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训练的时候喊它。
“感觉不妙。”正在偷懒的追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躲在独木桥后面,试图少跑两圈,路过的暴雨斜睨了它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旁边走了过去。
“你过来。”乔六站在独木桥下面,微微抬起头去看站在独木桥上面的湛桥,它最讨厌的就是抬起头看狗,往往只有别的狗这样看它,它可不喜欢这样看别的狗。
湛桥左右看了眼,从旁边的梯子上小跑着下来,然后凑到了乔六的身边,耸动鼻子左右嗅闻着,这习惯性的动作被乔六的爪子推开了。
“你悄悄看我后面,那个人是不是还在看我。”乔六压低了声音说道。
湛桥光明正大地抬起头去看训导员,然后肯定道:“他在看你。”
“……”乔六觉得湛桥重新定义了“悄悄”的意思了,它刚准备纠正一下湛桥的时候,就听到后面的阿凯训导员喊道:“阿六,阿乔,来,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乔六心中警铃大作,它发誓,它用边牧的本能发誓,这事儿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乔六试图假装没听到,抬起爪子就要离开,可是旁边的湛桥毛茸茸的耳朵已经立起来了,步伐稳健地走向了站在前面的阿凯训导员。
“阿六。”阿凯训导员摇晃了一下手里的肉干,丢给了湛桥,然后说道:“过来的有肉干吃。”
虽然乔六想要吃肉干,但是这么一来,它更感觉这个有阴谋了,本来想要继续装作没听到,奈何尾巴和耳朵实在是不听话,只得转过身站在了原地,非常谨慎地半压着身体看阿凯训导员。
“阿六,不想要吃肉干吗?”阿凯训导员再次将肉干抛向了湛桥,道:“你再不来,就真的没有肉干了。”
“我不去你那里,也会有肉干的。”乔六将目光看向了湛桥,喊了声道:“湛桥!”
湛桥刚刚才叼着肉干,听到声音之后耳朵立刻立了起来,十分娴熟地叼着肉干往回跑,朝着乔六的方向一路小跑着,一副讨好的样子。
阿凯训导员愣了愣,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了眼乔六,轻而易举看穿了对方眼神里的得意,叹气道;“小瞧你了。”
主要是低估了湛桥竟然这么听乔六的话。
肉干最后还是落在了乔六的嘴里,它甚至都不需要用什么计谋,只需要一句话,就足以让湛桥放弃了到嘴的肉,甚至送到了它的面前。
“他肯定是没安好心。”乔六蹲坐在地上,严格来说是躲在了湛桥的身后,然后和阿凯训导员对视了两眼,再次确定道:“反正肯定是要找我的麻烦。”
这一点乔六的直觉是没问题的,阿凯训导员的确是准备找乔六,不过不是找麻烦,而是给它训练一下,边牧很聪明,按道理来说是非常好训练的犬种,事实也是如此,可是问题就在于它们太过聪明,甚至有时候会有些自作聪明,所以总会对主人的命令假装没听到,又或者阳奉阴违。
这样使它们就变得不太好训了,比如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就会评估这个危险等级,会自己做出判断,而不是完全听令。
阿凯训导员很欣赏乔六的聪明,但是从听话的角度来说,乔六几乎排名末尾了。
逃过一劫的乔六和湛桥贴着走向犬舍,遇到了早就回到了犬舍的阿凯,它看了眼这两只贴在了一起的狗,稍微勾起了一点不算美妙的回忆,本来咬着的球掉在了笼子里,它抬起爪子拨弄了两下,背对着这两只趴下了。
狩猎队的训练是很紧张的,至少阿凯训导员这边是这样,他是严格按照警犬训练来的,还加了对猎犬的专项训练,主要是为了给它们保命。
“上!上!”阿凯训导员喊道:“乔六!你在犹豫什么!”
乔六本来都上到了一半又退了下来,它的尾巴垂在了身后,看着这个加高的独木桥,毛茸茸的耳朵贴在脑后,显然是这个独木桥有些害怕了。
“你在犹豫什么?”阿凯训导员上前,他做着引导,试图让乔六再冲一次,但是乔六估计了一下这个独木桥的高度和危险程度,果断选择了放弃,直接跳到了地上,任由阿凯训导员说什么都不肯上,它有它自己的判断能力,才不像其他的蠢狗,只知道往前冲。
一人一狗就这么僵持不下,会有这么一遭在阿凯训导员的预计范围内,他觉得自己应该抽个空和乔六好好谈心了。
“晚上,我们好好聊聊吧。”阿凯训导员抬起手,道:“左手就是好,右手就是不好。”
乔六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轻轻歪了歪脑袋盯着阿凯训导员,眼里掠过了一缕深思,看得出来它是很认真地在权衡利弊,最后十分谨慎地抬起了自己的前爪,放在了阿凯训导员的左手上。
围观了全程的湛桥和追风都是老实蹲坐着的,追风压低了声音道:“兄弟,乔六跟你说什么了,你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它?”
“它说我欠它四个条件。”湛桥说道:“而且,它很善良。”
追风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湛桥,随后眼神变得同情起来,它凑过去深深叹了口气道:“我理解你。”
暴雨路过追风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的球在原地,正准备绕开,就被十分敏锐的追风直接一口咬了过来,幸好暴雨都被咬出条件反射了,立刻一个侧滑,这才免遭再被咬一口。
但它也不是吃素的,转过头就去咬追风,两只狗再次打起来了。
三只杜高犬正在吃东西,听到声音后一起抬头看了眼吵吵闹闹的地方,而后继续低头吃东西,根本不在意这个。
“今晚就今晚。”乔六并不在意后面的吵闹声,它的关注点在阿凯训导员身上,道:“你比它们有意思多了。”
乔六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歧义,补充道:“你更好训。”
夜幕降临,整个山路都没有一盏路灯,唯一用来照明的灯还是阿凯训导员自制的小路灯,不过也只能用来照一下门口而已,光线很暗,无法延伸太远,而犬舍这边更是很暗,其它狗都在睡觉的时候,只有一只狗抬起了爪子,将自己的门给扒拉开了,然后迈着步子溜了出去。
阿凯训导员原本是准备来看乔六的,没想到将这条越笼的狗逮了个正着。
“我是去找你的。”
“你是来找我的?”
一人一狗两道声音响起,乔六立刻点了点头,它迈着步子上前,示意阿凯训导员带它出去,它可不想被湛桥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尾巴都在身后小幅度地晃动着。
阿凯训导员早就猜到了边牧聪明,但是没想到乔六竟然这么聪明,他有些理解为什么乔青山说自己经常被乔六耍的团团转了。
“做个交易吧,你监督训练,只要抓住它们谁偷懒了,谁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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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谁干了什么坏事,那就奖励你肉干,一件事情一个肉干。”阿凯训导员说道。
“一个肉干?”乔六没瞧得上这一个肉干,一甩尾巴就准备走。
“一袋肉干。”阿凯训导员立刻提价。
乔六原地思考了几秒后,觉得这件事情就算是它拒绝了,也会有别的狗干的,只是监督一下,又不费事,又不费力的,还能有肉干吃,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砸在了狗头上了。
“我干。”实际上就算是没有肉干,它都会干的,假装往回走不过是个讨价还价的策略而已,这一招它在家里经常耍着乔青山玩,现在发现,耍这个训导员也挺好使的。
不为别的,纯粹就是想跟阿凯过不去,给阿凯找点不自在。
一人一狗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月夜里达成了不为狗知的事情,乔六十分严肃地将狗爪子放在了阿凯训导员的左手上,肯定道:“我办事,你放心。”
等它回到笼子里趴下来的时候,细细想着明天要做什么,盯着对面的阿凯,无声冷笑,准备明天找茬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悄声询问道:“阿六,你干什么去了?”
