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是传出去她怕丈夫,岂不是很丢脸。
黎清昭叛逆心起来了,随手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悯粤挑眉,“不接?你可真有胆量。”
“一个电话而已,我说不接就不接,你以为我怕他。”黎清昭拿起酒杯,往嘴里灌了半杯酒。
赵悯粤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对黎清昭逞强的话心里存疑。
以前,赵悯粤也不了解蔺承则这人,主要是因为两人没什么交集,她对他的印象都源于媒体和蔺逸远。
可自从知道黎清昭和他结婚这事之后,她实在是太过好奇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样,怎么狠心到连亲弟弟的未婚妻都抢,于是她和家里的长辈打听了一番,自此对蔺承则又多了几分敬畏。
“你想一想,他从二十一岁进公司,一步一步从底层做起,如今在董事虎视眈眈的蔺氏站稳脚跟,掌握话语权,这是什么本领!反正你爸我没这个本事。”
“不过最毒辣的还是他投资的眼光,这些年,他几乎抓住了每一个风口,大胆革旧立新,涉及各个领域。”
“你爸和你说这些,是让你想想他能走到这一步,心该有多狠。咱们家和蔺家没什么生意往来,你也不要招惹他。”
“……”
赵悯粤想着自己亲爹的叮嘱,思忖着可怜兮兮的黎大小姐婚后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不免对她同情几分。
正在赵悯粤伤春悲秋的时候,她被黎清昭的手机声又拉了回来。
蔺承则大概是不放心他的小妻子,又打了过来。
“要不然你接吧,出去接,告诉他一声你和我在一起,让人也好放心呀,你说是不是?”赵悯粤劝了劝固执的黎大小姐。
黎清昭的叛逆心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她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把电话挂了。她想,如果让老混蛋知道她出来喝酒,肯定又得管教她。
而蔺承则这个人也是有一些锲而不舍的本领在身上的,她挂一次,他就重新打一次,还在微信问她在做什么。
不知道在第几次博弈之后,黎清昭在微信告诉他她在和朋友吃饭,然后就直接把他拉黑了。
赵悯粤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在作死。
黎清昭摆了摆手,潇洒地说:“好了,现在世界都清净了。”
黎清昭把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和赵悯粤聊天,“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没过一会儿,她手机又响了,这次打电话的是黎执渊。
黎清昭拿着手机起身,“我哥,我先去接个电话 。”
她从包厢出来,走到回廊拐角处,接通了电话,“哥。”
黎执渊听到她说话,松了一口气,“和谁在一起玩儿?”
“悯悯,还有几个同学。怎么了哥,家里有事吗?”
黎执渊突然想起蔺承则刚刚给他打电话时说他清昭丢了,突然闹脾气了,不接他电话,他人在国外,实在是不放心,只能委托他这个当哥的给她打个电话,确定她是安全的。
当时,蔺承则的语气真的很着急,不像是装的。
黎执渊被他搞得有些紧张,只好暂时和他冰释前嫌,挂了电话就开始联系黎清昭。
现在,听着妹妹活蹦乱跳的声音,他也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家里没事,你出去玩儿没告诉承则?”
