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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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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新语可是真妹妹,陶然哪儿来的亲姐姐?

    女同嘴里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能是什么好姐姐?!

    左闲立马认真起来了,可刚想再追问一下,却见陶然先行离场了,她连忙跟上去。

    “你说的姐姐是谁啊?”

    “我还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姐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一下而已。”

    左闲跟在陶然后面,一句接一句,面上还要装作毫不在意,陶然慢悠悠走着,故意晾着她不回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影院,室外骤然下降的气温裹着刀一样,冷得左闲把追问的嘴都闭上了。

    长街上灯火明亮,绒晶般的雪花簌簌地下落,如毯子般铺在目之所及处,街上人流来来往往,热闹极了。

    街道一旁有几家流动摊贩正售卖小吃,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以后,左闲也感觉有点饿了,拉着陶然站到一家烤红薯的摊位前。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打扮利落,摊位看起来也比别家的干净,脸颊被寒风吹出两团朴实的红晕,见到有客人来了连忙堆起笑容。

    “妹妹要大一点的还是小一点的?”

    左闲扭头看陶然,“你要吗?”

    陶然摇摇头。

    左闲看回老板,“挑大一点的吧,免得这人一会儿也想吃。”

    老板称完重,打包好递给左闲。

    “谢谢老板。”左闲笑嘻嘻地接过红薯。

    陶然掏出手机付钱,老板道:“八块四,抹个零头,给八块就好。”

    “好,付过去了。”

    陶然付完钱,转身去找左闲,却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左闲此时眼神有些奇怪。

    她手里捧着已经撕开皮的红薯,看样子已经咬了一口——不止因为金黄色的烤红薯上端缺了一块,更明显的证据是某人的嘴角被炭烤红薯的皮蹭到了灰。

    左闲就顶着这个滑稽的造型,以一种近乎哂笑的表情看着陶然,她扯了扯唇角。

    阴阳怪气道:“真是讨姐姐喜欢,给你免了四毛。”

    陶然:“?”

    陶然哭笑不得,“阿闲,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你说的吗?自己招姐姐喜欢。”左闲皱了皱鼻子,说完又撇了撇嘴觉得没意思,捧着红薯转身走了。

    刚走没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左闲甩了一下没甩开,闷闷道:“你放手。”

    “吃到嘴上了,我帮你擦。”陶然没听她的松手,拉着不清不远的左闲转身,眼神专注地盯着,伸手去擦她唇边沾上的碳灰。

    她的手很凉,比左闲脸颊的温度要低些,刚一触及,左闲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过去。

    直到陶然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手,左闲才慌忙回神,把手里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

    “手那么冰还碰我脸,拿去暖暖。”

    “谢谢阿闲。”陶然笑弯着眉眼,精致的五官在暖色的路灯映照下越发显得出众。

    左闲撇开眼,“不用谢我,这红薯是刚才给你免五毛的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70-80(第9/16页)

    姐姐烤的。”

    “不是四毛吗?”

    “呵,记得这么清楚啊。”

    陶然也不急着反驳,笑着看了一会儿左闲,“在吃醋吗?”

    “可笑,我会吃一个陌生人的醋?”

    “阿闲,我想亲你。”

    “……”左闲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扫视一圈周围。

    周围人来人往,热闹得不行。

    她拉住陶然的手,默不作声地拉着她往停车处走,地下的停车库人烟稀少,更别说左闲的车恰好停在最角落。

    左闲打开车后座,看着陶然坐进去,然后自己紧跟其后,轻轻关上门。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车载香薰的气息被身边人的香水味盖过去,左闲刚坐上后座,还没说一句话就面对面坐到陶然大腿上,揽住她的脖子亲了上去。

    唇舌交缠,像是将一切都交付给对方,刚才被左闲吐槽过凉的手,此时温柔地抚在她后脑,指腹轻轻摩挲着,如过电一般的发麻感从尾椎袭上天灵盖。

    一吻闭,左闲靠在陶然的肩上细细喘息。

    只听得耳畔一句调笑,“真的是酸的。”

    左闲连眼皮都懒得掀,“嫌酸吃烤红薯去,它甜。”

    陶然止不住地闷笑,腰间圈着的手力道又紧了紧,像是还嫌这样的亲密不够一样,恨不能将自己和左闲融在一起。

    “阿闲……”

    “嗯?”

    “左闲。”

    “说话。”

    “姐姐。”

    心头一阵颤动,连带着挂在陶然脖子上的手都收紧了几分,左闲闭了闭眼。

    “谁是你姐姐,乱认亲戚。”

    陶然委屈道:“不是你说的吗?”

    她还委屈上了,左闲无语道:“我说什么了?”

    “你说的,你招妹妹喜欢,我最喜欢你,不能喊你姐姐吗?”

    左闲暗暗咬牙,拍了下陶然的肩膀,“油嘴滑舌,陶然你学坏了!”

    陶然没回话,只是笑。

    黏糊这么久也够了,左闲把陶然赶到驾驶位,两人驱车往陶然家的方向前进。

    当然去陶然家不是为了做什么,是陶然说有个礼物想送给左闲。

    “叮”一声,电梯抵达。

    屋内的灯光亮起,两人进屋后,陶然先去卧室取礼物,左闲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目光就忍不住环视打量起来。

    瞥见陶然家生态缸的位置,却发现那缸的电源是暗着的,左闲没多想,以为是那只小蛇冬眠去了。

    等了不多时,陶然从屋内出来。

    左闲:“你家小蛇冬眠去了?”

