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先朝赵珩一拜,开口道:“陛下,臣掌礼制,不敢不言,摄政二字,历来只用于幼主、乱世、宗亲辅政。今陛下春秋正盛,乾纲亲理,若忽设异姓摄政王,天下臣民必生疑议。”
王御史反问道:“礼制再大,大得过天下太平?”
礼部尚书看了他一眼:“太平不是靠乱礼换来的。”
“那便让百姓流血?”
“王御史,你少拿百姓堵人嘴。”
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
殿里几名清流官员当即出声。
“礼部所言有理。”
“臣也以为,摄政之名不可开。”
“可三藩若不交兵权,谁担得起后果?”
“难道陛下还压不住三藩?”
“护国公能压,陛下自然也能压,可三藩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
最后这句话一落,殿中忽然安静了。
这才是今日这出戏,真正要送到赵珩耳边的东西。
陛下能压,但三藩不认。
三藩只认林川……
刘正风站在班列前方,袖中的手指松了些。
火候差不多了。
他前面骂得越狠,后面这些“替大局着想”的话才越有分量。
朝堂争成这样,外人只会觉得百官各执一词,谁也不会把这场争论往同一个方向去想。
孟知节跪在地上,又哭了一声。
“陛下!臣绝无轻慢天子之意!蜀山王府更不敢不敬朝廷!只是王爷说了,交出兵权,便是把全族性命托给朝廷。若由林公爷居中主持,王府上下才敢把印信兵册一并奉上。”
沈争渡也跟着拱手:“荆襄亦是此意。臣等非是不信陛下,正因信陛下,才敢举荐陛下最倚重之功臣。”
刘正风当即呵斥道:“住口!你们一口一个林公爷,一口一个三藩唯服,分明是逼陛下承认朝廷威权不如一臣!”
孟知节叩头道:“刘学士要杀,便杀臣,臣只求陛下给三藩一条活路。”
“好一个活路。”刘正风冷声道,“三藩拥兵自重多年,如今朝廷宽仁,准你们归制,准宗室保全,准分润安置,你还敢在殿上哭活路?你哭给谁看?”
大理寺少卿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三藩奏请不可准,但也不可草率治罪。若当殿拿人,三藩必借机生事。不如先将奏折留中,命三藩使节退下,另议归制细则。”
御史台另一人立刻反驳:“留中?这等悖逆之表留中不发,天下会怎么想?只怕会传成陛下犹豫不决,护国公真有摄政之望!”
“那你要如何?”
“当殿驳斥,明诏天下!”
“明诏天下,不就等于把护国公也摆到风口上?”
“护国公若忠心,何惧天下议论?”
正当满殿吵吵嚷嚷争执不休的时候。
龙椅上的赵珩突然开了口:
“众卿,朕有个疑惑——”
天子开口,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赵珩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三个藩镇的使者脸上。
“这折子,是你们三藩公议出来的?”
“回陛下,是三藩公议。”
“臣等皆奉王爷之命。”三个使者叩首道。
赵珩点点头,话锋一转:
“既是公议,那豫章王府和镇北王府,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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