这声音忽然响起,又是黑夜里,吓得本就心虚的乔六直接炸了毛,它恶狠狠地看向了旁边的湛桥,恨不得一口咬在对方的狗鼻子上。
“你没睡着不吱声干什么!”乔六压低了声音,恶声恶气地问道。
“等你回来。”湛桥老实地趴在笼子里,尾巴轻轻晃动了两下。
第36章
“全体都有!坐!”
阿凯训导员一声令下,以阿凯为首,其它狗狗排排坐,一起蹲坐在地上,全部都昂首挺胸地看向了训导员,尾巴在身后摇摆着,清晨的阳光落在这些毛茸茸的面庞上,它们的眼里只有对命令的渴望。
乔六夹杂在中间,浅灰和白色交织着的颜色,显得它的皮毛尤其好看,湛蓝色的眼睛看向了阿凯训导员,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动了几下。
训练了一个上午,几只狗都累得够呛,特别是皇帝,已经累得吐舌头了,有些憨厚地看着面前的训导员,等待着对方的下一个命令。
“阿六,跟我过来。”阿凯训导员指着乔六,示意对方跟着他走,乔六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爪子走到了训导员的面前,跟在他的腿边,一边走一边侧头抬起看着他,眼神看上去分外无辜,
“不带着湛桥吗?只有我一只狗吗?”乔六有些谨慎,它还是不太放心湛桥一只狗留在这里,谁知道那些狗会跟湛桥说些什么,一想到这里,乔六就非常警惕了。
它隐瞒湛桥的事情不少,欺骗对方的事情也不少,对于它而言爆雷的可能性太大了。
“怎么了?”阿凯训导员被乔六拦着好几次,只好无奈地停下了步伐,低头看它道:“你想干什么?”
“把湛桥带上,不然我不放心。”乔六咬着阿凯训导员的衣服,试图把对方往回拽,但是它听到阿凯训导员压低声音道:“不想看你主人吗?我给你和他打视频。”
一听这话,乔六立刻不准备去喊湛桥了,这种要和主人见面刷好感的事情,还是让它这只边牧来做吧,乔六立刻朝着小屋子里跑过去,跟在后面的阿凯训导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无半点惊讶。
电话接通的时候,乔青山那边似乎是在外面,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他说道:“哎,我现在不方便接视频,咋了嘛?”
“乔六找你。”阿凯训导员说道:“它想要见你。”
“我没有,是爷爷奶奶想要见他,不是我。”乔六纠正道。
“哈哈哈,是阿六啊,那你跟它说,我后天……大后天吧,我去接它。”乔青山笑了笑,轻松道:“我给它买了一堆玩具。”
“你又捡狗了?”乔六一下子警惕起来,乔青山忽然这么大方,必然有诈。
它凑过去叫了几声,可惜乔青山听不懂,狗同人讲了半天,各讲各的,最后不到五分钟就挂断电话了,乔六本来摇晃着的尾巴随着电话的挂断也垂了下去。
“怎么不多叫唤几声啊?”阿凯训导员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想主人了也很正常,哪有小狗不想主人的?”
“我叫了他也听不懂。”其实乔六早就偷偷叼着“想你”的按钮了,但是迟迟没有踩下去而已,它侧过头又把按钮叼回去了。
乔六是一只很聪明,甚至可以说过于聪明的边牧,所以它所需要的情绪价值比其他狗高很多,它需要很多很多的爱,需要独一无二的爱。
只是不等它酝酿好情绪,刚刚才回到训练场的时候,就看到天塌了的一幕,湛桥和阿凯正凑在一起说话,阿凯神情非常冷漠,湛桥的神情非常严肃,看得出来是在讨论一些很正经的话题。
乔六本就心虚,顿时尾巴毛微微炸开,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只是不等它凑近就已经被阿凯发现,对方转头看向它,然后径自起身去了自己的训导员身边。
“阿六。”湛桥喊了声乔六,眼神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至少乔六觉得不太一样,于是它没有回答湛桥的话,而是将对方绕行了一圈,然后蹲坐在湛桥的前面,下口令道:“湛桥,趴下。”
湛桥立刻很听话地趴了下来。
乔六眼底掠过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而后道:“刚刚你和阿凯说些什么?它告诉你什么了?”
湛桥刚准备说话,但又停下了,它难得地将耳朵下意识往后贴,都快看不到它的耳朵了,这幅心虚的样子乔六是再熟悉不过了,它立刻警惕起来,再次逼问道:“快说,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这一招对付狗很有用,但是对付猫就没什么用处了,大概率不是被嘲讽就是被一爪子砰砰打头。
果然,这话一出,湛桥的脸色都略微变了,它耳朵立起来,凑到了乔六的面前掩饰一般嗅了嗅,而后在对方十分冷酷的眼神之下趴了下来,尾巴一直在摇晃着,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在说……额,就是我是怎么被捡回去的,我的主人是谁,是怎样的人,一只走丢的狗应该怎么找家最快。”
听到这些话,乔六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片刻后它再次问道:“没有别的了?”
湛桥没有回答,眼神又开始飘,耳朵更是贴着后脑,原地表演一个耳朵消失术。
乔六越是询问,湛桥的表情越是不对劲,它已经低着头了,抬起爪子扒拉自己的鼻子和耳朵,试图掩饰住自己的心虚,甚至迟迟不敢去看乔六的眼睛。
这幅样子让乔六心里更是没底,它扭过头,恶狠狠地看着那边正在和训导员玩乐的阿凯,基本上可以肯定是阿凯把一些不为狗知的事情告诉了湛桥,乔六深吸了一口气,它再次观察了一下湛桥的样子,确定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对它疏远,这才松了口气,但这笔仇它记下了。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是大黑还是阿凯告诉你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相信。”乔六毫无心理负担地篡改了一下当初的话,一本正经地糊弄着湛桥,道:“你只需要相信我,我是对你最好的狗,我们是天下第一好,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的湛桥耳朵瞬间立起来了,它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看向了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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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凑过去耸动鼻子嗅了嗅,在乔六的脖颈上努力蹭了蹭,弄得乔六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凯给我等着。”乔六恨恨磨着后槽牙,露出了犬齿,暗自道:“我记下了,差点害我损失了一个听话的打手。”
原本阿凯训导员就是让乔六过来看着其它狗的训练,在做这件事情上,边牧是很好的选择,原本阿凯训导员还担心指使不动乔六,没想到乔六比他想得更加积极。
杜高犬二白刚刚冲到了独木桥上,就看到下面跟着一只边牧,它一边训练,一边无语道:“乔六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都已经盯了一天了,比咱们跑的都多了吧?”
