靠兄长。”
茨木童子仿佛没听懂大天狗所说的话,继续自说自话,语气很是自豪。
大天狗:“呵呵。”
开什么玩笑!谁想当那种话痨小妖怪的兄长啊?茨木童子那家伙究竟在得瑟个什么劲?他不是满心只有酒吞童子吗?果然他的脑袋坏掉了吧?
就在此时,茨木童子肩膀上的女孩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大天狗被她这个动作吓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翅膀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磨灭的恐怖记忆!
幸好,大天狗眼中的凶兽“虎视眈眈”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砸吧砸吧嘴,呼呼的睡了过去。
大天狗松开了护着翅膀的手,打心底松了口气。
她看起来比几年前长大了不少。
这也不奇怪,妖族的寿命很长,发育期很短暂,一晃眼的功夫就能从一只小妖怪变成顶天立地的大妖。
不过看那个小家伙弱唧唧的样子,似乎即使成长了之后还是会与“大妖怪”一词无缘。
她身上的妖力太少了,弱到和人类几乎没差别的程度。
大天狗眼睁睁的看着茨木童子小心翼翼的背着她走进了内室,就仿佛背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
“你还真是在意小默呀。”待到茨木童子出来之后,晴明笑的无奈。
“这是自然,除却挚友之外,她是我唯二比较认可的妖怪了。”茨木童子回答。
大天狗:
认可?认可什么?绝对不是因为她强大的妖力认可的吧?是认可她和你一般话痨吗?
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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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个不同种族的“妹妹”,还对这个“妹妹”宠爱有加,这让大天狗觉得这个世界都迷幻了。
“妹妹”这个词,完完全全的和茨木童子这家伙不沾边啊!
“听说你们天狗一族蛮繁盛的。”茨木童子席地而坐,很自来熟的给自己斟了一壶清酒,金眸望向大天狗:“所以,你有妹妹么?”
大天狗:所以话题要围绕着妹妹这一词过不去了,是吗。
“没有。”大天狗扯了扯嘴角:“倒是有几位同族的兄长。”
只会趁着他幼崽期时嘲笑他翅膀太短扑棱不起来,这辈子都学不会飞的几个混账兄长。
“那真可惜。”茨木童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大天狗,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身为平安京三大妖之一,却没有妹妹啊。”
大天狗:“……”
所以呢?他有必要这样一直强调这一点么?虽然能看出来他是为了炫耀自己有妹,但是大江山的妖怪脑袋都这样不太好吗?
“不过呢,吾有妹妹。”
大天狗啪嗒一声捏碎了桌上的酒盏,咬牙切齿:“茨.木.童.子!你不是一直都在渴望和强者战斗么?我答应你之前的邀约,来啊!打一场!”
本以为这个战斗狂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回绝:“不可。”
“会打扰到吾的妹妹休息的。”铁憨憨茨木童子望着浑身颤抖着(气的)的大天狗,慢悠悠的补了一句:“不过,你既然那么期盼和吾战斗,那我们就择日再战好了。”
大天狗:“……”
他和这只被妹妹洗脑的愚蠢妖怪没话说了!
第40章四十只哥哥兄长大人,我回来了
刀刀斋是犬大将麾下的妖怪,也是锻造出了天生牙与铁碎牙两把强大的妖刀的刀匠。
但是,等到杀生丸千里迢迢从西国赶到了他的住所时,石壁上却明晃晃的刻了个“已搬家”的字眼。
仿佛在特意打他的脸。
杀生丸陷入了沉默,站在他身边的邪见却吓的瑟瑟发抖,将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
“也就是说,他不肯为我杀生丸锻造刀剑?宁可帮助那个卑劣的半妖?”杀生丸盯着面前那块石壁,眉头拧的死紧,而后冷笑一声:“呵,他以为他能跑的掉?”
杀生丸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邪见被迫在空中飞来飞去飞到晕头转向,当晚,杀生丸便在某个村落附近围堵到了这个骑着牛的老头。
刀刀斋一看气势汹汹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杀生丸,惊到掉头想溜,却被冲着他面前的空地一刀斩过来的月华吓的跌坐在地。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位西国的贵族少爷就已经冷着脸站在了他的面前。
“真是的,你这家伙,对老人家一点都不尊敬”事到如今,刀刀斋搬出辈分出来讲话:“居然用我给你锻造出来的天生牙对我持刀相向?”
