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浓度比例,应该差不多了,希望这次能成功,否则就浪费了一滴宝贵的黄泉液,血液作为载体,理论上是能承载一切的,蛇人吃犬人,毒液不会排斥黄泉液,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会产生一个什么效果的东西……真期待啊!”阁皂山肥皂朝着黄泉液之中滴着毒液,毒液是墨绿色的,滴在黄泉液之中,慢慢变成了一种银色的物质,当银色开始发光的时候,阁皂山肥皂停止了动作。
“成了,哈哈,金色转银色,犬人以白为尊,应该就......
李居胥站在石头山最高处的断崖边,寒风如刀,刮得脸上生疼。他没穿防护服,只裹着一件旧式战术披风,袖口早已磨出毛边,内衬渗着暗红血渍——不是他的,是昨夜撕开三只犬人喉管时溅上的。他盯着远处黑压压涌来的潮水,不是犬人,是雾。一种灰白中泛青的冷雾,从地底裂缝里渗出来,像活物般蠕动、弥散,所过之处,岩层表面凝出细密冰晶,连火把都黯淡三分。
“这雾不对。”张庆石不知何时立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我查过古籍残卷,叫‘蚀骨霜’,不是自然形成。”
李居胥没回头,只问:“多久能蔓延到山脚?”
“快则两刻钟,慢则半个时辰。”张庆石摊开一张兽皮地图,指尖点在石头山西南角一处凹陷,“这里,地势最低,霜雾最先聚。而且……”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它吸热。”
李居胥瞳孔一缩。零下一百二十度的低温本已足够致命,若再被吸走残存热量,战士体表温度将骤降至零下一百五十度以下——那不是冻伤,是瞬间脆化。骨骼会像玻璃一样炸裂,肌肉纤维会在收缩前就崩断。
“潘大头带回来的阴尸骨菇,腐烂速度加快了。”张庆石补充道,语气沉重,“刚才侏儒检查过,原本能存七日的菇体,现在四十八小时后就开始发灰、变脆,药性流失三成。”
李居胥终于转过身。他目光扫过山腰上列队的战士——他们刚结束一轮轮换,身上结着厚厚冰甲,呼吸喷出的白气刚离口就被冻成细碎冰晶簌簌落下。杨五秀靠在岩壁上喘息,背后神牛虚影尚未完全消散,可他左手小指已冻成青紫色,指甲盖掀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灰白死肉;黄鳄正用匕首刮掉膝盖处硬化的冰壳,刮下的不是冰,是混着血丝的皮屑;屎重山蹲在地上,龙卷风余威未散,可他右耳垂已脱落一半,断面平滑如刀切,边缘泛着诡异的蓝霜。
这不是战斗减员,是环境绞杀。
李居胥忽然想起阁皂山肥皂昨夜说的话:“大人,犬人怕火,更怕光。可您有没有想过——它们为什么不怕冷?”
当时他以为是调侃。此刻寒雾翻涌,答案却浮出水面:犬人不是不怕冷,是它们身体里有东西在产热。而蚀骨霜,专吸活物热源。
“张庆石,”李居胥声音平静,“把所有还能走动的矿工,全调去挖西坡第三条矿道。深度,三十米。截断地下涌泉。”
张庆石一怔:“西坡?那里岩层全是玄武岩,硬度是普通花岗岩的四倍,没有重型钻机……”
“用凿子。”李居胥打断他,“一人一把,十人一组,轮班。凿出的岩屑,全部倒进犬人尸体堆里。”
张庆石瞳孔骤然收缩:“您想……用尸油引燃?”
