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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解毒,吻
冯秋兰努力辨认出眼前的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许天逸……是你吗?”
“是我。”男人轻轻开口,神念在她身上扫过,眉心微蹙。
“你来救我了?”冯秋兰嗓音沙哑,浑身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方才有大能在附近打斗,大半个花锦城都坍塌了,我被法术余波砸中,受了点轻伤。”
“那我们……会不会受到波及?”冯秋兰忍着体内的燥热,想要从男人身上下来,奈何四肢乏力,软得像一滩水。
“不会,他们已经走了。”
这时,断壁残垣底下,一个人影化作一只小兽,如闪电般窜向远方。
“那是什么……”
“那是无面兽,不分雌雄,没有形貌,会化作人类最喜爱的模样,吸取人类的精气。”男人耐心解释,眼底双瞳受怀中少女的气息牵引,正悄然凝作幽深竖瞳。
“许道友……我好难受,我是不是中毒了?”
“是,你中了无面兽的桃花醉梦散。”
冯秋兰闻言一抖,颤抖着嗓子问:“怎么办?我会死吗?”
“你不会死。”
“可……可这毒该怎么解?”
男人沉默须臾,将怀中滚烫柔软的身躯搂得越来越紧。
少女独有的气息实质一般缠裹着他,将他的心绪勾动地焦躁无比。身体内原始的本能在蠢蠢欲动,他呼吸渐促,深绿的竖瞳里翻滚着情欲,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少女,仿佛凶兽盯上了猎物。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
冯秋兰思绪迷离,茫然地抬起头,双眸在情毒的作用下,像是沁着一汪春水,可神色却显得尤为天真无辜,无辜得就如一只迷途的羔羊。
男人呼吸一窒,心底竟掠过一丝羞赧。
他眨了眨眼,眼底翻涌的情欲敛去,重归清明,温声笑道:“我倒忘了,城外有处冰泉,兴许能解你身上的毒。”
“太好了……”冯秋兰颤巍巍想自己站起,几番挣扎都跌回他怀中,只能窘迫地垂首,声音微弱道:“我……我动不了,灵气也被封了,我们怎么过去?”
她窘迫地无以复加,默默垂下头,声音虚弱而无力:“我……我现在动不了,灵气也被封住了,我们该怎么过去?”
“放心,我带你去。”男人勾起嘴角,打了一道法术在轮椅底下,轮椅风驰电掣般转动,带着两人快速离开。
一路行来,昔日繁华的花锦城已成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法术交锋的余痕。不知是哪路大能在此开战,所幸他们交手时应是有所收敛,这满城建筑虽被毁去大半,却并未伤及多少修士。
此时大多人正在四处奔逃,尚且自顾不暇,自然没注意到她和许天逸。
冯秋兰缓缓闭上眼,意识处于混沌和清醒之间,体内的燥热越发难忍。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待睁开眼,便看到许天逸背靠石壁坐在一个水潭中,她被他横抱在怀,脑袋枕在了他的臂弯上。
“好冷……”冯秋兰牙齿打颤,嘴唇哆嗦。
体内的燥热散去大半,可冰冷刺骨的寒意侵入,她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这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腹部,丹田处传来一股源源不绝的暖意。
冰冷的不适感消失,冯秋兰像是泡在温暖的水中,感到通体舒泰。
“许道友,辛苦你了,现在把我放下来吧。”
“没关系,我可以一直抱着你。”
“可是这个姿势……”冯秋兰脸色尴尬,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这样委实不妥当。
男人见她不自在的模样,眼神微暗,随即温和地解释:“这水潭有点深,你目前还用不出灵气,最好由我抱着,且我下半身不能行动,这个姿势方便我给你的丹田输入阳气抵抗寒毒。”
“这……好吧。”冯秋兰心中挣扎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不是矫情的时候。
月色渐浓,冰泉寒气升腾,白雾缭绕间,两人肌肤相贴。
男人垂眸望着怀中少女,喉结轻滚,默默将大半寒气引至自身,压下复燃的欲念。
不知过了多久,冯秋兰感到体内的燥意消散,可四肢仍旧绵软无力,大脑更是昏昏沉沉,困意一阵接着一阵。
“许道友,我好困……”
“困了就睡吧。”男人凝神运念,幻化出一只手,一下接着一下,不紧不慢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冯秋兰下意识歪了歪头,不可避免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咚咚,咚咚。
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有节奏地传入耳畔,带着让人安心的韵律。
冯秋兰打了哈欠,眼皮越来越黏,再也忍不住地沉入睡眠。
——
此时此刻,上千里外的一处秘密地下洞穴。
近十位妖族大能齐聚于此,皆是气息不稳,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其中一位额生双角的牛面人拍案而起,气急败坏道:“于渊那厮忒不讲情面!当初他走投无路,若不是我妖族收留,岂有他活命的机会!”
