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到了穆库什身上,竟然用箭射向穆库什,还把他其他的儿女都送到了叶赫部,独独把穆库什和之前嫁过去的爱新觉罗家的女儿都关了起来,看来他铁了心要和努尔哈赤作对了。
而努尔哈赤听闻此事之后也是大怒,立刻调转马头,又去教训乌拉部了。
秋宁这次觉得,努尔哈赤这回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乌拉部这次是亡定了。
结果最后的结果也和秋宁想的差不多,努尔哈赤一举灭亡了乌拉部,布占泰仅以身免,逃往了叶赫部。
秋宁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正月了,一场仗倒是打了个跨年。
秋宁听完之后,摆了摆手,让人给传信之人看赏,同时也让人把穆库什安全的消息给真奇小福晋说一下。
自打知道大汗要攻打乌拉部,真奇小福晋就紧张的不行,每日都要来秋宁处问问进展,之前穆库什被布占泰迁怒,真奇小福晋更是吓得来哭了一场,之后更是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还想请个萨满进来做法祈福。
得亏都被秋宁给拦住了,最后只是让她去外头庙里拜了拜佛。
现在终于有了好消息传来,秋宁自然也得让她第一个知道,否则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担心呢。
而真奇小福晋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果然很高兴,又乐颠颠的过来谢过秋宁,秋宁见她难看了好几天的面色终于缓和过来,也十分欣慰,笑着道:“这下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吧。”
真奇小福晋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穆库什这孩子命苦,如今总算留下一条命来,只是不知道日后又该怎么办了。”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秋宁见她如此,忍不住劝她:“穆库什为了咱们建州女真,做出了极大贡献,她又是大汗的亲女儿,大汗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她的,你放心便是。”
真奇小福晋这会儿心中忐忑,或许想要听的,就是这么一句安慰的话,因此到底也是含着泪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那妾身也便心满意足了。”
等到真奇小福晋离开,秋宁也忍不住感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吉兰见她这般说,忍不住笑道:“福晋还说旁人呢,您自己不也如此吗?这几日也是担心咱们八阿哥,每晚都睡不着呢。”
秋宁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她:“好啊,你这丫头,竟也敢调笑起我来了。”
吉兰笑着躲过:“这世上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看旁人如此,我们看福晋也是如此呢。”
秋宁笑着没在说话,而一旁的布尼雅操心的事情却多了,她忍不住低声道:“这次攻打乌拉部,大汗虽然带着咱们八阿哥,但是却没有重用八阿哥,一场仗下来,竟是一点功劳都没有,奴才实在是担心……”
布尼雅想事情果然想的深,秋宁听了却摇了摇头:“你别担心,如今皇太极还年轻,军功也不在这一时半会的,他是大汗的亲儿子,又有我这个母亲在,难道大汗还会亏待他吗?现在大汗看重的是大贝勒和二贝勒,其他几个儿子自然也要往后头稍稍,你且看看莽古尔泰,他还比皇太极年纪大了几岁呢,如今也不是没混上一个贝勒吗?”
布尼雅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忧道:“大汗如此看重先头两位贝勒,两位贝勒又都军功卓著,咱们八阿哥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秋宁听到这话并没有回答,心里却感叹,那两位在军功上的确不凡,但是可惜在政治上都是零分,一个和自己的老子作对,一个和自己的小妈不清不楚,混封建社会顶层圈子的,你可以不懂军事,但是绝对不能不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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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
因为政治才是一切事物的总和,军事只是一方面而已。
**
很快的,大军便顺利班师回朝了,努尔哈赤十分得意,打败乌拉部,虽然跑了布占泰,但是也算是尽了全功,毕竟布占泰只是自己一个人跑了,他就剩一个光杆司令,便也没有任何威胁了。
因此对这点小瑕疵,努尔哈赤并不在意,而是已经开始野心勃勃的准备如何收复叶赫部了。
但是此时他的面上并看不出半分这种情绪,不管是对待儿子还是来贺喜的大臣都表现的十分克制。
而皇太极混在人群之中,虽然面上勉强表现的十分高兴,心里却是很失落的。
这次出征,自己可以说是寸功未立,只是跟在汗阿玛身边晃荡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现在可算是感受到了莽古尔泰的憋屈了,再这么下去,只要前头两位哥哥还在,自己就永远出不了头。
皇太极阴沉的目光扫过两位兄长,骄傲不可一世的褚英,以及沉默低调的代善。
他们二人又有什么弱点可以拿捏呢?