“不知道。”旁边的小白也很不理解,但它不敢偷懒,因为乔六就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紧盯着它们的动作。
皇帝更是委屈地蹲在旁边,它正在被罚站,委委屈屈道:“我就是漏掉了一个匍匐而已,但是我胖,它刮我的肉啊。”
湛桥上去的时候,乔六也会追着跑,本来乔六也想要找点湛桥的缺点,可惜的是,湛桥实在是太完美了,无论是上独木桥,还是跳高,跨障碍,匍匐,几乎是一气呵成,根本没有什么停顿,动作极为流畅,比往日更加干净利落,乔六看了两眼就知道找不出错误,立刻没了兴趣。
正好轮到了阿凯上了,乔六的尾巴一下子绷紧了,它几乎是牟足了劲上去,死死紧盯着阿凯的动作,势必要找到对方的缺点,然而阿凯的动作像是早就训练过千万遍,根本没有缺点,几乎可以作为教材出现了。
于是乔六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阿凯最喜欢的球,它嘴里叼着球,在下面小跑了一下,吸引了阿凯的注意力之后,就立刻将球抛给了追风那边。
追风被球碰了一下,身体反应下意识转头就咬。
阿凯是立刻从独木桥上跳下去的,直接冲向了追风,将追风撞得一个踉跄,而阿凯则是半空中咬住了球,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爬起来了。
追风莫名其妙被撞了一下,转头就要打架,但看到是阿凯,而且阿凯的浑身肌肉绷劲,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声时,追风立刻耳朵耷拉在后面,往后退了一步。
“你找死了。”阿凯放下了球,仔仔细细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而后眼神凶狠地看向了乔六。
这眼神和平时打闹生气的眼神不一样,乔六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它几乎是立刻跑向了训导员那边。
阿凯的动作比它更快,半路直接拦截了过去,从障碍栏上直接翻越过去的,落在了乔六的面前,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张开獠牙就打架,乔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看避不开了,而后身体重重地一疼,被撞到了旁边。
紧接着不知道湛桥从哪里扑过来的,直接撞开了它,和愤怒中的阿凯撕咬在了一起,这一下根本不是玩闹,彼此都是下狠口的。
乔六知道闯祸了,立刻去找阿凯训导员,训导员本来是在前院,遇到路人问路,此刻刚准备回后院就听到了传来的声音,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就看到了乔六惊慌失措的样子。
“阿凯!松口!阿乔!松口!”阿凯训导员过去拉扯开它们。
两条大型犬,而且都是性格比较猛的狗,很难在它们打得激烈的时候把它们分开,阿凯训导员的手背被獠牙划破了,鲜血顿时涌出来,阿凯一下子愣住了,它立刻松了口,惊惶地看着自己的训导员。
湛桥也愣住了,它不敢相信自己咬到了人,眼神里都是无措和自责。
乔六站在原地,看到乱成一团的后院,尾巴几乎是夹在了后腿间,意识到自己玩大了,玩脱了。
“欢欢的球?”阿凯训导员捂着手背,将球捡了起来,疑惑道:“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几只狗都看向了乔六,阿凯训导员也看向了乔六,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略微拧起眉头,最后叹气道:“阿六不是故意的,它不知道这个球对你的意义,等会我把球洗干净给你。”
说完,他就捂着手去水池那边冲洗了,乔六夹着尾巴跟在了他的身后,时不时抬起头去看训导员,眼神里满是做错事情的心虚,它从没闯过这么大的祸,难得的有些慌张了,试图蹭一蹭训导员,但是阿凯训导员避开了它的动作。
乔六僵在了原地,它抬起的爪子无从安放。
“自己站着,晚饭没了。”阿凯训导员很快就给手上的伤口裹好了绷带,道:“想过你能闯祸,没想到你这么能闯祸。”
“对不起。”乔六抬起爪子,试图搭在训导员的腿上,轻轻扒拉了两下,旁边的阿凯立刻发出了低吼声,警戒着乔六的靠近。
而湛桥和阿凯撕咬的时候,爪子也受了伤,它勾着爪子依旧挡在了乔六的面前,不让阿凯有机会伤害到乔六。
乔六刚要说话,湛桥回过头微微低哼了一声,乔六心知理亏,夹着尾巴也不吭声了。
之前阿凯问湛桥是不是喜欢上乔六了,湛桥没法回答,因为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甚至都不敢去看乔六的眼睛。
但是现在它确定,它确实是喜欢。
不然怎么会明知道乔六有错,还要维护,明知道打架会受伤,还要上前打架,明知道乔六有事情瞒着它,还是愿意乖乖听话,但是正如阿凯说的那样,乔六有时候真的太让狗又爱又恨了,它真的太能干坏事。
可是它依旧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坏狗被揍。
“你现在还觉得它是一只好狗吗?它善良吗?”阿凯怒道。
湛桥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朋友家养了边牧和一只德牧,因为朋友天天夸德牧听话聪明,所以边牧就栽赃德牧,要不是家里有监控,就被它得逞了。
后来朋友把监控给边牧看,边牧假装看不懂!
第37章
咬伤训导员,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湛桥的身上,也不在阿凯的身上,而是某只挑起了这个事情的边牧。
那个小球是阿凯当警犬时期的陪玩犬欢欢的遗物,对阿凯而言十分珍贵。
你还觉得它是一只善良的边牧吗?
