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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2页/共2页)

不是明摆着吗?”黄芪面色沉了一瞬,说道:“万事开头难,我早就料到想要打开局面没有那么容易,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这才只是个开工的时间,就让背后之人这般大费周章,不惜扰乱人心,也要煽风点火,为的就是打击我的威信。若我轻易的妥协,岂不是随了他们的愿?以后的工作也没法干了,不如趁早卷包袱回京算了。”

    “你有把握吗,万一……”慕容英华虽然相信黄芪的手段和能力,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则乱。

    “放心,我都准备好了。”黄芪成竹在胸的说道。

    慕容英华这才不再多说什么。顿了顿,又问道:“这次的风波这样大,你可猜出来到底是谁在针对你?”

    黄芪想了一下,摇头道:“我初来乍到,连官场上的同僚面儿都没认熟,哪里猜得出谁在整我?不过,对于衙门里那些撺掇着众人闹事的小人,我已经让李甲他们盯着了。等明日祭神仪式过后,就立刻抓起来审问,到时自然就知道背后是何方神圣。”

    慕容英华听着,将她的安排仔细琢磨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漏洞,才说道:“你这边人手若是不够,我派亲兵过来帮你。”

    黄芪却摆手拒绝了,“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几个内鬼,李甲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慕容英华听着,倒也没有再劝。往窗外扫了一眼,只见天色已经黑透了,下雨的声音越发大起来。

    他站起来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出去衙门的时候,车夫已经将马车赶过来等候,黄芪先上了马车后,看见慕容英华接过亲随递来的缰绳准备上马,便说道:“今晚雨下的这么大,你还是别骑马了,上来和我一起坐车吧。”

    慕容英华闻言,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黄芪又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让车夫送你。”

    “也好。”慕容英华最终上了马车。

    平日都是黄芪一个人坐车,偶尔也与麻银同乘,却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感觉到车厢这么狭小。

    感受着旁边传来的人身上的潮气,她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个话题。她看了一眼对面一本正经的端坐着的男人,说道:“说起来,你送护卫给我,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

    “不用谢。李甲等人你用着可还顺手?”

    “嗯。从京都来的这一路上,多亏有他们护送。”黄芪眼带欣赏的说道,“尤其是李甲,为人机警又武艺高强,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听说他原本是你的贴身护卫?”

    听到她这么认可李甲的本事,慕容英华面上不由的露出几分笑意。

    他回道:“是,李甲之前跟随我多年,能力不错。”

    “对了,李甲说你送我的护卫是提前半年训练出来的,还说你只送过我一个人护卫,可是真的?”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黄芪又问道。

    “……是真的。”慕容英华语气淡淡的,但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默默红了耳朵。

    “这么用心啊。”黄芪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语调拖的长长的,“你送我这么厉害的护卫,是因为王爷的命令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我……”慕容英华迟迟没有回答。

    黄芪也不心急,坐在他的对面,专注的盯着他的眼睛,耐心的等待着。

    慕容英华头一回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只觉喉咙有些发干,竟是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直到过了许久,马车一晃缓缓停了下来,外面车夫提醒道:“钦差大人,到家了。”

    黄芪和慕容英华才一齐回过神来。

    “你……”

    黄芪才要开口,却被慕容英华快速的打断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我这就走了。”

    说罢,也不等黄芪回应,转身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等到黄芪从车厢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翻身上了马。

    “哎,说了送你回去的……”

    然而,黄芪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跑远了。

    望着雨中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黄芪难得反省自己刚才的撩拨有些过火,把人都吓跑了。

    ***

    《穿越古代当丫鬟》 180-190(第12/21页)

    *

    次日一起床,黄芪就推开窗观察外面,发现雨依然没有停,且相比于昨日,雨势有变大的趋势。

    去衙门的路上,麻银和彭寅面上的忧虑越发的重。

    只有黄芪面色如常。到了衙门就叫了陈舟过来询问祭神的供物准备的如何了。

    陈舟回道:“都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大人将仪式安排在哪个时辰?”

    黄芪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随意道:“就两个时辰之后吧。到时,你让所有人都来观礼。”

    陈舟:“……是。”语气莫名有些艰难。

    现在是巳时,两个时辰之后正是午时。

    陈舟退下后,黄芪一如往常那般在司造房处理公务。吉时快到的时候,麻银过来提醒,她才带着两个徒弟去了举行仪式的地方。

    衙门里的官员以及所有船匠们都已经到齐了。此时皆都一脸惶恐的站在雨地里,淋的落汤鸡似的,却没有人敢使用雨具,更不敢跑到廊檐下避雨。

    黄芪到了,众人立即跪下行礼,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沉重之色,“下官/小人拜见大人。”

    “都起来吧。”黄芪肃着脸色,对候在一旁的陈舟道:“吉时马上就到了,开始吧。”

    “大人……”陈舟面上闪过几丝挣扎,最后心一狠,对着空地上主持仪式的礼官做了个开始的动作。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礼官的身上,静等接下来的发展。

    第186章死里逃生

    “维大雍辛酉年十月初五日,兹者兴造舟……”

    主祭官焚香之后,开始宣读祭神文稿,众人的神色俱都肃穆起来。就是那些别有心思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胡思乱想。

    文稿念完之后便是祭告神灵,祭拜的是妈祖和船头菩萨。主祭官将点燃的香柱奉给黄芪,由她插在祭案正中央的青铜香炉之中。

    再接着便是仪式中的最重要的环节—捧安龙骨,也就是为“镇海”船铺设第一根主梁。安放龙骨之人自然非黄芪莫属。

    她需登上船台。然而此时海面上巨浪滔天,风雨倾盆,船台上距离海边不过区区数米,若是运气不好,有可能被海浪卷入其中。

    彭寅有些担忧黄芪的安危,小声道:“师父,要不让人替您吧?”

    “不行。”黄芪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了,捧安龙骨的环节在整个仪式中的意义非同一般,此时若她退缩了,这些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请钦差大人安放龙骨!”

    随着主祭官的唱诺,黄芪双手捧起龙骨大步向前,从容不迫的走到船台之前,仰头望天,大声道:“今营造海船,请天佑之!”

    “哼!海神已经示警,钦差大人却依然一意孤行,怎么可能得到上天的庇佑?”

    “是啊,瞧这雨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搞不好今日真的会出事。”

    “一会儿巨浪打上来,且看她如何收场。”

    许是已经认定一会儿黄芪将会受到神罚,人群中幸灾乐祸的私语声越来越大,清晰的传入了黄芪的耳中。

    然而,她却丝毫不受影响,挺直了背脊登上台阶,站在了木质的船台上,安放龙骨的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海中的浪头翻涌的越发高涨,咸湿的海水溅在木板上,泼湿了她的官袍。

    “师父,海浪太大了,您快下来吧。”彭寅望着船台前面沉沉压下来的巨浪,终于忍不住大喊道。

    观礼的人群中,有那胆小的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但更多的却是嘴角发出嘲讽的笑容:海神会惩罚每一个对规矩毫无敬畏的人。

    “师父!”望着周围冷眼旁观的众人,彭寅心中大恨,伸手推开拦在前面的人,就要往台上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船台前面的海面上涌起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浪头,直直向着黄芪袭来,瞬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师父!”彭寅目眦尽裂的望着这一幕,整个人仿佛被被钉在了原地。

    “快!快救大人!”还是陈舟反应快,回过神来忙组织人手往船台上跑去。

    其他人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翘首望着前方的景象。

    就在他们即将冲上去的时候,潮水开始退去,一个单薄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是黄芪,只见她负手立在水浪之中,官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大人?”陈舟惊喜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不过,他的呼唤声却没有等来回应。黄芪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只缓缓抬眸看向天空。惊魂未定的一众人也都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的动作仰起了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阴云突然散开,一缕暖黄色的日光破开云层洒在了海面上,照耀在船台上的人影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让她全身发起了光。

    众人见之,无不心神震动。

    “出太阳了!”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声惊呼,打破了一片沉寂。

    众人这才惊觉,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

    “师父,您没事吧?”彭寅终于跑到了黄芪跟前,眉心紧皱的上下打量着她。

    “没事。”黄芪咽下一口湿咸的海水,强自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内心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差一点那浪头就要打在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卷进旋涡之中。

    原来,因为视角之差,在台下的众人眼中席卷人身的海浪却是落在了黄芪的一米开外。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能在巨浪袭击的情形下全身而退,最终平安无事,不得不说一句,她的运气是真好。

    不过,黄芪还是决定下回再也不冒险了。这回她算准了天气,算准了人心,却唯独没有算准海里的浪头会这么高,差点阴沟里翻船。今日要真被卷进海水中丧生,她绝对会成为大雍开国以来官场上最大的笑料。

    “天放晴了。”没有理会彭寅和陈舟的关切的询问,黄芪抬眼看了一眼天空,语气中满是云淡风轻。

    “师父……”

    彭寅张口就要说什么,却被黄芪抬手打断了,“既然太阳出来了,就证明海神同意开工,那就都忙去吧。”

    说罢,转身下了船台。

    此时众人才回过来神,望着她的眼神含着无限的敬畏。

    ……

    黄芪回去衙门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慕容英华。

    “阿芪,我听说你们遇到了海浪,你还好吧?”