**
努尔哈赤这次回来,又是一番大型庆贺,他倒是愉快轻松了,两张嘴皮子一张一合便完事,秋宁却只能累死累活的帮他操办。
最后一直庆贺了七八天,这才算完事。
秋宁累的都快直不起腰了,努尔哈赤却依旧精神饱满,这天刚用过午饭,又来秋宁屋里了。
他果不其然的问起了塔尔玛的事儿。
“阿巴亥跟前伺候的那个丫鬟,是你送走的?”
看着努尔哈赤有些恼火的神色,秋宁则表现出一副懵懂表情:“没想到这点小事竟是惊动了大汗,人的确是我送走的,阿巴亥过来求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我便做主将人送走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看着秋宁一脸一无所觉的样子,努尔哈赤有再多的气也只能憋回去,之前竟是忘了嘱咐这个了,结果竟让那大胆的奴才跑掉了,这次他拿下乌拉部,自然也查出来了乌拉部做的龌龊事儿,包括那个奴才的用处。
原想着回来一定要将那奴才五马分尸,没想到阿巴亥倒是眼疾手快,竟是将人送走了。
“没什么不妥,那你可知道人在哪儿离开的吗?”
秋宁见他这幅憋屈样子,心中暗笑,但是面上还做出一副深思模样,许久才答道:“底下的奴才好像是给我回复过,刚出了赫图阿拉城,也没走多远,她便不见了,我还当她自去投奔亲族了,便也没多问。”
第53章 请求
说完这句话, 秋寧又有些不解的看向努爾哈赤:“大汗为何会关心一个奴才?难道那个奴才做了什么错事吗?”
努爾哈赤这会儿心里不知道多憋屈呢,但是他也不可能把自己被人下药的事儿告诉秋寧, 这么丢脸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丫鬟手脚不干净,走的时候偷盗主子的物品,这样的人需得好好教训。”努爾哈赤咬着牙回道。
秋寧心中暗暗觉得好笑,但是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担忧模样,起忙行禮請罪:“我平日里看着那丫鬟倒是个老实的,没想到竟是心里藏奸,大汗, 都是我不好, 没有仔细调查她的底细,这才讓她逃脱, 还請大汗责罚。”
秋寧知道努爾哈赤这会儿心里肯定憋着火, 自己可不想成为他撒火的方向, 因此当即决定,先一步自己請罪。
努尔哈赤见秋宁如此不安的模样, 心下也是一软, 想着她平日里行事一直谨慎小心, 又是个格外心肠软弱的人, 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算得上她的错, 因此心口这股邪火倒也消散了几分, 上前扶起了半蹲着的秋宁。
“这事儿你不知内情, 又是阿巴亥親自求你,只怕你也拒绝不得, 这事儿怪不得你,这都是小事儿,你也不必操心, 只把你那个送人的商队叫过来,我问他几句话便也罢了。”
努尔哈赤还是有些不甘心,想要问出塔尔玛的下落。
秋宁听他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他是不怪自己了,心下也是松了口气,立刻笑着道:“多谢大汗体恤,这事儿简单,我明儿就讓他进来给大汗回话。”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同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因此只简单聊了几句家常,便又匆匆走了。
吉蘭看着努尔哈赤离开,忍不住立刻道:“这个塔尔玛果然有古怪,她肯定是犯了什么大事,能讓大汗这般上心,绝不会偷盗财物这般小错。”
秋宁见她说的有理有据,不觉有些好笑:“好啊,你如今也长进了不少,会思考了。”
吉蘭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继而又道:“福晋,您说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呢?”