黎清昭瞬间就明白了,老混蛋这是联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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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找她亲哥告状了,“他手可真够长的,转身就找到你来监视我。”
“什么监视不监视的,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黎执渊蹙了蹙眉,“你不接电话,在微信上回了句和朋友在一起,然后就把人拉黑了,是我我也着急,怕你出点儿什么事。”
黎清昭被说得有些心虚,“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哥,那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吧。”
“嗯。别折腾到太晚,早点回家,到家告诉我和你嫂子一声。”
“知道了。”
挂断电话,黎清昭抱着胳膊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涩涩的,酸酸的,像是胀起来的碳酸饮料,发着泡。
北城已经入秋很久了,窗户开了个小缝,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黎清昭连忙把窗户关上,一转身,看到正躲在一旁抽烟的段锐。
因为窗户旁放了一个巨型的绿植,所以黎清昭一直没注意到他。她不知道,刚刚她电话的内容,他听到了多少。
“学长,你也跑出来偷闲。”她故意调侃,免得两人独处尴尬。
段锐不动声色地把烟掐灭,抬手挥了挥烟气,“我不胜酒力,就出来躲一躲。”
黎清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那我先进去了。”
“嗯。”
另一边,黎执渊打听到了妹妹的行踪,给蔺承则回了个电话,“放心吧,人挺好的,和朋友在一起玩儿。”
“行,谢了。”
黎执渊不愿和他多交流,正准备挂电话,蔺承则突然说:“等等,你有没有叮嘱她少喝些酒。”
黎执渊敛眸,语气刻薄地说:“我妹妹又不是小孩子,她有分寸。”
“她没有分寸。你知道清昭她玩儿心重,她不世故,如果她喝醉该怎么办?”
黎执渊觉得这人太过钻牛角尖,“她酒量如何,她心里清楚。”
蔺承则突然想到那天她喝醉,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蔺逸远,坐在他腿上对着他是又亲又撒娇。
那天,他可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克制,隐忍,逼着自己保持清醒,才没趁虚而入碰她。
可旁人呢?也会这样吗?
蔺承则知道,这个世界上男人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些好色、贪婪之徒,精/虫上脑的动物罢了。区别就是,有的男人自制力强、道德感强,能控制住自己。
蔺承则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妻子身边可能围绕着一些居心叵测的男人,胸腔中就闷着一口气。
而且,黎清昭今天的行为太过反常了,摆明了是不想联系他,让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她想做什么坏事。
蔺承则手肘支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打电话把周正喊了过来。
“给我订一张回北城的机票。”
“不是得月底才回?”
这是蔺承则的原计划,其实也没几天了。
蔺承则摆了摆手,不愿多言。他的小妻子太让人操心了,他非得过去狠狠地抽她的小屁股,收拾收拾她。
周正看着男人幽深的眸子,骤然明白老板应该是想老婆了。
他这个当特助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太强,为人处世也太过圆润。看到蔺承则不愿多谈,也没多问,只能照办。
周正离开之后,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扔在红木桌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钻牛角尖,非要不远万里回去教育她。他起身把刚来德国就给她选好的礼物取出来,盯着手上那个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白玉瓶,妥协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她虽然骄纵跋扈,但人精明圆滑,当然不会轻而易举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他虽然担心她,但又断定她不会胡来。
他转身看着窗外,太阳高悬,终于承认,其实,他是想她了。
只不过,他不愿意接受她不会想念他这个事实-
黎清昭玩起来容易得意忘形,那天晚上把打发圈一扯,头发一甩,又是蹦迪又是跳舞,像个小疯子一样。
不过,她疯虽疯,倒是始终谨记着自己当初在蔺承则身上吃过的亏,只喝了一点儿酒助兴。
反而是赵悯粤,嘴上说着不惦记Johnson了,酒一喝醉多就针对她坎坷的情史说得喋喋不休,越说越上头,越喝越多。
最后散局的时候,黎清昭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醉成烂泥的赵悯粤扶上车。
“送你回家。”
赵悯粤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黎清昭犹豫两秒,“那咱俩去你家睡。”
她怕赵悯粤喝醉欺负她的宝贝猫,以前有一次,赵悯粤喝醉酒非要抱着仙女给她梳毛,最后把仙女逼急眼了,咬了她一口,才算作罢。
赵悯粤不懂她的苦心,狐疑地看着她,“你背着我藏男人了,不让我去你家。”
“你想睡我男人的房子?”黎清昭故意去逗醉鬼,“我跟你讲,他可凶了。”
赵悯粤的话瞬间被堵住了,她觉得黎清昭的话怪怪的,像是在忽悠她,但大脑不转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小气鬼。”