    陶然顿了顿,“你说盐盐吗?送到我朋友家养了,前段时间它生病,但我忙着工作就把它托付给朋友,现在还在她家里。”

    “噢。”左闲本就是随口一问,得了个大概的回答后,就不再追问,转而盯着面前的陶然。

    陶然站在沙发前,一手背着,应该是藏着礼物。

    “干什么,要给我惊喜啊。”

    “嗯。”陶然看着她,“闭眼,把手给我。”

    “好吧好吧。”左闲闭上眼,伸出左手。

    眼前一片黑暗,但左闲能感知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小心地牵住,有什么微凉的东西碰了下中指,随即缓缓套入,圈在中指的指根。

    是戒指,尺寸并不大合适,小了些。

    左闲僵在原地,尴尬和失落率先用涌上心头,只能紧紧闭着眼睛不知所措。

    或许她应该假装开朗,睁开眼告诉陶然,这戒指尺寸小了,再去换一个吧。

    或者阴阳怪气地用话刺她,勃然大怒地摔门离开,就像之前做的一样。

    但是左闲却发现自己现在做不到,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果断地抽身离开。

    连左闲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她再次喜欢上了陶然,陶然的言行再次能够对她造成伤害。

    “阿闲,可以睁眼了。”陶然的语气是那么期待,满是欢欣,似乎还有些小紧张。

    可她越是这样,左闲越是觉得无地自容。

    只是戒指小了而已,还是可以凑合戴的,她这么劝自己,眼睛明明闭着却止不住的酸。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面对现实。

    陶然握着她微微颤抖的手,在近乎漫长的等待下,没有等来想要的,先看到了左闲滑落脸颊的眼泪。

    “阿闲?”陶然慌了。

    而在眼泪滑落的下一秒,左闲睁开眼,看向自己中指上的戒指,满腔的失望与伤心如急刹车一般突然止住,她愣愣地看着在光下正闪闪发光的素戒。

    “这是……”左闲的声音有些哑,含泪的眸光无措地去找陶然,想让她告诉自己答案。

    陶然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这是你当年送我的戒指,我一直小心收藏着,想要有一天能还给你。”

    “还给我?”左闲不解地盯着她,喃喃问。

    “嗯。”陶然将左手的腕表摘去,之前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白皙的肌肤上只有腕表压出的一点浅淡印记。

    “疤痕我也祛掉了。左闲,我们能不能让那些过去的事情真正成为过去,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纤细的手腕摸上去光滑极了,没有人会想象得到这上面从前横亘着一道难看的疤痕。

    左闲摘下中指上的素戒,怪不得不合适,因为这个戒指本来就不是按着她的尺寸做的。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陶然,而是牵过陶然的手,将这枚戒指套回陶然的无名指。

    低声道:“所以你当年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要骗我?”

    第77章难姐难妹

    难姐难妹将近晚上十点,室外的温……

    将近晚上十点,室外的温度直降,呼啸的寒风在耳边“呜呜”作祟。

    高档小区夜里人少,雪积了一层,鞋子踩在上面发出沙沙响声,路灯映着积雪上独行的脚印,衬得几分寂寥。

    停在角落处的车灯闪了闪,左闲坐上驾驶座,驾车离开。

    早上九点,左闲工作室内稀稀落落坐着几个员工,看似各司其职,其实几人的眼神不断在半空中交汇,又时不时往某个方向瞥。

    突然,那个方向的办公室门打开,左闲拿着马克杯从里面走出来,外面偷看的几人连忙把头低下去。

    直至耳边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愈走愈远,进了茶水室内,几人才又把头抬起来。

    “噗嘶噗嘶。”小俞嘴巴一合一张,发出聊天信号。

    一旁的同事把头探过来,“你看出啥没有?”

    小俞摇头,“没有,看起来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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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时也很不正常,最不正常的就是左闲从来没有按时上过班。

    不是说她以前一直迟到早退,而是她们工作室大多数的化妆师都不坐班,身为工作室老板的左闲更是完全奉行了这项规则。

    平日里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根本无法摸透她的行踪。

    但是这几天左闲居然一直按照着早九晚五的标准上班族时间表来上班,没业务的时候就往办公室一坐,要么看财务报表要么问一些业务进展,甚至开始琢磨起了改造工作室。

    也是因此,这段时间各个部门的管理层轮流进了左闲的办公室。

    据她们说,老板没有骂人,看起来也和以前一样总是挂着笑容,但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座濒临爆发的活火山,表面上看还是绿荫葱葱,等契机到了立马就炸。

    简而言之,她们老板现在像极了一个老板。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再次靠近,几人连忙把脑袋低下去假装在忙,小俞也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和奥尔莱的合作项目她也负责了,时装秀的准备阶段已经接近尾声,所以她最近都在忙着最后的试妆。

    “小俞。”

    左闲突然喊住正打算走的小俞,问道:“你现在要去奥尔莱?”

    “是啊。”小俞隐约有点不妙的预感,下一秒预感成真。

    左闲点点头,“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啊……好的没问题老板!”片刻的犹疑后,小俞立马站直应好。

    等左闲进了办公室后,小俞的脸立马苦了下来。

    换作以前,出外务能有老板陪着,那简直就是多了个护身符,出门的时候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但今非昔比,谁都看得出左闲现在状态不对,小俞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让这个沉默的火山直接炸了。

    可老板发话,哪有她们这些小员工不乐意的份,小俞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存在感。

    两人到达试妆地点时,正巧程皎也在,小俞趁着左闲和程皎寒暄时赶忙溜了。

    程皎看了一眼小俞堪称逃跑的背影,有些好笑地问:“你的员工看起来很怕你啊。”

    “小俞吗?”左闲有些愣怔,皱了皱眉,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时装秀的准备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程皎也没什么事做,干脆拉着左闲在现场逛起来,一路闲聊。

    左闲时不时点头,像是认真在听的样子,但程皎很快停下脚步,有些担心地看着左闲。

    “你怎么了,是昨天没睡好吗?”

    左闲一默,笑了笑,“我挺好的啊。”

    “你这状态可不像睡得挺好,倒像是通宵了。”程皎随口吐槽道。

    左闲抿了抿唇,没接话了。

    每个人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所以程皎也只当左闲是这个情况,没再多问。

    聊了不多久,有工作人员来找程皎,程皎就让左闲自己随意逛逛,她先去忙了。

    左闲没选择继续留在秀场,她回到车上,脑袋里检索着有什么遗漏的工作可以去完成。

    车载音响小声地放着动感音乐,左闲坐在驾驶座上,却宛如一潭死水,惊不起丝毫的波澜。

    半晌,她瞳孔动了动,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薛双溪。

    “嘟——嘟——嘟——”

    响了几声才被接听,电话那头的薛双溪声音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有事吗?”

