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楚曦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哥，语薇姐她真的不容易。”
“这些年她一边打工赚钱养家，一边还在坚持找我，如果没有她，我可能真的撑不到现在，咱能不能……帮帮她？”
楚凡笑道；“那就让她做楚氏集团，第一批元老如何？”
啊？可是咱们楚氏集团……”楚曦微微低下头，眼眶泛红，“不是早就……破产了吗？”
“破产了，可以重建，楚家倒了，可以再站起来。”楚凡微微一笑，信心十足，“你哥我既然能活着从监狱里走出来，就有本事让楚家重新站起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嗯！我相信哥！”
楚凡笑了笑，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哭了，明天我就让人开始筹备，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职。”
“好耶！”楚曦喜极而泣。
刚回到江水河畔，楚凡停好车，便看到小姨正站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拿着手机，一副焦急的模样。
看到楚凡的车子驶入，她连忙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你们没事吧？”
楚凡摇下车窗，神色轻松地笑了笑：“没事，带楚曦和她朋友吃了顿饭，耽误了点时间，手机调静音了，没听到。”
小姨这才松了口气，又探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楚曦，见她眼眶有些泛红，不由得眉头一皱：“楚曦，怎么了？哭过了？”
楚曦连忙擦了擦眼角，笑嘻嘻地道：“没有没有！小姨，我哥说要重新把楚氏集团做起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姨闻言，微微一怔，目光复杂地看了楚凡一眼。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温和：“进屋说吧，外面凉，我给你们热了汤，喝一碗暖暖身子。”
楚凡刚进屋，便看到翟蓉神色焦急地坐在沙发上，一脸愁容。
大舅沈国华和大舅妈刘芳则一脸气愤地坐在她对面，显然刚才已经有过一番争执。
而楚曦则阴阳怪气道：“呦！稀客啊？你来我家干什么？”
“楚凡！”看到楚凡进来，翟蓉蹭地站起身，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快救救弦歌！她难产了！”
“医院那边说情况很危险，大人和孩子可能只能保一个……弦歌说你医术高超，求求你，救救她！”
楚凡神色漠然道；“她早已不是我楚家之人，死活跟我有何关系？”
“就是！”楚曦附和一声，嘲讽道，“那天在江南府，你亲口承认，楚弦歌和楚弦瑾不是你二叔亲生的！”
“那日在餐桌上，你们母女三人还对我二叔冷嘲热讽，你瞒着我二叔二十几年，还有脸来求我哥救她？”
“我二叔辛苦挣钱，养着你们母女三人二十多年，你们母女三人可曾感激过他？可曾对他有过内疚？”
翟蓉被楚曦这一番话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道：
“是……是我们对不起你二叔……我对不起他……可是弦歌她是无辜的！”
“她从小就把楚凡当亲哥哥看待，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国华和刘芳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虽然他们对翟蓉母女的做法很不齿，但人命关天，他们也不好直接开口阻拦。
沈月茹张嘴道；“那日在江南府，小凡就警告过她，可弦歌偏听偏信，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翟蓉听到这话，脸色更加苍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错了……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弦歌她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说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楚凡，求你看在她从小长大的份上，救救她吧！”
楚凡在沙发坐下，不慌不忙道；“我无能为力。”
“你……？！”翟蓉欲哭无泪，气急败坏的指责，“为什么？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道德绑架我？”楚凡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讥笑道，“我早就告诉过她，远离那个杰森。”
“她听了吗？她不仅不听，还为了那个男人，跟我二叔翻脸，跟楚家断绝关系，现在出了事，想起我这个表哥了？”
楚凡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现在她难产了，不都是自己自找的？不好好上学，在外面跟人家鬼混，导致自己怀孕，甚至还吸毒！”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落在翟蓉脸上：
“不作死就不会死，况且她和楚弦瑾跟我二叔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医术通神的确不假，但像楚弦歌这种自己作死的人，我凭什么要出手？”
翟蓉被他这一番话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楚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楚弦歌确实是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怨不得任何人。
“你做人怎能如此冷血？亏你还会医术！”翟蓉恼羞成怒，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她是你表妹！从小跟在你屁股后面长大的表妹！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冷血？我冷血？”楚凡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我会医术就一定要救她？世上哪有这般道理？”
“叮——！”
忽然，翟蓉的手机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赶紧接通，瞬间电话那端传来哽咽声：“妈！妈！怎么样了？妹妹……快不行了！”
翟蓉的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弦瑾！你别急！妈马上就过去！你让医生再坚持一下！妈这就想办法！”
她挂断电话，猛地转头看向楚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水决堤而出：
“楚凡！就当阿姨求你了！弦歌真的快不行了！医生说孩子胎位不正，大出血止不住……”
“你再不去，她就真的没命了！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那是一条人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沈月茹一脸难为情；“小凡，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不去，小姨，送客。”楚凡语气冷漠，转身便要上楼。
翟蓉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沙哑而绝望：“楚凡！你真的要看着她死吗？！”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啊！就算你不认她这个表妹，孩子总没有错吧？！”
楚凡冷冷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翟蓉浑身一震，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楚凡那句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彻底斩断了她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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