秋宁搖了搖头:“大汗如此讳莫如深,我们便也不必过多猜测,否则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一听这话吉兰也是打了个哆嗦,她在自家福晋面前还能说笑几句,但是面对大汗的时候,她却是时时刻刻都感到紧张和畏惧的。
在加上之前徐医女的事儿,吉兰更是对大汗惧怕到了骨子里。
“是这个道理,大汗的事儿咱们还是少打听为妙。”
**
努尔哈赤把商队的人叫进宅子里,到底也没能问出什么来,最后只能心有不甘的将这事儿放下。
但是他心口那股气没能出来,最后到底是把气撒到了阿巴亥身上。
阿巴亥跟前的奴才又以侍奉不周被贬去了辛者库,其中最与阿巴亥親近的琪娜,努尔哈赤差点要命人杖杀了她,最后是阿巴亥拖着病体,跪在努尔哈赤书房的院子里一个时辰给琪娜求情,这才保下了琪娜一条命,但是最后琪娜也不能在宅子里伺候的。
努尔哈赤想要将她发配给披甲人为奴,最后又是阿巴亥再三恳请,这才将她贬去了庄子上。
秋宁听着这着结果,只觉得心里发寒,琪娜其实并未做错什么,只是她所在的位置不对,那她便免不了这样一个结局。
之前秋宁还以为努尔哈赤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但是如今想起来却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一个封建奴隶主,他想要谁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赏罚分明,不过是他表现出来的人设,当你真正惹到他的时候,你便会看到他的残忍和不讲道理。
阿巴亥这次仿佛是耗尽了努尔哈赤对她最后的一点情分,她彻底病倒了,也又一次被禁了足。
努尔哈赤甚至于愤怒到,着重叮嘱秋宁,不许之前那个大夫再给阿巴亥看病了,只讓学徒给阿巴亥请脉。
秋宁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发寒,这还是之前那个千娇百宠着的人吗?一朝翻脸,竟然能如此冷酷。
可是秋宁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恭敬的应是。
等送走了愤怒的努尔哈赤,秋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眼阿巴亥。
她只带了布尼雅,主仆两个十分低调的到了西二院。
此时院子已经被侍卫围住了,但是看着秋宁过来,这些侍卫倒也没有阻拦,十分客气的放了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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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进去之后,发现整个院子都凄凉的可怕。
之前禁足的时候,阿巴亥跟前除了两个贴身丫鬟,至少还有负责洒扫和重活的粗使丫鬟和婆子,但是现在,整个院子只有孤零零的两个人,这两人都是刚刚从辛者库调过来的,既做粗活又贴身伺候。
阿巴亥只怕这辈子都没过过这么艰苦的日子。
可是她此时神色倒也坦然,仿佛有一种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地的平静。
秋宁看着她如今这个神态,到时有几分佩服她了,她还以为自己过来看到的回事一个心如死灰悲戚痛哭的阿巴亥呢。
而阿巴亥见着秋宁进来,也对她十分客气,还起身给她行禮:“给福晋请安。”
秋宁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你还病着,不必如此多禮。”
阿巴亥看着秋宁,淡淡一笑:“我如今这身子,只怕是好不了了,能再见一眼福晋,也是我的福分。”
秋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你何必如此悲观。”
阿巴亥却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是妾身悲观,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总该想好自己的后路。”
秋宁见她说的这般凄婉,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最后沉默片刻,只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也别想太多,日子还是要照常过,日后好好用饭,好好吃药,你还有两个孩子,为了他们你也得好好的,大汗火气上头,行事自然冷酷一些,但是你们情分不同,他迟早会记起你的。”
