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达内尔浑身汗毛倒竖，手指不受控地扣紧扳机。
“别动。”林安按住他持枪手腕，“他在确认——你值不值得留着。”
门罗收回视线，缓步走向帕金斯茨尸体。他蹲下身，右手食指指尖划过她左眼窟窿边缘，动作温柔得像抚摸情人脸颊。下一秒，那截指尖骤然暴涨三寸，化作漆黑骨刺，闪电般刺入帕金斯茨太阳穴！
滋啦——
蓝白色电弧顺着骨刺窜上她全身，尸体剧烈抽搐，指甲瞬间生长三厘米，深深抠进地毯纤维。门罗缓缓抽回手指，指尖沾着一缕银灰色雾气，雾气里缠绕着细小人脸，正无声呐喊。
“帕金斯的执念？”达内尔喉咙发紧。
“贪欲。”林安说，“她想要钱，想要名声，想要碾碎所有比她弱的人……可惜，临死前最后念头是骂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鞋尖那点脑组织，“所以门罗只取了七成。”
门罗站起身，银灰雾气在他掌心盘旋凝聚，最终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晶核，通体剔透，内里悬浮着微型帕金斯影像，正反复咒骂“碧池”。
“给。”门罗将晶核抛向林安。
林安接住，晶核触手冰凉，却在掌心迅速升温，化作一缕暖流顺经脉直冲丹田。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底闪过一丝金芒。
达内尔终于忍不住：“Bro，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安把晶核塞进风衣内袋，拍了拍口袋：“美国法外狂徒，打钱。”他转身走向大使套房，脚步不快，背影却像一柄缓缓归鞘的刀，“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大陆酒店顶层监控室，刚连上我的手机。”
达内尔猛地抬头：“可刚才信号干扰器……”
“干扰器只屏蔽发射信号。”林安推开房门，暖黄灯光重新漫溢出来，“没说不能接收。”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监控画面——十七层走廊全景，八具尸体，还有门罗站在中央，耳垂铜铃正映出幽绿反光。
【卧槽！主播早就黑了酒店系统？】
【所以前面全是演的？帕金斯摔天花板也是剧本？】
【不对……门罗吃魂魄是真的！我看到霍洛维尸体动了！】
【等等，弹幕老爷们，你们发现没——监控里，门罗的影子……】
林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调出另一路画面：十七层消防楼梯间。镜头里，七个黑影正沿着台阶向上爬行，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提线木偶。而每个黑影脚下，并非实体投影，而是一串猩红数字——1700000、800000、800000……
“他们没上来。”林安说，“但他们的‘价码’先到了。”
达内尔盯着屏幕，冷汗浸透战术背心：“那些数字……是赏金？”
“是契约金。”林安关掉手机，“大陆酒店规矩，杀手接单，灵魂先押在酒店账本上。活人能骗，数据骗不了。”他走向窗边，拉开厚重丝绒帘，曼哈顿夜景如星河倾泻，“所以，当门罗吃完这一顿……”
窗外，远处自由女神像火炬突然爆燃出惨白火焰，火舌扭曲成巨大手掌形状，五指箕张，遥遥罩向大陆酒店顶层。
门罗不知何时已立于林安身侧，铜铃嗡鸣陡然拔高，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他仰头望向火炬，琥珀瞳孔里星群湮灭，只剩纯粹黑暗。
“下一道菜，”林安轻声道，“该开席了。”
达内尔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真皮沙发扶手。他看见门罗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指尖延伸出五缕黑雾，雾气中浮现出霍洛维、马维克多、鲍月羽茨等人的脸，每张脸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道道数据流在瞳孔里疯狂滚动：【违约金：$1,700,000】【滞纳金：$237,500】【灵魂折损费：$89,000】……
“Bro，”达内尔声音发干，“他们还没死，怎么就……”
“死人不用交违约金。”林安微笑，“活人才要。”
他忽然抬手，指向窗外。达内尔循势望去——自由女神火炬的惨白火焰中，正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字，如同血滴汇成的瀑布：
【警告：检测到非法灵魂交易】
【启动《大陆酒店守则》第十三条】
【执行者：门罗·阿努比斯】
【清算目标：所有签署‘猎杀协议’的在册杀手】
最后一行字浮现时，整座曼哈顿岛的灯光齐齐熄灭。唯有大陆酒店十七层，暖黄灯光固执燃烧，像暴风雨中唯一不肯沉没的孤舟。
门罗耳垂铜铃停止嗡鸣。
走廊尽头，电梯指示灯幽幽亮起，数字跳动：16→15→14……
达内尔握紧M4，指节泛白：“Bro，这次……来多少？”
林安没回答。他望着窗外重归黑暗的纽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风衣内袋——那里，帕金斯晶核的余温尚未散尽，而更深处，一枚青铜十字架正微微发烫，刻痕里渗出新鲜血珠，蜿蜒成古埃及圣甲虫图腾。
“不多。”他轻声说，声音融进黑暗，“刚好，够门罗吃饱。”
电梯数字继续跳动：13→12→11……
门罗缓缓抬手，指向电梯方向。五缕黑雾中的面孔同时转向，空洞眼窝里，数据流骤然转为猩红：【清算进度：0.3%】
达内尔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如鼓。
而林安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早已伫立百年的石像，等待风暴叩响门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