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眼睛,似睁似闭,只有眼白,没有眼黑。应该没有视力的,却感觉眼睛在盯着自己,透着一股邪性。
段太岁的手下在处理兰世和与赖福来尸体时候在背上发现的,本来嘛,纹身这种东西,烂大街了,很多人出于个性,都会在身上纹一些自己喜欢的图案,字啊花啊鸟啊狼啊等等,种类繁多,五花八门,不犯法。
纹眼睛虽然少见,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彭海洋的背上也有一个,那就很不寻常了。兰世和与赖福来狼狈为奸,两个人臭味相投,......
壮汉的肌肉在李居胥掌心下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弦,青筋从脖颈直窜至太阳穴,喉结上下滚动,却硬生生没发出半点声音。他不是不想挣,而是不能挣——那只按在他肩胛骨上的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如钢箍嵌入皮肉,五指微沉,便压得他整条右臂发麻,连指尖都失了知觉。更骇人的是,他体内猎人境六级的源力刚在丹田鼓荡欲起,便被一股无形气机兜头罩住,仿佛沸水泼入深井,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湮灭无踪。
“别动。”李居胥声音极低,近得只有壮汉能听见,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你一弹,她后颈第三椎骨会碎。”
壮汉瞳孔骤缩,目光本能扫向斜前方——那正是尿湿裙子的女子所在位置。她正被络腮胡海盗粗暴拽着胳膊往登记台拖,长发散乱,裙摆沾着未干的水渍,在舱内惨白灯光下泛着灰败光泽。而就在她颈侧衣领微开处,一根极细的银线正随呼吸微微起伏,若不细看,只当是发丝;可壮汉身为六级猎人,目力远超常人,一眼便认出那是“蚀骨针”的引线——一种以生物电流为驱动力、仅三厘米长却能在零点二秒内震断脊椎神经的暗器,发射器必然藏在离她不足两米的某处。
他猛地扭头,视线如刀刮过人群。胡狼站在角落阴影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脸上仍挂着那副教书先生式的温和笑意,甚至朝他轻轻颔首,像在回应一道无声的考题。而鲨鱼就站在登记台后,军靴踏在锈蚀铁板上,发出沉闷回响,墨镜镜片反着冷光,正低头翻看一张登机牌——那上面印着女子的名字:林晚晴。
壮汉喉头一哽,额角渗出冷汗。他忽然想起登机前安检时,林晚晴因情绪紧张,曾被要求单独复检;当时胡狼恰巧在她身后排队,递过一杯温水,说“姑娘手抖得厉害,喝口热水定定神”。
原来那时,针已埋下。
李居胥的手指松了半分,语气却更沉:“你们劫的是钱,鲨鱼要的是命。她若瘫了,鲨鱼第一个杀的不是她,是你。”
壮汉喉结剧烈抽动,终于缓缓垂下眼睑,肩膀垮塌下来,像被抽去脊梁的纸人。他不敢再看林晚晴,只盯着自己鞋尖上一道新鲜划痕——那是刚才胡狼手下用刀鞘蹭出来的,深可见底,却没见血。
就在这时,大金链子突然暴喝:“身份证号!快报!”
林晚晴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调:“S……S739……”
“S739开头?星港金融区!”大金链子眼睛一亮,一把扯过登记簿,油性笔在纸上划出刺耳声响,“林氏信托控股,资产流水榜前三十七!这肥羊够嚼三年!”
话音未落,登记台旁的合金立柱“咔嚓”一声裂开细纹,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至三米高。所有海盗齐齐回头,只见鲨鱼单手撑在台面,指节泛白,军大衣袖口被源力鼓荡得猎猎作响。他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左褐右蓝的异色瞳,右眼瞳孔深处竟有细密金纹流转,如活物般缓缓旋转——那是“星穹之瞳”的血脉异化征兆,传说中唯有吞噬过三颗高阶星核的海盗首领才能激活的禁忌天赋。
“林晚晴。”鲨鱼开口,声线低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你父亲林镇岳,去年把‘深空鲸落’号货轮的保险单,多填了四十七吨稀有同位素。”
林晚晴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艘船沉没时,我弟弟正在货舱清点‘星尘凝胶’。”鲨鱼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塑料餐叉,指尖一搓,叉尖无声化为齑粉,“他最后传回的影像里,货舱温度显示零下二百七十三度——比绝对零度还低一度。你说,谁能把温度调得比宇宙本底辐射更低?”
林晚晴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大颗砸在登记簿上,晕开一片深色墨迹。
顾南枝指甲深深掐进李居胥手腕,声音发颤:“李哥……她爸爸是……是星际保险业‘灰域条款’的起草人……”
李居胥眸色一沉。灰域条款——专为掩盖资本黑箱而设的漏洞集合体,允许投保人在灾难发生前二十四小时,以“不可抗力预判”为由单方面提高保额。若鲨鱼所言属实,林镇岳根本不是受害者,而是谋杀共犯。
“原来如此。”李居胥忽然轻笑一声,目光掠过林晚晴颈侧银线,又停在鲨鱼右眼金纹上,“深空鲸落号沉没坐标,是天蝎座NGC 6357星云边缘,那里有天然引力透镜。你弟弟传回的影像,其实是被透镜扭曲过的倒影——真正的货舱温度,应该是零上二十七度。”
满舱死寂。
鲨鱼的动作僵在半空,异色瞳中的金纹骤然加速旋转,嗡鸣声自他颅骨内隐隐透出。大金链子手已按上腰间脉冲枪,络腮胡海盗的枪口悄然偏转十五度,指向李居胥眉心。
“你认识‘星尘凝胶’?”鲨鱼的声音像两块陨铁在摩擦。
“它遇热会释放α粒子,但剂量不足致死。”李居胥松开壮汉,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币大小的银色圆片,轻轻抛向空中。圆片悬浮不动,表面浮现出流动的蓝色光纹,赫然是微型全息星图,“真正的致死剂量,需要混入‘蚀骨针’的生物电流激发剂。而这种激发剂……”他指尖微抬,光纹骤然放大,聚焦在星图某处——一颗编号K-427的红矮星旁,标注着一行小字:【‘鲸落’号最后一次通讯信号源】,“……只产于K-427星环带的冰晶矿脉。你弟弟尸体解剖报告里,应该有这个成分。”
鲨鱼右眼金纹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刺目强光!他身后两名海盗突然抱头惨嚎,耳道涌出鲜血——源力过载反噬!
“住手!”胡狼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他风衣下摆猎猎翻飞,脚下合金地板寸寸龟裂,七名手下同时踏前一步,气息连成一线,竟在鲨鱼狂暴的源力场中硬生生撑开一方真空地带。“鲨鱼!你真信这小子是来拆台的?”
鲨鱼胸膛剧烈起伏,金纹光芒渐敛。他死死盯住李居胥手中悬浮的星图,喉结上下滑动:“你到底是谁?”
“李居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南枝苍白的脸,又落在菁菁攥紧的拳头上,“一个路过的人。”
话音未落,整艘“鲨鱼号”剧烈震颤!舱壁警报器疯狂嘶鸣,红光如血泼洒。广播里传来断续电流声:“警告……检测到……未知引力波……频率……匹配……‘归墟’级星门……”
“归墟级?!”胡狼首次变色,猛地抬头望向舷窗外。原本漆黑的太空不知何时浮现出巨大漩涡,边缘缠绕着幽蓝色电弧,中心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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