阿巴亥听到这话,却是有些讥讽的笑了笑:“情分再深,消磨着消磨着便也没了,我之前行事悖逆,大汗心中对我的那点情分,只怕早就没有多少了,如此倒也好了,我不再期盼着大汗的宠爱,竟也没有以前那般患得患失了。”
秋宁看着她眉目间的確少了几分浮躁,心里一时间也有些复杂,竟是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最后两人闲聊了几句,秋宁又给她留下了一些药材,也算是火种送炭,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阿巴亥亲自将秋宁送出了门,眼看着秋宁就要离开,阿巴亥面上突然闪过一丝哀痛,小声道:“福晋,我如今进出不便,日后我那两个孩子,便拜托福晋多多照顾了。”
秋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又叹息一声,低声道:“你放心,这本就是我的责任,孩子我会多加照顾的。”
阿巴亥眼眶里闪动着隐隐的泪花,语气也带出了一丝哭腔:“多谢福晋垂怜。”
秋宁终于离开了西二院,但是心中却久久不能平复,没想到之前那般花团锦簇的人物,最后也落得这样一个结果,可见所谓的宠幸,所谓的偏爱,有时候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人家想给就给,想收回便收回,而你不过是旁人投射自身欲望的载体罢了。
**
秋宁不知道努尔哈赤对阿巴亥有多少真正的感情,但是在这件事之后,努尔哈赤的情绪的確是持续低落了好几天,不过一个多月之后,他便再没有这个心情关心这些事儿了。
因为褚英的三个僚属突然向努尔哈赤举报褚英有谋反意图。
这件事的起因还得从一年前说起,一年前五大臣和努尔哈赤的四个儿子便曾经上书陈述褚英的罪过,说他对待弟弟苛刻,对待五大臣刻薄,还曾扬言等努尔哈赤死了,就要诛杀几个不服管的弟弟和大臣们。
努尔哈赤一听这个消息,自然生气,一边令五大臣和四个儿子将具体的事情各自写成书,又令褚英辩驳。
这些话褚英的確说过,而且还不止在一个人面前说过,只是这些话也不过他醉酒之后的狂妄之言罢了,褚英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在此时此刻,却都成了他的罪过,他也半分都无法反驳。
因为证人实在是太多了,若是自己反驳,那最后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褚英心中对于自己与阿玛之间的关系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两人在政见上有所不和,但是他到底才是努尔哈赤最疼爱的儿子,因此他便也自己承认了。
只是没想到,努尔哈赤却并未像褚英想象的那般,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去,而是十分严厉的训斥了褚英一通,甚至还威胁他,若是他日后还是如此心胸狭窄,那么自己赐给他的土地国人还有财产,就要分给兄弟们。
这可算是戳到褚英的痛点上了,他本就骄傲的不可一世,但是努尔哈赤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斥责他,甚至还要夺他的权,他心中对努尔哈赤的恨意和不滿便也积攒了起来。
及至这次出征乌拉部,努尔哈赤带了莽古尔泰和皇太极出征,却并没有带褚英和代善,这可是自打褚英成年后第一次被落下,他心中越发不滿。
而且他还察觉到,汗阿玛留下代善是想用代善来监视自己,这更让他心怀不安。
他觉得玄在自己头顶上的那把刀越来越近了,因此对于这次努尔哈赤征乌拉部,他并不盼望着努尔哈赤赢,反倒是盼望着努尔哈赤输,甚至于死在战场上,他为此不仅疯魔到在家中日夜祈祷,甚至于还和僚属们商议,到时等努尔哈赤输了回来,他们便把他拒之门外。
最后结果便是努尔哈赤赢了战争,褚英的所有盘算全部落空,这个结果他自己到还能抗住,但是那几个僚属就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其中一个日夜担忧,最后扛不住这个压力,自杀身亡了,而剩下几个人看了那人的遗书,更是吓得不知所措,最后一咬牙一狠心,给努尔哈赤举报了。
这是秋宁得到的完整情况,但是她听着这些顺理成章的故事,却觉得有些古怪。
褚英这人虽然傲慢无礼,行事更是不拘小节,可是他真能蠢到这个份上吗?
