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会议继续。

    参会人员多了两人，绿金刚和暹罗龙，旁听席多了一人，李居胥，三个人，却完全改变了会议的走势。

    因为会议中断，第一轮投票算是失败了，石如恭这个会议主持人没有说话，一切交给副站长连红余操作。

    重新投票。

    石如恭依旧是第一个举手，连红余第二个举手，接着是石如恭的二十多个心腹，然后，事情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之前跟着投票的那些人，有的看看别人，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两眼看着天花板……再也没人......

    封狼居胥——四个字如青铜古钟撞响，震得整个直播平台服务器嗡鸣三秒，八千三百六十二万观众同时卡帧，弹幕凝固在半空，像被冻住的星尘。

    黑屏前最后一帧画面里，赵如曼正仰头大笑，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方，唇角扬起胜利者特有的、带着蜜糖与刀锋的弧度；周小蓟却静立原地，未抬手，未眨眼，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望着那片骤然吞没一切的纯黑，仿佛早知它会来，也早知它该来。

    三秒钟后，系统自动切回录播回放——但不是比赛画面，而是倒计时最后十秒的慢放：九、八、七……当数字跳到“三”时，直播间顶部突然浮出一行极细的银色小字，只有VIP钻石会员才能解锁的权限标识一闪即逝，随即，20道七色彩虹桥如银河倾泻，自天穹垂落，横贯整个屏幕，虹桥尽头，并非虚拟特效，而是真实坐标——母星球东经116.4°、北纬39.9°，结庐会所地下第七层，量子加密交易终端编号QX-7713。

    封狼居胥，不是ID，是代号。

    是二十年前星际猎人联盟最神秘的S级清道夫代号，只存在档案编号007，无影像、无声纹、无生物信息，唯有一份加密战报：【长京星航叛舰事件，单人歼灭武装佣兵团‘铁砧’四十七人，回收‘暗涌’级反物质引擎核心一枚，任务耗时11分43秒，全程未触发任何警报系统。】

    当年结案后，该代号永久注销。

    此刻，它重新亮起。

    姜岳寺手中的高脚杯“啪”地裂开一道细纹，红酒顺着指缝滴落，在猩红地毯上洇开一朵暗色的花。他盯着屏幕上尚未消失的虹桥残影，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原来是你。”声音很轻，却让整间包厢的空气瞬间凝滞。谢光辉酒杯顿在半空，王兆京捏着遥控器的手指泛白，三人身后侍立的私人助理全部僵直如石雕——他们全都知道“封狼居胥”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个人，是一把插进所有灰色产业咽喉的刀，是连《桂花糖》王思明这种老狐狸见了都要亲自泡茶奉烟的禁忌人物。

    而此刻，这把刀，为周小蓟亮了刃。

    直播平台后台，数据流瀑布般倾泻。技术总监额头冷汗涔涔，手指在键盘上狂敲：“查！给我查QX-7713终端最后登录者！调取结庐会所第七层所有监控！快！”

    副手声音发抖：“总……总监，第七层没有监控。”

    “没有？”

    “对。七年前装修时就拆了。官方备案写的是‘因量子干扰设备过密，为防数据污染，主动弃用视频采集模块’。”

    “那虹……”

    “虹桥信号源认证已回传。”副手咽了口唾沫，“来源：联盟中央清算所，认证密钥等级——黑曜石。附言只有一句：‘本次打赏，计入周小蓟个人账户，不参与平台分成，不开放提现，不接受溯源审计。’”

    黑曜石密钥。

    星际猎人联盟最高权限认证，仅限于联盟主席团、三大审判庭首席及……已故的前任首席猎人。

    而现任主席团七人中，六人从未使用过黑曜石密钥进行任何消费行为。

    赵如曼的直播间彻底失控。

    票数定格在3.28亿张，而周小蓟的数字在黑屏瞬间跳至3.48亿，又在回放开启后悄然爬升——3.52亿、3.59亿、3.67亿……每一道虹桥消散，数字便涨一千万，像无声的潮汐，精准、冷酷、不可阻挡。最终停驻在3.88亿，比赵如曼高出整整六千万。

    可没人再刷票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行银色小字下方，浮现的第二行更小的字：【本场所有打赏收益，将全额转入‘青藤计划’孤儿院基建基金，用于建造第17号星际流浪儿收容中心。】

    青藤计划。

    十年前由匿名捐赠者发起，专收星际战争遗孤、被废弃殖民地遗弃的基因改造失败体、以及猎人联盟阵亡者子女。至今建成十六座收容中心，每一座建筑外墙都刻着同一行字：**“猎人不死，青藤不枯。”**

    纸鸢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李居胥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李哥！你是不是知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李居胥静静看着屏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耳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十年前长京星航叛舰事件后，他被紧急召回联盟总部时，医疗舱扫描仪留下的灼痕。他没回答，只是将手机翻转，屏幕朝向纸鸢。上面是一条刚收到的加密消息，发件人昵称空白，内容只有两个字：**“收网。”**

    与此同时，五环经纪公司总部。

    副总盯着大屏上暴涨的票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助理慌忙递上温水，他摆摆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老式铜壳怀表，“咔哒”一声掀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枚微型芯片，正幽幽闪烁着与直播间虹桥同频的银光。他盯着那点微光，喃喃道：“原来……当年替我挡下那一记‘碎星弩’的人，是她。”

    怀表底部，一行蚀刻小字若隐若现：**“青藤第七号，代号：白鹤。”**

    白鹤。

    周小蓟十八岁入联盟猎人学院时的学号。

    当年毕业考核，她独自潜入已被海盗占领的“信天翁”号货运舰，救出三百二十七名被囚禁的儿童，却在返程时遭伏击，左肩被反物质弹擦伤，整条手臂神经永久性损伤。联盟医疗组判定：终身无法握枪。

    她却在三个月后，以“白鹤”代号完成首单S级任务，目标正是当年伏击她的海盗头目。

    没人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只知道任务报告里写着：**“目标毙命于距其心脏零点三毫米处，伤口呈标准圆锥形，动能衰减曲线符合初速120m/s、弹头质量4.2g之标准制式子弹——经查，现场未发现任何枪械残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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