    顾忌着身后还跟着一串官员,黄芪没有多说,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没什么事。”

    说完,又邀请他去自己的办公房。

    慕容英华没有拒绝,跟在了她的后面。却到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去,“你的官服都湿透了,先进去换身衣裳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黄芪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湿淋淋的不舒服。转头就要喊麻银,麻银却已经捧着一个包袱过来道:“师父,马车上的备用衣裳我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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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芪便歉意的看了一眼慕容英华,随即与麻银走进了司造房,在屏风后面休息的地方换了衣裳。

    她平日在衙门里对自身着装十分重视,几乎只穿官服,为的就是淡化自己女性的身份,尽可能的树立上司的威严。

    因此,麻银取来的衣裳依然是一身官服。

    黄芪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好,就准备打开房门请慕容英华进来。不想,一开门就听到了彭寅抑扬顿挫的声音,他正在讲述刚才祭神的经过,对黄芪遇到浪头,却死里逃生的事迹描述的十分详细又夸张。

    “慕容副将,你可是没有看见,我师父被巨浪拍打在身上,却依然面不改色,想来是海神被我师父的英勇气势所折服,所以最后收了无边的法力。”

    黄芪不禁心生迥然,心里暗骂彭寅这个不着调的,然后开口道:“五郎,你去船台那边看看,有什么事随时来报我。”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头来看她。彭寅脸上还残留着说话时的笑容,垂眸道:“师父,那我去了。”

    黄芪对他点点头,然后侧身给慕容英华让开了路,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起进门后,麻银给两人奉了茶,才退出去。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黄芪和慕容英华相对而坐。

    “喝茶。”黄芪出声招呼道。

    慕容英华却看也没有看桌上的茶盏,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她,问道:“刚才彭寅说的可是真的,你真遇到了海浪?”

    黄芪眼底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轻咳一声说道:“你别听五郎瞎说,是有点惊险,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这么说来,你真被海浪击中了?”黄芪的话音刚落,慕容英华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了来,“我以为一切都计划好了,没想到你的计划是冒险,早知道这般,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慕容英华却是久久没有说出来。黄芪等了几息,笑着道:“海浪确实在计划之外。事实上,我早就算准了今日天气会放晴,才选在中午举行祭神仪式。”

    她说罢,慕容英华久久没有出声。过了许久,才道:“你提前知道今日雨停?”

    “是啊。说起来陈舟请来测算吉日的风水先生确实有些本事,他没有算错,往后将近一个月都是阴天雨日。唯独今日会有半天的晴天。”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慕容英华疑惑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黄芪故意买了个关子。她自是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是看了系统中的天气预报才知道的。

    “反正不管如何,这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都是小事。”黄芪面上露出一抹轻松之意。

    慕容英华看着她,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说道:“何将军明日归来,到时你可前去拜见。只要有何大将军的支持,其他人想要为难你,也会有所顾忌。

    “好,知道了。”

    两人说过了正事,又聊起别的话题。慕容英华一直待到下晌,李甲来见黄芪,向她禀报今早抓起来的那几个内鬼已经招了。

    “大人来福州之前,这几个人与水师副将陆怀安的幕僚见过面,据说是陆怀安的幕僚暗示他们尽量推迟海船开工的时间。”

    “陆怀安?”黄芪听着与慕容英华对视一眼,“众所周知,陆怀安是楚王的门人,这么说来是楚王从中挑事?”

    她说完,心里又有些不解,“楚王这么干,他图什么?总不能是想把我赶回京城,他自己上吧?”

    “倒也不无可能。”意外的慕容英华肯定了黄芪的随意猜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这个位置会有多大的好处—只要造船期间不出意外,你将能与水师上下官员们交好,楚王又怎么能不眼红?”

    黄芪听着他的分析,仔细想了想,发现还挺有道理的。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说道:“按照你这么说,楚王带领册封使团去琉球也是有深意的,他从一开始就想代替我留在福州?”

    “楚王瞧着一根筋,行事没有魏王谨慎,也没有秦王沉着,但你仔细观察他做的每一件件事,就知道这只是表面上,实则他城府极深,走一步看三步,机关算尽。”慕容英华没有直接回答她,但分析楚王的这些话却从侧面证明了黄芪的推测没有错。

    黄芪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沉寂,冷声道:“是不是他,试一试就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外出,只能更新这些了。

    第187章生意

    次日,黄芪拜见何大将军的时候带上了那几个内鬼,并且将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果然,到水师军营后,就发现楚王已经到了,正在与前来迎驾的何大将军以及三位副将寒暄。

    黄芪遥遥与慕容英华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并没有人发现。接着,黄芪上前行礼,“臣参见楚王殿下,见过何大将军。”

    “惟清来了?”楚王笑眯眯的抬手虚扶了一把,然后关切的问道:“昨日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惟清还真是得上天眷顾。”

    “王爷说笑了。”黄芪正色道,“昨日之事臣怎么敢揽功劳,一切全赖圣上庇佑,以及秦王殿下的仁德,祭神仪式最终才能顺利进行。”

    见她没有掉进自己的言语陷阱,楚王也不在意,将目光落在她的身后,问道:“这几个被绑起来的人是?”

    原本他觉得黄芪今日就是来告状的,心里早已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却不想,黄芪接下来并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进行。

    “这几个人在船厂散播谣言,扰乱人心,差点延误了工期。我已经让人审问过了,他们自称是奉水师副将陆怀安的命令。”

    黄芪说罢,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抢在楚王开口之前,又道:“只是我并不相信,陆副将与我无冤无仇,怎么会蓄意破坏船厂的进度,我觉得此事背后另有指使之人,且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听到她的话,在场众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只将眼神投注在了陆怀安的身上,想看看他会如何反应。

    陆怀安的反应还算快,不过停顿了几息,立即就顺着黄芪的话说道:“还是黄大人明察秋毫,就如您所言,我们两人无冤无仇,我绝没有针对您的理由,这件事我的确不知情。”

    听到他的否认,何将军沉凝的神情缓和几分,楚王也面上露出几丝轻松之意。

    “既然陆大人这么说了,我便相信,不过这几个人破坏造船进度在前,诬陷朝廷命官在后,可谓罪大恶极,不可轻易饶恕。”黄芪又说道。

    这一次,还不待其他人说话,楚王积极响应道:“黄提督所言甚是,这几个人绝不可姑息,不如……”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芪就接口道:“楚王殿下也觉得应该严惩,既如此,那么我便将这几人交给何大将军,想来以何大将军的手段,应该能审问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到时严惩不贷,让这些人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楚王听着,脸色蓦地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何大将军却问道:“你真要把人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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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芪颔首,“这几人意图拖延造船工期,若是成功了,水师的成军速度也将受到严重影响,也给将军造成了麻烦,我认为将他们交给将军处置正合适。”

    何大将军听着眯起了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黄芪,最终点头答应了。

    “好,人我收下了,等审问出了结果我会亲自上奏圣上。如此黄提督可满意?”