这话一直在湛桥的脑海里盘旋,晚上它趴在笼子里,看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乔六,又有些心疼,又有些可气,它忍不住叹了口气,尾巴在身后微微晃悠着。
月光落在了笼子里这只刚刚干了坏事的边牧身上,对方身上的皮毛显得很柔软,因为将脑袋埋在了爪子下面,所以看不到它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它是不开心的。
乔六的尾巴就这样随意垂在了身后,毛茸茸的耳朵也不似往日那样贴在脑后或者是立起来的,而是就这样软软地任意耷拉着,偶尔会动弹两下,抬起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脸,然后蠕动几下继续蜷缩着身体。
它在透过爪子悄悄去看对面笼子里阿凯,有时候又悄悄偷看一眼湛桥,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又趴下了。
阿凯训导员靠在监控室里看着犬舍的监控画面,他一边给自己的伤口消毒,重新包扎,一边琢磨着这几只狗之间的恩怨情仇,最后将画面定格在了湛桥看着乔六的画面上,沉默半晌后,喃喃道:“乔六到底跟这只德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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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什么,能把这狗骗得团团转,真是好奇,可惜了,人类还没有发明出靠谱的狗语翻译器。”
这一整夜,犬舍的氛围都是有些古怪的,虽然没有吵起来,但是比起往日更加压抑,以至于喜欢大声嚷嚷的追风都开始学会小声说话了。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训练,乔六依旧在底下看着,但是能看得出它有点儿心不在焉了,不过这里的猎狗都跟它有点恩怨,多少不太待见乔六,本来只是偶尔拌嘴一下,现在更是不玩了,乔六从自己的玩具里拿出了最喜欢的几个放在了草坪上,它也不吭声,也不喊别的狗过来玩,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趴在了玩具的旁边,但凡又谁靠近了玩具,它的尾巴都会十分矜持地摇晃了几下。
但是可惜的是,没有狗主动过来叼起玩具一起玩,一直到傍晚,大家都准备去吃晚饭了,也没有谁靠近这一堆玩具,乔六站在玩具旁边,尾巴尖儿从微微翘起来,到缓缓垂落了下来。
“感觉乔六有些想要跟我们玩。”追风压低了声音道。
“它小时候叼着玩具放在草坪上,皇帝去跟它玩,然后就被它撺掇着带出去打架了,那是一只拉布拉多,会打什么架,最后鼻青脸肿地回来了。”暴雨平静道:“只有皇帝是鼻青脸肿的,因为乔六看架势不对就跑了。”
追风:……
是它低估了乔六的恶劣程度。
“你是没长记性吗?你忘了去年它要把你红烧了的事情?”暴雨有些好奇地看着追风,道:“它那个‘红烧’的按钮都快按烂了。”
追风:……
被这么一提醒,追风的尾巴立刻蜷缩了起来,不再去看可怜兮兮的乔六了。
至于暴雨和乔六的恩怨,追风倒是记得一些,好像是暴雨和乔六有些私狗恩怨,然后乔六哄骗了阿凯为它打架,最后真相揭破,乔六勾着左前腿,假装受伤跑走了。
总而言之,反正乔六这只狗,没干过好事儿。
“是的,它骗我说训导员到处找我,找不到我就要罚我了,然后趁着我离开,把我的鸡腿叼走了。”小白路过它们两个的时候,补充了一句:“骗了两次,同样的理由。”
“所以你不能被骗第三次了。”追风说道。
“是的,所以第三次的时候,训导员真的找我了。”小白咧着嘴,露出了犬齿,看上去命很苦的样子道:“我被罚了,没有鸡腿了,它在旁边撒娇打滚拿走了。”
能在这里待着的狗,哪只狗没被乔六欺骗过,都快应激了,所以看到湛桥跟在乔六身后乖乖听话的样子,一致摇头,感觉仿佛看到了这只德牧被骗的浑身上下一根狗毛都不剩的凄惨模样。
“阿六。”湛桥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抬起爪子走过来,尾巴轻轻摇晃了两下,叼起了其中一个玩具骨头,道:“我陪你玩会儿。”
“你在可怜我吗?”乔六问道。
“我心疼你。”湛桥凑过去嗅了嗅乔六,毛茸茸的耳朵微微往后压,道:“你以后不要再干坏事了。”
乔六的回答还没出来,身后看热闹的一群狗都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它们。
“阿六,去和阿凯道歉。”湛桥的性格就是这样,虽然心疼乔六,但它很清楚这件事情就是乔六错了,所以它直接叼来了“对不起”这个按钮,道:“做错了事情就得道歉。”
原本乔六是打算自己叼着按钮去道歉的,可是现在按钮已经被湛桥叼来了,它原本耷拉着的耳朵立刻立起来了,盯着按钮看了半天,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它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做。
湛桥抬起爪子,将按钮推向了乔六,再次重复道:“我们一起去道歉。”
乔六抬起头和湛桥对视了一眼,湛桥眼神坦坦荡荡,目光真诚地看着乔六,乔六最讨厌的就是这群德牧一脸坦然真诚的样子,那些人类看到这群德牧就知道夸夸夸,说它们忠诚,说它们勇敢无畏。
“不要。”乔六一甩尾巴,直接走了,后爪甚至将按钮踩翻了,径自回了犬舍,并且抬起爪子将笼子关了起来,蜷缩在角落里不出来了。
它是最聪明的边牧,从来只有它聪明的份儿,不需要任何狗来教它怎么做事情,它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它很聪明,它比任何狗都聪明。
乔六反反复复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话,耳边传来了湛桥的声音,它站在笼子外面有些担忧地看着乔六,乔六干脆抬起爪子捂住了耳朵,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了,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
直到阿凯训导员过来喊它们集合,乔六才从笼子里出来,它单独站了一下,距离其它猎狗隔开了半米的距离,这幅样子落在阿凯训导员眼里,立刻就知道猎狗群里的关系出问题了。
“今晚去河西村,有行动任务,阿凯和阿乔作为头犬,阿凯负责左边,阿乔负责右边。”阿凯训导员说道:“这次的野猪不止一个,所以必须听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汪!汪汪!”猎犬们叫了起来,听着声音气势磅礴,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猎犬。
但是当乔六要跟着一起上去的时候,阿凯训导员却说道:“阿六,今天你在家看门,等我们回来。”
乔六闻言微微一愣,抬起头看着训导员,最后爪子踩地,老老实实地蹲坐在门口看家。
湛桥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让乔六跟着,阿凯训导员摸了摸它的脑袋,仿佛是看出了阿凯和湛桥的困惑,说道:“这次的任务有些危险,阿六不是适合参与行动的猎犬,很容易受伤。”
这个理由说服了其它猎犬,但是阿凯训导员自己知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会让无法协同合作的狗参与到行动里来,这无论是对于乔六还是对于其它猎犬而言,都很危险,行动的伙伴一定要是合作非常熟练的,能完完全全交予后背的。
在狩猎行动里,猎犬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战友之间,不能出现半点问题,否则很容易受伤,甚至死亡。
他很珍视任何一条犬,自然不会拿它们的性命去冒险。
而正如阿凯训导员估计的那样,这次的行动比起之前的,更加危险,因为不仅是野猪多了,而且,还多了其他人类的参与。
比如,其它狩猎队,又比如一些村民。
人类永远比狗要复杂得多。
……
“左边!阿凯!”训导员在看到视频上还出现了其它一群猎犬的时候,怒火飙升,他愤怒地看了眼旁边的村民,对方立刻低下头不敢对视。
但此刻阿凯训导员已经没空和他掰扯这个问题,立刻指挥道:“放弃这个野猪,阿凯,引着野猪去别的地方,不要恋战。”
“阿乔,去追风暴雨的地方蹲守着,不要让别的猎犬靠近它们两个。”阿凯训导员看到追风和暴雨被捕兽夹夹住的时候,怒火已经压不住了,他将手里的东西“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怒道:“给我解释!”
