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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不如玩点屎尿屁了(究极二合一)(第1页/共2页)

    此时,论剑坛的第二步也已经尘埃落定。

    十三坛中有三坛到最后也没决出胜者,因此这三坛并不存在坛主。十三论剑坛,最后只剩下十人迈入下一步。

    第一坛,青清,毋庸置疑的强者。

    第二坛,刘...

    唐珂嚼着包子,油星子顺着嘴角滑下来,在粗布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说话时腮帮子鼓着,包子馅儿里的韭菜末还黏在门牙缝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钩子,直直钉在陈岭后颈上那道尚未消散的墨色虫纹上。

    陈岭脊背一僵,化情虫正悬在他指尖颤巍巍抖动,虫腹里还裹着老板临死前爆开的最后一缕恐惧。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憨厚农夫的皮瞬间皲裂,露出底下青灰冷硬的筋络——这哪是活人面相?分明是具刚从地窖拖出来的、被尸油浸透的纸扎傀儡。

    “买剑?”唐珂把最后一口包子囫囵咽下,抬脚踢了踢门槛上斜倚的铁锹,“巧了,今儿个剑阁的剑全让张百相大人包圆了。您老要买,得先去铸造庭门口排队领号牌,排到第几号……”他忽然压低嗓子,袖口一翻,露出半截缠着朱砂符纸的铜铃,“就得看您肚子里养的这小东西,认不认得清‘人’字怎么写。”

    陈岭瞳孔骤缩。那铜铃表面蚀刻的并非寻常符箓,而是三百六十五道逆向篆写的“生”字——每一道笔画都用断骨研磨成粉混入朱砂,铃舌竟是半截风干的婴儿指骨。他认得这玩意儿,玄密宗典籍里提过:鬼市三宝之一,唤作“剜心铃”,专破以情为食的邪祟。

    可这小子怎会持有此物?

    唐珂没给他琢磨的工夫。铜铃突然嗡鸣,不是响在耳畔,而是直接撞进陈岭天灵盖里。他眼前猛地炸开一片血雾,雾中浮出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今日被化情虫吸干情绪的倒霉蛋:铁匠铺老板掐着自己脖子翻白眼,卖肉羹的伙计把铁勺捅进自己喉管,炸油条老人正把滚烫猪油往自己眼眶里浇……所有面孔齐齐转向陈岭,嘴唇开合,吐出同一句嘶哑的问话:“你饿吗?”

    化情虫在他指尖疯狂抽搐,虫腹里刚吞下的情绪果子簌簌剥落,露出里面蠕动的、半透明的幼虫。那些幼虫每一只都长着细小的人脸,正啃噬着彼此的耳朵。

    陈岭暴退三步,后腰撞上油锅支架。滚油泼溅出来,在他裤脚烧出焦黑窟窿。他左手掐诀欲召虫阵,右手却猛地按住自己右耳——那里正传来一阵尖锐刺痒,仿佛有细足在耳道里爬行。他赫然发现,自己耳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粒红痣,痣里钻出半截银丝,正随铜铃震颤微微摇晃。

    “仙人耳?”唐珂歪头一笑,包子渣从嘴角簌簌往下掉,“您师父刘青长老怕是记岔了。真·仙人耳早被周离小哥拿去熬汤了,炖的是三十六种毒菇配七两槐花蜜,昨儿个还请柳长安师兄尝了三碗。”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陈岭汗津津的额头,“您肚子里这虫子……倒是比仙人耳补多了。”

    陈岭喉结滚动,想开口呵斥,却发觉自己声带像被无数细针扎穿——每根针尖都挂着半截化情虫的幼体,正贪婪吮吸他残存的怒意。他猛地撕开左袖,露出臂弯处盘踞的暗青蛇形烙印,那是玄密宗三长老亲赐的“蛊脉图”。可当烙印显露时,唐珂袖中铜铃突然炸开一团幽蓝火苗,火苗里浮现出半张女人的脸,嘴唇翕动,吐出三个字:“柳如云。”

    陈岭如遭雷击。

    柳如云!那个站在周离身侧、连张百相都不敢直视的冷面女修!她竟与这包子铺伙计有关联?可玄密宗情报里分明写着——柳如云三年前已斩断所有俗缘,连本命剑都炼成了无情剑胎!

    唐珂却不管他心中惊涛骇浪,抄起柜台上的铁锤“哐当”砸向油锅。滚油腾空而起,在半空凝成一面浑浊油镜。镜中映出的不是陈岭惨白的脸,而是铸造庭剑阁顶层的落地窗——窗内周离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柳如云立在他身后,指尖悬停于他后颈三寸,一缕淡青剑气若隐若现,正缓慢梳理他经脉里乱窜的蛊嗜韵咒余毒。

    “看见没?”唐珂用锤柄敲了敲油镜,“您师父给张百相下的蛊,周离小哥早替他解了三层。剩下那点余毒……”他忽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留着给柳师姐练手呢。”

    陈岭额角青筋暴跳。他终于明白为何城东槐树下无人赴约——根本没人需要赴约!张百相体内蛊毒被周离反向炼化,如今已成了滋养剑气的温床;而真正该死的,从来不是中咒者,而是施咒者自以为是的算计。

    他袖中化情虫突然发出濒死尖啸。唐珂掌心铜铃应声碎裂,齑粉簌簌落下,每粒粉末里都裹着一粒微小的槐花种子。种子遇风即燃,火光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契约文字——那是铁廊城三百七十二家铺户昨日签署的《铸剑供奉名录》,名录末尾,赫然盖着柳如云的寒螭印。

    “您猜怎么着?”唐珂舔掉唇边最后一粒包子渣,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铸造庭今日开坛论剑,名义上比的是剑,实则比的是‘炉’。张百相烧的是凡铁,周离烧的是人心,柳师姐烧的是天道规矩……”他忽然抬脚踩碎地上一块油渍,鞋底碾过时,油渍竟渗出暗红血丝,“而您师父刘青长老烧的——”

    油渍轰然爆燃,火焰升腾成一只振翅的赤鸦,鸦喙衔着半截断裂的蛊脉图,直扑陈岭面门。

    陈岭本能抬臂格挡,却见赤鸦在距他鼻尖三寸处骤然散作漫天光点。每粒光点都映着一张面孔:有铁匠铺老板临终时狂笑的嘴,有卖肉羹伙计捅向自己喉咙的铁勺,有炸油条老人浇向眼眶的滚油……所有面孔齐声呐喊:“欠债还钱!”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铁匠铺门板。门轴发出朽坏的呻吟,门缝里漏出的不是屋内光亮,而是浓稠如墨的黑暗。黑暗中浮出三十六盏青铜灯,灯焰呈惨绿色,每盏灯芯都缠着一缕黑发——正是刘青亲手剪下的周离断发。

    “玄密宗三长老刘青,”唐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油锅沸腾的滋啦声,“欠铸造庭三百七十二户商户香火愿力,折合白银七万两千三百两。今日本铺代收首期利息——”

    陈岭猛然捂住右耳。耳垂上那粒红痣爆开,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半截银丝编成的微型账册。账册自动摊开,首页赫然写着:“利息:化情虫三百二十七只,折价纹银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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