    黄芪笑道:“大将军做事必有分寸,小臣不敢指手画脚。”

    内鬼之事不过是个小插曲,几人商议定之后,何大将军就请黄芪去议事的军帐之中商量往后的造船之事。

    建造实体船,虽然各项尺寸数据与之前的船模数据是等比例,但一些更细节的地方却需要与水军的训练习性适配。毕竟这批海船造出来是作为新水师的战船使用。

    无论是何大将军,还是黄芪对此都非常重视。商议之时除了黄芪和三位副将等水师的核心人员,并不许其他人在场。就连想要旁听的楚王也被婉言拒绝了。

    “水战与陆战不同,战船不仅是将士们用来攻防的武器,更是最重要的保命工具,我认为在营造的过程中应该让将士们更多的参与进来,哪怕只是提一提意见,也能让他们更快的熟悉战船的性能和特点,为日后的训练垒实基础。”黄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何大将军之前统帅的是陆地军队,对水师的了解还没有那般深入,但这并不影响他慎重考量黄芪的意见。

    他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答应道:“这件事你可与慕容副将协商,有什么需要水师军士帮忙的地方尽管与他提。”

    “多谢何大将军支持我们的工作。”

    之后,众人又讨论了一些更加细节的地方,会议进行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

    此时,已经时值午时,何大将军盛情邀请黄芪在水师军营吃午饭,“我已经命人采买了数条大海鱼,黄提督也尝尝我军中厨子的手艺。”

    这是一个与水师将士们拉进关系的好时机,黄芪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何大将军还有别的事,便让慕容英华带黄芪去吃饭的地方。

    黄芪是头一回吃军中的饭菜,但意外的不难吃,反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热闹感。

    慕容英华安排她与军中的中级将官们坐在一起。武将心思比文官单纯的多,大家边吃饭边闲聊,多说的是训练军士的话题,黄芪偶尔插上一两句,看似简洁,但回回都能说到点子上。

    一顿饭吃下来,她便扭转了众人对她最初的印象,彻底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没想到钦差大人也懂武备之事?”武将们难得对黄芪这个文官心生好感。

    黄芪谦虚的说道:“在诸位跟前,我可不敢言“懂”,只是略知些皮毛罢了。日后,一些事上还要向诸位多请教呢。”

    她非但没有文官那般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傲之态,而且还对众人十分尊重,大家对她的好感度立即爆棚,纷纷道:

    “好说,好说。”

    “别人不一定,但若是钦差大人来问,我等必然知无不言。”

    “是啊,是啊,只要不涉及军中机密,什么都可以问。欢迎钦差大人常来我们水师军营巡查。”

    出往军营的路上,慕容英华一直偷偷打量着她,被黄芪发现之后,他才感慨的说道:“没想到你能跟他们聊到一起,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黄芪望着他笑问道:“以为我会怯场,还是以为我不会和武将们交流,会心生嫌弃?”

    “都有吧。”事实上,慕容英华都做好了为黄芪解围的准备,却没想到黄芪的表现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军中将士们平时流汗,战场上流血,为的就是保家卫国。大雍的海晏河清,有大半都是用他们的血汗换来的。我这个太平盛世的受益者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们呢?”

    黄芪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但听在慕容英华的耳朵里,却格外的震撼心神。

    “你……”慕容英华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飞快,喉咙发紧,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芪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继续说话,“对了,听说你们的士兵已经招募结束,接下来应该要开始忙于训练了吧?若是没有时间,海贸之事还是我自己来办吧。”

    “有时间。”慕容英华却拒绝了她的体谅,“说好我们一起合作,我自然也要出力。”

    说罢,又从怀中掏出来一份册子,说道:“之前没有来得及说,海船我已经让人买好了,总共两艘大船,就停在马尾巷,你明日若是有空,我让人带你去看看。”

    “有空。”黄芪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属于自己的海船了。

    要知道这次出来,她为了筹钱买船,可谓倾家荡产。现在这两艘海船就是她几乎全部的资产,她当然要好好看看,然后再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将它们变成下金蛋的母鸡。

    “不过,你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吗?”慕容英华又问道,“瓷器、丝绸这类行当,早已经被几个大海商垄断,你初来乍到,想抢占市场份额怕是不容易。”

    “咱们资金有限,还是闷声发大财比较好。”黄芪来时早就想好了,此时对着慕容英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沉声道:“我已经决定了,咱们做日化用品的生意。”

    “日化用品?什么意思”慕容英华一脸茫然的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清洁护理类的用品,比如咱们日常所用的牙粉、头油;还有美容类的用品,比如胭脂水粉,面脂等。”

    黄芪给他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这一行当的市场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在咱们国内的海贸中还属于空白地带,听说之前也有人将咱们本土的胭脂水粉运到西洋售卖,可惜并不受欢迎。无利可图,久而久之这门生意就没有人做了。”

    “既然你知道本土的东西在西洋不受欢迎,那你还要做?”慕容英华不解的问道。

    “我当然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愚蠢,直接出口本土产品,我打算按照西洋人的习惯,将本土的日化产品重新设计包装一番,如此就不信西洋人不喜欢。”

    “这能行吗?”慕容英华是个男人,并不懂女人们用的东西,闻言一脸的迟疑。

    黄芪却很有信心,“放心。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女人和孩子的钱是最好赚的,所以我决定初期先做女性市场,等市场被打开之后,再进军男性市场。”

    慕容英华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听过这句话,不过看着她面上笃定的表情,心里莫名的开始相信她真的会成功。

    “行,我支持你,需要什么人手,你告诉我,我派人过去帮你。”

    “暂时不用,我自己带了帮手。”黄芪说罢,又给他吃了一道定心丸:“虽然日化用品不如瓷器和丝绸是暴利,但胜在需求量大,只要我们设计出来的产品符合洋人的审美,复购率将会越来越高,非常有利于我们前期积攒资本。”

    “我相信你的判断。”

    两人一路讨论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军营外,黄芪便与慕容英华告辞,看着他离开了,正准备上马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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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眸望去,只见是何大将军,他站在不远处的辕门处,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黄芪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何将军可是在等我?”

    何大将军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踱步过来说道:“听闻你与明珠交好?”

    黄芪没有接话,只问道:“何大将军可是有什么事?”

    “明珠她还好吗?”

    黄芪心里感叹何将军对明珠郡主还是挺在意的,口中说道:“嗯,郡主明年年初就要成亲了。”

    不想何大将军沉下眼神问道:“成亲?与陆家那小子?那小子答应入赘了?”

    黄芪摇了摇头,说道:“陆郎君乃是陆氏一族的少族长,怎会轻易做赘婿,郡主已经请圣上收回成命了。”

    本来圣上金口玉言,下发的旨意轻易是不能反悔的。但谁让明珠郡主请了长公主进宫说情。看在长公主的情面上,圣上最终还是松口了。

    “明珠竟然为那小子妥协了?”何大将军既是惊讶,又是愤怒,“真是糊涂,陆家那小子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奈何明珠就是看不透,非要嫁给那小子。”

    “不是真心的?”黄芪心里一惊,以为何大将军知道些什么,忙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何大将军“哼”了一声,说道:“我如何能不知道,陆家那小子心里只有家族和仕途,明珠在他心里只能排在第二位,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明珠。”

    黄芪闻言,才知道自己白操心了一场,不禁面露无奈的说道:“陆郎君心有大义,勇于承担责任,有这样的女婿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何大将军却被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小姑娘家懂什么,男人的事业心太强,吃苦受罪的就是身边的女人。”

    就像他自己,当年一心想着建功立业,而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女人和孩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黄芪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劝道:“陆郎君虽然不会入赘,但已经和郡主达成约定,婚后不会干涉郡主的仕途。您就放心吧。”

    真正论起事业心,黄芪觉得明珠郡主也不遑多让,将来吃苦受罪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尽管如此,何大将军还是一脸的不痛快,竟然对着黄芪吐槽道:“明珠年纪还小,何必这么着急嫁人。”

    黄芪无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过了半会儿,何大将军又问道:“明珠成婚,你也要向京都送添妆礼吧,到时将我的贺礼一道捎带去吧。”

    “郡主成婚,何大将军不回京都吗?”

    “她不会希望我出面的。”何大将军摆了摆手,面上难得露出几分失落之色。

    黄芪坐在马车上,想起何大将军说明珠郡主并未给他送喜帖的话,不由的叹了口气,看来明珠郡主对何大将军这个生父的心结还是挺深的。

    不过,提起明珠郡主成婚的事,倒让黄芪想起离京时曾答应过要给明珠郡主置办一份特殊的添妆礼。算算日子,距离明珠郡主的婚期没剩多少时间了,礼物也该着手准备起来。

    于是,从这日起,黄芪的忙碌时光彻底拉开了序幕。

    一开始,她将大多数的精力放在海船的督造上。好在陈舟能力出众,过了最初的磨合期后,他开始能完美的配合和落实黄芪的安排,这让黄芪的压力小了许多。

    终于能腾出时间经营自己的海贸生意,并且给明珠郡主准备礼物了。

    生意上的事,黄芪从一开始就将孙芸带在身边,让她亲身参与。

    她已经决定出口日化用品,目前的第一要务就是调研西洋各个国家的日化用品市场,然后针对洋人的生活习惯设计出适合他们的产品。

    于是,黄芪交代给孙芸的一个任务就是调研洋人平常用什么样的日化产品,包括清洁用品,护肤用品,以及美妆用品。

    想要打听这些,就不得不和洋人打交道。孙芸来到福州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洋人。如今,骤然要和这些人接触,连人家的话都听不懂,更别说获得想要的信息。