另一位背生双翅的鹰面人讥讽道:“他就是一条养不熟的毒蛇,半人半妖的杂种,难怪能和卑鄙的魔族厮混到一处。”
“大哥,你说该如何是好,如今他修为还未完全恢复,我们尚且不是他对手,万一等他……”有个脸上长了鳞片的中年女子开口,担忧地看向身旁和她面容相似的白发老者。
“我看你们啊,就是杞人忧天。于渊再如何心狠手辣,第一个找麻烦的对象,也只会是紫霄仙宫。”一位身姿婀娜,妖媚动人的女子站起来,往外招了招手。
紧接着,一只雪白的小无面兽从外面的结界穿进来。
众妖见状,面露疑惑。
“不用紧张,是我一个不肖子孙,他素来贪玩,在花锦城扮作桃花仙子,不想今日却遇到一件怪事。”
那只小无面兽跑到妖媚女子面前,逐渐化形成一名绝色男子,恭敬地朝她行礼:“给太奶奶请安。”
“嗯。”妖媚女子抬了抬眼皮,看到对面人的模样,皱眉道:“把你这张脸换了!”
“是,太奶奶。”小无面兽当即换成另一张美人脸。
“跟大家说说吧,你都看见了什么。”
小无面兽颔首,将于渊如何救下一位练气期人族少女,又如何抱着她离去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诉出来。
娇媚女子听完,冷嗤道:“哼,原以为他虽性情暴戾,好歹是个专情之人。想不到才十年,他就忘记了紫霄仙宫的旧爱,找起了新欢。”
“太奶奶,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
“你懂个屁,还不快滚滚滚。”娇媚女子不耐烦地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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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无面兽正要告退,却被场中一直未言的白发老者叫住。
“你等一下。”白发老者忆起当初在逍遥城所见之人的模样,询问道:“那位人族少女可是中等身量,圆形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回前辈,正是。”
“你且说说,于渊待那位少女是何态度?”
小无面兽回想片刻,答道:“他待她呵护备至,温柔有礼,一点也不似传言中阴冷嗜血、暴虐无常的样子。”
“哟,简直是两幅面孔,那少女可知他的真实身份?”娇媚女子突然问道。
“我猜应该不知道。”
“呵呵,那便有趣了,若那少女知晓他是人族修士最痛恨的大魔头,不知会作何感想?”
白发老者沉吟不语,不知在琢磨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众妖说道:“传令下去,查一查那位少女的底细,先不要轻举妄动。”
——
冯秋兰睡了个舒服的觉,醒来后神清气爽,发现自己躺在一辆宽阔的马车上。
她运转功法,灵气在丹田和经脉内流通,一点也不滞涩,证明她身上的毒已经彻底化解。
“你醒了,肚子饿吗?”