“我乐意。”
最终,两人还是回了赵悯粤家里。赵悯粤也是上大学后就搬出来独居,她的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
黎清昭把赵悯粤拖上床,气喘吁吁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心想看样子今天晚上要轮到她照顾醉鬼了。
她倚在桌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赵悯粤的睡姿,突然想到几天前蔺承则装醉套路她的场景。
这份记忆,她其实一直羞于启齿,从来没敢回忆,每次一有个念头,她就立刻掐灭这个念头,做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因为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纤纤玉指曾握住那么粗大的东西,她就容易脸红。
黎清昭摊开掌心,看着自己的小手,又晃了晃脑袋,逼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她还是照顾醉鬼吧。
赵悯粤的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很乖,不哭不闹,黎清昭给她倒了杯水,喝下去之后就卷着被子睡着了。
黎清昭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心想这才是喝醉的人正常的样子,不像那个老混蛋,演技那么拙劣,借口找的经不起推敲。
可偏偏她这个傻子还轻而易举地相信了。
黎清昭转身就去洗漱,收拾完也就上床了。她拿到手机,发现蔺承则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回没回家。
黎清昭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他回条消息。她趁他不在的时候能硬气一番,可他终究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她怕他收拾她。
黎清昭:【早到家了,马上就睡。】
发完,她还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给他发了张猫猫的照片证明自己真回了家。
面不改色地撒完谎,黎清昭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她们已经折腾到凌晨了。
太晚了,她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黎清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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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悯粤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的时候,都下午一点了。
两人简单吃口阿姨给做的饭,赵悯粤又撺掇着黎清昭今晚和她一起去打麻将,打完麻将接着喝,“叫上段学长他们一起。”
“你要再喝醉,我可不照顾你了。”黎清昭推了推她的胳膊。
“不用不用,这次换我照顾你,去不去?”
黎清昭挑了挑眉,她虽然不信赵悯粤的鬼话,但还是兴致勃勃地说:“去!”
她生性不安分 ,最爱玩儿了。
“痛快!”赵悯粤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那我先去问问他们,就当提前给我过生日了。”
黎清昭窝在椅子上捂着嘴笑个不停,看着赵悯粤张罗来张罗去。
联系好牌友,两人就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一边说一边聊天,时间很快就流逝,到了晚上。
黎清昭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长款大衣,内搭配了件深灰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半身裙,长度刚好及踝,露出脚上一双简约的黑色短靴。
到了包厢,她把大衣脱掉,就开始和赵悯粤他们一起玩牌。
刚摸了两把牌,赵悯粤就起身闹着要先去趟卫生间。
“你这人,刚输两把就去洗手。”
赵悯粤轻笑一声,“换换手气嘛。”
她随手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笑盈盈地出门,刚走到楼道拐角处,突然一个刹车转身回来。
黎清昭听见动静抬头,只见赵悯粤手撑着门,皱着眉头,气喘吁吁地看她。
“快快快!藏起来。”
黎清昭一脸狐疑,“你遇上追债的了?”
赵悯粤拍了拍大腿,对黎清昭说:“不是我,是你。”
“我怎么了?”黎清昭摊了摊手,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丝毫不慌,似乎没什么事能撼动她此刻想要打麻将的心。
赵悯粤恨铁不成钢地跺脚,“你老公来抓你了!”——
作者有话说:女鹅:完蛋啦
第24章 捆住
“你老公来抓你了!”
黎清昭愣了一秒, 旋即条件反射地反驳:“怎么可能?你别忽悠我。”
蔺承则出差之后和她视频,时不时会提一嘴他回北城的日期,黎清昭还特意看了眼手机, 确定不是今天。
赵悯粤差点儿要掐自己的人中了, 她连忙跑到黎清昭身旁, 扯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包厢的阳台上扯, “我神经病吗,我拿他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时间紧迫。”
看着赵悯粤一脸焦急和严肃,黎清昭后背突然沁出一层冷汗,她觉得赵悯粤的话不像是在糊弄人。而且, 赵悯粤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平时小打小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 可她不会坏心眼到要拿蔺承则吓唬她。
“你讲真的?”