努尔哈赤攻打乌拉部,只要有眼睛,都知道是必赢的局面,他又哪来的自信去赌他会输呢?
要知道褚英虽然在政治上平庸,可是他在军事上却并不无能,他是绝对能看清这其中的胜负对比的。
他又怎会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如此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呢?
秋宁并不十分相信这个结果,可是秋宁不信,努尔哈赤却信了,他简直是暴跳如雷,第一时间就下令将褚英囚禁了起来,甚至于没有像上次一样,给褚英一个辩白的機会。
努尔哈赤并不是蠢人,他如此不讲情理的动作,突然让秋宁意识到,其实这件事的关键,并不在于褚英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而是努尔哈赤相不相信他有没有做这件事。
只要努尔哈赤信了,那一切漏洞百出的故事,便也成为了最终的事实。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的出现竟是好似给了努尔哈赤一个台阶,不管是有心人设计,还是果真如此,他都来的如此巧妙,努尔哈赤心中本就对长子心存不满,认为他心向大明,只怕不能继承自己的伟业。
而上次教训过他之后,他也没有半分收敛,依旧在政治上与自己作对,对待兄弟大臣们的态度也没有半分改变。
可以说努尔哈赤对长子的最后一点耐心,也算是终于被彻底磨灭了,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故事出现了,他给了努尔哈赤一个機会,一个废除长子继承人之位的机会。
努尔哈赤的雷霆之怒,自然是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不过后宅倒还算安稳,毕竟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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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的亲生額娘已经不在了,后宅也没人会帮他说话,大家提起来也不过是感慨几句,大贝勒行差踏错,实在悖逆,多余的便再没有了。
而前朝就复杂多了,褚英毕竟是当了多年的继承人,手底下也是有不小势力的,这些人自然不甘自家主子就这么被废了,都接连上书为褚英求情。
可惜褚英这么多年得罪的人实在太多,赶忙上来踩他一脚的人要比给他求情的人要多得多,这些人甚至于口口声声说要处死褚英。
甚至于五大臣,竟也没有一个为他说话,要知道,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礼可是他的亲姐夫啊,可见他这个人做人的失败之处。
最后这件事还是被努尔哈赤一锤定音,在三月二十六日,他下令废除褚英的贝勒之位,收回赐给他的财产,将他彻底幽禁。
至此,褚英的时代也算是彻底终结了,褚英之下的几位阿哥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
褚英之事彻底平息的第二天,秋宁早起正在梳头,外头有人传话,八阿哥来给她请安了。
这么一大早的倒是难得,秋宁心中有些诧异,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秋宁没敢耽搁,立刻让人紧急梳好了头发,赶忙出去见他。
结果见着人的时候,秋宁却愣住了,只见皇太极一脸的轻松,甚至面上还带着淡淡的喜意,此时正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哼着什么曲调。
见他如此,秋宁便知道应该是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了,脚步也缓和了下来。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请安?”秋宁免了他的礼数,笑着问道。
皇太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道:“好几日没见着額娘了,便想着今日进来看看,不会打搅了額娘休息吧?”
秋宁笑着摇头:“我巴不得你每日都过来呢,但是你有正事,却也不能因为这点事耽搁了,怎么今儿倒是有空?”