清越柔和的声音悠悠传来,冯秋兰闻声从床上坐起。
抬眼望去,就见一名青衫男子斜倚着车窗而坐,单手执卷,身姿挺拔俊逸。
细碎的阳光穿窗而入,将他的眉眼轮廓勾勒得俊美绝伦,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神仙画卷。
冯秋兰揉揉眼睛,一时看呆了。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翻动手中的书卷:“柜子里有你喜爱的糕点,你饿了可以先垫垫。”
冯秋兰回神,取出一盘糕点放在身侧的小案上。她拈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咬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中间的过道,悄悄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他垂着眼,指尖慢条斯理地翻着书页,侧脸的轮廓温润中透着几分妖异的昳丽。
昏睡前在冰泉里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他温热的掌心、贴近耳畔的呼吸、还有两人肌肤相贴时亲密……
冯秋兰的脸颊泛起热意,又暗啐自己想太多,不过是场意外罢了。
“看我干嘛?我好看吗?”男人笑着道。
“嗯,很好看。”冯秋兰收敛情绪,正襟危坐,老实点头。
“好看你就过来,离近点慢慢看。”他朝她招手,像蛊惑人的妖精。
冯秋兰差点被噎到,急忙泡了壶茶水掩饰尴尬,问道:“我们现在到了哪里?”
“走了小半日,离开花锦城有三百多里。”
“居然这么快?”
冯秋兰透过旁边的车窗往外看,车外的景色快速倒退,她却一点也不觉得颠簸摇晃。
“我找材料重新刻了几道阵法,将马车拓宽了,还提高了速度。”他解释道。
“你还会阵法,你可真厉害。”冯秋兰闻言,由衷地夸赞和敬佩。
男人对她的反应很是受用:“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她面色一喜,视线无意间落在他手中的书上,神情顿时僵住,“等等,你看的是什么书?”
她急忙掏自己的储物袋,在书堆里面翻找半天,发现唯独漏了一本小人书,她记得那本书上配了很多插图,黄.暴程度堪称炸裂。
冯秋兰瞬间就脸色涨红,叉着腰质问:“许天逸!你这书是不是从我储物袋里拿的?”
他一脸无辜:“怎么了,有问题吗?”
冯秋兰面露羞恼:“你为何能打开我的储物袋,还擅自拿走我的书?”
他歪着头,疑惑地开口:“不是你自己说的,我若是无聊,可以随便拿你的书看吗?”
冯秋兰语噎,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但是”
冯秋兰支支吾吾半天,有一种秘密被揭露的羞耻感。
“但是什么?”
男人的嘴角挂起戏谑的笑,信手将书册又翻过一页,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插画,时不时啧啧两声。
冯秋兰见状,既焦急又生气。
“不准再看了,还给我!”
“为何?难不成你看得,我就看不得。”
“这种小人书不宜多看,对身心不好!”
“是么,可我瞧着,你所有的藏书里,大半都是这种类型。”
“那不一样!我是我!你是你!”
男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有何不同?身为男子,不是更该多学点,将来兴许能用得上。”他说完,目光锁定书上的插图,一幅认真钻研的样子。
“快点还给我!”冯秋兰羞愤地站起来,飞快地朝着许天逸走去,想要把书抢回来。
他眸光微闪,藏在袖口中的食指轻抬,顿时一道劲风吹到盛放糕点的案几上,将盘子里一块裹满糖霜的白糖糕吹落到她的脚下。
“哎哟——”
冯秋兰不慎踩中糕点,脚底一个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小心!”
男人快速扔掉手中的书,长臂一伸,将迎面倒来的少女顺势揽入怀中。
冯秋兰慌乱地抬头,恰好撞进一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眸里。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浓密的睫羽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如星夜般漂亮的眸子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似是迷人的漩涡,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再也挪不开目光。
冯秋兰的脸颊倏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灼热。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亮,震得耳膜发颤。
男人垂眸看着怀中人,少女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受惊的小鹿般湿漉漉的,盛满了无措与羞赧。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瞥见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米白色糕点碎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起,用指腹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唇角,将那点碎屑细细拭去。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冯秋兰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细密的红晕。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指尖残留着她唇畔的温软触感,眼底的温柔渐渐化为难以抑制的情愫。
他情难自已地微微俯身,薄唇缓缓凑近,想要在她柔软的唇畔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不可!”
