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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安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眸,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连廊上的李珩。
李珩穿着一身深色暗纹三件套西装,修长挺拔的身形和呼之欲出的肌肉都被紧紧包裹在西服套装中,他就这么靠在商场走廊的玻璃护栏上,穿着一身商务西装,手上却拎着妙妙的毛绒绒小鸭子书包。
他在和麦克聊些什么,侧脸被商场的光照出了阴影。
安然的心猛得跳动了一下。
他有些恍惚,恍惚到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过上了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
“爸爸?”妙妙拽了拽他的袖子,“可以邀请叔叔来吗?”
安然想着麦克给他带来的资料,他眼眸低垂,沉默了片刻后,再次问道:“妙妙喜欢叔叔相处吗?”
“喜欢!”
妙妙伸手让安然低头,在他的耳廓边小声说道:“爸爸,叔叔今天真的又可靠又帅气。”
听着女儿一如既往的答案,安然眼眸再次望向李珩,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我同意了,你去问问叔叔吧。”
妙妙眼眸瞬间放着光,她亮晶晶地拎着裙子就要出去问,忽然又退了回来,又扯了扯安然,小声说道:“妙妙喜欢叔叔,以后我能嫁给他或者娶他吗?”
安然沉寂的情绪瞬间被妙妙这个童言无忌的话打断,他下意识轻笑着,“不可以,因为你等你长大他就太老了”
“好叭”
李珩从这个外国人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他透过玻璃望向店铺,恰好看到妙妙拎着裙摆,像公主一样跑了出来。
还不等他询问,妙妙已经高声唤道。
“叔叔!”
“你今天晚上能去我家给我讲故事吗?明天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你可以再给妙妙做糖醋小排吗?”
李珩有些发怔,他蹲在妙妙身前,深邃的眼眸却越过妙妙看向店铺中的安然:“你爸爸同意了吗?”
“同意了”,妙妙重重点头,“爸爸让我问问你。”
李珩瞬间愣在原地,心脏快速跳动,耳廓中出现了嗡嗡的耳鸣声,他忽然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安然同意了女儿的愿望?还是安然同意和他重新开始?
李珩眼眸微暗,他抿了抿唇,垂眸对着妙妙说道。
“好,我去。”
妙妙欢天喜地地回到了店铺,听不懂华国话的麦克一头雾水,问道:“发生了什么?”
“Evelyn邀请我去她的家里”,李珩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店铺内的安然,“你说安还在恨我吗?”
麦克抱臂轻笑着说道:“心理学家威廉·斯特克尔有句话Thereisnolovewithouthte;ndthereisnohtewithoutlove,爱的反义词是冷漠而不是恨。”
(没有无恨的爱,也没有无爱的恨)
李珩眼眸翻涌着浓重的情绪,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从口袋中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晚上他们和麦克吃完饭,把他送到论坛安排好的酒店后,李珩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妙妙已经有些犯困,两个大人也没有说话。
李珩眼眸微垂,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打火机,现在恰好是一个安然拒绝他去家里的好时机,他此刻就像等待判决又心存侥幸的死刑犯。
“李珩”
安然转动着方向盘,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李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眸也涌上了难以言说的阴郁,他缓缓抬眸先看着前方,只是轻“嗯”了一声。
“以后不要带妙妙吃冷饮。”
李珩瞬间转头望向正在开车的安然,已经沉寂的心脏再次猛然跳动起来,炙热的鲜血快速涌向四肢瞬间温暖了冰凉的身体。
以后?
李珩眼眸闪着淡淡微光,嘴角轻轻勾起,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好,都听你的。”
安然眼眸低垂,没有再说话,抬眸看了看后视镜中睡得香甜的妙妙。
回家之后,小姑娘困得都睁不开眼睛,更别说讲故事了。
住家保姆王姨更是第一次见到安然的朋友来家里住,她热情招待着,不停地告诉这位客人家里的东西都在哪里。
“小安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把书房地折叠床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才洗的,衣服也是小安新买还没穿过的”
王姨絮絮叨叨地讲着,李珩转眸看着安然的卧室已经关上了房门——
安然回到卧室,瞬间的寂静使得他所有的情绪瞬间倾泄了出来,情绪波动导致的信息素也在不停地在往外溢,他疲惫地坐在卧室沙发上,脑海开始彻底放空,随后从包里取出麦克给他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麦克不愧是严谨的医学博士,厚厚的一叠资料从各个角落都在证明他就是妙妙的生物学母亲。
在开车从机场前往幼儿园的路上,麦克说他还专门咨询了法学院的教授,匿去了安然的lph身份,假设了一个Omeg妈妈。
“安,教授非常理所应当地告诉我,虽然你们物质条件不同,但是因为你学历高也有获得财富的能力,再加上Evelyn从小就是你抚养长大凭借着这些手术资料,陪审团只会把孩子判决给你。”
“相关的判例我也看过一些,无一例外都是判给母亲。”
一路上,安然始终悬着心却没有真正放下。
可当妙妙绘声绘色地讲起李珩是怎么把她从幼儿园老师办公室“解救”出来时,他沉默了,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只有李珩那句:“给我一个陪你一起抚养妙妙的机会。”
他又问了几遍,小姑娘说来说去,话里话外全是对李珩的喜欢。
安然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彻底把他淹没。
这种被命运推动的无力感,使得他已经不能再阻止妙妙去亲近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份来自血缘的纽带从妙妙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他只能紧紧握着妙妙抚养权。
那他和李珩呢?
安然现在都忘不掉那天在电梯间,李珩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浓浓的怨恨和无尽翻涌的爱欲从眼底不停地涌出。
“我以后不会用人造信息素了”
“我以后会好好听你讲话”
“你不能不要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李珩一字一句的话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双眼眸中布满了痛苦,声音也哑得厉害,他的心就像被无形的大手紧攥着,呼吸中夹杂着揪心的痛。
裴钰说李珩贱得慌,他这么多年又何尝不是呢?