旁边的村民吓了一跳,一旁的壮汉顿时道:“注意你的态度,你是来给我们干活的,可不是来找我们撒火的,小心我投诉你。”
“随你。”阿凯训导员已经无暇顾及他们,立刻朝着追风和暴雨倒下的地方跑去,而此刻的追风暴雨被捕兽夹夹住,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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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往外淌,发出了微弱的呜咽声,旁边的湛桥一直在舔舐着它们,试图能让它们疼得轻一点。
而其它猎犬遵从自己主人的命令围住了它们,湛桥露出了獠牙,发出了阵阵警告的低吼声,眼神凶狠地看着四周走过来的猎犬。
其中一只马犬,只有半截尾巴——
作者有话说:不要小瞧边牧的智商,真的会吃亏的。
朋友家里的边牧两岁的时候,就知道牵着德牧的绳子出去打架,它让德牧打架,德牧做其它狗的老大,它回去做德牧的老大,所以它就是老大的老大。
它怎么做德牧的老大呢?它打不过德牧,所以它就陷害德牧,每次德牧被朋友用戒尺教训的时候,它就装模作样地过来咬戒尺,把德牧感动得不行,一直跟在它后面。
当然,最后朋友家里安装了监控,它的所作所为就无处遁形了!德牧终于沉冤昭雪了。
第38章
月光照在地面上,即便没有路灯,也显得地面很亮堂,乔六独自趴在了大门口,尾巴时不时晃动两下,抬起头注视一下远方,看看它们有没有回来。
但是每一次都挺失望的,远处除了一棵树,什么都没有。
这明明就是它想要的,不去参与各种危险行动,不用吃苦,不用受伤,十分舒服的趴在这里,每天还有好吃好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高兴的乔六就是高兴不起来,甚至尾巴勉强摇晃了两下后又垂落下来了。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乔六爬起来,去了阿凯训导员的宿舍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然后又垂着尾巴回到了大门口,别的狗不一定看得懂钟表,但它看得懂,如果它表现得看不懂,大概率是装的。
这次旁边没有任何人和狗,它也不需要装,耳朵也耷拉在两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精神,趴在门口的时候还叼着自己的骨头玩具,用爪子扒拉了两下,然后跳起来,前爪往前压低,翘起了屁股和尾巴,试图自己和自己玩会儿,但很快这种游戏也让它失去了耐心。
“可恶,是去把野猪灭门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啊。”乔六在原地团团转,根本看不到它们回来的迹象,试图往前走,走到大树旁边的时候,旁边一阵风吹过,树梢的叶子被吹得猎猎作响,大半夜的看起来有点瘆狗。
乔六几乎是一瞬间背毛都炸开了,它的尾巴顿时紧紧夹在了后腿出,转过头就往回跑,耳朵更是紧贴着脑后,躲在了门口的角落里,十分谨慎地看着外面。
直到一束光出现在了拐弯处,乔六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来了,它没有和湛桥它们一样汪汪直叫,反而非常谨慎地看着外面,眼神左右看了眼,最后再次落在了那束光上。
它一声不吭,原地等待,直到熟悉的车出现在了视野里,乔六这才叫出了声,它抬起爪子扒拉着地面,原地转了两圈,显然是十分高兴的,一直夹在身后的尾巴此刻更是飞快地摇晃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凑到了车子旁边。
然而在车门拉开的时候,刚刚还准备凑过来的乔六忽然停顿在了原地,它下意识耸动了一下鼻子,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乔六的胆量不大,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毛茸茸的耳朵一只立起来,一只贴着脑后,有些警惕又带点无措地看着阿凯训导员。
“阿六啊。”阿凯训导员下车后就看到了乔六,他显得有些疲惫,从忙完狩猎,来不及和那群恶心的人掰扯,就把追风和暴雨送去城里的宠物医院拍片子,他这里只能处理一些皮外伤,特别严重的伤还是得去市里才行。
一般捕兽夹的威力就很厉害了,这个捕兽夹更是特制的,追风和暴雨的前爪骨头都有些损伤,特别是暴雨,左前爪骨头折断,一路上疼得打颤,只能低声呜咽。
那一瞬间,阿凯训导员真的弄死人的心都有了。
“你们……怎么了?谁受伤了?”乔六嗅了嗅味道,它十分谨慎地上前,左右看了眼,试图寻找湛桥的身影,最后直接被湛桥扑过来用力蹭了蹭,它这次被撞了一下,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会先凑过去嗅闻一下,确定不是湛桥受了伤,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它就发现,追风和暴雨不在,小白的眼角受了伤,稍微再往旁边偏移一点,就真的会直接瞎了一只眼的。
“你们遇到了什么?”一开始乔六以为是野猪造成的,它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追风暴雨肯定是受伤不轻,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追风和暴雨呢?”乔六转过头看向了湛桥,开口问道。
其实往日大家虽然打打闹闹,但是遇到事儿了,还是拧成一股绳的,乔六左右看了眼,它的耳朵微微往后压,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
“暴雨的前爪骨头折断了,追风的爪子骨头也受了伤,还被刮掉了一块肉。”湛桥的语气也和往日不一样,有些低落,它微微垂着头,往日立起来的耳朵此刻也耷拉着,尾巴更是直接垂在身后,连看到乔六都无法摇晃一下了。
它在参加狩猎队之前,是没有见过狩猎行动的,更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情况,湛桥隐隐觉得这次的行动不对劲,后面出现的猎狗显然不是它们的朋友,甚至对方的主人下达的命令根本不是针对狩猎野猪,反而像是狩猎它们。
那些人涌过来的时候,带着恶意的目光,让湛桥觉得浑身发抖,是特别的生气。
但是阿凯训导员拉住了它们,不允许它们有任何咬人的行为,因为他说,咬人的狗会被处理掉的,所以一定要忍住。
“我不明白。”湛桥凑到了乔六的身边,舔了舔对方,有些迷茫道:“我们不是在做好事吗,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
乔六闻言,略微沉默了两秒,终于微微抬起头去会蹭了一下湛桥,以示安抚。
晚上的犬舍比起以往要冷清很多,阿凯去陪着训导员了,追风和暴雨的犬舍是空着的,小白眼睛受伤趴在地上,二百和三白还有皇帝都很安静,乔六从湛桥那边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消息,缺漏的信息七拼八凑也能猜的差不多了。
“尾巴剩下一半的马犬?”乔六思考了一下,道:“我记得乔青山有个同事,养了一只警犬叫做奇乐,曾经破获过地下斗犬的案件,就说过他们搞这一套的,会把狗的尾巴弄断,只剩下一半,用这种残酷的方法激发狗的凶性,让它们去打架撕咬。”
湛桥点了点头,道:“它们和我们不一样,的确很凶。”
乔六趴在地上,它瞧着对面空荡荡的犬舍,然后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尾巴垂在了身后,道:“他们会来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它回头看着湛桥,道:“你别在狩猎队待着了,要是死掉了,或者残废了,你还要不要找主人了?”
“主人说勇敢忠诚是一只犬最大的优点。”湛桥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它坚定道:“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
这个回答在乔六的意料之中,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倒是没什么失望的感觉,如果湛桥选择现在就逃走,那保不准以后遇到危险,也会直接放弃乔六。
“犟种。”乔六评价道。
正如乔六说的那样,这种事情不会只出现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门口就吵吵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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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个河西村的村民和一只陌生狩猎队的人来了,其中一人的腿露出来了,血淋淋的,像是被狗咬伤的样子,对方龇牙咧嘴道:“你们的猎狗咬了人,你们看怎么处理吧!”