    这还是第一次听薛双溪这样略带着冷淡的开头,左闲顿了顿,关心道:“你生病了吗?要不我去照顾你吧。”

    薛双溪沉默了一会儿,就当左闲以为是不是电话挂了的时候,突然“呜哇”一声,薛双溪爆哭出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左闲问她怎么了,她呜呜咽咽地答不上来,刚说个开头就忍不住沉浸在泪水里。

    “你现在在家吗?”左闲一边查着导航,一边问道。

    “在、在家。”

    “我去找你。”说着左闲系好安全带,朝着薛双溪家的方向前进。

    现在薛双溪的情况明显不对劲,但左闲在电话里又问不出来,只能干着急,自己心里头那点小情绪都只能往后面排一排。

    秀场离薛双溪家有段距离,好在今天高速上一路畅通无阻,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左闲站在薛双溪家门口,打开了她家的指纹锁。

    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出擤鼻涕的声音。

    左闲轻轻地关上门,扫视一圈。

    起码家里还算干净整洁,至少说明她难过的时间不算长,还不至于让家里因为没有心力整理而变得乱七八糟。

    “呜呜……左闲,你真的来了!”

    沙发上的薛双溪蜷在一角,怀里抱着一包纸巾,面前的垃圾桶里都是用过的纸巾,她眼睛哭得红肿,见到左闲时肩头还在因抽泣而颤动。

    左闲蹙了蹙眉,坐到她旁边,“发生什么了阿薛?”

    明明前几天还活力满满地带着她去搞砸薛映的相亲会。

    “呜呜……”薛双溪扑到左闲怀里,嚎啕大哭,“左闲,我、我失恋了……”

    “啊?”左闲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恋的?”

    听到左闲的话,薛双溪哭得更惨了,左闲连忙抽纸给她擦脸,但应该是已经哭了太久,她现在已经流不出什么眼泪了,眼眶热得异常。

    又拍着薛双溪后背安慰了一会儿,她的情绪明显比一开始好了些。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哭瞎了。”左闲拍拍她的肩膀,“我去给你拿冰袋敷敷眼睛,你缓一下,一会儿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行不?”

    薛双溪吸了吸鼻子,“左闲你真好,我要喜欢你,不喜欢她了。”

    “你少来。”

    左闲丢下一句吐槽后,往薛双溪家的厨房走,打开冰箱门拿出冰袋,她扭头问道:“有没有闲置的毛巾,我拿来包着冰袋。”

    “你去卧室的浴室里找找,有一次性的。”

    左闲拿着冰袋往卧室走,拆了个一次性的毛巾把冰袋包好,突然安静的卧室内响起“嗡嗡”的手机震动声。

    她顺着声音找去,薛双溪的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屏幕亮起,来电备注赫然在屏幕中央。

    ——薛映大蠢猪。

    “噗。”左闲没忍住笑出声。

    电话震动了两下就挂了,自动亮着锁屏,第一个弹出的是同款备注发来的消息。

    [薛双溪,乖一点,去和爸妈说你是开玩笑的。]

    左闲若有所思,顺手把手机拿了。

    那边薛双溪跟个离不了人的跟屁虫一样,在客厅里呼唤左闲的名字,左闲应了一声,加快了步伐走出去。

    “你怎么那么慢。”薛双溪现在虽然鼻音还很重,但已经止住了哭腔。

    “哪里慢了,这都没几分钟好吧。”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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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道,“躺下,我给你敷眼睛。”

    薛双溪利索地躺下,眼眶上压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让哭久了的眼睛顿时舒服多了,突然手上也被放进了个块状物。

    一摸就知道是手机,现代人和自己手机的熟悉度几乎相当于身体的外附骨骼。

    薛双溪撇嘴,“我现在玩不了手机,故意勾引我是吧。”

    “刚才你姐给你打电话,你要回吗?”

    “……”薛双溪沉默了,嘴角慢慢向下,看样子马上又要哭了。

    左闲一挑眉,联系一下薛双溪刚才说要喜欢自己的玩笑话,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你不会是跟薛映表白被拒绝了吧。”

    “呜……”薛双溪刚要哭,嘴巴一把被左闲捂住。

    左闲:“不许哭,为这点事情哭,丢脸。”

    “唔唔唔唔唔唔!”

    左闲松开手,“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你又没被拒绝过,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回轮到左闲沉默了。

    半晌她叹息一声,“疼,巨疼。”

    疼得她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次连向来迟钝的薛双溪都听出了不对劲,她摸黑拉住左闲的手腕,小心问道:“咋啦?你也被拒绝过?”

    没听见左闲回话,她用自认为很高超的安慰话术道:“没事啊,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和陶然好好的吗?”

    握着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薛双溪完全没注意到,还在操着沙哑的嗓音继续。

    “你以后和陶然和和美美的呗,连我都能看出来陶然她绝对喜欢你喜欢得不行,你也肯定喜欢她,别嘴硬啊,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唉,真羡慕,要是……”

    啪嗒。

    滚烫的水滴砸在薛双溪的手背上,骤然截停了她剩下未尽的话语。薛双溪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拿开冰袋朝左闲看去。

    可左闲的动作更快,她只能看见左闲的手从眼角抹过,那张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泪迹。

    左闲还故作无事地看过来,笑了笑,“我……我就是……”

    迎着薛双溪关心担忧的眼神,左闲的笑容逐渐维持不住,眉头无法控制地蹙起,她低下头,泪珠滴在沙发上,洇成一点深色——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下一章应该就能讲清楚所有误会矛盾

    第78章打起来了

    你真的以为那是意外?和陶宁雪约……

    和陶宁雪约了个时间,地点就定在庐市最近刚开业的一家有名的娱乐会所,左闲第一次知道这家会所的老板是陶宁雪的朋友。

    服务生引着左闲往陶宁雪订好的包厢去,走到厚重的门前,服务生推门,只见得包厢里一男一女,一跪一坐。

    女人就是陶宁雪,她那一头金发不知何时又去染了红,暗沉的红色在灯光下和血液是一个颜色,她双腿交叠着,纤长白皙的手指正搭在侧脸,一点一点。

    望着男人的目光含着些戏谑与冷血,像是在看马戏团的表演。

    反观跪在她面前的男人,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尚且算得上俊秀的脸扭曲成难看的模样,身上的西装看起来皱巴巴的,眼里满是祈求地看着陶宁雪。

