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打,三两步冲上台阶,一把推开了院门。
屋里的棉门帘刚好被挑开,沈砚腰上系著围裙,手里端著一盘滋滋冒油的焗大虾,刚跨出门槛。
四目相对。
秦雪愣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
她紧紧盯著沈砚的脸,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確认他全须全尾,没缺胳膊少腿,心里才算彻底踏实了。
沈砚隨手將盘子搁在桌上,大步迎上前,一把將她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两人谁也没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沈砚闻到她发丝上沾著的雪水味,秦雪则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意。
抱了好一会儿,秦雪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吸了吸泛红的鼻子,余光无意间瞥见八仙桌上的阵仗,顿时愣住了。
桌子正中央摆著盘个头硕大的焗大虾,旁边是一整扇烤出红亮色泽、滴著蜜汁的排骨。
再往旁边看,几罐写著洋文的糖浆、一摞黑乎乎的方块,还有码放齐整的肉罐头。
「这……这是什么?」秦雪张著嘴,指著桌子。
沈砚拉著她坐下,从內兜掏出那张盖著两个鲜红钢印的证明信,拍在桌上。
「华侨商会送我们的当地特产,在上面过了明路,有首长的特批。」沈砚指著钢印,直接交了底,「干干净净,不用怕。」
秦雪看著这两个鲜红的钢印,这才放下心来。
「赶紧趁热吃。」沈砚夹起一块枫糖排骨,直接送到她嘴边。
秦雪咬了一口。
排骨外表烤的酥脆,但內里鲜嫩多汁,枫糖的木制甜香跟猪肉的油脂混在一起,满口生香。
「好吃!」秦雪咽下嘴里的肉,连连点头。 (10,0);
「好吃就多吃点。」沈砚又给她夹了一只大虾,「我不在家,你连块肉都舍不得切,怕地窖里这些腊肉长腿跑了?」
秦雪脸一红,低头扒饭:「我一个人吃,隨便对付两口就行了,好东西得留著你回来吃。」
「对了,福源祥那边你不用操心,杨文学把铺子管得挺好,前几天上面来查卫生和帐目,他应对得当,没让挑出半点毛病。」
「这段时间生意特別好,前两天还往家里送了帐本,我没细看。瑞芳斋和祥和斋那边也老实,借著咱们简化版点心的名头,跟著喝了口汤,现在见著咱们的人都客客气气。」
沈砚往她碗里剥了个虾,笑著听她碎碎念。
「市局那边呢?张局长没少给你派活吧?」沈砚问。
「还行,年前那顿年夜饭把他们吃美了,现在局里上下都拿我当大厨家属哄著,粗活累活全让那帮男同志抢了。」秦雪挑了挑眉,透著几分得意。
饭吃得干干净净。
沈砚收了碗筷,转身拿起炕头那两匹布,抖开,绕过秦雪的肩膀,在她身前比划了一下。
「这顏色衬你,过两天找裁缝给你做两身新衣裳。」
秦雪脸颊发烫,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夜色渐渐压下来,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沈砚低头,凑到秦雪耳边,嗓音压得很低,「除夕夜说的事,今晚继续办。」
秦雪红著脸,攥紧了沈砚的衣角。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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