安然躺在床上,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似的转,转得他心烦意乱,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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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睡不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潜藏在身体中的生理□□望在悄悄抬升,他侧卧着躺在床上,下意识地蹭了蹭床单,茶香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从骨缝里烧起来的火越烧越旺,喉咙干得发疼。
好想标记,好想占有。
不对,易感期提前了。
安然倏然睁开眼眸,手指刚伸向床头柜中的抑制剂,他的房门就被人缓缓推开,高浓度的信息素顺着门缝微微散了出去。
屋内昏暗,他下意识眯着眼睛,哑着声音问道:“妙妙?”
话音未落,一具炙热的身躯已经靠了上来,有力的臂膀紧紧把他揽入怀中,赤——luo的胸膛就这么紧紧贴在他的后背,濡湿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了他微微发热的腺体上。
他猛然一颤,压抑在心底的渴望瞬间溢了出来,不受控制的茶香信息素裹着浓烈的情欲不管不顾地缠上李珩。
李珩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不停地在安然的脸颊、脖颈和耳后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阿然”,他轻咬着安然的耳垂,声音低哑道:“你今天让我进家门,是不是原谅我了?”
安然没说话,身体却在微微颤抖,李珩愈发收紧了手臂,像是怕安然跑掉一般。
“阿然,我承认我偏激占有欲强,只想让你看我一个人。可知道你和别人有了妙妙,我已经彻底输了”,他低沉的声音越来越低哑,“麦克说你在昏迷的时候都在叫我的名字,他说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他顿了顿,把脸埋进安然颈窝。
“阿然,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不能不要我”
“你能不能继续爱我”
李珩话音未落,突然安然低哑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温和,带着浓重的烦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李珩,别说了。”
李珩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安然一把推倒,那双滚烫的手紧紧抵在他胸口,力气大得惊人。
“还没发现吗”
安然坐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眶泛着红晕,粗重的呼吸不停地喘息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我易感期来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内,李珩这才发现安然浑身都在发烫,舌尖轻舔着干裂的双唇,深棕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脖颈,仿若一头即将要出笼的野兽。
李珩眼眸微闪,他一动不动只是微微偏头,把脖颈彻底露在安然面前。他定定地看着安然,低沉的声音就像带着钩子一字一句引诱道。
“你想要什么?”
“抑制剂还是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卡文就这一更明天我会继续努力
第62章
李珩话音刚落,一只修长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安然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在易感期的燥欲下,平日全靠理智强压下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一只手强压着李珩,另一只手从床头的柜子中取出一支玻璃针管的抑制剂,喉结上下滚动着,满是红晕的眼眸紧紧盯着李珩。
安然咬下针帽,身体的颤抖愈发猛烈,温和的面容布满了泛红的情yu,攥着抑制剂的手倏然高高抬起,猛得就要扎向李珩的胸膛上。
李珩眼都没有眨一下,身体一动不动,安然手速很快,从扬起到落下不过几秒钟。他心口微微一缩,但预想中的刺痛疼痛没有出现,只有安然手握成拳的小拇指侧面重重捶在他的胸膛上。
李珩仰起头,只见安然用手心护着针尖,眼眸红得吓人,撑在他胸口处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一滴眼泪顺着脸颊瞬间坠到他的心口,又像钝刀般一下一下割着他心口的血肉
“阿然,想扎就扎”,李珩轻叹一声,攥着安然的手往前伸了伸,另一只手轻抚着安然的后背,“明明是我被你压着打,你怎么就哭了。”
安然喉结上下滚动着,紧攥着抑制剂的手指缓缓松开,额头上的发丝已经沾满了汗水,眼眸中充斥着浓浓的倔强和固执。
“李珩,我不想再思考了”
安然清亮的嗓音带着一抹沙哑,唤道。
“从我十八岁分化成lph,我已经打了快十二年抑制剂,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不是没有遇到过高匹配度的omeg。我要是轻易的因为信息素而上头,哪里还有你的事情?!”
安然越说情绪愈发激动,他气不过紧攥着李珩的臂膀,声音低哑带着喘息。
“我就非要喜欢你这个bet吗?!我不能去找个能提供安抚信息素的omeg吗?当年我为了看透自己,在图书馆整整坐了十天我背叛了自己的固有意志,违背了父母对我的期望,我接受自己以后会易感期感受到不能标记的痛苦,我接受自己要打一辈子的抑制剂
李珩,我长这么大,就爱过你这一个人,不是因为任何的信息素你到底懂不懂?!”
“当年国际奥数赛事的时间撞到了我的易感期,我打着抑制剂都没有影响我拿下国际金奖,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李珩喉咙仿若被什么哽住,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手指轻轻攥着安然修长的手亲吻着,干涩的话语一字一句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阿然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些”
因为家庭教育和内敛情绪,安然知道自己在这份感情中也有很大的错,他垂下眼眸避开李珩炙热视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可以被你喜欢的我们之间关系脆弱的就像空中楼阁”
李珩伸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安然的后背,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是家庭幸福的名校高材生,而我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爱我什么”
安然心中躁欲再次燃起,他伸手掐着李珩的脖颈,泛红的眼眸再度泛着水光:“你性子偏执又敏感,学习能力很强但的确不如我这些我都有的东西,我凭什么要在你的身上去寻找”
“我承认刚开始因为可怜你所以才你好,但某一天我发现藏在心底的情绪早就变了。李珩,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
安然强撑的精神瞬间垮了下来,他红着眼睛说道:“裴钰说你贱得慌,我难道不是吗”
李珩缓缓抬眸望着安然,漆黑的眼眸翻涌着浓重的情绪。
“刚开始我甚至喜欢你的偏执,喜欢你牢牢看着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但是李珩你之后干的事情太过了”
