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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3章,极品美人(第1页/共2页)

    为首的一个波斯大胡子商贾面色呆滞,脸上还有道伤。

    而在他旁边,则紧紧缩着两名身材高挑、衣着暴露的番邦女子。

    这是罗千帆前夜在黑牙礁追杀走私船时,附带捞上来的“战利品”。

    当时一艘走背字的波斯商船,眼看前方炮火连天,怕受池鱼之殃,慌不择路之下直接撞上了暗礁,船底被捅了个对穿。

    船沉了,人也淹死了不少,只救上来十几个。

    后来随船的通事一问,这两名金发碧眼、肤白如雪的女子居然大有来头。

    传言是波斯商人从大秦......

    南宫珏坐在广州城西角一座废弃的观音庙里,青砖地面裂开三道缝隙,像三条歪斜的刀疤。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张岭南舆图,墨线勾勒出十万大山的脊脉,红点密布如血痣,标注着覃、韦、向三家寨址,唯独雷家主寨那一片,被朱砂重重涂成一团凝固的暗红。

    香炉里没香,只插着三支削尖的竹签,每支竹签顶端都悬着一根极细的丝线,丝线另一端垂入地下——那是三口埋在地下的陶瓮,瓮中盛满清水,水面浮着半片枯叶。此刻,三片叶子正以不同频率微微颤动,一片快如雀啄,一片沉缓似喘息,还有一片几乎不动,却在水波将静未静时,倏然翻了个面。

    南宫珏伸出食指,在舆图上雷家水寨的位置轻轻一点。指尖沾了墨,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像一滴未干的血。

    “来了。”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默一身皂隶短打,腰间横挎着把锈迹斑斑的朴刀,额角还贴着块膏药,活脱脱一个刚挨完板子的巡街差役。他跨过门槛时故意绊了一下,靴底刮擦青砖,发出刺耳声响,随即咧嘴一笑,朝南宫珏拱手:“先生,覃家寨子回信了。”

    南宫珏没抬头,只将手指从地图上移开,慢条斯理地蘸了点茶水,在膝头一块青石板上写了个“覃”字。水迹未干,他又添一笔,变成“覃死”。

    “死?”陈默一愣,随即笑出声,“先生这字写得真不吉利,人家刚点头入局,您就咒人死?”

    南宫珏抬眼,眸子黑得发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是咒,是验。”他指尖一弹,震落袖口一粒灰,“覃老头接了盐引铁条,却没碰那三张地契——他怕烫手。他让阿蛮拿蛇酒敬我二人时,右手小指一直在抖,抖得比去年秋收时打谷机上的木槌还急。他想杀雷豹,可更怕杀完雷豹之后,自己也成了下一个雷豹。”

    陈默挠了挠后颈,眯起眼:“所以您才让金满堂留一句‘雷豹交由覃家处置’?”

    “不错。”南宫珏终于起身,拂去袍角尘灰,走向庙后那口枯井。井沿塌了一角,露出底下半截断碑,碑文早已被苔藓啃噬得模糊不清,唯余“忠义”二字尚可辨认。“雷豹是柄刀,覃家要握刀杀人,就得先学怎么不被刀背割喉。今日他们喝下那坛五步蛇血酒,酒里掺了半钱‘断肠散’——无毒,却会让人肝胆发虚,夜里盗汗,梦里见血。三日之后,若覃老头还能稳坐竹榻抽水烟,那他便是真敢掀桌子;若他连夜遣人去韦家寨探风声……那就说明他心里已开始盘算退路。”

    陈默怔住:“您早知他会犹豫?”

    “不是知,是算。”南宫珏从井壁抠下一小块青苔,放在掌心碾碎,灰绿色汁液染污了指甲,“十万大山缺盐少铁,却最不缺人命。覃家儿郎能为一口盐豁出性命,却未必肯为三间铺子抛头颅。真正让他们咬牙上桌的,从来不是利益,而是恨。雷豹烧寨钉人那晚,覃家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全被哭嚎震落了灰。那恨意是活的,只要没烂透,就能喂出一条饿狼。”

    他顿了顿,转身望向庙外。天边乌云压境,闷雷滚过山脊,远处几只黑鸦掠过树梢,翅膀扇动的声音竟比雷声还响。

    “可狼若只盯着一口肉,终究会被猎人套住脖子。”

    话音刚落,庙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个浑身湿透的峒民扑进门槛,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撞出血印,嘶声道:“先生!韦家寨……韦老太爷昨夜咳血三升,今早……今早把‘商路巡防权’文书撕了,扔进火塘烧了!”

    陈默脸色微变。

    南宫珏却纹丝不动,只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香,凑近鼻尖嗅了嗅,又捻碎香灰,任其随风飘散。

    “果然。”他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韦家瘸腿三十年,不敢动雷家一根毫毛,如今突然敢撕文书?那火塘里烧的不是纸,是试探。他在等我派人去补一张新的——新文书上,得加一行小字:‘巡防权含雷家水寨东岸三里内所有渡口’。”

    峒民瞪大眼:“您……您怎么知道?”

    南宫珏没答,只朝陈默使了个眼色。

    陈默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笺,上面墨迹未干,赫然写着加注条款。他递过去时,指尖在信纸背面轻轻一划——那里用极淡的矾水写着一行小字:“若韦家烧纸,即刻补送;若烧两次,便换韦家二房嫡孙赴广州学算账。”

    峒民接过信,呆立原地。

    南宫珏踱至窗前,推开那扇朽烂的木棂。窗外暴雨倾盆而至,雨点砸在瓦檐上,噼啪作响,像无数鼓槌擂在一面破皮战鼓上。

    “向家呢?”他问。

    “向土司昨夜把雷家三座矿的批文全盖了印,还让族老当众剁下左手小指,浸在酒坛里,说这是‘歃血为盟’。”峒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今早派了八百精壮,持批文直扑西岭铜矿,连雷家守矿的二十个哨丁,全被绑了手脚丢进山涧。”

    南宫珏点了点头,忽而一笑:“向家倒是痛快。可惜痛快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转身取来一只粗陶碗,舀了半碗雨水,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投入碗中。铜钱沉底,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最终归于平静。他盯着那枚铜钱,良久,忽然伸手搅动水面——涟漪乱了,铜钱翻转,背面“开元通宝”四字朝上,字迹却被水波扭曲,乍一看,竟像“开雷通杀”。

    “雷鸣远不是傻子。”南宫珏声音低沉下去,“他能在粤北盘踞三十年,靠的不是刀快,是耳朵灵。覃家接盐铁,韦家撕文书,向家抢矿场……这三件事,不出三日,必有雷家细作混进各寨,传回消息。雷鸣远若还坐得住,他就配不上‘岭南第一枭’这个名号。”

    陈默皱眉:“可咱们没留破绽啊。金满堂只说雷豹被抓,没提林公动了哪支兵;韦家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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