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1500光年之外，一片不知道哪里流浪过来的大陆碎片，朝着母星球的方向撞击过来。虽然是碎片，面积却是母星球的10000倍，很多星球在这块碎片面前还不如蚂蚁。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这片大陆会吸收沿途遇上的小型碎片、陨石、星球，也就是说，这块大陆会自己长大。

    维持大陆的吸力的力量，来自碎片上的三种生命，犬人、蛇人和龟背人。想要阻止这场劫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清除犬人、蛇人嗯好龟背人。

    探测器对这片大......

    门关上的瞬间，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柔白的光晕铺在浅灰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王薇薇后背抵着冰凉的防盗门，指尖还勾着李居胥军装领口那枚银灰色的星芒扣，指节微微发颤。她仰着脸，呼吸急促，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像初春枝头将坠未坠的露水——不是脆弱，是蓄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潮。

    李居胥没动。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空，可那沉静底下，分明有暗流奔涌。他右手缓缓抬起来，拇指腹轻轻擦过她左耳后一粒极小的褐色痣，动作轻得像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古董仪器，怕稍重一分，就震裂了时光凝结的薄釉。

    “这颗痣，”他声音低哑，带着长途星际航行后未散尽的沙砾感，“我用望远镜扫过十七次太阳系边缘的尘埃带，都没它清晰。”

    王薇薇喉咙一哽，眼眶又热了。她突然踮起脚，用力吻住他的唇。不是试探，不是迟疑，是野火燎原式的确认——舌尖尝到他下颌青茬的微刺，闻到他衣领间淡淡的臭氧味与硝烟余韵混合的气息，那是军团战舰主引擎冷却液特有的金属腥甜。她终于确信这不是梦。三年零四个月零六天，二千七百一十三个日夜，她数着星图坐标等他穿越柯伊伯带时，连梦里都不敢让他的脸太清晰，怕醒来后，连幻觉都成了剜心的刀。

    唇分，她喘息着笑出声，眼泪却簌簌往下掉：“你回来得真不是时候……王彦峰刚摔出去，我公司销售部明天怕是要集体辞职。”

    李居胥低笑，一手扣住她腰窝往怀里按，另一手已解开自己左腕的战术护带。金属搭扣“咔”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他从护带内侧抽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无接缝，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幽蓝光纹蜿蜒其上。“‘回声’，第三代单兵级量子加密信标。”他指尖轻点，立方体悬浮而起，蓝光骤盛，投射出一帧全息影像——正是方才葡萄园中王彦峰跪地捧花的瞬间，但画面边缘，赫然浮现出几行不断跳动的红色数据：【目标情绪峰值：愤怒值92.7%｜肾上腺素超阈值持续13秒｜瞳孔收缩频率异常｜左手指甲嵌入掌心深度0.8mm……】

    王薇薇怔住：“你……录下了？”

    “不是录。”李居胥收回信标，蓝光倏灭，“是实时生物信号解析。他当时想扑上来掐你脖子——右臂三角肌群提前0.3秒预激活，颈动脉搏动频率飙升47%，这是攻击前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红的耳尖，“所以我先让他飞出去。抱歉，没留面子。”

    王薇薇却忽然攥紧他军装前襟，仰头直视他眼睛：“你刚才说，扫了十七次尘埃带？”

    “嗯。”

    “为什么是十七次？”

    李居胥沉默两秒，抬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腹摩挲着她眉骨的弧度：“因为第一次扫描时，我收到你发来的最后一条讯息。‘居胥，今天葡萄园新酿的‘紫霞’上市了，我存了三瓶，等你回来一起喝。’”他喉结滚动，“后来每次路过尘埃带，我都调出那条讯息重看一遍。第十七次……是最后一次跃迁前。导航AI警告我，再偏离轨道0.0001秒，就会被引力撕成量子态。”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温柔，“我想，如果连这点时间都撑不到，大概也不配喝你存的酒。”

    窗外，城市穹顶正切换为黄昏模式，淡金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将两人轮廓镀上暖边。王薇薇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硬质的肩章。那上面蚀刻的鹰隼徽记硌着她的皮肤，真实得发烫。

    这时，她腕上的智能终端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是公司内网弹窗——【紧急通告：销售部主管王彦峰提交辞职申请，附言‘请转告王总，我输得心服口服’。另，其名下所有客户资料已加密移交至王总邮箱，密钥为‘薇薇生日’。】

    王薇薇瞥了一眼，直接划掉。她抬头，指尖点了点李居胥胸口：“军团副团长，私自带‘回声’信标进民用区，违反《跨部门技术管制条例》第37条吧？”

    “违反了。”他坦然承认，甚至抬手解开了第二颗军装纽扣，“所以，我现在正式向你自首。要送我去执法局吗，王局长？”

    王薇薇噗嗤笑出声，眼尾弯起细小的纹路：“四环执法局董其望局长刚和我吃过饭，他说……”她故意拖长音，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李副团长这种人，该关进最高规格的单间，但得配独立浴室和恒温红酒柜。’”

    李居胥眸色一深，突然打横将她抱起。王薇薇惊呼一声，双腿本能缠上他腰际，双手揪住他后颈。他大步穿过客厅，玄关处那双沾着葡萄园草屑的皮鞋被踢开，一路走向卧室。推门时，她看见床头柜上静静立着一只水晶瓶——瓶身雕着七仙女提篮采葡萄的浮雕，里面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瓶塞旁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第一瓶：等你回家。第二瓶：等你平安。第三瓶：等你……原谅我当年没告诉你，去C211执行‘静默蔷薇’任务前，我就把婚戒熔进了你的戒指盒夹层。】

    王薇薇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抠进他肩胛骨。C211。那个马如昭至今未能结案的星球。那个官方通报里写着“李居胥副团长率舰队执行常规巡航，遭遇空间褶皱意外失联”的星球。

    “静默蔷薇”……是绝密级代号。只有兵团最高指挥部与六扇门指挥使知道。

    “你……”她声音发颤，“你知道C211发生了什么？”

    李居胥脚步未停，抱着她踏入卧室。落地窗的暮色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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