易感期邪火再次烧了起来,安然没有再说话,他猛然俯身向下,尖锐的牙齿带着一抹浓重的情绪重重地咬上了李珩脖颈后不存在的腺体,不停地往李珩身体中注入着茶香信息素。
“李珩”
李珩漆黑的眼眸深处宛如深渊,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心口窒痛使得他沙哑地回应道:“嗯,你说。”
“你可能没有感觉”,安然松开被咬破的软肉,沙哑的嗓音带着浓厚的情yu,缓缓说道:“我的信息素已经不受我的控制全都缠绕在你的身上”
“你说我不爱你那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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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信息素。”
“我是个lph,我也有占有欲,我想要你的血液里全都流淌着我的信息素,想要你身上充斥着我的味道,想要有人闻到就知道你是我的”
李珩耳廓的心跳声快要把耳膜给震碎,砰砰直跳的心脏仿若要撞断肋骨,他心口除了涌现出无尽的欢喜,还有更多难以言说的酸楚。
安然伸手拿起刚才落在床上的抑制剂,熟练地扎进腺体中,他翻手把针管扔到床头的柜子上,哑声说道:“李珩,易感期让我变得躁动,但我刚才说的话全都是在在清醒的情况下说的”
易感期已经开始,抑制剂的起效还需要时间。
安然身体深处依旧渴望着标记,他埋在李珩的颈窝,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被他咬破,他坐在李珩精瘦有力的腰腹上,下意识地蹭了蹭。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李珩已经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浓烈炙热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宽厚的大掌顺着他的腰腹轻抚着大腿,安然怔了一下,他伸手勾着李珩的脖颈回应着这个濡湿黏腻的吻,亲吻时啧啧暧昧声在房间内响起。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安然感觉舌根都在发麻,李珩的指腹沿着他的背脊沟缓缓滑过,酥麻的感觉像过电一般窜到全身,两人双手在对方的身体上点火一般轻抚着,时不时传出沙哑对话声。
“李珩”
“我在。”
“我的底牌已经全都亮出来了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李珩声音已经喑哑,一双眼眸已经布满了血丝,他紧紧环抱着安然,埋在他的颈窝,那声音似叹息似呼唤,炙热的气息缠绕在安然的耳畔,“阿然我的好安然”
整整一夜两人相互抚慰,除了最后一步,该干的全都干了一遍,天边泛起鱼肚白,安然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李珩紧紧搂着安然,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安然平静的睡颜,这张温和面容在睡觉时愈发恬静。
他有种不现实的感觉,一种近乎晕眩的、酸涩的狂喜席卷了他,他甚至有些恍惚,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的幻觉。
他垂下眼眸,轻轻抚摸着安然的脸颊,没有再睡着。
安然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眸坐起身,下意识拿起手边的抑制剂往腺体上扎了一针,拖着折腾了一晚隐隐作痛的手腕寻摸着手机。
忽然,他看到了那枚淡蓝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手表再次戴到了他的手腕上。
这还是上次他们和好的时候,李珩送给他的礼物,之后被他发现李珩用了人造信息素,在两人撞车之后直接扔给了李珩。
现在这块表又出现在了他的手腕上。
安然垂眸笑了笑,没有摘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微微阖上眼眸静静地回忆着昨晚李珩身体中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他之前一直以为是抑制剂导致的融入身体中的冷香,现在想来这股淡到几乎不易感受的信息素,好似真的像妙妙说得那样,是一股冷冷的香气。
李珩听着屋内的响声,他缓缓站在门口,手指轻触着房门把手停顿了片刻,片刻之后,他推门而入。
安然听到声音回眸望去,只见李珩端着一杯梅子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李珩放下杯子什么都没说,径直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漆黑探究的眼眸却一直望着他。
安然知道李珩在想什么,他抬眸对上了李珩的视线,缓缓说道:“李珩,我没后悔,你不想吻我吗?”
当情绪不再压抑,关起房门的成年人对话,只是在点头之间,两人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李珩嘴角轻轻勾起,径直走向了床边,伸手扣着安然的后脑勺,落下了一个满是占有欲的吻,安然手指轻触着李珩脖颈处没有丝毫掩盖的伤口,浓郁的茶香信息素从伤口处缓缓溢出。
两人什么都没有再说,凝结如冰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这份冷却的情意再次燃了起来,他们仿若回到了几个月前和好如初的那段日子。
因为凌空收购已经结束,李珩不过是兼职凌空董事长,他只有每周五晚上从S市盛澜总部飞回H市,有时候回来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李珩拉着小行李箱进门的时候,屋内亮着昏黄的壁灯,王姨和妙妙全都入睡,只有安然穿着舒适浅蓝色家居服正半躺在沙发上翻阅着平板,小狗警惕起身来看着门口,在发现是他后,再次窝在了安然的脚边。
这是李珩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幸福感觉,他脱下西装外套,松开行李箱,快步走到安然的身边,伸手抚摸着安然的脸颊,亲吻着他的唇角,“不要等我了,你先睡。”
“不困”,安然坐正打了个哈欠,抬眸恰好看到了玄关处的盒子,“每次回来都给我和妙妙带东西,下次不要买了。”
“想买就买了”,李珩抱着安然说道:“要是吃不完拿去公司给易云安他们分了。”
李珩每周五晚上回来,陪着安然和妙妙度过周末,周一去凌空开一天会,和安然用过午餐后,下午下班再次回到S市。
但是他们每周亲吻相拥,但是李珩仿若克制了一般,怎么都没有做到最后。
安然翻着日历,两周后的易感期,恰好是他生日前几天,他耳朵红到滴血,拿起手机快速打字。
此时,易云安恰好端着咖啡走进来,看着业界精英的安总监嘴角还残存着一抹笑意,啧啧两声:“你现在每天幸福的都要冒泡了”
安然却摇了摇头,眼底沉了沉:“可是我有种太过于幸福,以至于不安的惶恐感,我还瞒着李珩一些事情”
易云安撇了撇嘴,“多大的秘密?你告诉他啊”
安然眼眸微沉:“我和他的感情怎么都好说,但这件事还不是时候我不敢赌这次他会不会听话”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易云安眼角抽动了一下,难以置信道。
安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
李珩S市盛澜控股集团总部正在开会,手机上突然弹出信息。
【珩总,我下周过生日要请易感期假,定一下上次的别墅酒店。】
第63章
4月11日,安然的生日恰好是个周四。
李珩前几天打电话说他还有会议要开,只能晚上回来陪他庆祝生日,安然思来想去还是照常上班。
虽然李珩兼任凌空董事长,但该干的活是半点都没少,甚至雷厉风行的珩总定下的目标比之前林总还要高出一倍。李珩上任后凌空整体工资高了不少,但完不成任务扣绩效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
安然忙碌了一上午刚歇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轻笑着滑动手机。
“妙妙怎么了,想爸爸了吗?”
“爸爸!”