阿凯训导员冷着脸站在了原地,而阿凯则是跟在他的身边,始终是守护的位置,随时准备听令行动。
“证据。”阿凯训导员冷声说道。
“证据?这,小陈腿上的伤就是证据,就是狗咬的!这个我们是有医院证明的,就是狗咬的,而且我们还打了狂犬疫苗的!”那只狩猎队的人举着一个不知名医院的报告单,道:“大家看看啊,疯狗咬人了,咬人的狗是要被打死的!”
自称“被狗咬了”的人正龇牙咧嘴地看着这边,这幅贼眉鼠眼的样子看得乔六心烦,它抬起爪子凑到了一旁,目光落在了这人的身上,瞧着对方裸露在外的伤口,瞧着的确是鲜血淋漓的样子,也的确像是狗咬的,但是怎么就能确定是它们咬的?
“这个证据只能证明是狗咬的,不能证明是我的猎犬咬的,我的猎犬都是有狗证和合法手续,我的狩猎队也是根据正规文件成立的。”阿凯训导员拧起眉头,道:“栽赃诬陷这种事情,我不认,而且追风和暴雨在狩猎途中为什么会有捕兽夹,这件事情还没掰扯清楚。”
阿凯训导员仿佛并不知道犬类尾巴断掉一半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几个人,一副倔强但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说道:“一个是狗,一个是人,人重要还是狗重要啊?什么捕兽夹,那不是用来捉野猪的,谁知道你的猎犬这么不专业,竟然踩到了捕兽夹上,这能怪谁?”
这人走到了阿凯训导员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挡人财路了,别找事啊,老实点就收拾东西走人,不然的话……”
说完,他抬起手就准备拍一拍阿凯训导员的肩膀,旁边的阿凯顿时警惕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吓得这人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你看,你还说你的狗不咬人。”
“它职业病,喜欢追击坏人。”阿凯训导员皮笑肉不笑道:“还有,我也是职业病,忘了说了,我最喜欢抓坏人。”
“抓坏人?哈哈哈,你还抓坏人?”那人忍不住嘲笑起来。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警察证上面,阿凯训导员牵着阿凯,问道:“它是警犬出身,不会随便咬人,除非是……你可能需要配合调查了,诬陷警犬,诬陷警察,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一旁的乔六轻轻歪了歪脑袋,它看了眼四周,又瞧了眼阿凯。
其实训导员这话说的也没错,但问题在于,这里只有阿凯是警犬,其它的可不是警犬。
它立刻踹了一脚湛桥,道:“坐好了,学阿凯一样,威风凛凛地坐好了!”
人装警察会被逮捕,狗装警犬又不会被逮捕。
乔六顿时一个报仇的主意就冒出来了,有仇必报,是它的性格——
作者有话说:之前和朋友一起牵着边牧逛街的时候,路口有警犬执勤,许多人过来看,这只边牧为了享受万众瞩目的目光,于是学着警犬的样子努力蹲坐,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有人过来问能不能合照,它自己居然点头!
最后朋友感觉这玩意怎么杵这儿不走了,发现它在假装警犬之后,就给它拉走了。
坐标南京江宁那边,经常会看到警犬执勤
第39章
“滴呜滴呜”的警车赶来的时候,这边的狩猎队已经想要离开了,但是这次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这件事情不解释清楚,谁也别想走。
“警察来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和警察说吧。”阿凯训导员和乔青山打了声招呼,阿凯在一旁蹲坐着,乔青山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大概的原因,正着急的不行,他太清楚他家的乔六,纯粹就是脑子好使而已,武力值是一点都不行。
乔青山几乎是从警车上狂奔着下来的,乔六这黑白的花色在一群狗之中显得尤为特殊,在一人一狗互相对视的那一瞬间,乔青山就松了口气,看样子就知道自家狗没吃亏。
旁边的湛桥严格遵守乔六的命令,正在蹲坐着的皇帝和二白三白也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最出色的警犬。
这样子比平日里训练的时候还要正经许多,乔六则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的主人,它的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摇晃了起来,但是比起和主人叙旧,它有更加要紧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做啊,是你们的狗咬了我们的人,就算是警犬也不能咬人吧。”眼看警察来了,这人一咬牙,掩饰着自己的心虚,色厉内荏道:“不能因为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就这样对我们吧?!”
他说得这么真情实意,仿佛真的被狗无缘无故咬了一口,仿佛自己真的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都快说服他自己的了。
阿凯训导员倒是有耐心听他说完,目光从这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的腿是不是我的狗咬的?你最好想好再回答,你的一切话都将记录在这个摄像头里,需要对自己所说的话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
这话一出,其它几人明显就是法盲,互相之间露出了忌惮怀疑的神色,但很快这人就立刻回答道:“是,就是你的狗咬的,我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哪条狗咬的?”阿凯训导员问道。
其它的狗都是一副十分端正的模样,只有乔六,看起来一副聪明又心虚的样子,它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了抖,无论怎么学其它的狗,身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独属于边牧的气质。
于是这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和乔六对视了一眼。
乔六顿时心中微微一凛,想着不至于吧,真的不至于吧,它们只是对视了一眼而已。
很快它的猜测就成为了现实,因为这人在看到乔六的哪一瞬间,斩钉截铁道:“就是这只,灰白的花色,长毛,脸上还有花纹,没错就是这只狗!就是它咬的我!”
乔六蹲坐在原地,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胡说八道的人,下意识轻轻往左边歪了歪脑袋,不难看出它的震惊。
“真的很难相信,我也有被诬陷的一天,而且还是一个人在诬陷我这只狗。”乔六沉思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因为你看起来不太老实,像是会咬人的样子。”阿凯平静道。”我?不老实?别的狗说这句话就算了,你说这句话合适吗?你是马犬,湛桥是德牧,二白和三白都是杜高,哪个看起来咬人的可能性都比我大吧?至于皇帝……”它回过头和那只黑色拉布拉多对视了一眼,对方摆正了坐姿,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着乔六,的确不是一副会咬人的样子。
乔六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凯,道:“除了皇帝之外,你们几个看起来,都比我会咬人多了。”
“但是那个人说的是你咬了他。”阿凯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落了一下。
旁边的湛桥则是微微拧眉,它微微低下头,凑到了乔六的身边轻轻耸动鼻子嗅闻了一下,它也觉得很难理解居然有人会觉得乔六咬人。
乔六一看就是不会咬人的那种狗,湛桥感觉那个人咬乔六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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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的这只边牧咬了你,并且把你咬成了这样?是昨天晚上狩猎的时候咬的?”阿凯训导员最后总结道。
这人咬死了这个说辞不改变,立刻点头,道:“是,我确定就是这只边牧,它又不是警犬,还咬了人,你说吧,你要怎么处理?你还报警,我还想要报警呢!”
