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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女人一天比一天虚弱,本就干瘦的身躯到最后只剩下一把皮包骨头。
女人一直在等待着的王生终于回家了,他不仅考上了功名,还带回来一个名叫玲珑的姑娘。
家里盖了大宅子,还添置了许多仆从。
女人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日夜操劳,她可以安心地躺在床上养病,那个名叫玲珑的姑娘每日都会来亲手伺候她洗漱喝药。
可惜不管吃再多的药,女人的病情都没有好转。
她像是枯萎的花,一日日地凋零。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以及站在身后为自己梳头的玲珑,两人的容貌对比极为悬殊。
一个年老色衰疾病缠身,一个年轻貌美充满生命力。
女人忽然自嘲一笑:“也难怪他会喜欢上你,换成我是王生,我也会对你心动的。”
玲珑有些尴尬,还有些羞涩。
她红着脸道:“好端端的,姐姐忽然说这些做什么?”
“我知道你也很喜欢王生,你们两情相悦,一定很快就能为王家延绵子嗣,只是可惜我没机会亲眼看到。”
玲珑安慰道:“大夫说了,只要你好好休养,病情会慢慢好转的。”
“是吗?”
玲珑见她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又接着道:“若我真能生下孩子,姐姐也是那孩子的母亲,所以你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努力把身体养好,将来我们一起看着孩子长大成人,好不好?”
女人又笑了起来,神态非常柔和:“好。”
虞无梦感受到了女人对孩子的期盼。
她想要成为女人的孩子,可女人的身体已经无法再生育,那她就借助玲珑的肚子生下来,这样一来她仍旧能成为女人的孩子。
那些血红丝线再次出现,它们缠上了虞无梦的身体,钻进她的体内,将她的骨头揉碎后又重组,将她的皮肉撕开又缝合。
她被迫在承受一场改头换面的手术,还不给她打麻药,她就只能生生受着。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觉得很高兴。
那是黑猫的意识在影响着她的情绪,黑猫知道自己就快要变成女人的孩子了,它对未来充满期待,再大的痛苦对它而言都是甜的。
隔着厚厚的墙体,虞无梦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那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太好了,我马上就要当父亲了!”
“感谢祖宗保佑,我们王家终于要有后了。”
“姐姐,我居然真的怀孕了!”
“姐姐,你的身体一定能好起来的,你别忘了,我们要一起把孩子抚养成人的。”
“姐姐,你再喝一口药,喝了药病就能痊愈的。”
“姐姐,你别睡啊,你摸摸我的肚子,孩子在喊你母亲呢。”
“不,姐姐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等天亮她就会醒来的。”
“姐姐!”
最后那一声悲痛的哭喊,犹如平地惊雷,在虞无梦脑中猛然炸开,她知道女人死了。
女人没有等到孩子的降生,就先一步撒手人寰了。
明明就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成为女人的孩子。
满心的期盼全部落空,遗憾在心里扎根生长,成了永远都无法消解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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