妙妙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自从李珩送给她电话手表后,就时不时地打电话,安然习以为常。
妙妙在电话那头已经激动道:“爸爸你快下楼,我和叔叔在楼下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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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车里等你,我们一起去过生日。”
还不等他回过神,李珩低沉的声音已经缓缓响起:“下楼吧,我开着卡宴停在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厅门口。”
“珩总这是让我早退?”
“算给你放假。”
安然笑着挂断电话,正准备出门,恰好撞到易云安进来叫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有约?”
安然点了点头,顺便拿起办公桌下的皮质双肩包,“我先走了,下午有事打电话。”
易云安啧啧了两声,看着满面春风的好友,低声谴责道:“不能因为你是珩总的老公就早退。”
安然笑着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走出了公司大楼。
此时春风拂面,暖洋洋的阳光照在安然的身上,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许多。
安然想起他上次和李珩过生日还是在大学。
那天碧空如洗,李珩环臂倚靠在摩托车上等他从学校出来。
他们一起去吃了火锅,晚上爬到市区的小山上俯瞰市区的夜景,就和平常普通的日子一样,但是那天晚上李珩却推开客房的门,偷偷亲吻了他的唇角。
少年人的吻总是青涩难挡,又带着一抹怯生生的感觉,在察觉到他的呼吸声不再规律,轻轻吻上了他的脸颊便悄然离去。
安然现在还记得他听着房门关闭,缓缓睁开了眼睛,心跳声在他的耳膜处震耳欲聋,那夜他就像喝了十倍咖啡,精神的一夜未眠。
回忆逐渐消散,安然走到李珩说的位置,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那里。
车上的人察觉到他的到来,坐在后排的妙妙和主驾驶的李珩一同降下了车窗,一大一小的两张相似的脸颊,相同的漆黑瞳眸就这么望着他。
安然怔了一下。
上次李珩穿着卫衣骑着一辆摩托车,几年过去,李珩一身西装革履开着车载着女儿在等他。
安然的心猛烈颤抖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
李珩还没说话,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妙妙已经高兴地唤道:“我和叔叔偷偷给你一个惊喜!”
“三十岁而立,我们总不能缺席”,李珩启动引擎,转动方向盘,认真说道:“生日礼物私下再给你。”
“妙妙准备好了”,小姑娘蹭得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画轴,“我画了全家福,这个穿衬衣的是爸爸,这个穿黑衣服的是叔叔,挥着勺子的是王姨,穿着粉裙子的是妙妙,还有我们可爱的小草莓!”
“祝爸爸三十岁生日快乐!”
安然看着妙妙这幅画作,愈发觉得他所追求的平淡幸福相互扶持的日子,在此刻好像已经实现了。
李珩似是察觉到了安然平静无波面容下的翻涌情绪,他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李珩依旧定了一家安然喜欢的火锅店,提前订好的生日蛋糕已经送到了店里。
妙妙挥动着小手从纸袋中取出生日帽,“爸爸爸爸,要戴上生日帽。”
与此同时,李珩已经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点燃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妙妙扯着李珩,“要唱生日歌。”
李珩眼角抽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尽量压低声音跟着妙妙唱了起来。
两个人开口的瞬间,安然瞬间睁开眼睛笑了起来,隔壁吃饭的小姐姐也在偷偷笑着。
妙妙还不知道为什么,睁着大眼睛扯着李珩的衬衣问道:“为什么笑我们?”
“因为你唱跑调了”,李珩决口不认自己的错误,淡淡说道。
“不对不对,你和妙妙唱得一样!”妙妙着急辩解道。
“没有,我唱歌从不跑调。”
李珩一本正经撒谎道。
“爸爸!你看叔叔!”
妙妙说不过李珩,嘟着嘴扯着安然的袖子,要求青天大老爷给个公道。
安然把妙妙放在她的座位上,望向李珩,“不要逗她了,你们没有一个在调上的。”
他揉着妙妙的脑袋,看着李珩说道:“我们三个一起唱,好吗?”
“好!”妙妙挥动着小手应道。
“祝你生日快乐~”
这次三个人唱得生日歌就像十八弯的山路,只有安然一个人在调上,妙妙软糯跑调的声音却充满着自信,李珩唱着唱着就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安然和别人生出来的妙妙也是天生五音不全。
此时,隔壁饭桌客人投来了祝福的目光,李珩忽然觉得在别人的眼里,他们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虽然妙妙不是他的孩子,但以后日子这么过好像也不错。
当生日歌结束,安然睁开了眼眸,透过蜡烛跳跃的火焰中,他抬眸看着对面一大一小两张脸,这种无限的接近于幸福的感觉使得他心中的情绪都溢了出来。
他伸手把妙妙塞进李珩的怀中,请服务员拿起手机拍下了一张他们三人的合影。
妙妙偷偷埋在李珩的身上嗅着冷冷香气,手指却招呼着安然说道:“爸爸,该切蛋糕了。”
“好,先给你吃。”
这顿饭结束后,李珩开着车一本正经说道:“我和你爸爸要出差几天,你和王姨在家待着可以吗?”
在上车之前,安然专门把忽悠妙妙的任务交给李珩。
妙妙嘟着嘴问道:“为什么要出差?”
李珩沉声答道:“因为要挣钱。”
“辛苦挣钱是为了养妙妙吗?”