冯秋兰蓦地回过神来,惊得浑身一颤,猛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我……”她迈着僵硬的步伐,几乎是逃跑似的冲回了自己靠窗的小榻上。
男人俯身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翻涌的情愫来不及收回,便被她的抗拒浇了一盆凉水。
他缓缓直起身,掩去眼底的失落与落寞,唇边勾起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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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冯道友,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冯秋兰急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却止不住的心思不宁。
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为何突然要亲我?
幻觉!一定是幻觉!
冯秋兰飞快地偏过头,目光死死地落在窗外的风景上,不敢再看他一眼,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稳。
“既如此,”男人拿起方才扔在一旁的书册,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这本书,你还要拿回去吗?”
见她许久没有回应,他又轻声唤了一句:“冯道友?”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相拥的画面,还有那险些落下的吻。冯秋兰闻声恍然回神,却垂下眼帘,掩饰心底的慌乱与羞怯,不敢去看对面的青衫男子。
沉默了半晌,她才呐呐地开口:“你,你看完再还给我吧。”
三天后,马车在大道上平稳疾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被阵法削弱得微不可闻。
车厢内静得发闷,冯秋兰盘腿坐在靠窗的榻上,指尖虚掐着修炼法诀,呼吸刻意放得又轻又浅。
许天逸的声音忽然在车厢另一端响起,清越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今日风大,窗边凉,要不要挪到里面来?”
冯秋兰没敢睁眼,也没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指尖的法诀已经乱了套。
她能感觉到那道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顶,烫得她几乎要坐不住,她下意识地往窗边又缩了缩,肩膀绷得笔直。
车厢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两人略显局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男人放下了手中的书册,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过了半晌,他又开口,语气放得更柔:“桌上的糕点该凉了,要不要我烧壶热茶给你?”
“不必麻烦了!”冯秋兰急忙应声,声音带着几分颤音。她终于掀开一点眼帘,目光匆匆扫过自己的衣摆,又飞快地垂下,“我……我不饿,许道友……前,前辈自己吃就好。”
她刻意加重了“前辈”二字,像是在两人间划开一道界限。说完,她干脆重新闭上眼,双手紧紧攥着衣摆,连指尖都泛了白,以此掩饰心中的慌乱和不安。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眸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少女紧闭的双眼和紧绷的脊背,那副唯恐与他沾上半点关系的模样,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应了一句“好”。
这一声应答像是按下了静音键,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冯秋兰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胸口发闷。她想专心修炼,可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还有对面偶尔翻动书册的轻响,每一个声音都让她心神不宁。
男人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沉默良久,终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冯秋兰,你是不是……在刻意回避我?”
冯秋兰浑身一震,睫毛颤得更厉害了,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男人见她不答,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更轻了:“是我唐突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让你为难了吧?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还能像从前那般待我。”
这三天里,他不是没试着搭话,问她修炼是否有瓶颈,问她要不要学习新的阵法口诀。可每一次,冯秋兰都只是低着头,含糊应答,从未抬眼看过他一次。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分享路上的见闻,不再把温热的吃食递到他手边,甚至连吃饭都要等他先吃完,才敢拿出糕点草草果腹。
男人靠在软榻上,看着她缩在窗边的小小身影,周身的气息渐渐冷了下来,连带着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冯秋兰憋得快要喘不过气,她不敢抬头,只能小声嗫嚅:“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份慌乱。
她该怎么跟他讲,这般男女间的亲昵相处,于她而言是何等的陌生和窘迫。她羞于面对,不懂如何回应,更胆怯着,一旦捅破那层薄纱,往后的关系又会走向何方。
“你没有怪我便好,其他的……你无需多想。”男人开口,声音里裹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苦涩,尾音轻得像是要融进车厢的沉闷空气里。
冯秋兰闻言,心头猛地一揪,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笨拙地不知如何回应,只能攥紧衣摆,默默点了点头。
数日后的午间,马车驶进一片连绵的山林。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鲜活起来,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湿润的水汽。
冯秋兰望着窗外流动的绿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犹豫了许久,终是咬了咬下唇,轻声开口:“前辈,我……”
男人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她微颤的侧脸上,声音放得极柔:“怎么了?”