杀生丸将天生牙收回刀鞘,语气冷冷:“身为锻造者,你别忘了,天生牙是无法杀生的刀。”
潜台词是,只是为了拿来吓唬吓唬你,没砍人的意思。
刀刀斋:“……”
行吧,他比较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年迈的老妖怪一仰脖子,摆出了一副放弃挣扎,引颈就戮的模样:“算了,现在铁碎牙已经认主,它的下落我不可能告诉你,我这条老命放在这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他本以为按照杀生丸的性格,完全不会和打死不认的他计较,没想到余光瞄到后者的手正在缓缓移向腰间那把佩刀,他惊的差点跳起来:“喂喂喂不是吧?你这家伙当真要动手啊!我可告诉你啊!我为主公流过血,我为大业受过伤!你不能这样啊!”
意料之外的是,杀生丸并没有拿刀砍他,而是取下了腰间那振濒临破碎的鹤丸国永,伸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要杀你。”他淡淡道:“但是,需要你来修复它。”
刀刀斋看了看鹤丸国永,又看了看板着脸的杀生丸,再看了一旁正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邪见。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天,杀生丸大少爷会因为“修复武器”如此正常的理由来找他。
毕竟之前都是要么揪着他询问犬大将的坟在哪,因为杀生丸少爷要去爹的坟里刨出铁碎牙;要么就是揪着他问犬夜叉在哪,他要揍的那个半妖愿意交出刀为止。
不过非常尴尬的是
“咳,不好意思,老人家我好像办不到呢”刀刀斋以拳头抵唇咳嗽几声,不过下一秒,杀生丸的另一把佩刀已经刷的一下抵到了他的喉间。
这可不是无法杀生的天生牙。
“啊啊啊啊啊啊!大少爷您可千万别激动!您赶紧听我解释!我不是因为不想帮忙,是实在帮不上忙啊!”刀刀斋吓到疯狂摆手:“你要知道,这把刀剑和普通的妖刀不同,它是可以化形刀剑付丧神的刀剑,如今其中的付丧神受到伤害,奄奄一息,灵力耗损,那只能靠审神者的力量帮它恢复,找我来重铸本体也没什么用啊!”
杀生丸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老头:“此话当真?”
刀刀斋点头如捣蒜:“我敢说一句谎,就天打五雷轰。”
“……”杀生丸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又问:“那么,我该去哪里找到那个审神者?”
审神者不是与阴阳师一样,都是在漫漫时间长河里已经消失的,只存在于传说的职位么?
刀刀斋干笑道:“大人,您在和我开玩笑吗?当然是原本持有那把刀剑的主人是这振刀剑的审神者啊,所以说您这又是从哪里抢来啊不,从哪里得到的刀?”
“不是抢的。”杀生丸收回鹤丸国永:“是我妹妹的刀剑。”
刀刀斋:“……”
他惊的几乎跳起来:“也就是说,失踪的小公主她她她她回来了?”
“她是否回来,又与你们何干?你曾是那男人的家仆,如今又执意履行他的遗愿。”杀生丸的声音中满含厌恶之意:“而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尽到身为父亲的职责,他的眼里只有那只半妖罢了。”
是啊,那只半妖确实弱小,身为异类,在人类的社会中夹缝中求生,艰难的活下去,还是他挚爱的女人拼死为他诞下的孩子,所以父亲临死前都在偏心,倒也理所当然。
而他早已经足够强大,自始至终都没有渴望过父亲这个词汇。
那么默姬呢?
身为妖族异类,体质特殊,无法自保,带着诅咒降生于世的,他的妹妹默姬呢?
在那个男人为了挚爱的人类女子从容赴死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否有想过一丝一毫他的女儿?
刀刀斋望着咬牙切齿的杀生丸,意识到他可能又正在心里怒斥自己的父亲。
身为犬大将忠实的部下,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应该为主公说两句话。
“这杀生丸少爷。”刀刀斋清了清嗓子:“其实你的父亲他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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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冷冷睨了他一眼,刀刀斋瞬间就将他接下来的话语憋了回去。
“他能有什么苦衷?”杀生丸冷笑:“就连那肮脏的半妖都能继承强大的铁碎牙,他是认定了他的女儿不配继承他的妖刀?”