安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毕竟在他的教育下,绝对不会把挣钱是为了养孩子这件事捆绑起来。
还不等他说话,李珩已经斩钉截铁道:“不是。”
安然悬起的心落了下去,李珩之后的话却使得他眼角难以克制的抽动了两下。
“我是为了养你爸爸。”
听着妙妙似乎还要再问,安然耳根已经泛着红,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了,会给你打视频电话的。”
妙妙已经习惯了安然出差,乖乖被送到王姨手里也就没有再问——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两侧的树木泛着嫩黄色,山中的春风夹杂着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凉飕飕的又让人分外清醒。
安然开着窗户,转眸看着李珩。
今天李珩穿得分外精致,烟灰色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深黑色的大衣,休闲的西服长裤下面穿着漆皮皮鞋,发丝被发胶整理得一丝不苟。
“你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李珩点了点头,“总要穿得规整些给你过生日。”
安然看着栋隐在树影里的独栋别墅就在眼前,淡淡说道:“有种大学偷偷开房的感觉。”
李珩缓缓停下熄火,“要是当时你没去国外读研,可能我们也会在校外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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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安然打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向别墅。
还是那间全通透的落地玻璃窗的高级套房,因为是春季,玻璃外的景色已经和去年秋天来的时候不一样,嫩黄浅绿变成了主色调,高低错落的树冠在清风吹拂中晃动。
安然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山林间的美,他转身想要同李珩说些什么,却发现李珩在从包里拿出了一盒抑制剂摆在桌面上。
李珩深邃的眼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安然,安然抬眸望向李珩,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汹涌着波动。
“怎么拿了抑制剂?”安然淡淡问道。
“阿然,我怕这是你给我的考验,选择的权利永远在你”,李珩垂眸手指轻轻拨动着抑制剂。
“当我不再用人造信息素之后,我甚至在想你当初那句我堂堂一个Alph还伏在别人的身下究竟是不是肺腑之言”
李珩话音未落,安然蹙着眉缓缓脱下身上的外套,修长的手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揭开着衬衣扣子,若隐若现的洁白肌肤在衬衣下若隐若现,衣衫半褪的白衬衣肩膀上摇摇欲坠。
安然伸手轻轻一推,健硕的李珩就被推倒半坐在床上,他顺势坐在李珩的腰腹,温润的眼眸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李珩。
李珩深邃的眼眸已经染上了情欲,他抱着安然的腰,沙哑地声音缓慢说道:“阿然,我这次会乖乖听你的话,只要你说,我立马给你打一针抑制剂。”
“李珩,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安然感觉波动的信息素在汹涌而出,躁动的情绪使得他一口咬在了李珩的脖颈处,不停地往李珩的身体中注入信息素。
李珩就这么看着安然光洁的肩膀上挂着摇摇欲坠的衬衣,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他埋进安然颈窝处亲吻吮吸着,手指仿若弹琴一般在背脊处缓缓滑动着,感受着手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阿然,我没有再用人造信息素我怕你怀疑,现在连香水也不用”
李珩炙热的气息喷在安然的耳边,嗓音中浓浓的低沉真挚。
深陷情欲中的安然轻轻勾着李珩的衬衣,温润的面容已经染上了一抹的绯红,他拿着一个正方形的装置出现在李珩的面前。
“这是信息素检测器你看上面出现的红色的X是因为屋内的浓度已经超过了机器能检测的范围。”
“李珩,还不明白吗?lph的易感期总是会出现日期的波动,去年八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易感期就因为你而情难自禁导致日期提前。”
易感期上头的时候,安然就像喝了酒,整个人都变得大胆了几分。
他垂下深棕色的眼眸,坐在李珩腰腹下意识地蹭了蹭,修长的手指仿若在做实验一般,缓缓解开李珩烟灰色衬衣上的扣子,呼之欲出的胸肌和腹肌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还不等安然继续解扣子,李珩双手钳制着安然的腰,直接把他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下。
“阿然”
李珩话音未落,修长笔直双腿已经环住了他的腰,他怔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下的情绪已经难以克制,直接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炙热黏腻濡湿的吻,津液在两人唇间相互传递着。
安然的双唇泛着淡淡水光,唇红齿白的双唇微微喘着气,他抬起迷离的眼眸,低哑的声音缓缓说道:“李珩要是我不喜欢你没有机会”
李珩瞬间意识到安然在回答他刚才问的问题,幽深的眼眸微颤着看着安然,“阿然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不打抑制剂吗?”
“不”
安然话音刚落,李珩俯身亲吻。
之后的几天,
两人在欲望中沉溺,一开始还是安然自己不想打抑制剂,之后易感期彻底爆发的时候,随着茶香信息素在不受控制地溢出,李珩紧紧压着他,不让使用抑制剂。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声音已经沙哑,在亲吻和口口中,蕴含着bet信息素的津液从上到下口口他的身体,融入他的血液中,这股若有似无的冷香信息素竟也能让他的燥热逐渐平息下来。
但李珩仿若没有止境一般压着他的腰,掐着他的腰窝,在迷离的沉浮下开始翻起了旧账,低哑性感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不停地问道。
“阿然你什么时候喜欢的”
安然身体已经羞耻到泛红,除了从清亮嗓音中溢出的声音,他紧咬着唇角,拒绝回答李珩的问题。
总不能说是因为做得多了,其实也觉得还不错吧。
“阿然,你之前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会因为你而情动?”,李珩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安然有些愣神,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说的话。
李珩轻舔着他耳后敏感的腺体,拉回了他愣神的思绪:“心肝,现在我相信了。”
至于安然三十岁的生日礼物在情yu正浓的时候李珩戴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一条长而细的链子,上面缀着小冰糖般的钻石和滚圆珍珠,仿若是长款毛衣链又像是什么装饰链,但在折腾之间,李珩尽己所能地把这个长链子羞耻地戴着他洁白身体的每一处。
两人没日没夜折腾,吻得难舍难分,相互感受着这次不因任何人造信息素的情yu的迸发。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然缓缓睁开疲惫乏力的眼眸,李珩手指上散着微光的素圈镶嵌蓝宝石的戒指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自从第一次和好,李珩戴上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安然指尖缓缓摩挲着李珩指间的素圈戒指,忽然想起家里保险柜里静静躺着的另一枚。
他手指顿住,不知想起什么,眼眸缓缓垂了下去。
“再睡一会儿,还早。”
李珩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缓缓响起,十指紧扣着他的手,宽厚的臂膀缓缓把他往炽热的怀抱里拢了拢。
“李珩。”
“嗯?”
“我还瞒着你一件事。”
第64章
安然撑着乏力的身体缓缓坐起身,抿了抿唇,深棕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李珩。
李珩并未抬眸,揽着他腰身的手臂愈发收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哑声说道:“还有比你有孩子更大的事情吗?”
