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记》酒店的豪华套房设计得很好，兼顾商用和生活，有会议区、办公区，有待客室、餐厅等等，24小时服务员待命，价格是真心贵，但是方便也是真的。

    待客室内，李居胥和潘振貅面对面坐着，潘大头站在潘振貅的身后，耸拉着脑袋，脸上又不服气，又有一丝忌惮，这种复杂的情绪出现在他身上算得上罕见了。他一贯不顺眼就上手，无所畏惧，从不知害怕为何物，愤怒是他最习惯的情绪。

    “李副团长，真是好手段。”潘振貅一开始......

    崔文真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吞咽——那里已被刀尖抵住，皮肤微陷，渗出一点血珠，像露珠悬在悬崖边缘。他忽然笑了，不是强撑的冷笑，而是释然的、近乎悲悯的弧度：“遗言？我若说了，你信么？”

    李居胥没眨眼，刀尖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未乱半分。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那场崩塌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蔓延——经脉如枯藤寸断，丹田内残存的真元正在溃散，像沙堡被潮水无声舔舐。毒素已突破最后一道屏障，正沿着脊椎向上啃噬，每寸神经都在尖叫，而他的脸依旧冷硬如铁铸。

    “你中的是‘蚀骨七日散’。”崔文真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取自北冥深渊第七层寒渊蛛母的毒腺，混合三百种失传古毒配方炼制而成。无色无味，遇热则融，随气血游走，专破筑基之体。你下车时，山风拂过茶寮檐角铜铃，铃声震落三片竹叶，其中一片沾了我袖口抹的药粉——你抬手拨开垂枝时，指尖擦过叶背。”

    李居胥瞳孔骤缩。那一瞬他确有触感，微痒，以为是竹刺。原来不是错觉，是死神在耳畔呵气。

    “黑子弹本该是终局。”崔文真目光扫过李居胥仅存的右臂，那只手青筋暴起，握刀稳如磐石，可指节泛着诡异的灰白，“可你没死。不仅没死，还把洪天寿的山岳拳拆解成三十七处破绽，把僵尸的阴尸罡气反向导引进他自己的任督二脉……李副团长，你不是人。”

    “我是猎人。”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猎人从不问猎物为何长角，只看它值几颗星核。”

    话音未落，崔文真左手猛地一翻！黑子弹表面浮起幽蓝纹路，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嗡鸣声低沉如远古巨兽苏醒——不是引爆，是启动自毁协议！微型黑洞雏形在掌心旋转，引力波尚未外溢，李居胥左肩残留的半截锁骨便发出细微脆响，碎屑簌簌落下。

    李居胥动了。

    不是后撤，不是格挡，而是向前——刀尖顺着崔文真咽喉血线滑入，精准刺穿甲状软骨下方三毫米处的颈动脉窦，同时右膝撞向对方小腹，力道收束至毫厘，只震散其丹田气海而不伤脏腑。崔文真身体剧震，黑子弹嗡鸣骤停，幽蓝纹路明灭不定，仿佛被掐住喉咙的毒蛇。

    “你……”崔文真呛出一口黑血，瞳孔涣散又骤然凝聚，“你竟能封住黑洞初生时的奇点扰动？这不可能！”

    “《焚星诀》第九重，‘寂灭观想’。”李居胥刀势未收，声音却平缓下来，像在陈述天气，“观想宇宙初开前的绝对寂静。黑洞再凶，也是‘有’，而寂灭是‘无’。你启动黑子弹的刹那，我已在识海中点燃三千支香，每一支香灰落下的轨迹，都是对引力坍缩路径的预判。”

    崔文真怔住。他见过无数天才，有人能推演星轨，有人可解析基因链，却从未听闻有人用香灰推演黑洞——那不是计算，是把灵魂锻造成一台活体量子计算机。

    远处竹林突然炸开！三道身影破土而出，竟是先前被李居胥斩杀的四大高手中的乞丐、巨人与老妪！他们肢体扭曲，皮肤泛着金属冷光，眼窝里跳动着幽绿数据流——傀儡术！崔家秘传的“九幽牵丝”，以纳米级磁流体重塑尸体，植入战斗AI芯片，战力恢复七成！

    “你早该想到。”崔文真咳着血笑，“黑子弹只是饵。真正要你命的，从来不是爆炸，而是这具身体里埋的‘永夜’病毒——它现在正通过你伤口接触我的血，开始复制你的神经突触模型。三分钟内，你会变成我的影子，替我杀光所有追兵。”

    李居胥低头，果然看见自己右掌伤口边缘浮起蛛网状暗纹，正缓缓向手臂蔓延。那不是毒素，是活体程序，正贪婪吞噬他残存的生命信号。

    “所以你故意让我刺穿你？”李居胥忽然抬眸，眼底冰层之下，竟有一簇赤金色火苗无声燃起，“你赌我不敢杀你，怕病毒失控。可你忘了……”

    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浮现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表面流淌着凤凰翎羽般的纹路——那是他丹田深处最后的本命真火凝结而成的“涅槃心核”！

    “《凤凰涅槃》真正的禁忌，不是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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