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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SecurityAnswer(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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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女士抚养她,难道只是为了证明她比老爸强,她当年的选择没那么错误吗?

    可是自己呢?

    她想得到妈妈的爱,需要多少条件?

    最后,陶去奚一如既往选择沉默,把所有酸楚和困惑拌着饭咽进肚子。

    现在的自己好像没有资格问。

    期中没考好,发誓下次一定要考好,然而统考还是没考好,她只能推脱到下次考试,可是多少个“下次”能给她狡辩?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陶去奚扒拉一大口面把口腔撑得满满的,“嗯”了一声出去。

    …………

    新年1月15日是本学期最后一天正课。

    这天也是期末考的前一夜。

    张以君给两个孩子做完考试前最后一次辅导,嘱咐了许多面对期末考试的关键点,多拖了半个小时才让他们回去,十分重视他们这次期末的成绩。

    比起李赏,张以君更担心陶去奚,一路送到电梯口,抚着女孩的后背嘱托:“记得我和你说的,放平心态。”

    陶去奚比平时更沉默一些,乖乖点头,跟着李赏进了电梯。

    两人出了单元楼,夜幕漆黑阴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深冬的沉寂的灰尘味道。

    李赏拉高外套领子,呼出一口冷雾:“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

    陶去奚不搭话,而是照旧掏出兜里的小卡背东西。

    他瞥了眼她,像瞧见一根紧绷到比刀还锋利的弦。

    李赏主动打破死寂的氛围:“张老师说过什么啊?背着我给你传什么武林秘籍了?”

    “不公平啊,快告诉我。”

    陶去奚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他追着她用身板拦截,抵赖:“快点的,说了才让你接着背。”

    她半低着头停住脚,眼睛有些空:“只是说了些安慰人的话而已。”

    李赏余光瞄见她举着单词小本的手有难察的颤抖,神色怔变,放低声:“你还ok吗?”

    陶去奚咽了下喉咙,摇头,继续说:“张老师只是告诉我。”

    “她说高考是给大部分人准备的考试,难也不会难到哪去,哪怕……”

    她像是在极力控制着开始翻腾的情绪,声线变了调:“哪怕天生就是个普通人,也……”

    后半句,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自信说出口。

    直到这一秒,李赏才意识到陶去奚的压力比他原想的还要恐怖。

    他脑海里蹦

    《请输入密保答案》 12、SecurityAnswer(第3/4页)

    出不少安慰话,比如“只是个期末考试”,比如“考砸了天也不会塌下来”,比如“离高考还有时间”。

    但是下一秒他又全部扔出了脑子。

    因为这些全都不适合陶去奚。

    她的情况和他不一样,他没有资格说出那些轻松的话。

    李赏弯下腰,撑着双膝,放低自己去看她垂着的脸。

    “不能还没输就怕了。”

    陶去奚隐忍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手一抖,单词本啪嗒掉在地上,哽咽声随之冒出来。

    陶去奚双手捂着脸,轻又碎的啜泣声从指缝溜出来。

    李赏眼底沉静,弯腰把单词本捡起来,塞在她书包侧面:“哪怕全世界没一个人看好你,你也要信你自己。”

    “因为从九月到现在,或者说整个高中三年每天的努力,都不是假的。”

    他字字戳到心窝的话让陶去奚更加难受,哭得愈发大胆,抽泣道:“考不好……考不好就完了……”

    李赏笑了声:“完不了。”

    几秒后,他往上看了一眼,忽然说:“陶去奚,下雪了。”

    陶去奚怔然,把手慢慢挪开,在刺眼的路灯照耀下,在细细雪花漂浮中,瞧见了他笑时被一同牵起的唇角痣。

    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宁昌市少有的降雪天气。

    雪花落在李赏校服肩部迅速被融收,他红白黑相间的校服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像一团在寒冷初雪中熊然不动的火。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伸过来小拇指:“这次跟你拉钩。”

    “你文科实验班,我理科实验班。”

    “然后考一个大学继续当同桌。”

    陶去奚鼻腔一片酸苦,看着他递来的手,犹豫。

    看他一动不动,她最终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触碰到的瞬间他的小指便发力,紧紧勾住她的,强势到陶去奚都被他拽过去半步。

    李赏手指的力度拉走了她的沮丧,陶去奚难为情,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刚张嘴,他又说——

    “这个约到今年六月八号下午五点,在这期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反悔。”李赏勾着她的小指晃了晃,“ok吗?”