    一开始,自然是不容易。不过,她天生自带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越是不好干的事,她越有动力。

    为了能够和洋人正常交流,她竟选择去学洋文。凭着她过人的天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全听懂西洋人的语言,并且能磕磕绊绊的和对方交流。

    再半个月之后,黄芪就收到了她的调研报告。

    “东家,关于洋人惯用的日化用品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主要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清洁用品是一种叫威尼斯的香皂,据说这种香皂里面添加了橄榄油和当地的香料精油,不仅香气怡人,且清洁效果非常好。很受西洋贵族们的钟爱。”

    她说着将一个匣子打开放在黄芪面前,介绍道:“师父请看,这就是威尼斯香皂,我特地从洋人手里高价买回来的。”

    黄芪拿起来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随即皱了皱鼻子道:“香皂的质地还算细腻,就是香味太浓了。”

    “是的,洋人的东西一惯爱加很多香料。据说这是因为洋人体味太重,所以才会用大量的香料遮掩。往往他们闻着刚好,我们却会觉得刺鼻。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本土的胭脂水粉在西洋不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味道都太淡了。”孙芸侃侃而谈道。

    黄芪颔首,“接着说,洋人还用了什么和我们不一样的东西?”

    第188章送礼

    “第二类护肤用品,气候不同的原因,西洋人和我们本土的习惯相差很大,他们通常用油养肤,我问过几个洋人朋友,知道他们上流贵族人士最常用的便是润肤油,一般是橄榄油混合香草制成。

    至于第三类美妆用品,西洋人追求极致的美白,绚烂的色彩,以及浓郁的香气,化妆用品与我们本土也有所区别,但基本上大差不差,比如他们的口红,类似我们的唇脂,眉笔,就是我们的眉黛;还有香水,类似我们的香包、香丸。”

    随着孙芸的讲述,黄芪对西洋的日化市场算是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她考虑良久,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海贸就做日化用品。她吩咐孙芸:“给小鱼传信,让她尽快带人来福州,我们要在这里再开一家胭脂作坊。”

    ……

    虽说是尽快,但现在是隆冬时节,河面冰封着,根本行不了船。等到河面解冻,最早也得明年二月中旬。

    所以孙芸也不着急,在黄芪打发家仆给京都送年礼的时候,她让管事一并将讯息带回去给小鱼。

    今年的新年黄芪头一回在外地过,送京中故友的年礼,尤其是送给秦王的,准备的格外慎重。

    因着此时河面已经冰冻上了,所以车队直接走的是陆路。等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中了。

    秦王下了早朝,在正院换过衣裳,正在用午饭,高升就来禀报福州的年礼送到了。

    “黄芪送来的?”在饭桌上一向规矩严苛的秦王,竟然不顾食不言的规矩,出声问道。

    “是,是提督大人送的。”高升笑道,“现今外面冰天雪地的,车队足足走了三个多月呢,节礼应该是提督大人一到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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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开始准备了。”

    “嗯。”秦王应了一声,再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用罢午饭,王妃正想说皇孙睡醒了,让抱来给王爷瞧瞧时,秦王却起身往外走,“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王妃晚上不用等本王了。”

    看着丈夫毫无留恋的背景,王妃有些无力的抓了抓身下的坐垫。奶娘将二皇孙抱来了,她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漠然道:“抱下去吧,王爷都走了,给谁看呢?”

    奶娘面上惶恐不安,只好抱着皇孙退出去。

    “臣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彭寅被带到秦王的书房时,跪地行礼。

    这回是黄芪让彭寅跟随车队回京,一来为了让亲信给秦王送年礼,以表达自己的重视;二来也是想让彭寅回家过年的意思。

    黄芪自己都亲缘浅薄,对在哪里过年并不是特别在乎,但却希望徒弟们能一家团聚。

    其实,除了彭寅,黄芪也让麻银和木樨一起回来,只有孙芸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暂时走不开。

    不过,麻银和木樨都拒绝了,一是两人想陪着黄芪一起过年,二是因为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要受不少罪,两人都不想折腾。只有彭寅身上有正经的差事,不得不回来。

    “起来吧。”秦王说着走过去坐在桌案后面,问道:“你师父在福州一切可还顺利?”

    “幸得王爷庇佑,师父刚到福州的时候,虽然生了一点小波折,但最后还是顺利解决了。”彭寅恭敬回道。

    对于他口中的小波折,秦王心中有数,早在祭神仪式刚过,他就收到了福州的密报,对事情的经过有了详细的了解。

    因此,这会儿他并没有细问,只问了彭寅有关船厂的公务。彭寅早在出发之前,就被黄芪叮嘱过,这趟回来需要他代替自己向秦王述职,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听到秦王的询问,彭寅便条理清晰的汇报起来。

    秦王听完,面露满意之色,温声道:“你回来,还没有回家吧,回去和家里团聚吧。”

    “臣告退。”

    彭寅从秦王府出来,并未立即回家,而是带着节礼亲自拜见了师父的母亲朱小芬。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彭府早就接到了他进城的消息,阖家上下都聚在长房的花厅等着,只是一直不见他的人影。

    众人,尤其是彭夫人等着心急如焚。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让家里下人出去找人的时候,彭寅终于出现了。

    看着儿子满面的风尘之色,彭三夫人不禁心疼的流下了泪来,“寅儿啊,我的儿,真是苦了你了。”

    “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彭寅进门就被母亲拉住了手臂,上下打量,他温声安抚良久,才让她的心绪平复下来,放开了手。

    彭寅这才转身向着厅中一众长辈见礼,“侄儿拜见伯父、伯娘。”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

    “小弟见过几位兄长。”

    等所有礼仪都完成之后,众人才又重新入座,一起叙话。主要是大家问,彭寅来回答。

    “听说你们刚到福州就遇到了麻烦,最后怎么解决的?”彭大爷的消息没有秦王灵通,但也多少听到了一些流言。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家里过。

    因此,这件事还是众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遇到了麻烦?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出什么事吧?”彭三夫人立即被吓得心脏狂跳,脸色都白了。

    彭峰的面色也不好看,追问道:“寅儿,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彭寅见大家都是一副担忧的神色,连忙将结果先说了出来:“你们别担心,麻烦已经解决了。”

    等众人松口气之后,才又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将船厂出了内鬼,以及祭神仪式的惊险全都说了一遍。

    彭三夫人听到有人捣乱,恨恨的说道:“这些天杀的东西,真是没有良心,黄芪提督就该重重的治罪。”

    彭峰和彭家大爷却听出来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问道:“黄提督抓到的应该只是小喽啰,审问了没有,有没有招供是谁指示他们这么做的?”

    “倒是审问出了些东西,不过我师父最后还是把人交给了何大将军,请他将此事向圣上奏报。”彭寅说道。

    彭峰听着与彭大爷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彭大爷笑道:“将人交给何大将军,倒是一步好棋,不光能借力打力,严惩内鬼,也能暂时将何大将军拉到与她同一个立场,让背后出手之人心生忌惮。”

    彭峰听到这话也不断的点头,然后叮嘱儿子道:“以后跟着你师父多学点,如今你也出入官场,这些事总会遇到。”

    彭寅自然没有不应的。

    很快就到了年节。彭寅虽然待在家里,但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远在福州的师父。本来,他打算正月十五之后就出发去福州,不想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京杭大运河到现在还没有解冻,他只好耐下性子在京中多待几日。

    这日,他正在书房绘制机械图,小厮进来禀报说魏王府送了邀贴来,请他明日去太白楼赴宴。

    又是魏王。

    彭寅有些烦躁的将邀贴仍在了书案上。自从他回来京城,就有不少人找他喝酒吃饭,大多数拒绝一回,也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只有魏王不死心,每隔几日就让人上府里一回,他已经找借口拒绝了两回了。

    俗话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若是这第三回依然这么不给面子,只怕真就把人得罪,撕破脸了。

    然而,彭寅思来想去,还是让家下人去给魏王府送帖子的人说一声,“你告诉他,我明日有事,抽不开身。等得空了,一定去给魏王殿下赔罪。”

    家下人出去了,彭寅摇摇头把这件事从脑海中赶出去,心神重新放在了图纸上。

    次日是隆安公主的寿辰,彭寅原本不打算参加寿宴,但碍于昨日拒绝魏王的话,他犹豫之下还是侍奉着母亲去了。

    彭三夫人不知究理,对儿子的孝顺很是高兴,同时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说起来彭寅这个小儿子也该到成婚的年纪了。这回隆安公主的寿宴,肯定有不少夫人带着女儿出席,她打算好好相看一番,说不得能帮小儿子相看一门好亲事。