    乍一眼看去,两人的眉目之间竟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左闲心下一跳,脑子里不由得冒出许多猜想。

    “我们的小妹媳来了。”陶宁雪眼睛望着左闲,像是在和她打招呼,可左闲却觉得她这番话是对着地上的男人讲的。

    果不其然,那男人浑身一震,血红的双眼转而盯向左闲,其中惊人的怨恨与深深的绝望在一刹那将左闲吓得愣在原地。

    但几乎只是一眨眼的瞬间,男人眸中神色骤变,只剩下可怜的祈求,如同狗一般跪爬向左闲。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求求……”

    这画面简直和鬼片没两样,左闲往后连退两步,几乎要退出包厢里了。

    “啧,没礼貌。”

    话音落,一旁的保镖迅速出手,将男人按在地上,动作粗暴得左闲几乎听到了手臂被反扭在身后时发出的“喀嚓”声,令人一阵牙酸。

    男人的哀嚎声被保镖粗厚的大掌堵在嘴里,视线一转,陶宁雪笑眯眯地看着左闲,轻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坐啊。”

    左闲现在有点想跑。

    陶宁雪见她半天没动,带着暖意的目光顷刻间转冷,扫过地上的男人,用一种几近无奈的嗓音道:“三哥,你吓着我们妹妹了。把三哥送进房间里休息吧。”

    她后半句是对着保镖说的。

    “是。”

    保镖将男人拖进一旁的小房间里。

    左闲的目光时刻循着他们,直至那小房间的门被关上,才慢吞吞地走到陶宁雪边上坐着,拘谨得像是小学生进了老师办公室。

    “噗——”陶宁雪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笑够了才轻飘飘道,“不是你约的我吗?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吓到了?”

    左闲很清楚陶宁雪不会伤害自己,但刚才看到的画面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对她造成了震撼。

    “好吧好吧,那先不聊,给你点首歌放松放松。”陶宁雪看似体贴地拿起手机找歌,一边还给自己和左闲一人一个话筒。

    陶宁雪瞥了一眼左闲,“给你挑了一首很适合你的。”

    左闲局促地握着麦,点点头。

    墙上挂着的大屏很快放映出歌曲的mv画面,纯白的背景中,一辆承载着动画画风小动物的可爱巴士驶来。

    “宝宝巴士。”

    左闲:“?”

    另一边的陶宁雪已经放声开唱,“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小看我——”

    “停停停。”左闲忙道。

    陶宁雪开怀大笑,清脆的笑声经过话筒被放大,犹如魔音震耳,左闲嘴角抽了又抽。

    “小阿闲你也太有意思了,要不是因为陶然,我说不准会爱上你呢。”陶宁雪说着朝左闲投了个媚眼。

    左闲自然是一个字也没信,陶宁雪说谎的本事她也算是见识过几次,脸不红心不跳都是基本的,左闲估计连世界上最精密的测谎仪都不一定能测出她在说谎。

    包厢内昏暗的环境骤然明亮,昏黄的暧昧灯光被左闲换成大白灯,陶宁雪倚在沙发边,天生浅色的瞳仁让她对光线比较敏感,此时只能眯起眼睛。

    “宁雪姐。”左闲正色道,“我来是有正经事想问你。”

    “嗯哼,我知道。”陶宁雪懒洋洋道,“你不就是好奇我们陶家……不对,是好奇陶然过去的事情吗?”

    “你能和我说说吗?”左闲端坐在她面前,目光几近炯炯,陶宁雪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被闪得更睁不开了。

    她极轻地啧了一声,意识到左闲对陶然的过去感到极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70-80(第12/16页)

    大好奇这点,有些微妙的不爽。

    “你怎么不直接问她去?她瞒你?”

    陶宁雪这话说得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故意拎起眉梢,表情略有些散漫的讥诮,像是在说“你们不是最爱彼此了吗?她怎么连这都不愿意和你说”。

    换成前段时间的左闲,兴许真的会被她这法子激到。

    但她现在既然已经和陶然在一起了,那么恋人间就应该做到基本的信任。

    所以此时的左闲注意力没被陶宁雪转移,她悄悄打量面前的女人,更加好奇陶然为什么会选择和她合作。

    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至少应该具备两点,一是足够忠诚可靠,二是足够有能力。

    能力陶宁雪不仅有,甚至还有富余,但忠诚可靠左闲没看出来一点。

    她这种人,像是陶然吃瘪以后会在一旁捧腹大笑,顺便趁着陶然从坑里爬出来时在旁边丢个香蕉皮,期待她踩到再摔倒的乐子人。

    左闲并腿坐着,两手绞在一起,垂下眼眸。

    “因为我不知道她过去那些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如果我去问她,她就要再回忆一遍,我不希望她因为我的好奇心而受到二次伤害。”

    包厢的隔音很好,男人的哀嚎被小门隔绝了大半,只剩些微弱的声音穿过门缝,宛如背景音一般似有若无的。

    陶宁雪无端感到一阵烦躁,她再次把宝宝巴士打开,盖住了男人的声音,又把麦丢给左闲。

    “唱完这首歌,我就告诉你。”

    “……”左闲看向大屏幕,那动画里的小动物又开始上厕所,“非得是这首吗?”

    “一定得是这首。”陶宁雪说着把手机掏出来,打算录像纪念一下。

    看着左闲稍有些为难无语的表情,陶宁雪那几乎算得上标志性的狡黠笑容再度出现在脸上,像是打了胜仗一般的得意。

    歌曲开始,左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今天开始……”

    一曲毕,陶宁雪乐滋滋地看手机,突然手机里传出了左闲的声音,听得左闲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连忙制止道:“别放了。”

    “哈哈哈哈哈,放过你。”陶宁雪暂停了视频,转头将这个视频发到了朋友圈内,并设置了只一人可看。

    发完还嫌不够,陶宁雪又点开了陶然的聊天框。

    [去我点赞我的最新动态。]

    陶然的消息回得很快。

    陶然:[?]