安然被问住了,思考片刻后,垂眸淡淡说道:“算是有”
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李珩坐起身来,手掌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宽厚炙热的臂膀紧紧把他抱在怀中,温热的唇轻轻吻着他敏感的腺体。
安然后背瞬间窜起一阵酥麻,他张了张嘴,还不等他说话,李珩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阿然,从知道你有妙妙之后,我真的怕了。”
“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我们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
“可是”安然抿了抿唇,温和的面容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这次和之前”
还不等安然说完,李珩直接吻上了安然泛红的唇,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身上敏感点,暧昧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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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氛围再次被点燃。
安然整个人都被李珩掌控着,在情欲不断积累的瞬间,他喉结上下滚动着,随着石楠花味道夹杂着茶香信息素出现的瞬间,他紧抿的唇齿间难以克制溢出申吟,抬眸望向李珩却看到了那人漆黑瞳眸中一闪而过的不安。
安然轻叹了一声,双手滑动着从李珩的前胸抱着他的后背,清亮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情欲,哑声道:“李珩,这件事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你总有一天会知道。”
“那就以后再说吧”,李珩说完后,亲吻着安然的唇角,转移话题问道:“要注射抑制剂吗?”
安然垂下眼眸,再次收紧了环抱着李珩的双臂。
“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好。”
安然感受着拥抱带来安全感,他垂下眼眸在心中轻叹一声,关于妙妙的事情总要心平气和地谈。
这次不成,那就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安然看着李珩锐利的面容,伸手轻轻抚摸着,胸中涌出无尽的欢愉和心脏喜欢到极致的颤抖。
“在想什么?”
李珩抬眸望向他问道。
“在想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安然抬起微褪尽情欲的眼眸,白净温和脸上泛着些许红晕,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李珩。
安然是个lph,他的骨架没有omeg那般瘦小,但常年锻炼的宽肩窄腰使得他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的流畅,洁白肌肤叠加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只是躺在那里就让李珩止不住的心动,更不必说在情事过后,安然温润如玉的面容增添了一抹魅意。
心爱之人就这么诉说着对他的爱意,李珩漆黑的瞳眸翻涌起浓浓的爱欲,拥抱着安然的手臂再次收紧。
两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已经是天地之间最为幸福的时刻。
在这次易感期结束后,他们的日子再次回归了平凡。
李珩每周五从S市盛澜总部回H市的安然家里,周六日陪他们过个周末,周一早晨在去凌空开会处理重要事情再回S市。
李珩会依着妙妙的要求每周五晚上给她读德语绘本,每周六准备好小姑娘爱吃的菜,也会在每周一清晨送她去幼儿园。
安然沉醉在这种平淡却温馨的日子里,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周一刚踏进办公室,安然习惯性地打开邮箱,在看到其中一条未读信件后,他的瞳眸瞬间放大。
这是MIT给他发的博士offer。
他被录取了
这么说,今年秋季就该去M国了。
安然现在还记得大四那年收到offer,心脏激动到止不住的猛烈跳动,开心到恨不得告诉所有人。
那时候,他在李珩的别墅里收到邮件,第一时间去外面买了小蛋糕准备回来庆祝,结果小蛋糕没有吃成还和李珩吵了一架,两人整整冷战了半个月才缓和过来。
如今,他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喜悦,只剩下该如何告诉李珩的担忧况且还有妙妙的事情,他总也寻不到机会和李珩坐下来谈一谈。
安然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嘴唇紧抿,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眼眸下意识望向手腕上的浅蓝色表盘手表。
“老哥,你最近可是有点幸福过头了”,易云安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安然的耳边响起,“明明去25楼就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偷偷思念?”
安然抬起眼眸,无奈道:“你这是造谣。”
“那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不好好干活还在摸鱼。”易云安从口袋中拿出薄荷口香糖塞给安然。
安然长出一口气,点了点电脑屏幕。
易云安眼眸中满是疑惑,他探着头望过去的瞬间,下意识惊叹道:“卧槽?博士录取了?!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他掰着手指就开始算,“现在已经四月末,你不得提前过去安顿一下妙妙的学校,这么看就剩两个月了。”
安然眉头紧蹙着说道:“我其实以为申不上,毕业之后就没有重要论文和重大成果。”
“妄自菲薄”,易云安眼角止不住地抽动,“你念书那会的成就,放到现在都很少有人能超越,给我们本科生上课的古板Y国老教授可是每天会夸你。”
“可是”
安然欲言又止,易云安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抓心挠肝,深吸一口气问道:“可是什么?你总不会不去读吧?”
“不会”,安然摇了摇头,“我一直以来就想读博深造,只不过”
“我”
“我还没有告诉李珩。”
易云安的眼眸睁得巨大,眼角忍不住地抽动着,“安然,你够可以啊。过年前他给我打电话问妙妙妈妈的时候,他声音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嗓子沙哑感觉在下一秒就要撕裂了,听得我汗毛都立了起来”
“当年读研出国的时候,我们就吵过一次。”
“所以你怕再吵就没有告诉他?”
安然摇了摇头,“元旦之前他见过我的博士申请,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可能都忘了读博这件事。”
易云安长叹一声,瘫坐在沙发上,“现在李珩在盛澜可是如日中天,高级执行副总裁还兼任了好几家子公司的董事长,不仅有能力,而且手中权力大到不可估量,听说他还是盛澜集团最高领导李总的嫡系。”
“你们这样异国,不会又要吵架分手吧?”
安然叹了口气,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暗淡,缓缓解释道:“当年就是这样,我们各有各的路要走,结果走着走着就散了。”
“况且”
易云安欲言又止。
办公室门外却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笔挺的身影。
“对了,你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妙妙妈’告诉李珩没有?”
易云安担忧问道。
正在喝水的安然,还没入口,就瞬间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卧槽,你当初和我说肤白貌美大长腿,果然是骗兄弟的”,易云安拿起纸巾递到安然的面前,谴责道。
安然嘴角止不住抽动,还不等他说话,眼眸却看到了办公室玻璃门处出现,他当即收起脸上的表情,严肃道:“门外是谁?”
易云安瞬间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是我。”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推开安然办公室的大门,熟悉的低沉男声震得两人不再说话。
易云安不知道李珩听见了多少,但不论怎样,这两个人各有各的固执,以防炮火直接烧到他这里,他是不能再待着了。
易云安当即扬起职业性笑容,颔首着问好,“珩总”,一边顺着李珩和门框之间的缝隙,快速溜了出去。
安然心脏猛然跳动着,他面不改色轻轻触碰着键盘,看着邮箱页面快速切换到工作界面上,他故作轻松,抬眸浅笑着说道:“你怎么来了?”