“千真万确。”赵悯粤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黎清昭大脑骤然间一片空白, 窗外的阳光晃得她刺眼, 眩晕感接踵而至。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她不就是故意玩失踪挂了他的电话、没回家住和他撒了个谎嘛。
在她看来, 这些小事都不足挂齿。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是个鬼机灵的小骗子,无论是她爷爷、她亲爹还是后妈, 她为了达到目的随后说胡话, 骗得他们团团转。
没想到, 她长到二十多岁,安然无恙地活了这么多年, 居然要在蔺承则身上栽跟头。
黎清昭攥紧手边的麻将,指甲几乎要陷进去。她又光速看了房门一眼,随手把麻将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要跑。
今天麻将桌上的四个人, 除了她和赵悯粤,还有段瑞和一个名叫千羽的十八线小明星。
黎清昭认识千羽得益于蔺逸远,据蔺逸远说,他当年算是英雄救美救下了千羽。后来,他们一起吃饭,赵悯粤连着千羽一起,大家才知道,原来在偌大的北城,人与人之间竟然是一个小圈,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段锐和千羽见状,纷纷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他们既震惊黎清昭结婚这个消息,又好奇她怎么就这么怕她这个老公呢、她老公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镇压得住黎大小姐。
而赵悯粤则非常仗义,她说:“你先藏起来,我帮你拖住他。”
黎清昭感激涕零地看着她,还叮嘱另外两人帮她瞒一瞒,随后就躲到了阳台上的窗帘后。
赵悯粤揉了揉眼睛,还没想好怎么编瞎话,包厢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蔺承则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修长的手指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恰好一抬眸,就和赵悯粤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挑了挑眉,想起刚刚在走廊见到的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若不是赵悯粤见到他扭身就跑,他恐怕也不敢这么确定他的小妻子就在这里。
蔺承则勾了勾唇,露出个毫无温度的礼貌性的微笑,“是赵小姐吧,经常听清昭提起你。”
他虽然没和赵悯粤正式见过,但却认识她。
准确的说,他认识黎清昭身边所有的朋友。
赵悯粤硬生生挤出一个苦笑,她今天总算是明白了,黎清昭为什么吐槽自家老公的时候总是用“他可凶了”、“他太恐怖了”这种话,因为他光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你好。”
蔺承则不愿意和她过多废话,开口询问:“清昭呢?”
“清昭,她应该在家吧。”赵悯粤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昨晚她回家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了。”
蔺承则视线散漫地扫过麻将桌,看着空出来的那个座位,座位旁的小桌子上放着黎清昭的包,还有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奶油草莓。
他挑了挑眉,“是吗?”
他倒是没想到,黎清昭自己撒谎就罢了,还把这一屋子人都收买了。
“是的。”赵悯粤双手绞在一起。
蔺承则随意坐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向赵悯粤,“昨天我不小心惹清昭生气了,她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麻烦你帮我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她在哪。联系不到她,我很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悯粤自然知道这事瞒不住了,蔺承则一定是清楚黎清昭此时此刻就藏在这间屋子里,所以才故意给她这个包庇“犯人”的同盟出难题。
可谎言已经编织到了这个地步,她主动拆穿也不现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戏,继续装傻。
赵悯粤从红丝绒的麻将桌上摸到手机,慢吞吞地给黎清昭拨电话。
黎清昭人躲在阳台的窗帘后,自然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早就把手机静了音,绷着背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赵悯粤把手机递给蔺承则,“她可能是睡着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男人盯着毫无回应的手机屏幕一言不发,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电话长时间没人接,系统自动给挂断了。