    将手机开静音以后丢到一边,陶宁雪终于舍得掀起眼皮看左闲了,她眸中笑意未散,“小阿闲想知道什么?”

    说完这句她一顿,“我应该先问问你现在知道些什么?”

    左闲默然一瞬,“我只知道个大概。陶然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她父亲有意让你们争夺家产,当初她出国就是她父亲要求的,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老天奶啊,你这哪里是知道大概,连冰山一角都不算。”陶宁雪一时震惊,“她就只和你说了这些?然后你就原谅她当年用直女说辞拒绝你表白,断崖式绝交的事情了?”

    左闲更惊讶,“你怎么知道?!”

    陶宁雪一挑眉,撩了一把秀发,“因为是我给她出的主意。”

    还不等左闲反应,陶宁雪抬手拍掌,一旁的保镖立马打开小房间的门,将里面的男人又给拽了出来。

    男人的嘴里塞着一块布,只是一会儿没见,脸上却多了两块淤青,哆哆嗦嗦地跟着保镖出来。

    陶宁雪扬了扬下巴,对左闲说:“介绍一下,这是陶奕章的第三个儿子,我三哥陶文标。”

    心中猜想被证实,左闲倒不太惊讶,只是看着陶文标狼狈的状态,还是不禁皱了皱眉头。

    她这一点小表情很快被陶宁雪捕捉到,陶宁雪道:“别觉得是我没人性,就喜欢虐待亲哥啊,你自己问问他做了什么。”

    保镖扯掉陶文标嘴里的抹布,站在他身后确保他不会暴起伤到自己的雇主。

    左闲将一切收之眼底,“他做了什么?”

    陶宁雪一手支着下颌,懒懒道:“咱妹媳问你话呢三哥,怎么不说话,是害羞了吗?又不是你想要找咱们妹媳聊天的时候了?”

    找她?

    左闲心头咯噔一下,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恶狠狠的视线,她连忙看过去,却只看见陶文标连忙低下的头颅。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放我回去吧……”陶文标的声音虚弱极了,似乎满是悔意。

    可左闲脑子里还都是陶宁雪的话,对面前的男人没有一点点怜悯,只感觉有一股凉意从尾椎窜上天灵感,激起浑身的鸡皮疙瘩。

    陶文标一味地求饶没引起任何人的恻隐之心,反倒让陶宁雪不耐烦起来。

    她嗓音沉了点,“算了,没用的东西,拖回去吧。”

    陶文标像一只任人宰割的死狗一般,又被带进那间没有光源的小屋子里,左闲的视线收回。

    “他在国外的时候就百般给陶然下套,最后被陶然整得身败名裂彻底退出了继承人的位置。前段时间偷渡回国想找陶然报仇,谁知道就盯上你了。”

    陶宁雪瞥了眼明显怔住的左闲,笑道:“但是姐姐我啊,为了保护小阿闲把他抓起来了,改天就把他遣送回D国让他回去蹲大牢。怎么样,有没有爱上我?”

    “……”左闲视线慢吞吞挪到陶宁雪身上,“宁雪姐,我不傻。”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陶然让我抓的。”陶宁雪顿感无趣,不跟左闲开玩笑了,“你从陶文标和我们的关系上,就能看出陶家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陶家多的是陶文标这样想将陶然和我置于死地的人,我们不是兄弟姐妹,我们是恨不能将对方送进地狱的仇敌。”

    左闲拧眉,“就不能不去争家产吗?”

    听到左闲这番单纯的话语,陶宁雪不禁笑出声,“小阿闲,你想什么呢?我们所有人从出生开始,周围的环境就在逼迫我们去争去夺,赢家得到奖励,输家……连生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陶然是比我们要幸运得多,她有她妈妈作为靠山能够让她安稳地长大,但她总不能一直活在蒋家的庇护下。”

    “她是陶奕章唯一的婚生子,就算是她说不想参与,谁又会放过她?别说我们这群人了,陶奕章都不会放过她。”

    陶宁雪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左闲身上,“他会抓住陶然一切软肋,威胁她加入这场比赛。”

    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左闲低声问:“是……我吗?”

    “还记得她出国前不久,你在威宁高速上出的车祸吗?你真的觉得那只是一场意外?”

    第79章到家了喊你

    到家了喊你嘟——嘟——……

    嘟——嘟——

    电话挂断,左闲呆滞了两秒钟,随即弹射一般站起身,快步离开小阳台,回客厅拎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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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洗完手的薛双溪见她这么急着要走,连忙哎哎哎了几声,“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就住我家呗。”

    “我有事。”左闲一边穿鞋一边道,“刚陶宁雪给我打电话,说陶然跟人打架进派出所了,她让我赶紧去。”

    “谁?陶然?她跟人打架?”薛双溪的表情震惊得就像是听到猪会飞一样。

    不怪她这么一惊一乍,别说打架了,她跟陶然认识那么多年,甚至没见过陶然骂人。

    现在居然有人说陶然跟别人打架,还打进派出所了。

    “别是骗子吧。”薛双溪嘴上说着,但也拎起外套,打算陪着左闲,“我看那个陶宁雪就不像什么老实人。”

    左闲抿唇,抬头盯着薛双溪,“她应该不是骗子,我之前见过她。”

    “我知道你见过她,刚见她那次不就把你骗上船了吗?”

    “不是,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她。”左闲沉声道,“我第一次见她是高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那时的身份是陶然的合作伙伴。”

    薛双溪一梗,忍不住吐槽道:“……怎么跟杀猪盘一样。”

    “走吧。”左闲转过身打开门,声音低得听不清情绪,“找陶然问个清楚。”

    *

    今年的冬季是新闻报道的十年来的最冷冬天,而今天是今年至今为止最冷的一天。

    雪花簌簌地从警局的窗外落下,警局内的暖气温度不是特别高,室内隐约还有些凉意。

    会议室中一张长桌摆在中间,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坐在中间,两边各坐着一个女人。

    其中一个就是陶然。

    陶然的嘴角青了一块,在白皙的肤色下格外明显,衣领的扣子也不知所踪,略有几分狼狈的模样。

    她微微蹙着眉,眉眼间还隐约有些残余的醉意。

    但总的来说比对面坐着的那个看着要淡定不少,哪怕挨打的是她。

    “你说你们,一个是法医,一个是大老板,两个人走在外头都是要接受大家注目礼的。现在呢,居然在酒吧里打架互殴,这像话吗?”

