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时候,正是他的巔峰期。
非常狗血无奇的死法,但之所以无奇,正是因为这种事极其容易发生。
「那你的母亲呢?」
「我很小时候她就跟爸爸离婚了,她是一个,很......可恨的女人。」 (10,0);
木村莲心想,让月岛熏都说出可恨两个字,那看来是真可恨了。
不过月岛熏显然不想谈论她,於是木村莲就不继续问了。
「所以安藤老师,是你父亲的朋友吗?」
「是的。我是叫他叔叔的。」
木村莲点了点头。
听著月岛熏絮絮叨叨地说她的家事。
木村莲感觉月岛熏的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丰满了起来。
......
漫步了半个小时。
河边上的行人,渐渐增多了。
都是晚饭后来这边上散步的。
月岛熏的视线落在了前方的一家三口身上。
小孩左手牵著父亲,右手牵著母亲。他突然收起双腿,想要借著两人的手臂盪鞦韆。
母亲训了他一句,父亲蹲下身子,去给他系鞋带。
月岛熏匆匆地收回了目光,望向了河的对岸。
对这一刻的她来说,看著一排排孤单的树木总好过看见別人的幸福。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想下棋吧?」月岛熏开口。
「嗯。」
「那我告诉你哦,你不要嘲笑。」
「行。」
然而月岛熏不再开口了。
木村莲也没去催促。
两人又是走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人行步道结束了,接下去的道路,是一片碎石铺就的路面,右手边的河岸旁,栽种著稀疏的树林。
路灯栏杆全都消失了。
四下也没了行人。
两人脚步几乎是同步地,朝著河岸边走了过去。他俩仿佛感知到了一种默契,同时转头,相视了一眼。
丛林间,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忽明忽暗撒下浮霜,穿行在其中,有种放映胶片电影的闪烁感。
片刻后,河滩出现在了面前。
两人走了过去,岸边,月岛熏抱著膝盖,慢慢地坐了下来,木村莲也蹲在了她身边,眺望河的对岸。
月光照射著河滩,泛起的光犹如一群溺水的银色候鸟。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月岛熏终於是组织完了语言,开口:「其实吧,原因是很简单的。我下棋,就是想多见一见父亲罢了。因为只有下棋时,我还能感到,他还活著。活在我身边,陪伴著我,教我下一手该怎么下。」 (10,0);
月岛熏仰起了泪涔涔的小脸,望向夜空。
仙后座从树枝的尽头升起。
她不知道身边的男孩还有没有在听,但她也无所谓,她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要倾诉。就像那只虎鯨一样,没有人听,她也要发声出来。
身边传来了男孩沉稳的嗓音:「嗯,我能体会。」
月岛熏又是沉默了很久,喃喃道:「真的好想下好棋啊。」
「嗯。」
「真的好想像父亲那样,成为一个职业。」
「嗯。」
「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向父亲那样,走到棋坛的顶点。」
「嗯。」
「我也想拿下一个头衔。」
「嗯。」
「可是,真的是太遥远了啊,梦想这种东西。」
月岛熏声音越说越委屈:「简直比星星还要远。」
木村莲没有说话了,月岛熏等了一阵,转过头。
「咦,你在干什么?」
只见身边的这个傢伙,低著头,双手探在河里,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给你看个好东西。」木村莲转头,朝他眨了眨眼。
「什么,抓到鱼了吗?」
「是的。」
木村莲直起了腰来,他双手掬著,缓缓將手递了过来。
月岛熏凑过脑袋,低头一看,见只是一盆清水,笑了:「又来逗我......」
然而下一刻,她愣住了。
只见这捧水中,星空倒映在了其中,无数波光粼粼的小星星,像是钻石一样地闪烁。
「你看,星星不远的。」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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