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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大小乔篇:第四章风波平息的余韵(第1页/共2页)

    『请暂时不要离开本市,警方随时可能传唤。』

    一名肩上带花的东倭警察对着唐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稍微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教授皱眉说道,被莫名其妙关押了一个晚上,结果什么都...

    硝烟尚未散尽,关墙残破处腾起的灰黄色尘柱还在半空缓缓沉降,如同垂死巨兽吐出的最后一口浊气。就在此刻,斐潜的手臂如刀劈下,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战场残留的嗡鸣,清晰传入身旁传令兵耳中:“敌将在乙七段城墙下!即刻炮击!中阵出击!”

    令旗翻卷,铜哨三短一长,急促如裂帛!

    赵闳早已候命多时,双目灼灼紧盯旗语,右手猛挥——“再装药!实心弹!标定乙七!齐射!”

    炮阵后方,三十门青铜炮与十二门铸铁炮的炮手们动作如一人:湿布条迅速擦净膛线余温,药包撕口朝上塞入药室,黄铜撞针“咔哒”一声咬合;弹托嵌入弹槽,黝黑铁球被稳稳推入炮口,粗麻绳缠绕炮尾,四人合力拉紧;炮架微调,瞄准手眯起左眼,右手指尖抵住刻度盘边缘,喉结滚动,低吼:“角高两分,偏右三寸!”

    轰——轰——轰——!!!

    第二轮炮火并非零散试探,而是如雷霆攥拳,狠狠砸向乙七段城墙内侧马道交汇处!那里,曹操正立于断壁之下,兜鍪未戴,灰发散乱,肩甲上溅着星点暗红,也不知是旁人之血,还是自己额角磕破所渗。他刚抬手扶住一面歪斜的女墙,脚下夯土便猛然一震!

    不是震动。

    是撕裂。

    一颗十二斤重的实心弹,以初速三百二十步每秒,自斜上方四十五度角呼啸而至,掠过角楼仅存的半截飞檐,擦着垛口残沿削下三块青砖,砖粉簌簌如雪,旋即撞入墙体接缝——正是黄斗标注的“甲八区域”与“乙七结构弱带”交叠之处!

    “咔嚓——轰隆!!!”

    那声音不似先前的钝响,而似千年古木从中爆裂!整段城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墙体自撞击点向左右迸开蛛网状裂痕,足有丈余宽的夯土夹层竟如朽木般簌簌剥落,露出里面早已腐朽发黑的旧日竹筋与朽烂稻草!紧接着,第二弹、第三弹接连命中同一纵深区域,碎石激射如雨,烟尘翻涌成墙!

    曹操身侧两名亲卫尚未反应,已被崩飞的砖石砸中面门,头颅凹陷,颈骨反折,软软栽倒。曹仁怒吼着扑来欲拽,却被一股灼热气浪掀得踉跄后退,面甲缝隙间直灌进滚烫灰烬,呛得涕泪横流。曹操却未退半步,只是左手五指死死抠进女墙砖缝,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血,脊背绷紧如弓弦,仰头望向那滚滚升腾、遮天蔽日的烟尘穹顶——仿佛不是在看炮火,而是在仰望一个时代崩塌时扬起的丧幡。

    烟尘最浓处,忽有一道身影踉跄冲出。

    是曹操。

    他并未奔逃,反而逆着溃兵潮,踏着断砖残瓦,一步踏上了倾颓的马道入口。兜鍪不知何时已拾起,但未戴,只用左手提着,铁锈与血污糊满了护耳。他右手抽出腰间佩剑,剑鞘早不知去向,寒光凛冽的剑锋在硝烟弥漫的天光下竟泛出青灰色冷芒。

    “列阵!”曹操嘶声大吼,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拒马!长戟!盾墙!给我顶住城头缺口!”

    声音未落,第三波炮弹已至。

    这一轮,赵闳改了诸元——弹道压得更低,射程缩至六百步,专打城墙内侧走道与登城梯口。十余枚铁弹如犁地般扫过马道,将刚聚拢的曹军盾阵碾得支离破碎。一名持巨盾的都伯连人带盾被弹跳而起的炮弹斜撞,盾牌凹陷如碗,胸甲尽碎,整个人腾空翻滚,砸在女墙上,脊椎折断之声清脆可闻。后续炮弹接连弹跳,走道石板尽数龟裂,碎石翻飞中,数十名曹军士卒被掀翻、撞飞、碾过,血肉泼洒在残破的旌旗之上。

    然而就在炮火稍歇的间隙,一道黑影竟自烟尘深处疾冲而出!

