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看着桌上一大家边吃边聊,饭菜都更添温度,他越发喜欢一家人聚在一处。
王易恒坐在姜佑安身旁,处在姜家人这热闹氛围中,心中满是羡慕。
他是家中独子,一家三口是远没有姜家热闹的,比较起来就平添了些冷清。
用过饭后,姜梨便和姜佑安一同去了府衙。
姜佑安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秋娘做的祛暑饮子,他思来想去,送这个合适些。
文人往来,送金银是大忌,文房许大人不缺,送药材也不妥当,夏日酷暑,秋娘做的饮子与端州外面卖的又不同,很不错。
到了府衙门口,先前下请帖那差役便赶紧带兄妹二人往后宅走。
走了不多时,就有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态度十分客气。
“姜案首也来了,小神医一路辛苦,请快随我来,我们大人等候多时了。”
姜梨点点头,跟着他走。
后宅变化挺大,好些院子都空了,并无人住,直接上了锁。
好些金贵的摆设都没了,宅子变得空旷古朴了些,走这么一路,也没遇见几个人。
遇见的还都是衙役,规规矩矩,没有半点懒散的样子。
姜梨越看越心惊,她是感觉到了,这府衙后宅简直就像是被抄家后的宅子。
许槊并未住先前袁知行住的主院,反而是寻了个离府衙最近的院子。
姜梨很理解这举动,若是她,她也不会住那主院,多少会觉得有些晦气。
到了院子正堂,就见许大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衫,整个人靠在软榻上,脸色发白,眉头紧锁,一只手还按着右边的肋骨处,看起来整个人很是痛苦。
他身边还站着个妇人,正给他揉着肩膀,脸上满是担忧。
姜梨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许大人和他夫人了。
上次倒未见到许夫人。
许槊见姜梨和姜佑安进来,想要起身,结果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跌回了软榻上。
“见…谅…”他声音都有些疼得发颤。
姜佑安忙行礼,“学生见过大人,还请大人务必以身体为重。”
他心里思绪如麻,许大人竟病得这般严重!莫非朝廷中有人将手伸到了这,对大人不测?
不然两月前许大人看起来还很康健,如今看起来却命不久矣?
姜梨连忙走上前,“许大人快躺着别动,我先给您诊脉。”
这许大人的模样,有点超出了她预料的病情。
她伸出手指搭在许槊的手腕上,闭目凝神听脉。
双手都听过后,她才收回手,又细细看了看许槊的舌苔,便问道,“大人可是两侧胁肋胀痛,走窜不定,有时候胸闷嗳气,吃不下饭,夜里也睡不着,心烦易怒,午后尤其严重?”
许槊急着点头,扯到了胸口,疼得他直吸气,“正是…”
许夫人看他这样,很是心疼,语气很是无助,“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这几日大人疼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连从不曾放下的公务都耽误了。”
她说要请郎中,夫君却看到郎中就不见,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闹什么脾气,急得她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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