“这”刀刀斋抓耳挠腮,结结巴巴,却不知如何解释。
犬大将当年遗留下来的妖刀,其实有三振。
化死为生的天生牙,强大的守护之刃铁碎牙,以及一刃最为霸道,可以蛊惑人心的魔剑,丛云牙。
唯有妖力强大,意志坚定的妖怪才能控制好那把魔剑。
犬大将临终前留给他们的遗愿却是,属于他的那三振刀剑都应该在恰当的时候分别给他的孩子们继承。
可是当时的杀生丸少爷性格过于暴戾冷漠,犬夜叉少爷年纪又太小,而犬大将的那位小公主早在很久之前就失了踪迹,至今渺无音讯。
几乎所有妖族都她已经遇害了。
在犬大将逝世之后,他与其余的家仆不知应该如何处理好那刃可怕的妖刀,寻不到合适的继承者,为了防止它像被犬大将收服前一般惹来祸端,只好将其封印进了食骨之井。
但是现在转头一看,杀生丸少爷虽然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大妖,且已经继承了天生牙,却仍然心心念念的想夺走弟弟那振铁碎牙;犬夜叉少爷虽然继承了铁碎牙,却至今没摸通透使用方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将那刃高贵的妖刀当柴刀使,看的他刀刀斋心疼不已,甚至想亲手折断铁碎牙给他的宝贝刀一个痛快。
这俩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能继承丛云牙的主。
而至于犬大将的那位小公主
刀刀斋还记得,他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小公主,小公主虽说年纪尚小,只处于幼崽期,也未继承纯血犬妖的银发金瞳外貌特征,却拥有着超凡脱俗的空灵气质与外貌,那是与她的父亲和母亲凌然的气息截然不同的。
那个时候,缩在杀生丸少爷身后的小公主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奶金色的长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晶莹剔透的眼睛眨巴眨巴,朝着他腼腆一笑,声音甜甜的喊:“骑着牛的老爷爷,你好呀。”
这谁顶得住啊。
一瞬间,刀刀斋觉得,心脏都似乎被击中了,从那样可爱的小公主嘴里说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甚至想将人家当孙女来疼。
嗯,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小公主刚打完招呼,杀生丸少爷只一瞬就重新将她严严实实的藏在了身后,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妹妹的在意。
所以所以
对比一下这两位咋看咋不靠谱的狗儿子而言,当年主公犬大将临终时的意思,莫不是要将那振可怕的魔剑在恰当的时刻给明显可靠多的小公主继承?
可是,对于妖力接近于零,从小也没展现出攻击力的小公主而言,丛云牙那振能操控心志的妖刀未免过于危险。
更何况,犬大将那时留下的话是得等“合适的时机”。
若是他现在就嘴快说出了丛云牙的下落,杀生丸少爷铁定头也不回的下井去捞刀了,可是万一他持刀不成反被操纵心智转头回来灭世,那可就全完了。
刀刀斋磕磕巴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直到面色低沉的杀生丸拂袖而去,他在地上来回踱步了几圈,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小公主的佩刀濒临破碎,杀生丸少爷的情绪难得展现的那般低落,也就是说明小公主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吧?
“唉,老人家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庭院的樱花谢了,京都天气愈来愈冷的时候,枝桠上就落上了霭霭的白雪。
已是深冬了。
每每快要过新年的时候,晴明的阴阳寮就会变得分外的热闹。
几乎每天都有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妖怪们前来庭院拜访,他们对晴明的称呼也各种各样的,有代表尊敬的“晴明大人”啦,“阴阳师大人”啦,又或者好像不怎么尊敬的“阴阳师”啦,还有“小晴明”啦。
听到“小晴明”这个称呼的时候,小默脑袋上的耳朵忽闪忽闪了一下,手上绘出符咒的动作也慢下了不少。
会是晴明哥哥的长辈吗?
她好奇的从窗户那边伸头往外看,却只看到了一位戴着面具的大妖怪。
身上的妖力完全不亚于茨木哥哥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妖怪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侧过脑袋,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
是狐族。
经历过狐妖先生的危机之后,小默自觉和狐族八字不合,她吓
的赶紧缩回了脑袋,战战兢兢的继续趴在桌前画符咒。
“这是符咒【守】吗?”窗边忽然传来了这样一句疑问。
小默下意识的乖巧点头:“嗯,因为小默想要保护好重要的人,所以学会能守护的符咒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回答到一半,她呆住了。
那只会喊晴明哥哥叫“小晴明”的大妖怪,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她的身边,观看她绘制符咒。
“很好的想法,真是个乖孩子。”大妖怪微笑,修长的手指点到纸张的正中央:“只不过,对于我们妖族而言,阴阳师的绘符方法不太合适。”
他的手指在纸上缓缓移动:“你试着像我这样做。”
小默乖巧点头,依言继续绘制符咒。
符咒绘成,后者用手指轻轻一点,它便发出温暖的金色灵光,星星点点将他们完全笼罩其中,明显远远超出了最初的力量。
小默满脸惊喜的“哇”了一声:“谢谢你呀!狐狸先生!好厉害!”