李珩脸色微沉,走到安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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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抬手托起他的脸,指尖嵌入发丝,低头便吻了上去。
安然推着李珩的胸膛,慌张地往门口看去。
“我锁门了。”
说罢,李珩再次吻上了安然的唇。
这次的吻没有了以往的情欲或者温情时的浓情蜜意,只剩下难以言说的怨气和怒意。
“听到什么生气了?”
安然温润似玉的面颊已经吻到泛红,唇红齿白张着嘴轻喘着,垂下眼眸问道。
“妙妙妈妈”,李珩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占有欲,自嘲道:“我的确不是安总监喜欢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还不等他说完,安然轻笑着站起身来,轻啄着李珩的唇角,“你没听见后面吗?我之前都是骗他的。”
“李珩,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的”,安然抬眸再次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认真谈一谈。”
李珩还想说些什么看着,但安然眼眸中闪着淡淡的微光,他胸中所有的气都散了出去。
他不想知道安然和别的Omeg亲亲我我,也不想知道妙妙妈妈究竟是谁。这种铺天盖地的嫉妒和难以言说的怒火会让他的情绪不再稳定。
李珩避开安然的视线,伸手捧着他的脸颊,再次浅浅吻下。
“突然接到消息,我下午要去R国开会,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安然怔了一下,察觉到李珩又在转移话题,他推开李珩,“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你现在就走吧。”
李珩抬眸看着安然深棕色眼眸已经染上了一抹愠怒,他眼眸低垂,轻叹一声,伸手揽着安然的腰,把他往怀中牵了牵,低沉的嗓音夹杂着浓浓的无奈。
“别气了,等我回来,你想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安然不想说话。
李珩撕下脖颈处的lph抑制贴,微微偏头,再次把这里露在安然的面前,哄道:“不想再咬一下吗?等我回来味道就淡了。”
安然伸手回抱着李珩,埋在他的脖颈处,夹杂着一抹浓浓的怨气重重地咬上了才痊愈的标记伤口。
因为情绪波动导致的茶香信息素使得安然止不住地注入李珩的身体中,他咬着李珩脖颈处软肉,愠怒道:“李珩,我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
“好,等我回来,一定听。”
李珩轻轻抚摸着安然的背脊,安抚着他的情绪,继续道:“你总要给我一个做好心理准备的机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我保证尽量不会生气”
“好,等你回来。”
李珩飞去了R国,王姨请假回了老家,家里只剩下安然一个照看着妙妙。
小时候,只需要满足小姑娘吃喝拉撒的诉求,长大后的妙妙诉求就有了很多,不仅是十万个为什么,还总爱黏在他的身上,不是要抱抱就是要亲亲。
之前还有王姨和李珩分摊火力,现在就安然一个人,他已经有点难以招架小姑娘的诉求。
终于熬到了周五,李珩打电话说他下午会早点回家。
这意味着,他们今天晚上可以彻夜长谈。
安然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正装手表,心口却泛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慌张和不安。
“铃——铃——铃——”
突然,手机铃声瞬间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安然下意识抖了一下,看着手机备注上的幼儿园老师的姓名,赶忙接听起来。
“安妙言小朋友的爸爸吗?安妙言下午睡醒有些发烧,测了一下已经有38°了,您赶快来一趟幼儿园。”
安然心口一紧,他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好,我马上过去。”
妙妙生下来就是早产宝宝,长得也比别的小孩要弱,长大之后每逢换季或者遇到流感盛行的时候,她总是逃不掉。
安然握着紧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已经泛白,因为当年的事情,他总是担忧着妙妙的身体健康。
因为生妙妙,安然在读研究生第二个学期选择了休学。
等到研究生第三个学期开学的时候,恰好是妙妙八个月大的时候,他想着每逢有课的时候就可以把孩子送到日托班。
他料到小朋友第一次去日托班总是会接触各种细菌病毒难免生病,但没有想到直接引发了妙妙的急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又混合着小儿肺炎,小姑娘直接住了半个月的icu。
安然现在都忘不了,那时候婴儿时期的妙妙虚弱地靠在他的身上,呼吸急促和粉糯的小脸也逐渐青紫。
他颤抖着把妙妙放到安全座椅里,开着车疾驰在M国的路上,声音颤抖着给麦克打电话。
那时候,很少有婴儿患急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更何况是lph生下来的婴儿。
麦克和他的团队不停地在试方案,直到最后一版,是从他的腺体中抽出信息素转化为信息素液,混合着高浓度的药剂以输液的形式缓慢的注入妙妙的体内。
妙妙年纪还小,针头扎不进手背里,医生只能给她扎在额头处的血管上。
虚弱的小姑娘逐渐好转,每次看到安然的瞬间,颤颤巍巍趴着医院婴儿床的护栏站起来,哭得泪眼婆娑,小小的手指不停地指着头顶的针头,豆大的泪珠不停地落着,委屈呜咽控诉唤道:“拔拔拔”
八个月大还不会说话的宝宝,只能不停地指着头上的针,哭着唤着爸爸。
安然一想到就心中泛着难以言说的酸楚,之后每次妙妙发烧他总能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有那一封封令人冷汗直流的病危通知书。
他快速从幼儿园接到妙妙,手指触碰着她灼热的额头,看着小姑娘手里还攥着玩具,精神还好。
“嗓子痛吗?”
妙妙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就是有点困了,想回家。”
安然的心还是高高悬起,他阖上车门,掀开小姑娘的上衣,看着她身上没有出现急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红斑。
他悬起的心放了下来,整理好闺女的衣服,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我们马上回家。”
回到家里,安然在测量过体温后,给小姑娘喂下退烧药换上睡衣,看着她睡着后,他坐在卧室沙发上,缓缓释放着安抚信息素,静静地守在小姑娘的身旁。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测量一下妙妙的体温,在用过退烧药后,高热逐渐退了下去。
安然的心也放松了些,思来想去大概是换季导致的感冒。
他轻轻拍醒妙妙,柔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妙妙哼哼唧唧像小狗一样拱进安然的怀里,含糊着说道:“想吃南瓜粥和番茄炖牛肉。”
“好,我去给你做。”
安然转身走进了厨房,南瓜粥简单但番茄炖牛肉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他滑动解锁手机研究着菜谱,研究了半个小时后,他回到卧室再次触碰到妙妙的额头,滚烫的体温仿若要把他的手给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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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小姑娘的呼吸也开始急促。
他快速按开灯,妙妙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片一片红色斑痕。
这俨然就是急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前兆。
安然的心瞬间猛烈地跳动着,眼前瞬间出现了一片漆黑,在几秒钟的慌神之后,他不停地释放着信息素安抚着妙妙,快速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还不对方接通,家里的大门已经响起了解锁的声音。
“李珩!快点开车去医院!”
