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押的从来不是胜负,是剑胚认主的仪式。”
话音未落,全场灯光骤暗。
不是故障。是A、B两座擂台穹顶同时降下电磁屏蔽罩,深灰色合金板严丝合缝覆盖每一寸玻璃,隔绝内外信号。三百米外,母星球轨道上,三颗静止卫星同步调整姿态,镜头全部转向会场——不是拍摄,是锁定。卫星红外热成像画面里,会所内所有人的体表温度正以0.3℃/秒的速度缓慢升高,唯有王兆京、沈木风、陆策、谢光辉四人胸口位置,各有一点幽蓝冷光稳定闪烁,如同心跳。
他们西装内衬口袋里,都贴着一枚硬币大小的芯片,表面蚀刻着相同的徽记:一只衔着麦穗的雀鸟,雀喙所指方向,正是会场地下三百米处——那里没有机房,只有一间长宽高均为九米的纯白密室,室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椁,棺中躺卧之人面容年轻,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十年前“青锋计划”首席研究员,周小蓟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而此刻,水晶棺椁内部,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正由直线,缓缓跳动起第一个波峰。
B擂台那把青铜短剑,铜锈簌簌剥落。
露出底下新磨的刃口,寒光凛冽,映出天花板上正在缓缓旋转的电磁屏蔽罩内壁——内壁并非金属,而是一整面流动的数据瀑布,无数行代码如银河倾泻,最顶端滚动着一行猩红大字:
**【鞘已鸣,剑初醒。居胥协议,强制激活。】**
周小蓟的直播后台,助理盯着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框,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提示框只有两行字,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
【检测到‘居胥-青锋’生物密钥匹配成功】
【周小蓟ID绑定权限:升格为‘鞘承者’,解锁终极票池——‘星尘投票权’】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小蓟。后者正安静坐在镜头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后一道浅淡疤痕。那疤痕形状细长,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与此同时,赵如曼后台数据流疯狂跳动,她的票数仍在上涨,可所有新增票源的IP地址,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母星球近地轨道,编号X-73的废弃空间站。而空间站数据库早已于七年前格式化,理论上,不该有任何数据残留。
但此刻,X-73站内某台老式终端机屏幕亮起,绿光幽幽,自动运行一段从未录入的程序。程序界面只有一行不断刷新的倒计时:
**00:04:59……00:04:58……**
倒计时下方,一行小字浮现:
【距‘青锋’第一代剑胚苏醒剩余时间】
【本次苏醒触发条件:赵如曼票数突破三亿五千万】
【当前票数:350,000,001】
数字跳动的刹那,赵如曼正对着镜头比耶微笑,她身后化妆镜映出的影像里,镜面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银光一闪,快得如同错觉。
会所包厢内,陆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颤抖,手帕捂住嘴时,一抹暗红迅速洇开。他盯着手帕上的血迹,声音嘶哑:“黄光科技去年收购的‘萤火传感器’公司……他们的核心专利,就是能捕捉0.017秒级光学残影。”
沈木风一口饮尽杯中红酒,酒液滑过喉结,留下暗红痕迹:“木风电子给‘东方杯’提供的全部智能裁判系统,底层代码里埋了三十七个后门。只要指令触发,裁判AI会在判定胜败前,先执行一次‘剑胚共鸣校验’。”
谢光辉盯着自己腕表——表盘玻璃下,微型投影正无声播放一段影像:十年前,桂花糖集团赞助的“少年武道夏令营”合影。照片里,十二岁的周小蓟站在前排,手里捧着一块刻着“青锋”的青铜牌;而她身旁,十岁的赵如曼正踮脚去够树上的一只机械雀鸟,雀鸟翅膀展开的瞬间,金属关节缝隙里,隐约可见一枚微小的蓝色芯片。
王兆京终于放下酒杯,陶瓷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像剑出鞘。
“所以,”他看向窗外,母星球夜空繁星如沸,其中一颗星辰亮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渐渐压过所有恒星,“我们押的不是比赛,是剑胚择主。”
“也不是赵如曼和周小蓟的胜负。”
“是十年前,那场没来得及开始的‘青锋试炼’。”
话音落,A擂台屏蔽罩内,刘瑞安忽然抬手,扯开自己左腕绷带。绷带下没有皮肤,只有一圈精密嵌合的银色环状装置,正随着他脉搏明灭闪烁。他盯着那装置,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而B擂台那把青铜短剑,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周小蓟直播间的虚拟镜头。
剑锋所指之处,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只有周小蓟和她的助理能看见:
【鞘承者周小蓟,你还有四分钟。】
【请决定:唤醒剑胚,或封印它。】
【选择将影响‘星尘投票权’归属——以及,你父亲是否能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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