“不。”李居胥望向雾海深处,“用尸油混黄泉液,做引信。黄泉液遇火不爆,遇蚀骨霜却会沸腾——沸点零下一百三十七度。一旦沸腾,霜雾必溃。”
张庆石倒吸一口冷气。黄泉液珍贵如命,此前仅用于淬炼兵刃或紧急疗伤,从未有人敢把它当引信用。可李居胥说得对,霜雾本质是超低温能量场,而黄泉液是极阴之液中唯一含微量活性热核的异质流体。它不升温,却能在绝对零度临界点上引发链式共振。
“谁来调制?”张庆石问。
“你。”李居胥递过一只密封玉匣,“里面是三十滴纯黄泉液,兑三斤犬人脑髓、半斤阴尸骨菇粉。比例错了,当场冻毙。调好了,用琉璃管分装,每支一滴。交给张小乙,让他带二十个最稳的手,在山脚布设十二个引爆点。”
张庆石接过玉匣,指尖冰凉。他忽然明白李居胥为何没罚张小乙——那夜汇报后,张小乙连夜带着张五张六测绘了石头山所有通风裂隙与地热盲点,图纸就在他怀里。此人粗中有细,细得可怕。
“大人,”张庆石犹豫片刻,“您真信他?”
李居胥嘴角微扬:“他不信我,才更可信。一个怕死的人,才会把每个细节都算到骨头缝里。”
话音未落,山下传来闷响。不是爆炸,是沉闷的坍塌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西南角雾气最浓处,地面突然塌陷,形成直径十余米的深坑,坑底翻涌着墨绿液体,蒸腾起更浓的青灰雾气——正是蚀骨霜的源头。
“地热盲点被蚀骨霜反向激活了。”侏儒不知何时攀上断崖,胡子结满冰碴,“它在抽取地核余热,加速自身凝聚。再过一个时辰,整座山都会变成霜窟。”
李居胥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基地腹地。那里,三百具犬人尸体正堆成金字塔状,张小乙正指挥矿工往尸堆缝隙里灌注黑褐色浆液——那是混合了劣质柴油与犬人脂肪的粘稠燃料。火把一触即燃,火焰幽蓝,竟不发热,只吞噬光线。
“张小乙!”李居胥喝道。
张小乙浑身是汗,可额角却结着细冰。“大人!按您吩咐,尸油里加了三成黄泉液渣滓,燃烧时会产生低频震波,干扰犬人耳蜗结构。”
“不够。”李居胥抽出赤凤涅槃刀,刀尖轻点尸堆顶端一颗犬人头颅,“加这个。”
张小乙定睛一看,头皮发麻——那颗头颅眼眶空洞,可颅骨内壁竟嵌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结晶,晶体内有凤凰虚影缓缓旋转。
“涅槃火种?”张小乙失声。
李居胥点头:“刀罡斩落时剥离的余烬。它不燃,但能共振。你把它碾成粉,混进尸油——只要一点,就能让整座尸山成为共鸣腔。”
张小乙双手发抖,却毫不犹豫取过瓷钵。他亲自研磨,不敢假手他人。粉末入油,幽蓝火焰陡然暴涨,却无声无息,连热浪都被抽干,只余下刺骨寒意与高频嗡鸣。三百具尸体仿佛活了过来,皮肤下透出赤纹,如血管搏动。
此时,山脚哨塔传来急促铜铃声。
犬人来了。不是潮水,是黑铁洪流。它们不再嘶吼,不再扑击,而是排成整齐方阵,每只犬人脖颈都套着暗银项圈,项圈中央镶嵌着同款赤色结晶——与李居胥刀上剥落的火种,一模一样。
“宗坤干的。”李居胥声音冷如玄冰,“他找到了火种矿脉,还学会了嫁接。”
张庆石脸色惨白:“大人,它们……在模仿您。”
“不。”李居胥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山腹深处,“它们在学习死亡。”
山腹最底层,是阁皂山肥皂的秘密实验室。石壁上插满发光菌株,幽绿光芒映照着数百个水晶罐。罐中漂浮着各种器官——犬人心脏、人类眼球、甚至半截婴儿手臂。最中央的罐子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血色胚胎,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正随某种节奏微微起伏。
阁皂山肥皂蹲在罐前,手指蘸着胚胎渗出的黏液,在地面画出复杂符文。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您终于来了。它醒了。”
李居胥盯着胚胎:“战童孩子王呢?”
“死了。”阁皂山肥皂抹去嘴角血迹,“三天前。它把最后一滴黄泉液喂给了这东西。”他指向胚胎,“它叫‘归墟’,不是造物,是返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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