李珩拉着行李箱刚进门,就听到了屋内传来了急促慌张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安然这么慌张的样子,他身上的白衬衣已经满是褶皱,额头的发丝已经沾着冷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着。
“快,李珩,开车去医院急诊,妙妙病得很重。”
李珩心中一紧,直接伸手去帮着安然去抱妙妙,却不料安然根本不让他碰,“不用,我在释放着信息素,她现在需要我。”
“好,我马上安排专家去急诊等着。”
一路上,李珩开车开得飞快,安然的脸色已经逐渐惨白,他拿着衣服紧紧裹着妙妙,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说道:“妙妙,不能睡,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妙妙声音虚弱,呼吸已经变得有些力竭。
“好难受啊,爸爸”
“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没事,爸爸在”,安然的声音已经止不住颤抖,“爸爸不会让你出事的。”
“你八个月生病的时候不也痊愈了,没事的,现在你长大了,身体更好了,我们去了医院就好了。”
李珩的心口瞬间一紧。
他还记得安然说过,当时妙妙八个月的时候病危差点离世,现在竟然是生了一模一样的病。
此时,妙妙似是陷入了昏睡,安然声音颤抖着,止不住地深呼吸,一种巨大的悲痛紧紧笼罩在安然的身上。
他紧紧抱着妙妙,眼眸放空,沙哑而干涩的声音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恍惚着悲鸣道:“李珩,这都是我们的错”
李珩快速转动着方向盘,艰难地安慰道:“阿然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了。”
这是李珩第一次感受到妙妙就是安然的命,也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当年安然一个人在M国抚养孩子时的焦虑和绝望。
此时,李珩已经把时速提高到最快,但周五下班的路上总是充满着拥堵,尤其是在临近医院大门口的时候,还未驶向地库的路口。
还不等李珩说话,安然直接抱着妙妙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此时,车在医院地库门口,后面还跟着一堆车等着往地库停,按喇叭催促声此起彼伏,李珩不能把车扔在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憔悴的安然抱着妙妙跑向急诊。
李珩伸手重重地锤在方向盘上,深吸了一口气,快速驶下地库,追着安然跑向了急诊。
此时,李珩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急诊大厅,喘着气恍惚着寻找着安然的身影。
突然,护士医生推着车从他身后跑向手术室,他猛然转身恰好看到了妙妙躺在其中。
顺着他们跑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安然脸色苍白地站在医生办公室,似是在说些什么。
李珩快速跑去,喘着粗气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
此时,安然拿出从家里带来病历递给医生:“这是MIT医学院专门为了她的急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做出的一线诊疗方法。”
医生声音急促,诧异问着安然:“她为什么才五岁就患上急性信息素紊乱症,你是lph,那她的母亲呢?”
李珩喉结上下滚动着,四肢冰冷,手指紧攥着门框。
安然抬眸望向医生,一字一句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沙哑的声音艰难说道。
“因为我是她的生物学母亲,而她的亲生父亲是个bet。”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今天二合一奉上!
第65章
裴昭说:“你喜欢女儿吗?”
麦克说:“安的确瞒了你一些事,但没有比他更爱你的人了。”
安然说:“因为我是她的生物学母亲。而她的亲生父亲是个bet。”
无数人说过的无数话瞬间在李珩的脑海里爆炸,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向他的脑海,心脏猛烈如擂鼓般跳动仿若要从震碎胸腔中的每一根骨头。
巨大的悲痛瞬间裹挟着李珩的心脏,他浑身冰冷,双腿仿若被钉在原地,他已经听不清安然在和医生说些什么,一双无形的大手像挤压着他逐渐干涸的心脏,仿若被碾压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分外困难。
他怔在原地,就这么看着安然憔悴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和医生说了什么,他们从办公室匆匆走出。
李珩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在安然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下意识攥住了安然纤细的手腕。
安然愣了一下,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了一眼,沙哑地说道:“你在手术室外看着妙妙,我去抽信息素。”
说完,安然拨开李珩攥着他手腕的手,快步走向了诊疗室。
急诊人来人往,家属的哭声和医护的忙碌声不绝于耳,人世间所有的祈愿都没有在医院更为真诚。
李珩靠在手术室的门口,一股巨大的悲恸萦绕在千疮百孔的心脏上,无数鲜血混合着难以言说地情绪顺着心脏地空洞不停地流淌着。
他止不住地颤抖着,双腿已经难以支撑着僵直的身体,倚靠在墙体瞬间蹲坐在地上,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空气,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想要把这股莫大的情绪吞咽下去,但眼泪却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李珩嘴唇紧抿着,下颌微微颤抖着,呼吸夹杂着颤抖和触及到心灵中的悲伤,所有的悲恸都在漆黑的瞳眸中不停地翻涌着。
李珩似是想起了什么,也顾不得什么时差,直接拨通了上次麦克留下的电话,沙哑干涩的声音艰难从嗓子中挤出。
“我知道了。”
对方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他发过来了一篇顶刊论文和一个视频。
李珩强撑着精神点开文件,眼眸快速扫过论文内容,心脏已经满是裂痕。
他无法想象,安然当初一个人在M国,发现怀孕后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怀孕六个月时,他该有多么恐惧腹中胎儿会不会是畸形。到了孩子早产,出生时才四斤重,又在NICU里整整住了半个月。
而安然自己,在手术中因为意外发育的生殖腔突发大出血前兆,全麻后被切除了那个Alph身体中本不该发育的器官。
他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手指攥不住手机而瞬间滑落在地,在误触的瞬间,麦克发来的视频被点开。
视频中,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抱着一个新生儿,放到了躺在手术台的安然眼前。
“安,你看,多么漂亮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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