蔺承则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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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等一等她。”
段锐看了蔺承则一眼,他坐的那个位置,只能看到男人一个侧影,可仅仅是一个侧影,就能看出他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犹豫两秒,段锐还是决定起身帮黎清昭开脱:“清昭确实没在这里,你留在这儿,我们打麻将可能也不方便。”
蔺承则抬眸看了眼段锐,眸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两人对峙大概五六秒,段锐架不住如此锐利的眼神,率先败下阵来,偏头避开视线。
也几乎就是这短短的几秒时间,蔺承则确定,段锐对他的小妻子有好感。
这种有敌意,有诧异,又有些不服的眼神藏不住。
“打麻将三个人很没意思,恰好我有空,陪你们打两局。我楼下停了一辆车,就当赌注,谁赢了归谁。”
说着,蔺承则缓缓起身,把手上的钥匙扔在麻将桌上,看那个架势是真打算动真格的,打算坐在麻将桌上和他们切磋一番。
终于,在蔺承则坐在麻将桌前那一刻,黎清昭主动掀开窗帘从阳台出来。她攥着手机,忿忿地看向他。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为了逼她主动出来。
她不出来,他就和她的朋友们虚以委蛇,就等同于搅乱了这场牌局。
黎清昭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活了二
十年的脸面都在这一天丢光了,她不想让她的朋友们觉得她怕老公,她要在情感中占据绝对优势和高位。
“你来干嘛?我不想见你,麻烦你尽快离开,不要影响我的朋友。”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显然已经开始生气了。
当然,她这么说也不是全然为了发泄情绪,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显得她在家里很有话语权,毕竟黎大小姐是最高傲的。
蔺承则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听着她刻薄的话语,又想起她昨天的满口谎言,简直被她气得半死。
他放心不下她,他很想念她,为了尽快从慕尼黑赶回来,为了尽快见到她,他选择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中途在法兰克福转机,折腾了将近十四个小时才到北城。
下飞机后,他看到她昨晚给他发的微信,她告诉他她回家了,于是他便直奔她的那套大平层,结果扑了个空。他以为她回别墅了,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阿姨说她从搬走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又以为她回黎家了,驱车过去碰到了陈玖,陈玖好心告诉她清昭昨晚在朋友家住。他接着又要了赵悯粤家的地址,马不停蹄地去找她,结果被阿姨告知他们出去玩儿了。
蔺承则顶着十个小时的时差,匆匆赶到私人俱乐部,以为这次终于能顺利见到她了。
结果她倒好,撒谎就罢了,还和他玩起了捉迷藏。
既然她喜欢,那他就陪她玩儿。反正他都被折腾成了这样,不缺这点儿耐心陪她继续耗着。
终于,是她按捺不住,选择缴械投降。
可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嫌弃他、是对他恶语相向。
蔺承则把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在麻将桌上,他抬手轻而易举地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将她抱在了怀里,“刚刚赢没赢,要是输了的话,我给你赢回来。”
原本宽敞的地方,骤然显得拥挤、逼仄,更可怕的时候,那股似有若无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无限蔓延。
黎清昭简直想要咬死他、踢死他,她可没这个闲心在这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模范夫妻。她觉得自己被他这样胁持,脸面都要丢光了,于是狠狠地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
蔺承则微微蹙了蹙眉头,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懒散去掷骰子。他掷了个“三点”和“四点”,开口说:“对家。”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千羽,她显然是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只能唯命是从,机械地去数牌。
眼看着蔺承则真打算打两把麻将,黎清昭咬了咬下唇。她知道,他分明就是故意来搅局的。这个老混蛋,他可真有本事拿捏她。
“可以回家吗?”她妥协。
“不玩儿了?”