    陶去奚红着眼,也红着脸,点头:“……ok的。”

    两人这才继续往前走,李赏望天长叹,拖长音麻烦道:“我还没说焦虑呢,你先哭上了。”

    “你是四十名考前三十,我可是三百五十名开外考前四十。”他乜她一眼,“被你弄得,我现在也想哭一鼻子。”

    陶去奚破涕而笑,梨涡浮现,翁声翁气道:“……你上次数学成绩作废了而已。”

    她认真补充一句:“我真觉得你可以。”

    李赏收起刚才的装腔作态,看她,嘴角勾着浅显的弧度:“不许抢我台词。”

    …………

    1月18日,周五,上学期在校最后一天,试卷讲评。

    下午五点放学,所有学生涌向教学楼大厅外看榜。

    教学楼外氛围沸扬,渴求结果的学生们像一颗颗漆黑的粒子被年级大榜这个宇宙中心吸了过去。

    公示榜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学生拿出手机拍照,陶去奚钻来挤去,在人堆里艰难地移动。

    胡漫终于挤到前面,一回头懵了:“人呢?!陶去奚——”

    她远眺,瞧见一颗熟悉的脑袋:“不是,你找错了!那是理科班的排名!”

    而陶去奚却充耳不闻,因为她知道自己并非找错。

    她扒拉人群到前面,踮着脚找到四十名的位置,然后一点点往前看,只为了找到那两个字的名字,嘴巴嘟囔着:“李赏……李赏……”

    陶去奚的视线来回挪动,一圈以后,突然定在某个位置,不敢置信地笑了半声,然后又笑了一声,发出惊叹:“我靠。”

    数学一百三十五,一百三十五。

    一百三十五!

    这次理科数学状元也才一百四十而已。

    年排39名,卡进了实验班的名额。

    陶去奚扭头往文科班排名那边挤,每走一步笑容就灿烂一分,连捂嘴都难以掩盖兴奋的情绪。

    他怎么这么厉害。

    他怎么这么厉害啊!

    胡漫握住她的手把人带过来:“你干嘛去了啊,真是的!”

    陶去奚问她:“你考得怎么样?”

    “历史最高,年级四十六!”胡漫非常得意。

    陶去奚刚刚为李赏高兴的表情忽然僵硬起来,小声问:“我呢……”

    胡漫没说话,而是指了指身侧一个方向:“你抬头就能看见了。”

    这一刻,陶去奚忽然恐惧到了极致,即使结果已然摆在了那,她却没有面对的欲望和勇气。

    单科成绩她估算了个大概,但是这次期末大家都考得很好,她不能保证水涨船高后,自己的排名会不会如心意。

    冷意和汗意在身上蔓延开来,她忽然有些喘不过气,空气稀薄到肺叶缩着发酸。

    陶去奚按着不自觉哆嗦的手指,顺着胡漫指着的方向一点点抬起头去。

    慌乱和紧张中,她一下子难以对焦双眼,视线在一片模糊的黑色小字里乱转。

    直到胡漫提醒:“那里,在那儿呢,没看见吗?”

    缺氧的空气中,她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谁校服上的洗衣液香味。

    这股清香携带的风吹开了迷茫,陶去奚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635分,年级排名20名。

    嗡的一声耳鸣——陶去奚定在了原地。

    胡漫晃着她的肩膀,笑得眼角开花:“你考进去了!前三十!陶去奚你看见没!!你数学一百三呢!”

    陶去奚失声,捂住嘴看对方,结果一回头,余光瞥见人群之外某道身影。

    她和李赏的目光就这样隔着熙攘人声对上。

    李赏牵唇,对她伸出拉钩的那个小指,在空中晃了晃。

    然后他转身离开。

    陶去奚心空了一拍,迅速抱了一下胡漫:“我去一下!”然后使劲拨开人群往外奔。

    她在拥挤中急切地靠近那个人。

    等等。

    等等我。

    陶去奚略有狼狈地挤出了大片人群,跑起来忍不住:“李赏!”

    李赏停住,回过身来,像是没想到她会追来。

    陶去奚跑向他,扯着嗓子在寒冬之中喊着:“我进了,我进去了!”

    最后一遍时,她止不住哽咽:“我考了——”

    她跑得太急一时间刹不住步子,李赏敞开双臂,稳稳接住踉跄的她。

    熟悉的清香扑鼻而

    《请输入密保答案》 12、SecurityAnswer(第4/4页)

    来,陶去奚在他怀里稳住脚步,眼眶热了个全,抬头第一句便是——

    “你三十九!”

    “文科第二十。”

    两人同时开口,也同时噤声。

    李赏歪头瞧着她脸蛋上的水痕,揶揄:“考这么好还哭啊?”

    强烈的冲动让她想像拥抱胡漫一样拥抱他,可是硕大的情绪拱到边界,她一看到李赏的脸,又无法行动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陶去奚抓着他的胳膊,握得紧实,贴合,试图用这种方法代替一个尽情的拥抱。

    她胡乱擦着眼角,一时不知是哭是笑:“没……没白费力气。”

    “你数学一百三,我一百三十五,待会告诉张老师,她肯定高兴。”李赏眉色飞扬,“你跟你家里也有交代了。”

    陶去奚使劲点头。

    “我马上,你等我回去收拾书……”她扫见李赏身后某一处,话声忽然没了。

    她妈妈和班主任就站在不远处宣传栏前面谈话。

    陶晟女士直勾勾盯着他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这个眼神陶去奚似曾相识,上次见,是小时候她求对方能不能不和爸爸离婚——那时候,陶晟就是这么看她的。

    陶去奚脸色刹白,心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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