乔六一听这话,尾巴毛都快炸了,它像是看蠢货一样看着这个人,最后轻轻歪了歪脑袋,盯着这些人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朝着后院跑去,当它再次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个摄像头。
它对这个是很熟悉的,毕竟以前一个狗在家里的时候,乔青山就买了这个东西放在家里监视它,所以有段时间乔六很纳闷,怎么它做什么乔青山都知道,直到后来发现了这个东西,它就学会了怎么躲避监控了。
这个监控被丢在了大家面前的时候,阿凯训导员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真聪明,还知道自证清白了。”
乔六叫了一声,并且对着一个门口的摄像头大声叫着,尾巴不断地摇晃着,试图吸引他们去看看这个摄像头。
“乔六咬人?”乔青山显然也并不相信,他看了眼乔六,眼看对方正在不断的地对着摄像头叫唤,于是和阿凯训导员对视了一眼,道:“看看监控吧。”
“肯定会看的。”阿凯训导员本来紧绷的肩背在听到对方说“咬人的狗是那只边牧”的时候,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眼神怪异地看了眼这几个人,道:“这只边牧的确不是警犬,但是……算了,你们自己看吧。”
他倒是不嫌麻烦,将手机上连接的监控打开了,里面顿时出现了乔六的身影,夜黑风高的昨晚,一只孤独的边牧守在了大门口,一守就是一夜,根本没去参加任何狩猎行动。
乔六蹲坐着,它早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子,尾巴在身后一直摇晃着。
“看到了吗,乔六的确不是警犬,但是昨晚它也没有参加狩猎,所以你告诉我,它是怎么能咬到你的?”阿凯训导员说道。
“我……我搞错了,不是这只边牧咬的,是……”这人一下子就慌了起来,顿时想要改掉自己的说辞,可惜阿凯训导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道:“之前你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如果你想要改说辞,那就去公安局和警察说吧,我可以陪你在公安局将事情捋一捋,看看到底是谁咬了你,或者说,谁的狗咬的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角余光光明正大地落在了旁边那个狩猎队负责人身上。
原本一场危机就因为这么一场错认乌龙给解决了,但追风暴雨它们的伤势是实打实的,阿凯训导员并不准备就这样作罢了。
“你是东云县护农狩猎队是吧?我看到你的社交平台注册信息了,但是我查了一下,东云县并未设立正规的狩猎队,你的手续齐全吗?有证件吗?每次行动有依据吗?”乔青山来的路上就已经接到了阿凯训导员的消息,他立刻道:“跟我回去调查清楚。”
“我……我是民间组织的,我也是正规的。”这狩猎队负责人立刻慌了。
“是不是正规的,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程序说的才算,还有……”乔青山说道:“我这边接到了一些信息,也需要你回去配合调查。”
这几人最后还是上了警车,被带走了,乔青山也跟着松了口气,他看着阿凯训导员,说道:“你料事如神啊,你怎么知道今早他们肯定要来找茬?”
“昨晚忽然遇到他们,他们要花钱买我的狗,让我解散狩猎队,离开这里,我拒绝之后追风暴雨就受伤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阿凯训导员提起自己的猎犬受伤时,眼神微微一沉,他语调平静道:“如果没猜错,他们看上的是阿凯和阿乔。”
这两只狗一看就是斗犬的好苗子,绝对的好品相,绝对能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这人活得久了,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看到了。
“等会,没人夸奖我吗?我可是差点被诬陷了,可我还自证清白了。”乔六本来以为乔青山会来夸奖它,但是眼看着对方都要上车了,一下子憋不住了,立刻摇晃着尾巴凑了上去,让乔青山摸一摸它。
旁边的湛桥就看着乔青山将乔六搂在了怀里,它的尾巴微微垂下来,更想自家主人了。
等乔青山离开了,阿凯训导员立刻给乔六加了肉干,它有些好奇地看着阿凯训导员,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给它加零食。
“好聪明的乔六。”阿凯训导员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它们忽然都学习阿凯的坐姿,装作警犬,肯定是你说的吧。”
乔六一愣,它微微侧过头,假装和自己无关,实际上尾巴已经开始得意地摇晃了,它还以为没有聪明人能懂它的,事实证明,还是有聪明人的。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选择最不像警犬的你,坐得吊儿郎当也是故意的吧?”阿凯训导员伸手摸了摸乔六的下巴,乔六微微仰起头,舒服得半眯起了眼睛,毛茸茸的耳朵更是贴着脑后,显然是舒服极了。
“而只有你一直守在山上的大门口,没有参与狩猎,他们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阿凯训导员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边牧无法成为警犬,因为它们太聪明了,的确是太聪明了。
它们太具有自主意识,不会完全听从命令,甚至还会怀疑命令。
乔六的尾巴轻轻晃动着,看似平静,实则得意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轻轻地叫了几声,任由对方摸着它的身体,享受着对方的惊讶。
“你是故意装得心虚,装的很惊讶?”阿凯反应过来了,它和湛桥对视了一眼,显然湛桥也明白其中关窍了。
可是其它几只狗还在有些懵懂地看着它们。
“不然呢?”乔六轻轻舔了舔自己的爪垫,蹲坐在地上,抬起后爪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而后很自然地说道:“这种主意难道不是是只狗就能想到的吗?又没什么难度。”
它轻轻哼笑一声,智商碾压众狗的感觉就是与众不同。
旁边的湛桥看着眼前的乔六,只觉得对方眼神随意斜睨过来的样子,都充满了魅力,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它更加喜欢靠近乔六了。
“我还以为这群人多有难度,结果玩他们和玩球一样简单。”乔六抬起爪子,从湛桥和阿凯中间穿插过去,尾巴轻轻晃悠着,头也不回道:“我烦笨狗,也烦蠢人。”
“谁是笨狗?”皇帝纳闷道。
“不知道。”杜高犬三兄弟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乔六:你可以称我为,影帝狗。
第40章
“这个鸡腿肉给你。”
“这个肉丝给你。”
“这口肉汤给你。”……
乔六看着自己狗盆里满满当当的肉时,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着,它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目光从湛桥的狗盆子里掠过,道:“都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吃狗粮。”湛桥低下头咬着狗粮,它轻轻歪了歪脑袋看着乔六,道:“你快吃,等会就得训练了。”
距离上次那群人过来找麻烦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期间阿凯训导员经常会带着阿凯出去,但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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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是做什么,其它几只狗都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阿凯训导员肯定是和那几个人接触了,因为身上还残留着那几人的气味。
特别是假装被狗咬伤的村民和他的家属。
“倒是没有其它狗的味道,应该没去和别的狩猎队接触。”乔六从阿凯训导员身边走过的时候,轻轻耸动鼻子嗅了嗅,尾巴随意摆弄了一下,道:“你们上次遇到了其它狩猎队的狗吗?”
“遇到了。”湛桥点头道。
“战力怎么样?”这才是乔六最关心的问题,要是战力差不多的话,它的计谋还有些用处,但是如果战力差距太大,乔六觉得自己的安全还是胜过一切的。
“战力不错,其中一只半截尾巴的马犬,和阿凯的战力几乎差不多,主要是因为它太凶了,像是不怕疼也不怕死。”湛桥想到那只马犬,就想到了对方几乎快要赤红的眼睛和狂躁的叫声,感觉像是精神状态不太妙的样子。
乔六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几秒后才问道:“他们几只狗?每一条战力都这样吗?”