“不用谢。”后者淡淡的笑了笑:“毕竟你与我一样,都只是想守护好重要的人罢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待到灵光散尽时,轻声道:“人类的生命是很脆弱也很短暂的,稍纵即逝。”
小默想到了自己此前经历的一切,抿起唇,用力点了点头。
狐狸先生和之前的狐妖先生给她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他好像是一只很好很好的妖怪。
于是她仰起头:“我是小默,请问您的名字是”
“玉藻前。”狐狸先生揭开面具的一角,露出了一点翩若惊鸿的面容,仅仅是轻轻的一瞥,就能让人看痴了,他朝小姑娘微笑:“你可以喊我玉藻前。”
新年的当天,阴阳寮里百鬼日行,热闹非凡。
小默怕冷,她正缩在屋里裹着围巾呵着气,却被一块破窗而入的雪球啪嗒一下砸中了脸颊。
她呼噜噜抖掉脸上的雪,气愤的跳了起来:“喂,我要生气了哦!五条”
在此之前,只会有大坏蛋五条悟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对她做恶作剧,就连鹤丸都不敢对她做什么。
愤怒的跳到一半,她呆住了,看着窗外一群小妖怪嘻嘻哈哈的溜走,声音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为什么还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他呢。
“小默大人,您不要一直待在房间里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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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姑娘的脑袋冒了出来,脑袋上的两只兔耳朵晃呀晃呀。
“是呀是呀,您出来陪小白一块玩嘛。”另一只小狐妖少年嘿嘿的笑着冲她挥手,但是他明明是狐族,神态却憨憨的像狗狗。
小默被一左一右强行拽了出去,她在冰天雪地的庭院里打着寒颤,被迫一块打雪仗,还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整只狗都冻僵了,颤颤巍巍的将自己埋进了路过的一对翅膀里。
“姑姑,冷。”小默眼泪汪汪,吸溜一下鼻涕。
“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姑获鸟。”大天狗黑着脸,想甩开黏在自己翅膀上的小家伙,却甩不开:“你是冻傻了吗?”
小默没继续吸溜鼻涕,她直勾勾的盯着大天狗看了会,然后委屈巴巴的松开了手。
大概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哥哥!喂!晴明!茨木童子!你们在吗?”
某些大妖怪明明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抱起了小狗崽,四处张望着帮她找哥哥。
夜幕降临,小默坐在庭院的廊前里看焰火。
一群妖怪都喝醉了,尤其是茨木童子,他方才还搁那自信满满的拍着酒吞童子的肩膀,嘴里发出杠铃般的笑声,现在却咕咚倒在地上,宛如一摊死尸,小默怎么戳都戳不醒。
“我想家了。”
小默放弃了戳醒茨木童子的动作,她垂眸,闷闷不乐的抬起眼。
她其实已经学会怎样控制好身上的力量了,她甚至已经明白应该如何从这“平安京”的梦境中醒来,回归到兄长大人的身边了。
只是她一直都在害怕。
“待在平安京的时候,这里的大家都很好很好,小默也想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是”
可是啊,再美好的梦境,终究会有醒过来的那一天。
她不能放任自己一直一直的沉溺于此。
她早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现在仍旧置身梦中,所以,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需要去接受那些残酷的现实。
小默不知道她的这些话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自己身后的晴明听。
“没关系的。”晴明忽然出声安慰道:“我的本意只是为了让你熟悉自己的力量,你并不需要顾虑太多,更不需要这样畏惧回归原本的世界。”
小默眨巴了一下眼睛,回过头望着他。
“这一切都不止是梦境,小默。”晴明仰起头,示意她往天空看:“所以,在你思念家人的时候,想回家的时候,就放心大胆的回家吧,接下来我会帮你处理好平安京的事情。”
尤其是满眼妹妹的茨木童子。
“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也随时都可以回来。”他轻笑:“这里已经是你的家了。”
“……”小默抬起头望向天空,灿烂的焰火将昏暗的黑夜照耀的通明如白昼。
因为经历过离别,她才不想主动去告别。
她不想在大家都快乐的新年让大家感到悲伤,可是现在似乎到了不得不道别的时候了。
“我好像想起来了,妈妈之前有和我说过晴明大人的故事,她说,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阴阳师。”小默歪了歪头:“那,世界上最最厉害的全知全能的阴阳师大人,您还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呀?”