黎清昭露出个假笑,“拜你所赐,我现在想回家。”
蔺承则松开手,黎清昭连忙从他腿上起来,攥着手机扭头就走。她生气起来,也很有架势,主打谁都不理,谁的面子都不给。
蔺承则看了眼麻将桌上的三人,微微颔首,“你们继续,我们先回家了。”
男人追出来的时候,黎清昭已经抱着胳膊走到了电梯口,正抬手忿忿地按电梯发泄。她余光瞄到他,轻哂一声,“拜你所赐,我的脸都要丢光了。”
别人都是“妻管严”,到了她这就成了“夫管严”,她可真倒霉。
说话的功夫,电梯门打开,蔺承则攥住她的小手,强势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黎清昭尝试着掰开他的手,无果之后,便也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
封闭的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黎清昭看着镜中的自己,越想越气,可她告诉自己要忍耐。吵架也不能在外面吵,要关起门来回到家再吵,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她紧紧地盯着红色的数字,在听到“叮咚”一声之后,趁着男人不注意,果然甩开他的手,小跑着出去。
蔺承则腿上,三两步就追上她,他再次攥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掌心很快就沁出了汗水。
走到车前,他终于开口:“回家,我们聊一聊。”
黎清昭被他塞进了副驾驶,抱着胳膊扭着头,不愿意看她。她生起气来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透。
蔺承则不想和她较劲儿,在他认知里,争执只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他虽然气归气,可看到她安然无恙、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心也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蔺承则把刚系好的安全带解开,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哄着她说:“我给你和你的猫带了礼物,就在家里,你一定会喜欢。”
要是平时,黎清昭绝对会感到惊喜。她虽然不缺礼物,可还是头一遭有人顺带着给她的宝贝猫也带了礼物。
可现在,她才不想屈服于他“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她只觉得,今天他既然能追到私人俱乐部、追到麻将桌上把她逼回家,明天就会有更强势、更蛮不讲理的方式限制她的交友和自由。
她必须强硬,必须能作,必须誓死捍卫自己的地位,不能任由他拿捏。
“我不稀罕。”黎清昭连头都没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窗。
“你看都没看过,就说不喜欢。黎小姐,你说说你是不是有些不讲理了?”他的语气依旧很柔和,还在哄她。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她瞪了他一眼,“只要是你送的我就不喜欢,这样够了吗?听明白了吗?”
蔺承则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发现他越来越贪婪了。以前听她说这些直白、露骨又伤人的话,他可以做到无动于衷、毫不在意,那时候他想,只要得到她就可以了。而现在,他分明更在意她的话、在意她对他的态度。
“清昭,我不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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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他警告她,语气强势霸道,不容置喙。
黎清昭见他这个态度,更加委屈,他限制她的自由就罢了,居然还要管她说什么话。
她是个直性子,是个小辣椒,有些话不说出来她简直能憋到爆炸。
黎清昭才不愿意内耗自己,与其把自己憋得抑郁、低沉,还不如把他祖宗八辈都骂了。
她叉着腰,“凭什么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能说?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不愿意听你就捂上耳朵好了,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她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轻笑一声,“怎么,受不了我的话?觉得我刻薄,觉得我蛮不讲理,觉得骄纵跋扈、大小姐脾气?那不好意思,我从小大就是这么长大的,身边的每个人都被我平等地骂过。你如果受不了,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非要逼我和你结婚的!”
蔺承则忍无可忍,“我看你是要气死我。”
话音刚落,他掌心抵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钉在副驾驶,低头就吻了下去。
黎清昭抬手去推他,双手轻而易举被他钳制住。他故意使坏地咬了下她的嘴唇,以示惩罚。
黎清昭轻“嘶”一声,“你敢咬我!”
蔺承则不容她说完,又霸道地闯入她的世界,勾住她柔软的小舌头,甚至贪婪地扫荡她口腔的每一寸土地。
黎清昭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老混蛋,你松开我。”
蔺承则算来算去,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碰过她,一亲到她,就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他舍不得松开她,也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制服她。
她欠收拾,欠管教。
他不舍得欺负她,只能这样惩罚她。
黎清昭一边沉沦在他绝佳的吻技之中,一边又抗拒地推他,因为她要被他亲得窒息。
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开她,他喜欢掌控一切,在她即将缺氧的时候,又松开她,却又在她重新活过来之后又堵上她的嘴巴,吮咬她的嘴唇。
终于,终于,有人在外面敲车窗,拯救了她。
听见动静,两人皆是一震,黎清昭连忙推开了他,绷着脸偏过头不说话。
蔺承则简单擦了擦嘴唇上的银丝,把车窗降下来,这才发现,敲窗的人是千羽。
也许是蔺承则的眼神太过不友好,千羽往后退了半步,顺着车窗把一个银色的手提包递了进来,“清昭的包忘记拿了。”
刚刚蔺承则和黎清昭前后脚出门,千羽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就追着赵悯粤八卦,“清昭不是刚跟蔺逸远
分手吗?怎么跑出来个老公?他们真结婚了吗?”