    想到这里,她叮嘱儿子,“一会儿到了,你乖一点,跟着娘去给隆安公主祝寿。”

    彭寅却有些不愿意,他一个大男人跟着母亲去后宅和一群后宅女子待在一起算怎么回事,但却拗不过母亲的执拗,最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不想到了公主府,他根本就没有进去内宅的机会,因为他们在半道上遇到了魏王。

    当魏王对彭寅发出邀请,说两人一起过去前院男客席,就算彭寅再桀骜,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公然拒绝,不然就是损了魏王的脸面。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入座后,魏王意有所指的说道。

    “殿下说笑了。”彭寅躬身作揖道,“此前臣私务繁忙,几次拒绝了殿下的好意,实在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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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请殿下恕罪。”

    “哈哈哈,本王知道你不是故意拒见本王,怎么会怪罪你呢。”魏王故作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彭寅露出一副松口气的模样。

    “对了,今年可还要去福州,你师父对你是如何安排的?”魏王一副熟稔的语气问道。

    彭寅并不想和他说的太多,只简单道:“是,师父已经有了安排,我过几日便出发。”

    魏王听着颔首,然后转换话题问道:“彭大人可定亲了?”

    他问这个做什么?彭寅心里立即警铃大作,顿了顿,才谨慎的回道:“臣的亲事由父母做主,并不敢擅专。”

    “说起来,本王很是欣赏彭大人的才华,本王的王妃有个妹妹,生的花容月貌,与彭大人甚是相配。”魏王好似完全没有听懂他的婉拒,自顾自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今天加班,回来太晚了,只能更新这些了。

    第189章结亲

    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面对魏王的啊。暗示拉拢,彭寅已经尽量委婉的表明态度,避免发生直接冲突。但没有想到魏王竟然这般不依不饶,如今还要强势的插手他的婚事。

    魏王越俎代庖的行为实在太过无礼,根本没有把彭家放在眼里。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彭家可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户人家,他大伯尚了静安公主,他们一家也就间接成了皇亲。

    魏王就算是皇子王爷,也不能这般欺辱彭家。

    正当彭寅忍不下去要说话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大哥什么时候入了媒婆的行当,怎么见着一个人就要急着给人家说亲?”

    是秦王的声音。

    彭寅心里顿时一轻,转身看过去,只见秦王从不远处信步走来,而恭恭敬敬跟在他身边带路的人正是今日的主家冯元朗。

    “臣见过王爷。”彭寅先是对着秦王拱手行礼,起身后又对冯元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四弟也来给隆安姑母贺寿?”魏王眯着眼睛说道。两人一立一坐,之间的气息暗潮涌动。

    “是啊,我若不来还不知道大哥已经变得这般热心肠了。”秦王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四弟,几日不见,你这刻薄人的功力真是精进了不少。”魏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王嫂的妹子已经到了适嫁之龄,你王嫂觉得我眼光好,就托我为她妹子寻一门好亲事。彭寅才华甚佳,我瞧着就不错。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若能成就好事,也是一段佳话。”

    一番话说的入情入理,但秦王和当事人却都心生不屑,秦王道:“大哥的想法是不错,只是这姻缘之事外人说了不算,还得问问他们本人的意见。”

    说罢,不等魏王说话,就转身问彭寅:“魏王说的亲事,你可愿意?”

    “魏王殿下的好意,臣本不该拒绝,然实在不巧,臣的婚事家里长辈已经做主定下了,只能辜负魏王殿下的一片美意了。”

    秦王对彭寅的回答早有所料,听完就看向魏王,笑道:“大哥来迟了一步,还是为佳人另觅姻缘吧。”

    魏王的目光在秦王和彭寅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变得阴沉,心里暗恨彭寅不识抬举,竟然敢拒绝他。

    彭家不过是靠上了个静安公主,就敢狐假虎威,连他的面子也敢折。要不是现在是储位之争的关键时候,不好因为一个彭家惹得圣上动怒,今日之事,他必要将彭家连根拔起,才能解心头之恨。

    虽然已经动了杀心,但魏王的城府深厚,面色很快恢复如常,轻笑一声,对彭寅道:“本王前两日才问过彭峰,据他所言彭家并未定下亲事与你,怎么就这样快,不过两日的时间就有了人选?彭寅,你该不是在欺骗本王吧?”

    他说到最后时,眼神阴鸷,锐利且带着压迫感的视线摄在彭寅的身上,无端让人心里生出一丝胆怯。

    然而,彭寅却表现的很是镇定,语气从容不迫道:“臣刚才说的为臣定下亲事的长辈并不是家父家母,而是我的师父。”

    “你师父?”魏王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一个解释,不禁无语道:“黄惟清?她才多大年纪,自己的亲事都没影儿呢,给你定亲?”

    听到他话里的轻视,彭寅面露不满的说道:“魏王殿下,道途先后不以年龄为限,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师父为我做主婚姻大事乃是理所应当。”

    “哼!你既然说你的亲事定下了,不知是哪家千金啊?”魏王被顶撞,顿时也装不下去亲善了,阴着脸色问道。

    “魏王殿下对臣的亲事这般上心,臣深感荣幸,只是臣的亲事还在商定中,不好现在就将女方的名姓说出来,等臣定婚之时一定请殿下来喝喜酒。”

    这倒也是应有之理。定婚之礼未办,口头承诺随时都可能出意外。一旦婚事有变,彭寅是男子,自然不怕,但女方将会因此受到极大的名誉伤害。彭寅不透露女方是谁,也是为了保护对方,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不对。

    当着众人的面,魏王不好继续逼迫,只好道:“好,本王等着,不过你也不要让本王等太久才是。”

    他语带威慑的说罢,就甩袖离了席。

    秦王望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片冷芒。入座之后,望着殷勤为他斟酒的彭寅问道:“你师父真给你说了亲事?”

    “哪儿啊,臣刚才那么说是为了打发魏王的纠缠。”在秦王跟前彭寅可不敢向刚才那般放肆,赔笑着道:“我师父自来奉行的是先立业后成家,而且我师父觉得太早成亲不好,不光我,师父对所有徒弟的亲事都不怎么上心,就是觉得我们年纪还小。”

    秦王闻言,面上闪现出几分意外,好奇道:“你都十六了,还小?在她心里什么时候成婚才不算早?”

    “呃……”这个问题彭寅之前还真没有问过黄芪,不过以他对师父的了解,还是有个大概的范围的。“大概二十四五吧。”

    秦王:“……”他从前还真没发觉黄芪在终身大事上的想法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彭寅也觉得师父这个观念有些奇怪,于是解释道:“我师父说晚婚晚育有利于家庭的和谐与稳定,人只有长到一定的年纪才能明白家庭的重要性,才有能力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和为人父母的责任。”

    “能不能承担责任是品性和能力的问题,可不是年纪的问题。”秦王对这个说法十分不以为然。

    他认为黄芪之所以有这样的观念,是因为从小没有父母亲教导的缘故,于是警告的看向彭寅道:“你师父虽然才华横溢,但在终身之事的认知却浅薄的很,你可不要受她的影响。今日之后,你的婚事得抓紧。”

    彭寅不敢接话,只道:“是,等我到了福州,就让师傅为我尽快相看一门亲事。”

    今日他拒绝了魏王妃的妹子,可谓是把魏王得罪透顶了。以魏王的小心眼,肯定会找机会抓他的把柄,若是被魏王发现他今日的话是骗他的,定然不会干休。所以订婚之事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秦王闻言,刚想点头,却想到了什么,又改了主意:“这样吧,你的亲事由本王为你做主,你意下如何?”