皇太极呵呵一笑:“我今儿过来也是给额娘报喜的,汗阿玛赏了我几个牛录,又给我分派了一些差事,虽然日后会越发忙碌,但是到底也是一桩好事,我想早点让额娘知道。”
秋宁听完一愣,又想着之前褚英的财产都被收了回去,只怕这些东西也都便宜了他的这些兄弟,皇太极能分得一杯羹倒也正常。
因此她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好事,你如今越发受你汗阿玛重用,日后可要更加小心行事才对,你看看大贝勒如今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皇太极听了这话却是轻嗤一声:“如今大哥已经不是贝勒了,额娘倒也不必待他如此客气,而且他能有今日,也是他自作自受。”
秋宁见他语气冰冷,下意识想要试探试探他,便低声道:“这次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些古怪,褚英不是蠢人,大汗这次出征是百分百能胜的,他又怎么会寄希望于此呢?这让我实在费解。”
皇太极听了这话,脸色突变,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笑着道:“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做出蠢事,汗阿玛待大哥宽容,他却心胸狭窄,恨上了汗阿玛,又生怕汗阿玛会废了他,日夜担忧之下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这也不算古怪。”
秋宁见他表情变化,心中顿时也明白了几分,看来这事儿还真有猫腻。
但是这事儿果真是皇太极算计的吗?
秋宁并不认为如此,皇太极即便心机再深,如今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手底下还没有任何势力的毛头小子,他如何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陷阱,如何能联动如此多的大臣。
她更相信,皇太极或许只是在其中推波助澜,算计这件事的,只怕是另有其人。
是代善吗?
毕竟这件事之后可是他收益最大,虽然几个兄弟都出了口恶气,也都有了出头的机会,可是论才能论资历,甚至于论受欢迎程度,都是代善最优。
在历史上,后来也是他成为了新的继承人。
以谁收益最大谁就是幕后指使来说,的确是代善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秋宁并不这么认为,或许代善的确是出了不少力,可是能让褚英落到今日这个地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努尔哈赤。
若是没有他言辞间流露出对褚英的不满,五大臣敢联合四个阿哥上书弹劾褚英吗?那些人敢暗地里筹谋这种事吗?
或许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到其中,但是推动这件事情发展的,只能是努尔哈赤,否则其他人再想要拉褚英下马,也只能是无用功。
想到这儿,秋宁也忍不住感慨:“大贝勒虽然被幽禁了,但是他的教训的确深刻,你作为大汗的儿子,日后只当踏踏实实的为你汗阿玛当差,切不要行差踏错才好啊。”
首领与继承人之间的悲剧,几千年来都是万变不离其宗,也如同一个魔咒,无论如何似乎都挣脱不得。
皇太极听到自家额娘这话,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到底也没有再多言,只是端端正正的又行了一礼,恭敬道:“孩儿谨遵额娘教诲。”
**
褚英被幽禁,他的妻子儿女如今处境自然更不好,他的妻子到底也是秋宁的堂妹,秋宁也不忍心看自己堂妹这般辛苦,因此到底还是趁着努尔哈赤来自己这边用膳的时机,和他提起了此事。
“大阿哥犯错,到底福晋和两个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怕那些跟红顶白的下人们瞎了心,倒是怠慢了他们,最后旁人却说大汗苛待他们。”
努尔哈赤听了这话也是皱起了眉,说到底,他虽然将儿子囚禁了起来,可是两人的父子情分却还是在的,只是搞政治的,最基本的要素就是要摒除感情对自己的影响,现在儿子已经关起来了,但是孙子对自己的威胁却并不大,因此这会儿在努尔哈赤心中,感情又占了上风。
“褚英不孝,两个小阿哥却都是好孩子,大福晋也是个好的,自然不能受他连累,得亏你心细,还记得这些,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必担心。”
秋宁见他应下,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说到底,自己提起这个也是在赌,赌努尔哈赤还残留一丝人类的感情,如今赌赢了当然很好。
她立刻马屁送上:“大汗仁慈,想来大阿哥也会感念大汗的恩情的。”
努尔哈赤 听了却冷笑一声:“他不暗地里诅咒我便已经很好了,我倒也不盼望着他感念什么。”
秋宁一时间有些尴尬,急忙将这个话题岔了过去,又和努尔哈赤说起了后院里的八卦,他平日里就爱听这个。
不过努尔哈赤这次过来,倒也不是单纯的和秋宁吃饭聊天,很快他就结束了无关话题,和秋宁说起了正事儿。
“有件事你得有个准备,我想将科尔沁部贝勒莽古思之女,许给皇太极。”
秋宁听到这话一愣,难道是哲哲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搞得新预收,欢迎提前收藏!