    陶然纠正道:“我没有还手,也不打算追究,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嗤——”轻蔑的哼笑从柳新语口中发出,她双手抱臂,睨着陶然,“现在倒是知道丢人了,刚才和那女人喝酒喝得倒欢。”

    她扫了一眼周围,故意道:“可怜我们小陶总一出事,你的那位女伴就把你抛下了,大概是报应吧,哈哈。”

    字正腔圆的两个“哈”,嘲讽意味拉满。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警察打断了柳新语的嘲讽,转而回答陶然道,“你们的问题可以私了,但是报警的是酒吧服务生,你们在人家店里打架互殴影响了人家的生意。”

    陶然强调道:“没有互殴,只是小矛盾。”

    “好好好,没有打架互殴,反正你们影响到人家正常营业了。”警察道,“好在情节较轻,不至于拘留,但你们现在还不能走,要等酒吧老板到了以后,商定一下怎么赔偿。”

    陶然点了点头,还算配合,警察又扭头去看柳新语,好在柳新语除了看陶然不顺眼以外,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两人不再吵,各自坐在长桌一边沉默着。

    嘴角的伤口时间长了点后就不怎么疼了,退却的醉意缓缓涌上来,陶然靠在椅背上,微微低垂着头,昏昏欲睡。

    忽而一丝凉风吹进会议室,在脚踝处打转,一旁的警察出声道:“你是……”

    “我是家属。”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陶然猛地睁眼,坐直看向门外。

    视线与站在门口的女人对上,她眸子一颤,又低垂下眼眸不说话。

    垂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左闲立在原地,凝眸定定地望着陶然,看见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和淤青的唇角,心中感情复杂万千。

    “谁的家属?”警察问。

    柳新语抢先道:“她是我姐。”

    报完家门,柳新语有些担心地望向左闲,“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

    说罢一顿,语气略恼,“陶然你?”

    “不是她。”左闲淡声回道,她的视线从陶然身上收回。

    “嚯,打这么狠。”薛双溪从左闲身后走出来,自然地走到柳新语身边坐下,上下打量柳新语,“你哪儿受伤了?”

    “她们不是互殴。”警察补充道。

    “陶然单纯被打啊,啧啧。”薛双溪感叹完,看向左闲,招呼道,“你坐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除了陶然外,会议室中四双眼睛都看着她,理所当然地觉得她应该坐在柳新语身边。

    可下一秒左闲抬脚就往另一边走,最终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坐到了陶然身边。

    女人似乎也完全没料到左闲会过来,抬眸看她的时候,那双含情的眼睛水润润的,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左闲视线下移,“柳新语干的?因为她看到你和陶宁雪一起喝酒?”

    柳新语一时间都忘记计较左闲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满心担忧自己这个傻姐姐要往渣女的鱼塘里跳。

    急忙补充道:“何止一起喝酒,还搂搂抱抱,不知廉耻!”

    左闲看了眼柳新语,又把视线放在陶然身上,“是吗?”

    “……是。”陶然闭了闭眼,她猜到了左闲能这么快过来一定是陶宁雪通风报信,可她摸不准陶宁雪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

    “活该。”左闲语气淡淡。

    她坐到陶然身边似乎只为了嘲讽这一句,说完后便不再搭理陶然,冷着脸坐在一边。

    柳新语和薛双溪这会儿反应过来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也选择了默然。

    很快酒吧的老板来了,因为柳新语和陶然的态度良好,赔偿也很快协商完,当场就转账过去了,警察最后又口头教育了几句,就让她们走了。

    警察局门口冷冷清清,四人站在台阶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什么,我俩打车回去吧。”薛双溪勾住了柳新语的脖子,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用眼神示意她去看左闲。

    警察局外的路灯坏了一盏,它旁边那盏就只能孤独地在地上照出一个圆形光圈,左闲和陶然正巧就站在那道光圈中,面对面,相视而无言。

    那氛围不是一般人能插入得了的,也不是她们该插手的,有些事情要交给当事人自己去处理。

    薛双溪带着柳新语悄悄地走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左闲看着她,问道,“关于陶宁雪,关于陶家,关于……我们。”

    在来的路上,左闲想了很多,也回忆起来很多。

    她记起十年前陶然向自己介绍陶宁雪时省去的姓氏,她记起蒋阿姨对陶然父亲的闭口不提,她记起陶宁雪作为陶然合作伙伴的身份。

    什么情况下,能让本该是互为利益竞争者的婚生子和私生子站在同一条战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70-80(第14/16页)

    线上。

    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答案,悄然在心中浮现。

    如果面目可憎的亲生父亲不能作为标准答案出现,那么没什么比陶然有不止一个竞争者这个答案更合适。

    当然,也可能两者兼有。

    陶然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只是就仿佛她身上被祛除的那些疤痕一样,只有陶然自己清楚其中痛楚。

    她不愿意说,兴许是担心左闲厌弃那样激烈竞争下,不可避免手上沾了血的自己,也兴许是单纯想要忘记那段时光。

    无论是何种原因,都意味着这是她难以轻易言明的伤痛,需要比想象中更多的耐心与毅力,去等待痂块的掉落。

    越是如此想,左闲越觉得心脏抽痛,她不禁去想如果连自己都不愿意给陶然足够的包容,那她该去何处寻找一个能够倾诉一切的人。

    她承受了多少,她遭遇了什么,她战胜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由她自己去消化。

    陶然该有多累。

    “我……”陶然看着左闲的眼睛。

    漫天的雪花飘落,将左闲的发顶染成白色,少年时相约共白头的诺言回荡在脑海里。

    呼吸急促了一些,陶然的眼眶逐渐泛起红。

    左闲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那双眸子再次恳切地望着陶然,她小心拉起陶然的手,想要再努力一次。