    他觉得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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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芪自己都是单身,又能给徒弟找个什么好亲事,未免最后闹出笑话,还不如他来办这件事。

    彭寅先是诧异,随后就是惊喜,“王爷日理万机,却还要为臣的私事费心,臣真是惭愧。”

    “那就这么说好了。稍后本王会亲自与你父亲谈这件事。”

    当彭家众人知道秦王要亲自给彭寅相定亲事的时候,真是既喜且忧。

    喜的是秦王对彭寅的看中,秦王赐婚,说出去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而忧的是,经此之后,他们彭氏一族和秦王的牵扯愈深,今后朝堂之上,无论他们如何自处,在旁人眼中,他们彭氏一族都是秦王党羽。

    正当众人纠结的时候,彭寅说道:“你们以为到了现在咱们和秦王殿下还分得清吗?你们别忘了我师父是秦王府出去的,而我之所以能在工部做官,用的也是秦王殿下的面子。”

    众人不禁恍然。是啊,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一家早已与秦王一系不可分离了。

    在彭寅拒绝魏王的拉拢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将他们自动归类到了秦王一系。在魏王的眼中,他们一家早就投靠在了秦王的门下。

    想到这里,彭大爷叹息一声,然后打起精神道:“如今这般局面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几位皇子争夺储位,我们家本来就在风暴的中心,与其左右拉扯,最后成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倒不如坚定的选择其中一方。目前看来,秦王无论心性,还是实力,都是皇子中的佼佼者。秦王,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以如今的情势,咱们还是想想如何做才能让秦王尽快坐上东宫太子之位,如此咱们家不仅安全了,还能得到无数的好处。”彭峰接着说道。

    彭寅听着伯父和父亲的讨论,心里松了口气,心想他终于完成了师父的嘱托。

    没错,黄芪送彭寅回京城的时候除了押送节礼的任务,还给他交代了一个特殊任务,那就是为秦王争取彭家一系的支持。

    事实上,这件事不仅对黄芪来说是好事,对彭寅也是。他们两人成为师徒的那一刻,已经自动绑定在了秦王的这艘战船上,一身荣辱皆系于秦王能否在这场夺嫡的争斗之中取得胜利。

    而秦王和魏王的争斗已经步入白热化的地步,她们必须尽可能的帮秦王争取更多的朝中势力的支持,如此才能让秦王从中胜出。彭家的态度对秦王很重要。

    秦王的动作很快,说要给彭寅相看亲事,还真没过两日就有消息了。

    “山东河道总督靳铺的侄女儿,年十四,为人端庄秀丽,知书达礼,与彭公子正相配。”为表慎重,秦王特地派了高升前来,将这个人选告知彭家长辈。

    河道总督靳辅,内宅女眷可能不太了解,但彭大爷和彭峰却对此人之名如雷贯耳。

    靳辅乃是治河的高手,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外任职,但确却是圣上心中实打实的能臣干吏,圣眷优渥。

    这两年黄河淤堵严重,全靠靳辅带人疏通治理,黄河两岸的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大雍才能一片太平。靳辅之功圣上都记在心里,有传言说,等王阁老致仕,陛下就会让靳辅直接入阁。

    这样一个能臣,竟然与秦王交情斐然,彭大爷意外的同时,又止不住的惊喜。

    若彭寅真的能娶到他的侄女儿,不仅对彭寅自己的仕途助力巨大,彭家也会因此受益无穷。

    “靳大人的侄女儿,自幼父母双亡,被大人夫妻接至膝下抚养。虽非亲生,但两人视如己出,怜爱非常。”高升又提点道。

    彭峰闻音知雅,立即颔首道:“是,能与靳总督成为姻亲,乃是我彭氏的福气,高公公,还请您代我向王爷说一声,改日我将携犬子去向王爷谢恩。另外,我也会尽快去信与靳总督提亲。”

    “既如此,咱家这就回去与王爷复命。”

    高升离开后,彭峰就嘱咐自家夫人准备好仪礼,他这会儿就去书房写信,然后派管家带信去山东求亲。

    彭三夫人却迟疑道:“老爷,这件事是不是太快了,要不先打听打听靳家女儿的品性,再做决定?”

    她是做娘的,和彭峰这个当爹的想法可不一样。彭峰只看对方的家世背景,但她却更在意女方的品性和家教。要知道儿媳妇娶回家可是要和儿子过一辈子的,若是个品性不端的,岂不是害了孩子一辈子。

    彭峰却道:“王爷亲自相看的亲事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以靳总督的脾性,家里的女儿必然好教养,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

    彭三夫人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决定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要打探一番。若真有什么缺陷,还是尽早提出来的好。

    静安公主见她一脸的焦虑,便笑着说道:“三弟妹,我知道靳总督的小女儿嫁进了宗室,你若想要知道靳姑娘的情况,可以从她入手。”

    彭三夫人闻言,如听天籁,立即面露感激道:“多谢公主提点,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静安公主笑道:“都是一家人,三弟妹快别与我客气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彭三夫人笑着点点,又忍不住抱怨道:“他们男人的脑子都是一根筋,哪里知道我这为娘的担心。”

    静安公主就一副理解的表情,拍了怕她的手说道:“我明白。不过,三弟他们成日在朝堂着眼的都是家国大事,难免看不见这些小节,这些你也得体谅才是。”

    彭三夫人被这么一劝,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一点,又记起她刚才的话,不免问道:“公主说靳总督的小女儿嫁了宗室子,不知是哪家,公主可曾见过?”

    “她嫁的是宣城郡王的嫡次子。人嘛,倒是有过一面之缘,瞧着是个温婉懂事的。”静安公主回忆的说道。

    听到这话,彭三夫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自己和宣城郡王家的女眷没有什么交情,不**露出一丝为难。看来打探之事还得托付在静安公主身上才成。

    静安公主没有推脱,痛快的答应了,“弟妹放心,寅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事我肯定放在心上,一定帮你把靳姑娘的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

    彭寅并不知道她伯娘都打听到了些什么,只知道没过两三日,他娘就大变了态度,对这门亲事千肯万肯了。

    天气终于变暖和了,彭寅让丫鬟帮他收拾行礼,准备等通州码头的船放行,就出发去福州。不想却被她娘拦下了。

    “你爹向靳总督去信提亲,靳总督也已经答应了。靳姑娘不日就要来京都,你先别去福州了,留下来等定了亲再说。”

    “娘,我在福州还有公务呢,就不能等我回来了再说嘛。”彭寅虽然也想早点定亲,但却是在不耽误正事的前提下。

    可惜他娘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挥手让丫鬟们将行礼原放回去,坚决道:“这事就这么决定了,过几日靳夫人与靳姑娘就到京城了,你和我一起去见见。”

    如此,彭寅只得改变了行程,暂时留在京都。

    福州。

    自从开春,黄芪就一直在等彭寅的音讯,等来等去没有等来人,只接到了一封秦王的传信。

    信是用特殊的渠道传递来的,由慕容英华带来给她。

    《穿越古代当丫鬟》 180-190(第19/21页)

    黄芪看了信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徒弟彭寅要定亲了。

    “五郎的未婚妻是靳辅的侄女儿,说起来我还见过靳夫人和靳二姑娘呢,没想到五郎现在又要和他家结亲,当真是缘分。”她一脸感叹的说道。

    而慕容英华明显比她知道的还更多一些。他将彭寅在京中被魏王拉拢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这桩婚事还是秦王殿下牵的线。”

    秦王牵线?

    黄芪惊讶一瞬,很快就想通了,靳辅早已暗中偷效在了秦王麾下,如今由秦王为他的侄女儿做主婚事,也是应有之理。

    她为徒弟找到一门好亲事高兴的同时,又琢磨着要给他送一份特别的贺礼。

    听到她说贺礼,慕容英华就想起来一件事,笑问道:“你之前说要送明珠郡主添妆礼,可是与你最近神神秘秘做的事有关?”

    “什么神神秘秘,这件事本来也没什么要瞒着别人的,不过是这份礼物旁人都做不来,只能我自己动手罢了。”黄芪纠正道。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送明珠郡主什么,说出来也让我参考参考?”

    “我的这份礼物,旁人可学不来。”黄芪笑嘻嘻说道。

    慕容英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问道:“你是打算做个新奇的玩意,就像八音盒那样?”

    “差不多吧。”

    如此,慕容英华还真就歇了效仿的心思。毕竟他可没有黄芪那般奇思妙想,他决定今日就让手下去采买一些中规中矩的礼品。

    “对了,你让小鱼初春带人来福州,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出发了,要不要我派人去接应?”

