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寒意渐浓。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对郭年的小小惩戒。
但谁也没有想到。
这诏狱的门,一关就是一个多月。
眼看已经摸到了秋天的尾巴,郭年依然没有被释放的迹象。
这一个月里。
王敏几乎隔一天便会来诏狱探望郭年。
她没有说太多抱怨朝廷的话,只是默默地为郭年打理着牢房里的琐事,眼中的担忧却是一天比一天浓重。
而太子朱标,也来了七八次。
而且,朱标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甚至到了后来,他看向郭年时,眼中已经充满了焦虑和疲惫。
“郭年,父皇这次……似乎是真的动怒了。”
前几天,朱标隔着栅栏,沉重地对郭年说道:“孤这一个月来,几乎天天去谨身殿苦苦哀求,可父皇……”
“父皇依然没有任何动摇,甚至连一句准话都不肯给孤。”
“孤,对不住你啊……”
不仅是朱标。
这诡异的安静,让大明朝堂上下,无论文官武将,都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因为在以往。
郭年就算犯了再大的事,哪怕是拉材指着皇帝鼻子骂。
朱元璋虽然也会雷霆震怒,但往往没过几天,这事儿就在君臣之间的某种默契中,翻篇了。
但这一次。
朱元璋似乎铁了心要冷处理郭年!
他不仅在朝堂上绝口不提郭年的案子,甚至连别人提起,都会遭到严厉的斥责!
前些日子,大理寺卿周祯因为几桩积压的政务,不得不顺嘴提了一句“郭少卿”。
结果。
朱元璋当场龙颜大怒。
不仅将周祯递上去的折子直接扔在了他脸上,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周祯骂了个狗血淋头!
从那以后。
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郭年”这两个字了。
仿佛在一夜之间,这个曾经在大明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名字,变成了一个禁忌!
那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们,细细一想,其实也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原因。
郭年这次,是真真切切地触碰了皇帝的逆鳞——他让太子涉险了!
别说是皇帝了。
哪怕是朝中大臣们,听到太子在凤阳被几十个大汉围杀时,也是吓得心惊肉跳!
这大明朝,谁不知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那可是比朱元璋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郭年竟然敢拿大明的国本去冒险,这在任何一个帝王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有人愁,自然就有人喜。
东宫内。
因为上次朱标的暗示警告,吕氏这段时间一直表现得老实贤惠,不敢插嘴任何外朝的事。
但当她逐渐意识到,郭年这次似乎真的要在诏狱里栽跟头、甚至可能再也出不来时,她那颗原本枯寂的心,又隐隐躁动起来。
“哼,狂妄之徒,终究是玩火自焚。”
吕氏在无人时,嘴角总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而比吕氏更加开心的,自然是那些利益被郭年严重折损的淮西勋贵们。
“活该!这小畜生也有今天!”
“陛下圣明啊!这等祸乱朝纲、陷害忠良的酷吏,就该让他死在诏狱里!”
武将们在私底下弹冠相庆。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朱元璋这是在替他们出气!
郭年在凤阳府斩草除根,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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