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弥漫着火药与血腥混合的腥甜气味，像一勺融化的铁锈混进温热的咖啡。地毯吸饱了血，暗红在金线纹路间缓慢洇开，如同被无形之手涂抹的油画。林安站在总统套房门口，丁内兹手枪垂在身侧，枪口尚有余温，硝烟在暖黄灯光下浮成淡灰雾气，被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推着，轻轻打着旋儿。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弹幕正以近乎癫狂的频率刷屏：

    【卧槽！！！】

    【这挂开得我键盘都飞了！！！】

    【八连点射！全中头部和胸腔！这他妈是人眼？是AI？是上帝开了个远程桌面？！】

    【主播你刚才抬手那一下，我数了，从出枪到收枪总共1.37秒，八发子弹间隔均匀，弹道压得跟尺子量过一样……】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每次开枪前，眼睛根本没往门框外看一眼？】

    【对！他全程盯着地面！可子弹全打在红圈里！】

    【不是预判……是实时标记！弹幕老爷在替他瞄准！！！】

    林安听见了，却只微微颔首，像在回应一句寻常问候。他迈步向前，靴底碾过半凝固的血泊，发出轻微黏滞声。达内尔从大使套房门后探出身，M4卡宾枪枪口低垂，枪管还冒着淡淡白气，他额角一道擦伤正渗出血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在防弹衣领口洇开一小片暗色。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扫过地上三具尸体——霍洛维仰面朝天，左眼眶被子弹掀开，露出底下森白骨质；马维克多脖颈动脉炸开，血喷在对面墙上，呈扇形泼洒；鲍月羽茨倒伏姿势最怪异，上半身前仰，双手仍保持着握枪姿态，仿佛死亡来临前最后一瞬，肌肉记忆仍在试图扣动扳机。

    帕金斯茨则躺在更远处，西装胸口被三发子弹贯穿，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钝角三角，血已不再涌，只缓缓渗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成一片深褐。她左手指尖还勾着半截断裂的战术手套，右手五指张开，指甲缝里嵌着细小的地毯纤维——那是她扑倒前最后挣扎时抠进地里的。

    林安蹲下，指尖探向帕金斯茨颈侧。皮肤尚有微温，脉搏微弱却存在，像一根将断未断的丝弦，在生死边缘嗡鸣。他拇指按压片刻，又松开，站起身，转身走向达内尔。

    “她还活着。”林安声音平静，像在说天气，“但活不了太久。”

    达内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他目光掠过帕金斯茨胸前弹孔，又落回林安脸上：“Bro……你早知道他们要来？”

    林安摇头：“不。我只是知道他们会死。”

    他抬手，指向天花板角落——那里一枚微型摄像头正无声转动，镜头蒙着薄薄一层静电吸附的灰尘，却依旧亮着幽绿指示灯。“刚才电梯停十七楼，我就让门罗绕着整层楼走了一圈。它不敢进房间，但走廊、通风管道、消防栓箱后面……它都看了。七个人，三个在楼梯转角换弹匣，两个在防火门前调整呼吸节奏，还有一个，躲在门后，左手小指一直无意识敲击大腿外侧——节奏是四三二一，和心跳不同步，是紧张，是习惯性计算倒计时。”

    达内尔瞳孔骤缩：“你……让鬼去侦察？”

    “门罗不是我的眼睛。”林安淡淡道，“它怕那层楼的建材，但不怕走廊。石膏板里掺了银粉，地砖下面埋了氧化铜箔带，专克阴气。可它还能飘——只要不落地，不贴墙，不碰天花板，它就是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大使套房方向：“帕金斯还在里头躺着。她摔得重，颈椎轻微错位，肋骨断了两根，但没伤及肺。门罗说，她醒来第一件事，会咬舌自尽。”

    达内尔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她输了。”林安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砸在死寂的走廊里，字字清晰，“输在她最骄傲的地方。一个靠近身搏杀吃饭的人，被人像甩麻袋一样砸上天花板——这对她而言，比死更疼。”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真·心理暴击】

    【她宁可死也不愿当战利品】

    【主播快拦住她！】

    【等下……门罗说她会咬舌？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醒了？】

    林安没看弹幕。他转身，脚步沉稳，走向大使套房。达内尔下意识跟上，M4枪口自然下垂，却始终没离帕金斯茨的方向。

    房门虚掩。林安推门而入。

    房间里暖气充足，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与门外浓重的血腥味形成诡异割裂。帕金斯躺在地毯中央，双目紧闭，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密阴影。她嘴唇干裂，舌尖正抵在下齿内侧，牙龈处已有细微血丝渗出——那是她无意识磨砺牙齿留下的痕迹。

    林安在她身侧蹲下，没有碰她。他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支银色金属笔，拔开笔帽，笔尖并非墨水，而是一枚极细的银针，针尾连着半透明导线，接入他腕表内侧一个微小接口。

    “门罗，”他低声说，“把她舌头钉住。”

    话音刚落，帕金斯眼皮倏然颤动，眼睑下眼球快速转动——她醒了，且清醒得可怕。她甚至没睁眼，就猛地张嘴，舌尖狠力上顶，想借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