    “不用你操心,我派李甲他们去就行。”黄芪考虑几息,还是不想麻烦他。

    然而,慕容英华却心生顾虑道:“你让李甲去接人,你的安全怎么办?还是我派人去,让李甲他们留在你身边。”

    黄芪本想再次推辞,慕容英华的态度却意外的坚决,她只好妥协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禀报声,“主子,国公爷让人来送信,您快回去看看吧。”是慕容英华的护卫的声音。

    慕容英华和黄芪对视一眼,有些疑惑英国公怎么会主动来信。毕竟,之前因为慕容芳华的事,两人聊崩之后,关系一直没有缓和下来。

    “你快回去看看吧,许是有什么要紧事?我这边的事咱们之后再商量,不着急。“黄芪劝说道。

    “也好。”慕容英华起身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黄芪一直关注着他的消息,就怕是京都出了什么大事,不想问了才知道英国公之所以派人来见慕容英华,是为了他的婚事。

    英国公已经为慕容英华相看了一门亲事,不日两家就要定亲,这次派人来就是为了通知慕容英华这个正主。

    第190章琉璃镜

    在慕容英华派人接应之下,小鱼一行顺利到了福州。这回除了她自己过来,还带了胭脂作坊中手艺最好的两位大师傅,为的就是做出黄芪指定的新产品。

    黄芪考虑良久,才定下第一批日化用品的类型。

    第一类是清洁用品,包括牙膏、洁面香皂、洗发香皂,以及沐浴香皂。第二类是护理用品,包括润肤霜、护发精油。第三类是美妆用品,包括香水、口红、粉底液、眉笔。

    这三类产品,她打算出口西洋之外,还要在本土销售。不过本土的产品和出口的产品需要在细节上做出一些区分,比如出口西洋的产品将添加更多的香料。

    定下大致方针之后,小鱼和孙芸就开始忙碌起来,一开始孙芸是作为小鱼的副手,但孙芸的学习能力很强,没有过多久她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黄芪便给两人重新分了工,小鱼负责产品的生产,以及在本土的售卖,而孙芸则独立负责出口事宜。

    很快,产品的样品就被生产出来了。按照原定计划,样品需要经过安全检测,以及试用才能开始售卖。

    这日,小鱼和孙芸一起来找黄芪汇报样品试用的情况,最终的结果还算理想,只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

    小鱼先汇报,“我们将样品送给评估出来的目标客户试用,总来的来说好评居多,有个别试用者提出了一些意见,首先是咱们口红的颜色,大红的颜色太深了,除了大婚、节日这样的场合,日常并不适用。还有香水的香味,也太过浓郁了,大家还是更喜欢香粉的清淡气味。”

    而孙芸这边的情况则与她完全相反,“咱们的产品中,最受欢迎的是口红,那些西洋女子十分钟爱大红色,还有香水,据试用的客户说,香味浓度刚刚好。”

    黄芪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便有了数。胭脂作坊设计的产品,目前来说更偏向西洋人的习惯,想要在本土售卖的话,还得根据本土人们的习惯改变一下配方才行。

    于是她告诉小鱼,“本土出售的香水,香味让师傅们再调淡些,口红的颜色也重新调整一番,就浅粉色吧。至于出口的产品,目前来说没有暴露出特别大的缺陷,那就先这样吧。”

    小鱼听着和孙芸对视一眼,请示道:“师父,那接下来我们就正式开启生产?”

    “可以。”黄芪说着沉吟一瞬,又道:“你们多招些女工,尽量提高产量,我们的海船下个月就能回航,到时便可以运送第一批日化用品去西洋诸国。

    船买回来不能一直停放着,在胭脂作坊开始生产之前,黄芪就让人运了些瓷器和绸缎去了西洋。一来先探探航路,熟悉熟悉路线,二来也是想多少赚一点的意思。

    “明白。”孙芸点头领命。

    “还有小鱼,很快就是明珠郡主的婚期了,我过两天要派人回京都,你这边尽快做出几套咱们作坊的产品的套装,我要送人。”

    黄芪打算沿用之前的营销策略,让自家产品在明珠郡主的婚宴上亮相。如此,不仅能迅速奠定其高端定位,还能在上流贵族圈层中争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声。

    ……

    通州码头上,彭寅带着小厮、亲随向停泊在港口的船上张望,终于见到了从船舱内出来的眼熟的身影。

    “木樨师姐。”彭寅笑着叫道。

    “五郎?”木樨听到声音,也看见了向自己挥手的少年,朝身后吩咐了一声,然后笑着向他走过去。

    “五郎,你还特地来接我们啊?”师姐弟久别重逢,俱都一脸的高兴。

    “我收到了师父的书信,算算日子你们应该快到了,所以这些日子日日来码头候着,生怕与你们错过。”彭寅笑道。

    “你也太实诚了,打发下面的人来便是,何必自己这般辛苦。”木樨面露动容的说道。

    “师姐长途跋涉而来,我自然要亲自迎接,如此才显得重视嘛。走吧,我已经定了通州最好的客栈,师姐先在此地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再回京城。”

    木樨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思及今日天色确实不早了,且他们随身带着贵重物品,倒不是怕贼匪惦记,而是怕晚上行路艰难,给磕了碰了。

    于是,点头认可了彭寅的建议,“行,今晚就先在客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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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行人到了客栈,木樨先回房间沐浴梳洗,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出来与彭寅找了家酒楼用饭。

    木樨与彭寅进去二楼包厢之后,又让人在酒楼大堂摆了两桌席面,给两人的随从,大多是木樨带回来的人。

    彭寅透过窗户观察了一眼,奇怪的问道:“师姐这回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可是师父有什么事要办?”

    “不是,是我们带的东西太贵重,师父不放心才与慕容副将借了些人手。”

    “贵重物品?”彭寅有些不明所以。

    木樨笑笑,没有解释,而是问道:“五郎,你给师父写信说要定亲,日子可定了?”

    “定了。”彭寅点头道,“定在五月十二。”

    木樨默默算了算,发现在明珠郡主的婚期后不久。于是说道:“我来时,师父准备了两份贺礼,一份是给明珠郡主的,一份是给你的。”

    “师父还给我准备了贺礼?”彭寅一脸惊喜的问道。

    木樨笑道:“师父在福州走不开,不能出席你的订婚宴,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帮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作为补偿。不过师父说了,等你们之后成婚,她一定到场。”

    说起来,这还是黄芪的徒弟中头一个订婚的,黄芪不能到场,还是挺遗憾的。

    彭寅虽然也有些失落,但却也体谅黄芪的为难之处。“师父公务繁忙,能记得给我准备贺礼我已经很知足了。”

    木樨听到他的话欣慰一笑,随即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明珠郡主的婚期之前不是说要延期到明年么,怎么又放到五月份了?”

    说起明珠郡主的这桩婚事,真可谓是波折不断。前期两人因为陆郎君的母亲,差点黄了婚事,之后两人好不容易解开心结,下定决心成婚,原本的婚期在四月,却因为陆郎君的祖母病危,又有了变化。

    陆家老太君正是在孙儿的婚期前夕病重的,本来两家还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陆郎君的母亲却想让明珠郡主提前嫁进来,好为老太君冲喜。

    文昌大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如珠似宝的养大,又怎么舍得她在终身之事上受这样的委屈,干脆将两人的婚期撤销,延后到了明年。不过,若是陆老太君今年撑不住病逝,这婚期还得往后延。

    原本黄芪接到延期的音信后,都打算明年再送添妆礼了,却不想又来信说明珠郡主的婚期改期到了五月,只得继续打发木樨上京。

    “多的内情我并不知晓,只知道陆夫人亲自给文昌大长公主赔罪,又有明珠郡主和陆郎君的求情,文昌大长公主才松了口。而且,听说明珠郡主成婚之后,陆夫人就要回南了。以后京城之事全由陆郎君做主。”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彭寅不好细说,只提了几句就停住了话头。

    木樨看出他的为难,也没有再追问,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就转移了话题,“师弟,郡主婚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师姐怕是要去文昌大长公主府吧?我已经接到了陆郎君府上的邀帖了。”彭寅说道。

    听到这话,木樨便放弃了两人一起代表黄芪出面的想法,“好吧,那我一个人去了。”

    彭寅看见了她面上的忐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笑道:“师姐跟着师父经历了那么多风浪,难道还会怯场?”

    木樨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日去文昌大长公主府上的宾客都身份贵重,我这不是怕给师父丢面子嘛。”

    主要是她自己的身份太低,她之前不过是秦王府的一个不起眼的婢女,因为成了师父的徒弟才变成良籍,如今却要代替师父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实在怕被人看不起。

    彭寅却不认同她的想法,“师姐怕什么,那日你代表的师父,以师父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谁敢不给面子?”

    要知道现在造钟处可是整个朝廷的钱袋子。虽然师父身在福州,但有秦王的支持,这只钱袋子牢牢握在师父的手中,别人再眼红,也只能远远的望着流口水。

    之前魏王之所以不顾体面的拉拢他,不就是为了插手造钟处的事务,分薄这份巨额好处么,可惜最后铩羽而归。

    师父如今的地位,说是炙手可热也不为过。

    木樨作为师父的亲传徒弟,实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在彭寅的宽慰之下,木樨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

    一行人在客栈住了一晚,次日一早木樨和彭寅就率众就出发了。一进京都,木樨让彭寅帮忙将行礼送回黄芪的府邸,然后自己去秦王府拜见秦王。

    只凭木樨的身份,自是没有资格面见秦王的,但今日她代表的是黄芪,秦王不仅亲自见了她,还与她说了好些话。当然说的都是关于黄芪在福州的事。

    关于公务上的事,黄芪不好交代给木樨,就写了一封信,让她交给秦王。

    因此,秦王问木樨的多是黄芪的私事。

    “惟清的海船生意做的如何了?”