    “然然,你现在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你给我一点希望,让我有勇气能够等下去,好不好?我愿意等,我只是……只是没那么有信心。”

    旧日的称呼宛如一柄打开情感宝库的钥匙,顷刻间陶然隐藏着的情绪倾泄而出,她猛地将左闲抱进怀里,不断喃喃着对不起。

    左闲的鼻子也忍不住一酸,抬手用力回抱住陶然。

    “我没事…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应该再等一等。”

    “不是,不是的……阿闲,是我胆小,我太害怕了。我怕你没办法接受满心算计的我,我怕你……我怕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太危险,是我太自私了……”

    耳边不断传来陶然的碎碎念,她像是卸去了所有的包袱和伪装,拿着大扫把将心里话尽数顺着咽喉扫出口,以至于很多字词的前后逻辑混乱不通。

    但左闲还是勉强听懂了个大概,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心疼连掩饰都掩饰不住。

    雪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顶,而后被体温暖化,留下深色的水迹。

    左闲带着陶然上了自己的车,开了车载空调后,身上的潮意便越发明显,好似还带着外面的冷意,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两人把湿了的外套脱了,陶然坐在副驾上,眼眶红得像是涂了胭脂,直盯着左闲不挪开。

    看她这样子,左闲就知道她是真的醉了。

    车灯照出面前的一大片无人的空地,左闲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两下,半晌还是抵不住陶然的眼神,她侧过身,朝陶然勾了勾手指。

    “然然,过来一点。”

    陶然听话地靠近。

    左闲揽着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而后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看了会儿,又禁不住诱惑般吻上她的眼尾。

    比别处的肌肤要热得多。

    左闲轻声哄道:“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到家了喊你。”

    第80章女朋友

    女朋友一股子扑鼻的香气将陶然从……

    一股子扑鼻的香气将陶然从睡梦中唤醒,腹中馋虫与尚未完全散尽的睡意不断拉扯,最终还是前者略胜一筹。

    紧拉着的窗帘没有透出一点阳光,整个房间昏暗极了,陶然惺忪着眼从床上下来。

    想出去让做饭阿姨给自己泡杯咖啡提神,但转念一想,阿姨估计也不会用咖啡机,于是又停住脚步,打消了念头。

    不知道是吹了风的,还是宿醉的缘故,陶然的头有些疼,她揉着太阳xue走进浴室洗漱。

    电动牙刷“嗡嗡”工作着,盥洗台前的镜子映出陶然的脸——气色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红。

    可能是昨天被风吹的吧,陶然这么想着。

    她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抬眸时余光忽而瞥到墙角放着的脏衣篓。

    里面一件米色的打底衫格外引人瞩目,陶然迟钝的大脑像是二十年前的台式电脑开机似的。

    缓慢打着圈,突然随着一声“噔噔噔噔”,被暂时忘却的记忆骤然浮现在脑海中。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陶然丢下牙刷,转身跑了出去。

    煎鸡蛋发出的滋滋油声听起来让人格外的安心,阳光穿过透明的窗户,洒落在窗明几净的厨房。

    穿着家居服的女人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拿着铲子给鸡蛋翻了个面。

    “阿闲……?”

    左闲转过身,看着陶然笑道:“你醒啦,然然。”

    陶然傻傻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泡沫,看上去意外有些笨。

    左闲走近她,抽了张纸帮她擦干净了嘴角,而后才调侃道:“特意留着让我帮你擦的吗?好心机啊。”

    “不……不是。”

    左闲仰起头,亲了下陶然的唇瓣,笑眯眯道:“忘记说了,早安然然。”

    “……早安。”陶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左闲。

    两人的视线交缠着,光是对视就已经暧昧得令人有些口干舌燥,似乎方才说的不是早安,而是什么动人的情话。

    是谁先主动的早就被抛之脑后,等到反应过来后,两人已经拥吻在一起。

    牙膏残余的清凉薄荷味在唇齿之间传递,两人的世界里似乎只余彼此。

    “滋……”

    一股焦糊味忽而打破了缱绻的氛围,左闲猛地睁眼,连连拍了几下陶然的肩膀,显而易见的急切。

    直到陶然松开自己,左闲飞速转身小跑回去救自己的煎蛋。

    几秒后,厨房里传出一声哀嚎,随之而后的便是陶然清脆的笑声。

    糊了的鸡蛋只有垃圾桶这一个归属,左闲只好又重新煎了个蛋,陶然弯着眉眼看了会儿,便也动手去准备咖啡。

    很快早餐被摆上桌,两人间的氛围倒是安静了下来。

    面包被烤得恰到好处,番茄片也厚薄适中,似乎也在预示着此时时机刚好,左闲放下三明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然,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陶然顿了顿,缓缓点头,“我都记得。”

    只是陶然不敢去猜左闲的意思,担心猜错了空欢喜一场。

    对待旁人一般只看他做了什么,不看他说了什么。

    可陶然和左闲之间确实反其道而行之,在没有说明白之前,无论做了什么都没用。

    显然左闲对此也很清楚。

    左闲笑着,一双明眸望着陶然,她郑重其事地一字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70-80(第15/16页)

    一句道:“陶然,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马克杯与陶瓷杯底的碰撞声仓惶响起,温热的咖啡洒出杯沿,陶然却无暇顾及,她直直盯着左闲的眼睛,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闲,你刚才说什么,我…我好像听错了,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她扯着唇角笑了笑,眼眸中是藏不住的惶惶忐忑,一边伸手抽纸胡乱擦着洒落的咖啡,一边又忍不住去看左闲,隐隐透出期待。

    看着陶然这样,左闲也感到心头几分酸涩,她们之间错过了太多,以至于无论是她还是陶然对这份感情都只敢闷头去追,从不敢抬头看结果。

    哪怕是将结果摆在双方面前,她们的第一反应不约而同的都是怀疑。

    不是怀疑对方,就是怀疑自己。

    “陶然,我在和你告白。”左闲看着陶然再次重复,语气认真极了,“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室内光线明亮得能让左闲看清楚陶然脸上的所有表情,她清晰地看见了陶然呆若木鸡的神情,也能看见她眸中逐渐蕴起的雾气,与渐渐上扬的唇角。