《打造完美太子,从秦皇汉武开始》
陆维桢本是咸鱼一条,却在一次事故中,被系统选中来拯救历史遗憾。
【滴!请宿主改变秦朝二世而亡的结局】
陆维桢:?这是我一条小小咸鱼能做到的事情吗?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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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疯了?
显然系统并没有疯,最后疯的只能是陆维桢了。
他在秦朝的身份是:公子扶苏的老师。
很好,彻底和死亡组绑定了。
他甚至不是淳于越那种有名有姓的大儒,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儒生,被老师带过来的关系户。
更好了,如此人微言轻,正是我需要的开局。
陆维桢哭丧着脸开始踩钢丝,背着诸位儒生给扶苏夹带私货,在扶苏迷茫不解的时候给扶苏出谋划策,在扶苏惹怒秦始皇时,帮他揣摩始皇帝心意。
就这么东躲西藏蝇营狗苟,陆维桢以为任务可能就要失败了。
没想到最后却创造了华夏历史上的第一个盛世,他自己也成为了名满天下的大秦丞相。
陆维桢一脸懵逼,扶苏却是长揖拜他:“陆师于我,犹如再生父母。”
陆维桢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始皇帝,赶紧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穿越世界
汉武帝世界:成为太子刘据的老师
唐太宗世界:成为太子承乾的老师
其他待定
第54章 照顾
秋寧不知道历史上皇太極到底娶了几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 她最了解的也就是历史上最有名的那三位,所以她才会猜测这个会是哲哲。
秋寧下意识的试探:“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努尔哈赤没想到秋寧会问这件事, 也是愣住了,许久才道:“这个我倒是没问,但是不管她叫什么,她日后都是皇太極的侧福晋,到底也是貝勒之女,配咱们皇太極那也是绰绰有余,而且我准备等她嫁过来之后, 皇太極后宅的事儿就交给她来掌管吧。”
秋寧一下子呆住了, 努尔哈赤这是想要越过去如今正经的大福晋钮祜祿氏了嗎?
他竟然如此看重蒙古诸部,
“可是如今钮祜祿氏还在, 这样是否不合规矩?”秋宁到底还是为自己这个儿媳说了一句话。
努尔哈赤却不放在心上, 摆了摆手:“洛博会体弱, 钮祜禄氏日后就好好照顾孩子便是了,博尔济吉特氏大家出身, 我听说也十分有才干, 正是管理后宅的不二人选。”
秋宁知道, 这是彻底定下来了没有更改的可能, 只能沉默不語。
而努尔哈赤说完这事儿之后, 又叮嘱了秋宁几句, 告诉她吩咐皇太极, 这次的婚礼一定要办的周到盛大,这才离开。
秋宁这回是彻底看清蒙古诸部的分量了, 自然也不敢打半分折扣,又将这事儿找了个机会和皇太极仔细说了说。
“你这次娶的这位侧福晋,分量很重, 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
皇太极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汗阿瑪看重自己,给自己许了一个分量这般重的侧福晋,忧的是若是这位侧福晋性格不好,长相难看,自己只怕还要对她多加容忍。
不过在皇太极心中,到底政治才是第一位的,因此他立刻就做出了抉择,笑着点头:“多谢额娘提点,您放心吧,我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的,这次的婚事我也会让乌拉那拉氏好好筹备的,一定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蒙古人看到我的诚意。”
秋宁见他果然明白了其中深意,便也点了点头:“你能明白你汗阿瑪的意思就好。”
**
皇太极得知了这个好消息,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秋宁的神情却不见得多高兴,这样赤裸的政治交易,最后牺牲的却只有一个或多个女孩的终生幸福,这都让她觉得不适。
但是两个丫鬟却察觉不到秋宁的想法,吉兰笑着道:“大汗给咱们八阿哥定下如此高贵的侧福晋,可见大汗对八阿哥的看重,我看啊,咱们八阿哥迟早要封貝勒。”
秋宁勉强扯了扯嘴角:“貝勒不貝勒的,我倒也不在意,只盼望他过得好就是了,再说了,他到底是大汗的儿子,难道大汗还会委屈他不成?”