被他这般注视,冯秋兰脸颊微红,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乱了,干脆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停车!”
一道法决被打出,马车稳稳停下,他看向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了?”
冯秋兰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道:“我想下去透透气,这几日闷在车厢里,总觉得心浮气躁的,修炼也静不下心。而且我看窗外有水流,想洗个澡,清醒一下。”
连续几日的压抑让她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放松,话一说出口,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许天逸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又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窗外隐约可见的瀑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山里不比外头的大道,处处藏着凶险,你自己小心些为好。”
这话语气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冯秋兰莫名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又问:“前辈,你要下车,还是在车里等我?”
“下车吧。”他抬眸望向窗外,“这里景色不错,我正好在附近转转。”
“那需要我抱你……”话刚出口,冯秋兰就窘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把这话咽回去。
许天逸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尴尬,只淡淡摇了摇头。他抬手将储物袋里的轮椅取出来,稳稳放在车外的平地上,随即指尖凝起一道灵力,掐了个御风诀。
清浅的光晕裹着他的身形,整个人便轻飘飘地掠出车外,稳稳当当落在了轮椅上,动作流畅得不见半分滞涩。
冯秋兰推着他走到河流下游一处地势平坦、草木茂盛的地方。
这里离瀑布有一段距离,水流平缓,相对安静。安置好轮椅,她抬头看向身前的青衫男子,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前辈,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我去那边的水潭,离得不远,有动静我能立刻察觉到。”
“我布个阵法保护你,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些。”冯秋兰说着,不等对方回应,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阵盘和阵旗,在他周围快速布下一个防御阵法。
淡蓝色的光幕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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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将他笼罩在其中,她才直起身,认真解释:“这个阵法可以抵御练气修士的攻击,只要不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刻意破阵,你在这里很安全。”
男人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轻声道:“去吧,小心点。若是遇到危险,不用逞强,直接喊我的名字,我能听到。”
冯秋兰“嗯”了一声,脸颊又热了几分,不敢多停留,急忙应道:“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朝着瀑布下方的水潭跑去,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让她的脚步不由加快。
来到水潭边,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
冯秋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快速脱下外衣,只留下贴身的里衣,小心翼翼地走进水中。
潭水清凉,带着草木的清香,漫过脚踝、小腿,最后没过腰身,那种憋闷压抑的感觉瞬间消散了大半。
冯秋兰舒服地叹了口气,一头扎进水中,像一条鱼儿般畅快地游了起来。
瀑布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水花溅落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在水中肆意地游动、嬉戏,将车厢内的压抑与内心的纠结全都抛到了脑后,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游了好一会儿,冯秋兰渐渐累了,便漂浮在水面上,仰望着天空。
蓝天白云,飞鸟掠过,岸边草木葱茏,瀑布水流潺潺,这样的景色让她心情大好。
果然,这世间还是美景与美食最让她自在舒心。
至于许天逸……他在烟波渺得了机缘重塑肉身,灵根与资质皆是上佳,又是那般神仙一样的人物,与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早已打定主意,待抵达临仙城,便与许天逸分道扬镳,体体面面各走各路,也算有始有终,给当初的承诺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冯秋兰正想得入神,忽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皮肤。
她吃了一惊,急忙低头看去,只见右脚脚踝处被一块锋利的石头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流出,在清澈的水中扩散开来,形成一缕缕淡红色的水痕。