    “小人出发的时候,师父的海船也出发了,不过效益如何,还并不清楚,不过师父好像对此很有信心。”

    “是吗?”秦王眉梢一挑,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问道:“惟清做的什么生意?”

    在他想来不过是丝绸、瓷器之类。毕竟这类货物利润最高,却没想到木樨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日化用品。”

    “什么?”秦王露出一脸的茫然。

    木樨忙上前一步,说道:“小人来京时,带了不少礼物,是师父送给王爷以及各位女主子的,其中就有师父让运送去西洋的产品,王爷可以瞧瞧。”

    秦王对此不置可否,随意道:“你把东西交给高升吧。”

    ……

    “高公公,这是我师父献给女主子们的仪礼,麻烦您转交。”从秦王书房出来,木樨就让身后的护卫将包装精美的锦盒奉上。

    高升扫了一眼,笑道:“黄提督有心了。不过,这仪礼的份数好像少了几份啊。”

    “啊?”木樨一怔,随即拱手道,“还请公公提点。”

    高公公笑道:“黄提督身在福州,怕是不知道,前不久王爷又纳了两位庶妃,除此之外圣上还赐下一位侧妃,不过还未进府。”

    “原来如此。那稍后我再派人补上三份仪礼。”木樨没有想到短短半年时间,秦王府后宅的格局变化竟如此之大。幸亏来京城时她多带了几分仪礼,想着有备无患。最后还真派上用场了。

    她心里暗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写信,将京都的情形告知师父,同时对高升再次道谢,“若不是公公的点拨,恐怕木樨就要失礼于三位新主子了。您的这份人情,我一定谨记在心。”

    “不过是小事,木樨姑娘也太客气了。”

    高升说着,挥手让身后的小太监将木樨的礼物都接了过来,然后让人送木樨出府。

    “王爷身边离不得人,咱家就不亲自送姑娘了。”

    “哪里敢劳烦公公。”木樨准备告辞之时又想起一事,便又回眸道:“对了,我师父也给您和宋来公公准备了礼物,明日便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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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送到府上。”

    “哎呀呀,黄提督真是有心了,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从秦王府出来,木樨再没有去别处,直接回了黄芪的府邸。

    再过两日,便是明珠郡主大婚,她得好生准备一番,然后代表师父出席。至于其它的事,比如去探望朱小芬,和师姐们见面,先放在一边,等婚宴结束再办。

    ……

    另一边,明珠郡主得知木樨回京,迫不及待的就要把人叫来,好问问黄芪的情况。

    却被丫鬟琵琶劝住了,“等您成亲的时候,木樨姑娘必来看您,您又何必着急呢。何况这两日您要试穿婚服,试戴成婚的首饰,也没有空闲时间见人啊。”

    如此,明珠郡主才歇下了心思。

    等到她成亲的正日子,木樨卡着合适的时辰到了文昌大长公主府。一下马车,就见到了在二门处等候的琵琶。

    “木樨姑娘可来了,快随我去见过郡主吧。”

    木樨因着她的热情受宠若惊,不过又迟疑道:“按照规矩,我应该先去拜见大长公主吧?”

    “大长公主这会儿就在郡主的闺房之中,你过去就见到了。”琵琶解释道。

    如此,木樨只能跟着她走了。

    而与她一道来的宾客,见她竟然被明珠郡主的贴身丫鬟迎接,顿时好奇起了她的身份。

    “这是哪家的千金,怎么孤身一人来赴宴?瞧着好似与郡主关系很好的样子。”

    “你没见过不知道,她就是黄提督的嫡传徒弟,这回来应该是替黄提督为郡主添妆的。”

    “原来是黄提督的徒弟?”

    “是啊,黄提督收了不少徒弟,就是不知道这位是哪一个。”

    ……

    木樨并不知道别人对她的讨论,她被琵琶带到明珠郡主的住处之后,果然在这里见到了文昌大长公主。

    今日是女儿出嫁的日子,文昌大长公主一如一位普通的母亲那样,亲自守着明珠郡主梳妆打扮。

    木樨到时,明珠郡主的婚服已经穿好了,丫鬟们正在帮她佩戴首饰。

    “小人拜见大长公主,拜见郡主。”木樨垂首行礼道。

    “木樨,你终于来了。”明珠郡主见了她很是高兴,招手将人叫到自己跟前,然后问道:“怎么样,你师父在福州可还好?”

    面对明珠郡主,木樨身上的拘束少了许多,笑着道:“托郡主的福,师父在福州一切顺利。这回派我回京,专为给郡主送添妆之礼。”

    木樨说罢,又解释的说道:“您成婚,师父不能亲自来,甚是遗憾,亲自为您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还望郡主不要嫌弃。

    “哦?她还真给我准备了礼物啊?”明珠郡主既意外,又开心,“是什么,快拿出来。”

    木樨便拍了拍手,让人将她带来的添妆礼抬上来,“这份礼物有些特殊,还请郡主亲手打开。”

    “这么神秘?”明珠郡主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然后让身边服侍的丫鬟暂退到一边去,自己起身走到了被红绸罩着的礼物跟前。

    它被竖立着抬进来,几乎与明珠郡主齐高。明珠郡主绕着转了一圈,然后看了一眼木樨,才抬手扯下红绸。

    当底下的东西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明珠郡主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敢置信。而她身后的众人也与她同样的震惊。

    “这是琉璃镜?”明珠郡主确认的望向了木樨。

    木樨含笑着点头,“这就是我师父给郡主的添妆礼,今赠予郡主,愿以此镜照见郡主与陆郎君一世圆满,百年好合。”

    明珠郡主心中大动,面上露出感动之色,只觉黄芪待她实在是用心。

    而其它人更多是震撼于黄芪的这份贺礼的珍贵。要知道现今本朝所有的琉璃镜全是舶来品,一只小小的手持琉璃镜都价值千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而这么一面等身的琉璃镜该值多少银子啊。

    饶是已经很少为什么事动容的文昌大长公主,此时见了这面镜子,心里也颤动了几分。

    不过,她倒不光是为其价值动容,想的更多的是这面镜子的来历,她猜测这面镜子绝对不是西洋之国送来的,不然根本轮不到黄芪送给明珠,怕早被圣上收进私库之中去了。

    既然不是舶来品,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出自黄芪之手。

    黄芪会造琉璃镜,这可能吗?

    文昌大长公主心里几番猜疑,但顾忌着今日明珠郡主大婚,不宜生出风波,并没有开口询问木樨。

    而她不问,其它人自然不敢越俎代庖。

    眼见吉时就要到了,新郎快来了,文昌大长公主将一脸新奇的在琉璃镜前照个不停的明珠郡主拉到了椅子上,嗔道:“快梳妆,别贪玩耽误了吉时。”

    然后又吩咐下面的人,“将黄提督的添妆礼抬出去给宾客们见见,之后与郡主的花轿一起送去姑爷家。”

    不提宾客们看见这么大一面镜子时会有多么大的震撼,只说当秦王知道这是黄芪送的时,与文昌大长公主一般,立即就猜出来了这是黄芪自己造的。

    在旁人看来,这面镜子只是一份昂贵的礼物,但在秦王的眼中,黄芪手握制造琉璃镜的秘方,这是一份富可敌国的利益,分外惹人垂涎。

    秦王顾不得还在参加明珠郡主的喜宴,让高升将自己的贺礼放下,之后立即回了秦王府,同时吩咐高升:“让王陶彰与魏春林来见我。”

    琉璃镜代表的利益太过庞大,只凭黄芪一个人根本掌握不住,若没有秦王府势力集团的支持,她能被眼红这份利益的人和势力生吞活剥了。

    所以,必须赶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商量出来一个对策。

    王陶彰和魏春林接到秦王的传唤,很快就来了。两人今日在陆府赴宴,家里的夫人则去了文昌大长公主府,因此对文昌大长公主府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秦王只得先将琉璃镜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推测,“黄芪手里有秘方,此事很快就会被魏王等人猜出来,到时候她就危险了。”

    王陶彰和魏春林听着面面相觑,皆是一副心神震动的模样,同时两人心中生出了不少疑问,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正当众人沉默的时候,高升进来禀报:“王爷,木樨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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