    是曹操!

    他竟弃了佩剑,夺过一柄长戟,单手持戟,戟尖斜指苍穹,右脚猛地踏碎一块松动的城砖,砖屑纷飞中,他身形如箭矢般暴起,竟沿着倾斜坍塌的角楼残骸,借力腾跃而上,三纵两踏,攀至断壁最高处!灰袍猎猎,须发如戟,手中长戟指向关外骠骑军阵,声震四野:

    “曹氏子弟听真!今日汜水,无退路!唯死战尔!”

    此声既出,城头残存的数百曹军竟一时凝滞。那些蜷缩瑟缩的士族子弟,那些眼神涣散的溃兵,甚至那些捂着断臂哀嚎的伤者,皆不由抬头——只见那道身影立于断壁之巅,背后是翻涌如墨的硝烟,身前是钢铁洪流般的敌军,而他手中长戟所指,并非敌阵,而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

    这不是命令。

    是燃烧。

    是绝望尽头,最后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霎时间,一名校尉抹去脸上血污,嘶吼着举起环首刀;一名屯长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箭疮,亦挥刀高呼;就连方才还失禁瘫软的一名士族子,竟也抖着手抓起半截断矛,踉跄站起,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将矛尖死死对准关外!

    这微弱的火种,竟在焚尽一切的炮火余烬里,诡异地燃了起来。

    可火光再亮,也照不亮注定倾覆的屋宇。

    就在曹操立戟高呼之际,牛大郎率领的重甲步卒前锋,已踏过最后一道壕沟。泥水裹着铁甲哗啦作响,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随之微颤。牛大郎头盔下的面孔被汗水浸透,呼吸沉重如风箱,但他目光如钉,死死咬住乙七段城墙缺口——那里,烟尘正被穿过的北风吹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与林立的矛尖。

    “举盾!”

    “举盾——!”

    汉军阵中铜锣炸响,百余面三尺阔、半尺厚的生铁包边重盾轰然竖起,盾面相接,瞬间连成一道移动的铁壁!盾墙之后,长枪如林,枪尖寒光闪烁,枪杆以特制硬木制成,坚韧如铁,末端皆包铜钉,可插入泥土借力。更后方,弓弩手已摘下强弩,弩机绞紧,铁矢搭弦,箭簇幽冷。

    几乎同时,尤外陈戊的西域重步亦完成变阵。安息老兵们无需号令,自觉以十人为伍,五人持三丈长矛,矛尾深扎泥中,矛尖斜向上支起;另五人则持双刃战斧与鸢盾,盾牌边缘淬火加厚,斧刃宽厚如门板。他们不像汉军般整齐划一,却自有其粗粝悍勇的节奏,脚步踏地之声竟隐隐与汉军鼓点契合,宛如两股奔涌的激流,在硝烟弥漫的滩涂上,骤然汇成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巨浪!

    “云梯——上!”

    “井阑——推!”

    随着中军将旗三展,早已蓄势待发的工兵曲在曹军指挥下,将八架高达三丈的云梯车轰然推出。梯身以百年槐木为骨,外包熟铁皮,梯蹬以精钢铸造,每阶承重逾千斤。车轮裹着浸油厚皮,压过焦黑土地,无声无息。紧随其后,四座井阑缓缓推进,顶层平台宽达丈许,可容十二名弓弩手居高临下射击,底部以粗壮原木为基,配以简易转向滑轮,移动虽缓,却稳如山岳。

    就在云梯车距城墙不足五十步时,城头曹军终于从曹操的咆哮中回神,床弩“嗡”地一声怒吼,巨矢破空而来!然而箭矢撞上云梯外包铁皮,只溅起几点火星,便颓然落地。紧接着,几块擂石滚落,却因角度偏差,砸在云梯前方,激起大片烟尘。

    “放箭!”

    牛大郎一声厉喝,盾墙豁然裂开数道缝隙,强弩齐发!铁矢如暴雨倾泻,城头顿时响起一片惨叫。一名曹军弓手刚探出身,眉心便被一箭贯穿,仰天倒下;另一人举盾欲挡,箭矢竟洞穿盾面,余势不衰,将其咽喉钉死在女墙之上!

    “搭梯!”

    云梯车前端铁钩“哐当”一声,死死咬住女墙残垣!车后数十名壮汉齐声发力,云梯轰然竖起,顶端铁爪深深嵌入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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