“嘶——”冯秋兰倒吸一口凉气,正想游到岸边处理伤口,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水流变得异常冰冷,一股危险的气息从水潭深处快速传来。
她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催动灵气往岸边游,就见水潭深处猛地窜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朝着她快速扑来。
那是一只身形庞大的水兽,长得像一只巨大的章鱼,却有着锋利的獠牙和布满倒刺的触手,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显然是被她流出的鲜血吸引而来。
冯秋兰来不及多想,急忙催动脖颈上的月华珠。
淡蓝色的防御光罩瞬间升起,将她笼罩在其中,几乎是同时,水兽的一只触手狠狠砸在了光罩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冯秋兰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米。
同一时刻,月华珠形成的防御光罩在水兽的一击下,竟直接碎裂,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水中。
“不好!”冯秋兰心中一沉,急忙掐动法诀,一道道灵箭从指尖射出,朝着水兽的眼睛射去。
可这水兽的皮肤坚硬如铁,灵箭射在上面,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便被弹飞了出去,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见攻击无用,冯秋兰面露惊骇,刚要开口呼救,一只布满倒刺的触手瞬间缠住了她的腰腹,巨大的力量让她感觉骨头都快要被勒断。
紧接着,水兽猛地发力,将她往水潭深处拖去。
冰冷的河水瞬间涌入她的口鼻,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拼命地挣扎,挥舞着手臂想要挣脱触手的束缚,可水兽的力量实在太大,她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意识渐渐模糊,窒息的痛苦让她浑身发软。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地下沉,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死亡的气息一点点逼近。
在烟波渺的一幕幕浮现,冯秋兰的内心涌现出后悔、无助和绝望。
难道……难道还是逃脱不了被淹死的命运……
她想喊许天逸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泪水混合着河水从眼角滑落。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一道挺拔的身影破开暗沉的水流,如同踏碎寒渊而来的神祇,瞬间撞入她涣散的视线。
是许天逸。
冯秋兰想抬抬手,想唤他的名字,可沉重的身体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落在水中的瞬间,周身灵力骤然炸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将目光锁定被触手缠住的少女,没有半分迟疑,掌心凝起凌厉灵力,朝着水兽狠狠拍去。
“嘭!”
水潭深处一声巨响,狂暴的力量瞬间将水兽震成齑粉,血雾在清水中缓缓弥散,缠在少女腰间的触手应声断裂。
冯秋兰失去支撑的身体像片凋零的花瓣,直直往下沉去。
男人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稳稳将她捞入怀中,手臂收紧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指尖抚过她冰凉泛紫的脸颊,触到的每一寸肌肤都让他心口抽痛。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冯秋兰……你快醒醒……”
怀中的人气息微弱,双目紧闭,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再往下沉半分,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毫不犹豫地覆上了她冰凉的唇瓣。
清冽又温柔的气息穿透冰冷的水渍,缓缓涌入她的口中。
男人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紧抿的牙关,将自己的灵力与气息一同渡进去,一点点驱散她肺腑间的冰水,唤醒她沉寂的呼吸。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那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连带着渡气的动作都放得更缓了些。
混沌之中,冯秋兰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唇齿蔓延开来,驱散了周身的冰冷与窒息的痛苦。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意识如同破茧的蝶,一点点从黑暗中挣脱出来。
睫毛轻颤着,冯秋兰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许天逸近在咫尺的俊脸。
水下光影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后怕。
两人的唇齿紧紧相依,气息交织缠绕,在微凉的水中氤氲出暧昧的涟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水流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冯秋兰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搅乱。
就在这时,许天逸揽着她的腰,周身灵力陡然暴涨,如一道破空的流光,抱着她径直冲出水面。
水花四溅,冰凉的水珠簌簌落下,两人悬停在水潭上空,山风裹挟着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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