赵悯粤也知道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断然是瞒不住了,更何况,刚刚蔺承则在麻将桌上那一番行为明显是在秀恩爱和宣示主权。
她便简单解释:“嗯,结婚了,反正这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清昭没有任何原则性错误,你不要瞎想,也不要乱传。”
千羽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瞥,就看到了黎清昭的包,“清昭的包忘记拿了,要不要给她送过去。”
赵悯粤想起蔺承则那张威严的脸,就发怵,“要送你送,我可不去。实在不行,我改天再给她。”
千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拿起包,“那我送吧,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追一追应该就能赶上。”
当然,她更没想到的是,两人在车上吻得这么激烈,吻得难舍难分。这阵仗,既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诉诸对对方的思念。
蔺承则打量着窗外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但这张脸辨识度不高,在娱乐圈估计激不起什么大浪花。
他抬手接过黎清昭的包,道了声谢,随后把车窗升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千羽往后退了一大步,“再见。”
车子扬长而去之后,千羽犹豫再三,在微信搜到蔺逸远的聊天框,组织措辞。
千羽:【逸远,你回国了吗?】
千羽:【我刚知道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不应该瞒着你。】
见对方没有回应,千羽抿了抿唇,发出最后一条消息就把手机屏幕熄掉。
千羽:【清昭好像结婚了。】-
车子一路疾驰,蔺承则自始至终绷着脸,单手握着方向盘。
也许是车内的空气太闷,气氛太过压抑,黎清昭想开窗透口气。她按了两下开关,窗户没打开,才偏过头看向他,“开窗户。”
蔺承则把车窗降下一点儿,偏过头看向她:“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
“再开大一些。”
蔺承则照做,把窗户降到一半。
寒风很快顺着车窗钻进来,吹得黎清昭的头发飞了起来。她被吹得很爽,下巴抵在窗户上往外看,她甚至想伸出手感受一下风的味道。
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男人呵斥住了。
“不许把手伸出去,太危险了。”
黎清昭嫌他事多,说:“要你管。”
“什么都不要我管。你是忘记我是你的丈夫了吗?”他提醒她。
“你不是我主动选择的丈夫。”
所以她的生活顺意起来,她还能满足。但稍微有一些不开心,她就会加倍委屈,会想到他不是她选择的良人。
“那谁是?”他语气很平静,似乎只是在单纯和她聊天。
黎清昭故意气他,“你知道。”
她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我不知道。你主动选择的丈夫是谁,你说说看。”
他握紧方向盘,他也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她气得,头一阵一阵的疼,便抬手把窗户升上。
黎清昭瞪着眼看他,“是你让我说的。”
“嗯,我让你说的,你说说看。”
黎清昭扁了扁唇,一声不吭。谁会是她主动选择的丈夫,蔺逸远吗?
要是半年前,她会确定地回答是蔺逸远。可现在呢,她也不知道。
“反正不是你。”
“嗯,不是我,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清昭,别忘了,是你松口答应的嫁我。”
“我那是被你强迫的,你也好意思提。”
蔺承则偏过头看她,目光幽深,“你知道什么叫强迫你吗?我说你单纯,你还不相信,那我今天告诉你,如果我想强迫你,我就会把你按在床上,扒掉裤子,屁股抽烂,操得你服软。不是任性吗,不是不服管教吗,不是无法无天吗?那就锁在家里,没日没夜地操,直到把你操服了。”
黎清昭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这样肮脏、低俗、下三滥的话。
他语气平平,似乎是在诉说他最直白的念头、最丑陋的心思。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或者说,吵了这么久,她终于想起了怕他。
黎清昭眨了眨眼,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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