“喊哥哥。”
“那,哥哥,在我临走之前,您还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呀?”小默老实的改口。
后者哈哈笑了笑,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
“从今往后,无论你身在何方,你的身边都会有值得依赖的兄长,所以别害怕。”
“真的?”小默的眼睛亮了:“兄长大人他,真的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吗?”
“嗯,大概吧。”晴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的眉眼弯弯:“不过,我向来不擅长占卜之术,这个最好去问八百比丘尼,临别前,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小默:“唔”
算了,晴明这副故作高深的打哑迷的样子,她早就习惯了。
她望着维持着良好人设的白狐公子思索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一本正经的望着他,声音软软糯糯道:“要抱抱。”
看他半天没什么反应,小默委屈巴巴的放下双手,眸中憋了点水光,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又轻声细语的重复了一遍:“哥哥,要抱抱。”
坐怀不乱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手中轻轻摇晃着的折扇,吧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在小默沉睡的时候,杀生丸几乎一直都守候在妹妹身边,等待着她醒来。
曾经他的执念在于近乎偏执的如何变强,可是现在在拥有了需要守护的人之后,他反而没继续纠结于如何才能变得强大,而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往西国跑。
凌月仙姬见到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母子之间的关系也渐渐不似最初那般疏离了。
不过他们每天日常的交流其实是
“小默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体内的妖力很平和,却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凌月仙姬回答。
“好。”
“等等,你也别再把四魂之玉的碎片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妹妹身上放了,知道了吗?”看着儿子一声不吭的要往内室走,她赶紧出声制止。
“……”被看穿内心的杀生丸不动声色的往前迈了一步。
“杀生丸。”凌月仙姬无奈:“这样有时候只会起到反效果。”
“知道了。”
妖族对于时间的概念与人类不同,可是杀生丸知道小默已经睡了很久。
他望着床上面色平静,呼吸均匀的妹妹除却上次那个自称源自异世界的荒神来过之后,她的身上就再无任何异样发生过。
可他更担心的是如果他的妹妹再也无法苏醒过来,那该怎么办?
倚靠着墙边的那刃鹤丸国永忽然发出了咯噔一声微弱的响声,那声音实在是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
杀生丸下意识的回过头,却发现那振黯淡的太刀仍旧毫无动静。
是错觉?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重新回过头时,却睁大眼睛,怔住了。
性格高冷宛如高不可攀的天上明月的贵公子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他望着已经睁开眼的少女,试探性的问道:“小默?”
“兄长大人。”
因为长期没有开口说话,刚刚苏醒时,她的嗓音都甚至有些嘶哑。
小默努力的扭过头,望向呆在原地的杀生丸,挣扎着想起身。
下一秒,她却被几乎猛扑上前的失态的大妖死死的揽进怀中。
兄长大人保持着沉默不语,他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又从面前消失了似的。
久违的被闷在了毛绒绒里,小默乖乖巧巧的任由兄长大人抱着,不做声。
她看出了兄长的情绪不对劲,伸出,小手轻轻的
《宠爱我的哥哥们居然遍布全世界》 30-40(第28/28页)
拍着后者颤抖着的脊背,张开嘴巴,声音很轻的安抚道:“没事。”
小默已经没事了,所以兄长大人不需要这样担心,不需要这样难过了。
小默还有好多的话想和您说呀。
千言万语卡在嘴边,一时半会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且在回到了兄长大人的身边之后,她忽然再一次控制不住眼泪,像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了起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兄长大人华贵的狩衣。
她可真差劲呀,明明刚刚还在试图安慰兄长大人,下一秒却像在外面被欺负的孩子一般,这样紧紧的抱着兄长大人哭泣。
明明明明兄长大人他才是那个在她离开之后最难过的人啊
可是
可是
她仍旧是什么也不管了,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直打嗝,仿佛一定要这样大声的哭泣才能将曾经所有的委屈与难过统统的发泄出来。
也只有在兄长大人面前的时候,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展现出自己的情绪。
“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骨节修长的手将妹妹揽的更紧,杀生丸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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