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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4章,危急时刻(第2页/共2页)

;  不是令旗。

    是斩将旗。

    黑底,金边,中央一个斗大的“林”字,笔锋如刀,力透旗面。

    旗起,即刻斩首。

    萧挞不花瞳孔骤缩,猛地扭头,望向自己身后——那里,本该是安全的中军腹地,此刻却掀起一片骇人血浪!

    不知何时,一支千人队黑甲骑兵,竟如鬼魅般自草甸北侧洼地悄然浮出。他们未披契丹式皮甲,未持契丹弯刀,人人披挂玄铁鳞甲,手持三丈铁槊,马鞍两侧各悬两具短弩,腰挎环首刀,头盔上插着半截断箭——那是黑水部战死者的遗物,故意留在身上,伪装成溃兵混入!

    领头将领,正是铁林军先锋营统领——沈砚!

    他脸上无须,眉骨高耸,眼神冰冷如淬火玄铁,胯下黑马四蹄染血,马鬃上还挂着半截未拔出的断箭。

    “奉林帅军令!”沈砚声如金铁交击,穿透战场喧嚣,“契丹前锋主将萧挞不花,首级,我铁林军取了!”

    话音未落,千骑齐动!

    不是冲锋,是凿穿!

    铁槊平端,如林似墙,马蹄踏地,节奏整齐得令人心悸——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契丹人的脊梁骨上!

    沈砚一马当先,铁槊横扫,两名契丹亲卫连人带刀被拦腰扫断,脏腑泼洒一地;再一抖腕,槊尖挑起一名百夫长,贯胸而过,甩向空中,尸身尚未落地,已被后继骑兵的铁槊钉成肉串!

    中军乱了。

    不是溃散,是被硬生生凿穿了一条血路!

    萧挞不花身边亲兵尚有八百,可这八百人,在铁林军面前,竟如纸糊!

    沈砚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槊。他目光如电,始终锁定萧挞不花,槊锋所指,便是死路!

    萧挞不花怒极反静,一把抽出腰间佩刀,刀锋雪亮,映着天上惨淡日光:“来得好!老子亲手剁了你这汉狗!”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怒嘶,迎着沈砚直冲而去!

    两骑对撞,速度惊人!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竟不避不让,左手短弩“铮”一声扣动,一支三棱破甲箭,直射萧挞不花面门!

    萧挞不花侧头闪避,箭簇擦过颧骨,鲜血迸溅。

    就在他微微偏头的刹那——

    沈砚右手铁槊,陡然变招!

    不是刺,不是扫,而是——绞!

    槊杆旋如疾风,缠住萧挞不花刀柄,猛然发力!

    “咔嚓!”

    精钢刀柄寸寸断裂!

    萧挞不花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手中只剩半截断刀。

    沈砚槊锋一挑,断刀脱手飞出,随即铁槊回旋,槊尾如鞭,狠狠抽在萧挞不花战马右眼!

    战马剧痛惨嘶,前蹄跪倒,萧挞不花整个人被甩向半空!

    沈砚马不停蹄,槊尖倒转,自下而上,一记雷霆贯顶!

    噗嗤——!

    玄铁槊尖,自萧挞不花胯下逆穿而上,破腹、裂胸、穿喉、贯顶!

    槊尖自他天灵盖破出,滴血不沾,寒光凛冽!

    萧挞不花双眼圆睁,口中嗬嗬作响,却再难吐出一字,身躯如断线木偶,缓缓滑落马背,重重砸在泥泞草甸之上。

    沈砚勒马,俯身,铁槊一挑,将那颗兀自瞪眼的头颅挑起,高举于半空!

    风卷残云,血雨腥风。

    “萧挞不花授首——!!!”

    沈砚一声长啸,响彻四野。

    铁林军千骑齐吼:“授首——!!!”

    黑水部骑兵闻声,亦停弓收弩,齐声高呼:“授首——!!!”

    血狼卫勒马回旋,弯刀劈向苍穹,怒吼如雷:“授首——!!!”

    三声“授首”,如惊雷滚过草甸,震得群山呜咽,云层溃散!

    契丹大军,彻底崩了。

    不是溃败,是魂飞魄散。

    前锋万人,死伤过半,主将授首,中军失统,左右两翼被黑水、血狼两部如剪刀般绞杀切割,余者或降或逃,或疯癫嘶吼,或跪地磕头,更有甚者,竟抽出弯刀,砍向身边同袍,只为抢一匹马、一口水、一条活路!

    白登山隘口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

    不是战马,不是炮声。

    是山崩!

    林川早在半月前,便命工兵在隘口两侧山体深处埋下三百斤火药,今晨引信点燃,此时药力爆发,整座山崖轰然垮塌,巨石如雨,碎岩如瀑,顷刻间将隘口封死!

    十五万契丹大军,真正成了瓮中之鳖。

    而就在这绝境之中,林川依旧伫立山巅。

    他缓缓解下大氅,交给身后侍从。

    露出里面一身玄色铁甲,甲片边缘暗刻“铁林”二字,胸前护心镜上,赫然嵌着一枚黑水部狼牙徽章——那是阿古台昨夜亲手奉上,以表死志。

    林川抬眸,望向远方。

    那里,十五万契丹主力,正沿着另外三条狭窄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向这片名为“落雁谷”的死亡盆地。

    他们的斥候,早已被铁林军夜枭营尽数猎杀;他们的粮道,被黑水部猎户在上游投毒断流;他们的军令,被血狼卫截获伪造,反向传递假情报;就连他们每日校阅的鼓点,都被铁林军精通契丹语的乐师,用相同节奏模仿,骗过所有哨岗。

    一切,都在算中。

    林川抬起左手,轻轻抚过护心镜上那枚狼牙。

    冰凉,坚硬,带着草原风霜的粗粝感。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却字字如钉,凿入脚下山岩:

    “这才……刚开始。”

    风更大了。

    吹动他鬓角一缕白发。

    没人知道,这缕白发,是昨夜连审十七名契丹细作、连熬三昼夜未眠所致。

    也没人知道,他袖中那封密信——来自大乾京师,加盖朱砂御玺,写着八个字:“若胜,加封定远侯;若败,抄斩九族。”

    信纸背面,是他用指甲划出的一行小字,无人识得:

    “吾非求侯爵,只求此战之后,白山黑水之间,再无人敢唤我等‘生女真’为奴。”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

    落雁谷中,血仍未冷。

    而十五万契丹主力,距此不过三十里。

    林川转身,迈步下山。

    脚步沉稳,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落下,山巅积雪无声融化。

    仿佛大地,正在为他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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