“四五只的样子,只有那条马犬最厉害,其它的也挺不错,都是不要命地咬。”湛桥显然觉得对方不太理智,它蹲坐在乔六的面前,说道:“跟我差不多吧。”
不过湛桥是追求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进行战斗,它觉得当时的情况还没到需要以命相博的地步,至少那几条狗还不能把它逼到那个地步。
它虽然不经常打架,但是又不是代表它是吃素的。
“我感觉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乔六有时候预感特别准确,不过它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很聪明,擅长发现细节,它轻声道:“因为虐待动物,不算犯法,不会判刑,这一次他们肯定会弄清楚谁是警犬,谁不是警犬,对于不是警犬的我们下爪,他们是不会坐牢的,最多就是赔点钱而已。”
可是,这样也算间接达到了他们本来想要的目的——解散掉这个狩猎队。
这话听着很残酷,可却是也是事实,果然乔六的话刚刚说完,阿凯训导员就过来,他在给它们补了些吃的之后,又嘱咐了一句:“以后,除了我给你们吃的,任何人给的都不要吃,知道了吗?”
阿凯,湛桥和乔六能控制住自己,杜高犬三兄弟虽然笨,但是倒是非常听话,只有皇帝,它有些馋,又很老实,特别容易成为这群人的下手对象了。
所以阿凯训导员特地点名了皇帝,道:“特别是你,皇帝,如果再吃别人给的东西,吃一次,就断掉一天的饭。”
皇帝立刻挺直了腰背,飞快摇头,示意自己绝不会这样做的。
然而这一次却和它们预料的不太一样,对方狩猎队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动静,日子和往常并无区别,野猪也不是常有的,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伤人或者特别毁坏农作物,农户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直到乔六的爷爷奶奶自己来到了狩猎队,乔六正趴在门口,摇晃着尾巴,想着自己是怎么从掌心狗变成了看门狗的,这地位差距也太大了。
“阿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乔六几乎是瞬间立起了耳朵,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准备继续爬下来的时候,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了,道:“阿六啊。”
乔六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它毛茸茸的耳朵立刻竖起来,非常认真地看着小路的尽头,直到那边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乔六本来最近犯了点小错误,所以被拴着的,现在看到了自己的爷爷,几乎是随意一甩头就把绳索给挣脱了,朝着爷爷奶奶的方向跑了过去。
乔六跑的速度很快,但是在快要接近爷爷奶奶的时候就立刻刹停住了,它几乎是蹦跳着过去的,抬起爪子试图扒拉爷爷奶奶,左瞧瞧右看看,绕着两位老人一直摇晃着尾巴,甚至从他们中间挤过去了,舌头微微吐着,狗眼里满是愉悦,毛茸茸的耳朵都跟着压到了脑后。
“阿六想我们了吧。”爷爷拄着拐杖,艰难地弯下腰摸了摸乔六的脑袋,乔六看出了爷爷的身体不太好,放轻了力道,它几乎是压着身体仰着头,凑到了爷爷的手掌下来,伸出舌头试图去舔一下爷爷。
旁边的阿凯训导员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挣脱的狗绳子,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才走向了乔六。
实际上看到这个被挣脱的狗绳子微微一愣的不仅仅是阿凯训导员,还有阿凯和湛桥。
“它又偷懒了。”阿凯一眼就猜出了乔六的意图,道:“犯错被拴在这里,就不需要训练了,它总爱耍点小手段。”
“所以显得更加可爱了,不是吗?”湛桥的目光一直都在乔六的身上,它摇晃着尾巴,道:“比别的狗都聪明。”
“……”阿凯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湛桥,片刻后确定对方真的是这样想的之后,失望地收回了目光,原本以为是来了个同伴,现在看起来,还有待商定。
这次乔爷爷和乔奶奶来的时候带了些吃的,但是带的不多,他们已经老了,弄不动太多的东西。
“前几天晚上,野猪窜到了田里,差点撞到老头子。”奶奶虽然笑着说的,她说乔爷爷没事就是有惊无险了,但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阿凯训导员拧起眉头问道:“野猪?这几天没听说有野猪出现在您这边的村子啊。”
“……”乔爷爷和奶奶对视了一眼,没有吭声。
这样子乔六凑过去看了眼,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它转过身着急地原地转了几圈,恨不得能口吐人言。
“阿六。”阿凯训导员看乔六又想要扒拉人,立刻喊了声,乔六下意识蹲坐起来,它毛茸茸的耳朵立起来之后又往下压,然后又想要立起来,最后看向了阿凯训导员,道:“爷爷奶奶被欺负了。”
“野猪不是您这边村子里的,是……河西村那边赶过去的?”阿凯训导员稍稍想了一下就猜到了。
两个村子的关系不太好,河西村的人有些不厚道,而河东村的老人更加淳朴一些,两个村子的农作物很相似,可是河西的质量不如河东的,于是那边就经常耍些阴招。
如果放在以前阿凯训导员还在做警察的时候,也许都不太相信这些事情,可是如今他亲眼所见,不得不相信有些事情,只有人想不到,没有这些人做不到。
比如这些下作的手段。
“野猪这几天都在玉米地里吗?”阿凯训导员知道两位老人的来意,他道:“乔六和阿乔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们先解决玉米地那边的问题。”
湛桥一直蹲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着,爷爷奶奶伸出手的时候,它就立刻凑过去,但是爷爷奶奶准备摸湛桥的手,却被迫摸到了乔六的脑袋,因为乔六直接跳起来,假装不小心踩在了湛桥的身上,抢先一步让两位老人多摸摸自己。
“嘶——”湛桥被踩得疼了一下。
“爷爷,我前几天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乔六一改往日的高冷模样,凑在了爷爷奶奶的身边,说着自己最近的战绩,仰起头道:“我干了好事的,还被夸奖了。”
它絮絮叨叨地说着前几天的事情,根本不给湛桥接近爷爷奶奶的机会,几乎算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了。
最后,它轻轻歪了歪头,问道:“所以乔青山什么时候来接我?他每次来了就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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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走,每次都说下次来接我,其实下次还是来了就走,他是不是不想养我了?烦了吗?厌倦了吗?”
乔六蹲坐在爷爷奶奶的面前问道,它的尾巴勉强摇晃了几下,虽然吐着舌头,实际上眼神已经开始有些发虚。
若是换做以前,它肯定不会这么想,可是乔青山真的很久没有好好抱抱它了,就连上次,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假狩猎队诬陷它们,所以报案,估计乔青山也不会来的。
它回头看了眼这个狩猎队,又看了爷爷奶奶一眼,问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你们……是不是也不打算养我了,所以把我也丢到了狩猎队?”
其实这话在它心里想了很久,只是从未提起过而已,它有时候睡不着,会反复思考这件事情。
可是它自认为自己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都不要它了?
“我……不会被弃养的,对吧?爷爷奶奶?”乔六凑过去,仔细看能发现它的尾巴微微夹起来的,仰起头亲昵道:“我不会当流浪狗的,对吧?”
反复求证,就是因为心中很不确定了。
湛桥看着这么骄傲的边牧正在小心翼翼求证这件事情的时候,心疼极了,因此忽略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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