    “我愿意,我愿意。”陶然用力点着头,声音哽咽,“阿闲,我愿意。”

    她忽然站起,木椅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啦”一声。

    “阿闲,你等我一会儿好吗?”陶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着急去拿。

    但她生怕过会儿左闲就要改主意,脚步已经踏出去了,又退回来,恳切地望着左闲,想听到她准确地承诺会等自己才敢走。

    “我等你。”左闲当然会等她。

    陶然这才释然一笑,快步往卧室的反方向走。

    然而左闲并没有按承诺的那样坐在原地等她,而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有个小房间,门半开着,左闲之前以为那里是杂物间,所以从来没有进去过。

    此刻她悄悄走到门边,朝里看去。

    陶然此刻正站在一个保险柜前面,“滴滴滴”的输密码声响着,很快左闲便看见了她从那柜子里拿出一个自己极其熟悉的物件。

    几乎是在看清后,左闲下意识地笑了一声。

    屋里的陶然反应极快地转过身,双眸微微睁大,“阿闲你怎么……”

    既然被发现了,左闲干脆推开门走进来,反正她原本也没打算躲。

    她看了一眼陶然,似埋怨似撒娇道:“我只是好奇,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抛下我走了。”

    “不要这么说。”陶然微微蹙眉,不是很喜欢这个玩笑。

    “好嘛好嘛。”左闲从善如流地道歉,踱步到她跟前,笑意盈盈道,“你先把眼睛闭上,好吗?”

    陶然虽然不解,但依旧顺从。

    左闲见陶然闭着眼,一只手握成拳垂在身侧,她拉过陶然那只手,轻柔地展平其手掌。

    掌心中赫然便是左闲送陶然的那枚戒指,十年前的款式放在如今仍不显过时,成色比刚买时暗淡了些。

    左闲取了戒指,小心套进陶然无名指,她抬眼一看,陶然的唇角压不住分毫。

    “是不是大了些?”左闲在指根处转了转戒指,似乎有点松。

    但还不等陶然说话,左闲又自顾自回答,“不对,你最近瘦了不少,多吃点补回去知道了吗?”

    陶然好笑又感动,刚睁开眼,眼前又被柔软的手心覆住,一片漆黑。

    “我还没说可以睁眼了呢。”左闲道,“把眼睛闭好不要偷看哦。”

    确定她没偷看,左闲才松开手,小心地从兜里掏出来另一枚戒指。

    几乎与陶然手上那一枚相差无二,只有些细节处不同,任谁看都清楚这是情侣款。

    戒指被左闲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逐渐变得与体温无二,左闲心跳有些加速,她深呼吸片刻,眸色逐渐坚定。

    上一次她信心满满地递出这枚戒指时,得到的是拒绝。

    但左闲相信这一次的结果会不一样,她抬眼看向闭着眼的陶然,缓缓将手中的戒指放在陶然摊开的掌心中。

    这戒指的分量很轻,却在落入陶然手心的瞬间,叫她整个人为之一震。

    “睁眼吧然然。”左闲轻声道。

    纤长的羽睫微颤着睁开,陶然看着手心中的戒指良久,紧接着的是狂喜。

    她看向左闲的眸中满是惊喜,“阿闲,你还留着它!”

    “你以为我把它丢了吗?”左闲脸有些红润,瞥了陶然一眼,嘟嘟囔囔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狠心啊。”

    “当然不,阿闲一直很心软。”陶然将戒指握在拳中,有些硌手心,她笑了,“我为你戴上吧。”

    左闲伸出手,坦然地接受陶然给她戴戒指。

    当戒指抵到指根时,一股莫大的满足感从心中充盈而出,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

    “约我吃饭?”陶宁雪每句话的末尾带着气音,懒洋洋的,好似下一秒要睡过去一样。

    左闲还真有些担心她睡过去,语速加快了些,“对啊,之前我不是就说过要请你吃饭吗?”

    她坐在家中的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认真得不像是在约饭,而是在谈什么合同。

    “小阿闲这么想请我吃饭,那么是打算以萍水相逢的朋友身份邀请呢,还是以我妹妹女朋友的身份邀请呢?”

    左闲耳根有些热,但她语气仍镇定道:“就……都是啊,这又不妨碍。”

    女人的笑声里好像带着钩子,“当然有妨碍。你要是陶然的女朋友,那我当然以姐姐的身份和你聊,但你要是以朋友约我……小阿闲这样的墙角谁不想翘?”

    “……?”左闲一脸懵,“你不是喜欢薛双溪吗?”

    “……”陶宁雪沉默了,“哎呀,差点把这个设定给忘记了。”

    不给左闲反应的时间,陶宁雪就道:“既然如此,你约我出来我肯定是要出来的,我朋友新开了一家会所,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在那里见面吧。”

    挂断的嘟嘟声响了两声,左闲才慢吞吞放下手机,她盯着手机屏幕,脑袋里还是陶宁雪信誓旦旦跟她说暗恋薛双溪的事情。

    原本她还想劝陶宁雪放弃来着,毕竟薛双溪心有所属,现在看来……

    陶然,陶宁雪。

    这姐妹俩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欢迎回家——”指纹锁响起。

    陶然恰好下班回家,换好鞋后走到客厅,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左闲,眉眼下意识地就弯了起来。

    “阿闲,在等我吗?”

    趁着刚才的时间在心里复盘了一遍的左闲眨了眨眼,脸上立马绽开笑容,跳下沙发扑到陶然身上。

    “然然!”

    软玉温香主动入怀的陶然心里软成一片,但担心自己沾了寒意的外套冷到左闲,哄着她先松手让自己脱了外套。

    左闲当然不松,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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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形挂件一样挂在陶然身上。

    她想好了,陶然和自己分开那么久一定很没有安全感,总是提起以前的事情难免让她多想焦虑。

    左闲才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谈到的女朋友这么辛苦,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去找陶宁雪问就是了。

    反正陶宁雪是同伙,她肯定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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