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四九城的天刚擦黑。
何雨柱缩著脖子,双手拢在袖口里,在原地直跺脚。
於莉站在他旁边,一手提著装满了天津大麻花的网兜,一手拎著两瓶汾酒。
「媳妇,这天寒地冻的,咱们等沈叔回来直接去敲门不就行了?」何雨柱吸了吸鼻子,「非得在这风口上干冻著?」
於莉瞪了他一眼,压低嗓音:「你懂什么!在这儿等著,显得咱们有诚意。」
她朝九十五号院扬了扬下巴:「院里那帮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贾张氏和那易中海天天盯著,咱们要是大摇大摆从家里提著东西进九十四号院,明儿一早闲话就能传遍整个胡同,事倒是没事,可这闲话万一对沈叔有影响呢?就在这儿等,正好。」
何雨柱撇撇嘴,不吱声了,他算看明白了,论人情世故,自己这媳妇甩他八条街。
正说著,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鏈条的转动声。
沈砚推著自行车,拐进巷口,刚到门前,两道人影从拐角迎了上来。
「沈叔!」何雨柱赶紧跑过去,一把扶住自行车把手,「您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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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莉紧跟在后头,脸冻得发红,笑著开口:「沈叔,听说您出差刚回来,昨天估摸著您要歇息或者待客,我们俩小辈就没敢登门打扰。」
「今天特意来给您接风洗尘!刚好柱子他爹托人捎了点天津大麻花,给您和秦婶尝个鲜。」
沈砚停下脚步,看了两人一眼。
这女人確实会办事,不爭不抢,挑的时间刚刚好,话也说得漂亮。
大冷天在门口死等,就为了送份心意,比起隔壁院里那些禽兽的算计,於莉的精明全用在了正道上。
「有心了,外头风大,进屋喝口热茶。」沈砚掏出钥匙,推开院门。
进屋后,沈砚拨弄了一下炉子,添了两块煤,泡了壶茶水。
何雨柱规规矩矩地坐在长凳上,捧著茶缸暖手。
於莉则是主动把酒和麻花放在桌角,帮著把茶碗摆好,这才挨著何雨柱坐下。
沈砚端起茶缸,吹开水面的浮叶喝了一口,隨口问:「柱子,最近轧钢厂食堂的供应怎么样?有什么变化没?」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大大咧咧地说:「嗨,就那么回事唄,天天大白菜、土豆子,一点荤腥没有,工人天天催著想吃肉,我上哪儿给他们变去。」
「前两天採购科去乡下收猪,空著手回来的,说乡下公社现在也捂著东西不往外放,搞得现在厂里的招待都少了。」 (10,0);
沈砚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柱子,最近黑市上的粮价不太稳当,你手里要是还有结婚剩下的闲钱,別光顾著买酒买肉,多去买点耐放的粗粮、干菜,趁早塞地窖里存著,备著点总没坏处。」
何雨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老话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家里就两张嘴,买那么多粗粮堆著干嘛?
「沈叔,不至於吧?」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接茬,「这月粮本上的定量还没吃完呢,再说了,厂里还能饿著我不成……」
话还没说完,「嘶——」何雨柱痛得直抽气,脸憋得通红。
桌子底下,於莉的脚尖直接踢在何雨柱小腿的迎面骨上。
何雨柱疼得一咧嘴,转头对上於莉警告的眼神,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於莉收起笑容,神色严肃起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沈砚是什么人?能让各路领导登门的人物,绝不会平白无故关心一个厨子家的地窖,他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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