“那可不一样。”吉兰却并不认同:“如今除去二贝勒和五阿哥,就咱们阿哥得大汗的宠爱,其他几个阿哥,可一点都不在大汗眼里呢,他们只怕这辈子都得不到贝勒的头衔。”
这话倒是真的,努尔哈赤这人,真真是把提起裤子不认人做到了极致,似乎在他的眼中,宠爱几个妾室小福晋还算可以,但是对于她们的儿子却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有几个大福晋和侧福晋生下的阿哥才算是他的真儿子。
他最宠爱的也就只有这几个儿子,甚至连伊尔根觉罗氏这样出身低微的侧福晋所出的儿子他都不放在眼里,真真是把嫡嫡道道做到了极致,只喜欢母族出身高贵的儿子。
或许这也是这种部落结构奴隶社会遗留下来的传统,毕竟在这种社会中,作为最高层的国主,你不仅要能力出众,更要有一个可以服众的出身,要有自己统治的基本盘,因此一个强大的母族便可以保证这一点。
秋宁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便也不再多想,只叹息道:“如今大汗最看重的一定还是二贝勒,你们也莫要因为此事露出什么喜色,否则倒是让人以为咱们輕狂。”
代善现在可是诸阿哥中最大的香饽饽,这几天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是皇太极却又突然冒了出来,肯定是十分显眼的。
秋宁不免多想,努尔哈赤是不是因为之前褚英一支独大有了什么心理阴影,因此这次想要搞一搞兄弟竞争的戏码。
布尼雅听到这话,也是点头:“福晋考虑的周全,如今大阿哥被幽禁,咱们却又遇上喜事,的确得沉稳一些,否则倒是不好看。”
见两人都这么说,吉兰这才不情不愿的压下了面上的喜色,有些委屈巴巴道:“日后等咱们八阿哥出息了,咱们再不必顾虑这么多。”
秋宁有些好笑的回答:“会有这么一天的。”
是肯定有这么一天的,咱们今日的低调可是为了以后的高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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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的亲事儿很快就在明面上定下了,诸位阿哥们也看出了这桩婚事的好處,一时间都是各怀心思,但是面上还是纷纷都去皇太极府上祝贺。
其中最不得劲的还得是莽古尔泰,他是怎么看皇太极都觉得不顺眼,而他这个人又没什么城府,因此话也说的很直白。
“你那大福晋看来真是个不中用的,还得汗阿瑪再给你赐一个侧福晋来打理家事,皇太极,要是日后这个侧福晋也不能成事,你是不是还得再求汗阿瑪给你赐一个出身高贵的侧福晋?”
这话说出来就难听极了,皇太极哪怕城府再深,也沉下了臉:“五哥这是什么话,赐婚的事儿,都是汗阿玛做主,何曾有我们这些当儿子的说话的余地,还是说五哥的几个福晋都是五哥求来的?”
莽古尔泰在口舌上是根本说不过皇太极的,此时也是被他这番话堵的臉色涨红:“你,你竟敢胡言乱語!”
“好了。”最后到底还是代善拦住了莽古尔泰接下来的话,他平日里看着和和气气的,但是此时倒是有了几分兄长的气魄。
“都是一家子兄弟,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莽古尔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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