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果然……它把银脉液当养料了。”李居胥心念急转,刀势陡然下沉,刀背狠狠砸在蛇人尾椎骨节。银脉液强化的骨骼承受不住双重冲击,咔嚓脆响中,黑鳞蛇人半截尾巴软塌塌垂下,可它竟不痛不怒,喉间囊泡骤然膨胀,银光暴涨,随即“噗”地一声爆开,漫天银雾弥漫开来,触地即燃,火焰却是阴冷的幽蓝色。
火焰舔舐之处,战士们银脉液强化的皮肤竟泛起细微银斑,动作微滞半瞬——这银火竟能短暂干扰银脉液活性!扁甲虫小队一名战士稍慢半步,小腿被银火擦过,皮肤瞬间结出蛛网状银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捂住口鼻!银火含神经毒素!”李居胥暴喝,刀锋猛然回旋,赤芒再盛,将周遭银火尽数吸入刀身。赤凤涅槃刀嗡嗡震颤,刀脊上三道血线沸腾翻涌,竟将银火炼化为液态银珠,悬浮于刀尖三寸之外,滴溜溜旋转不休。他左手骈指一点,银珠倏然射出,精准打入黑鳞蛇人喉囊残口,轰然爆开!
黑鳞蛇人发出凄厉尖啸,整个头部从内部炸开银色光焰,但并未倒下。失去头颅的躯干反而更加狂暴,断颈处喷出浓稠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作小型蛇形虚影,嘶嘶游走,专咬战士腿弯穴道。李居胥瞳孔骤缩——这是阴尸骨菇的孢子寄生术!潘大头带回来的千枚阴尸骨菇,竟被蛇人截获并反向培育?!
“侏儒!爆破筒!”李居胥声如裂帛。侏儒早已蹲伏在战圈外围,闻言甩出三枚青铜筒,筒身刻满歪斜符文。落地瞬间,筒口喷出赤红火舌,却非烈焰,而是无数细如牛毛的赤铜针,暴雨般扎入蛇人断颈。黑血喷涌之势立止,铜针上附着的银脉液残余气息与蛇血激烈反应,嗤嗤作响,断颈处冒出滚滚白烟,竟开始缓慢愈合。
“趁现在!”李居胥刀锋直指黑鳞蛇人唯一完好的左眼。他身形暴起,足下“疾”字符箓炸开金芒,速度突破肉眼极限,刀尖在千分之一刹那刺入瞳孔深处。没有血花,只有一声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响动——黑鳞蛇人左眼内竟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结晶,正是浓缩到极致的银脉液核心!
刀尖搅动结晶的刹那,整条蛇人躯体剧烈痉挛,所有银火骤然熄灭,游走的蛇形虚影尖叫着消散。李居胥拔刀后撤,赤凤涅槃刀尖悬垂一滴银血,落地时滋滋轻响,将岩石蚀出碗口深坑。
黑鳞蛇人轰然倒地,躯体迅速干瘪,唯独那枚银色结晶静静躺在焦黑眼窝里,光芒内敛如沉睡星辰。李居胥俯身拾起,指尖传来奇异脉动,仿佛握着一颗微缩心脏。他抬头扫视战场——蛇人潮水般退去,来时汹涌,退时迅捷如潮汐,只留下遍地残肢与刺鼻腐香。扁甲虫正用匕首刮下战士小腿上的银痂,侏儒蹲在黑鳞蛇人尸体旁,小心翼翼剖开腹腔,取出一枚布满血丝的黑色肉瘤,瘤体中央赫然嵌着半枚阴尸骨菇孢子。
“大人……”扁甲虫喘息着递来半截断矛,矛尖沾着银火余烬,“银火能烧穿银脉液防护,但烧不穿这个。”他掀开自己左臂绷带,露出底下新生的鳞片——并非蛇鳞,而是覆盖着细密银纹的、近乎金属质感的人类皮肤,“我挨了一记,银火只烧掉表皮,底下……长出了这个。”
李居胥接过断矛,矛尖银烬触到他掌心,竟如活物般蜿蜒爬上手腕,在皮肤下游走一圈,最终凝成一枚微型符箓,随即隐没。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冷,极沉:“它们想学我们,却不知银脉液真正的根基不在药力,而在‘承’字——承受万钧,承载万物,承继薪火。”他转身走向基地入口,赤凤涅槃刀拖在地上,火星四溅,“传令,所有银脉液停用七日。叫阁皂山肥皂来,我要他盯着黑鳞蛇人尸体,一滴血、一根骨、一片鳞都不许漏。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地平线,那里隐约有更多黑点正从地底拱出,“把杀猪匠的骨头汤锅架起来,多加桂皮、八角、香椿——既然蛇肉不能吃,就让咱们的战士,先尝尝‘蛇骨汤’的味道。”
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腰间新添的伤痕——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正随着呼吸微微明灭,宛如活物。后勤队那个惦记蛇肉的岭南汉子正蹲在尸体堆里,用匕首刮下黑鳞蛇人腹下银斑,小心包进油纸:“这玩意儿……配姜丝炒,应该比田鸡还香。”他嘟囔着,没注意到自己指尖渗出的血珠,正悄然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银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