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暴露身份之前，帅哥和胡狼有过两次眼神交流，鲨鱼出现后，帅哥和胡狼有两次眼神交流，如果说之前的眼神交流是意外，是无意中的对视，那么鲨鱼出现之后的对视就不应该出现。”李居胥道。

    “你在之前就怀疑有人劫机了？”马如昭震惊地看着他，他还能未卜先知？

    “我在军团，最初是侦察兵。”李居胥淡淡地道。

    “我很惭愧，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30年，这话是一点都不错。”马如昭的语气复杂。

    在《六扇门》中也会养成......

    混江龙的电话来得突兀，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李居胥接通后没开口，只“嗯”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低沉而干涩的嗓音：“居胥，老地方，三号仓库，带人来——不是帮你打架，是救人。”

    李居胥眉头一跳。三号仓库在双子星东港工业带最荒僻的角落，废弃十年有余，墙体开裂、管道锈蚀，连巡逻无人机都绕着飞。那里没监控、没信号中继、没执法记录仪覆盖区，是整座城市法律照不到的阴影褶皱。混江龙从不轻易开口求人，更不会用“救人”这个词——他干的是灰色物流，手底下三百多号人，横跨七个走私链路，救人的事，向来是别人求他。

    黄初秋察觉到他脸色变了。她没问，只是把肩上的帆布包往胸前拢了拢，指节微微发白。那包里装着奶奶今天换下的药瓶、一张未拆封的血糖试纸，还有半块她没吃完的香芋泥——甜腻微凉，像此刻悬在空气里的沉默。

    李居胥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她：“抱歉，临时有事。我送你回医院，车就停在门口。”

    “不用。”黄初秋声音很轻，却稳，“我自己能走。奶奶睡着了，我不放心太久。”

    他顿了顿，没坚持。她眼底有股韧劲，不是逞强，是早已习惯把所有不确定扛在肩上。他忽然想起她说双子星“潜力未挖”，说槟榔产业迁徙的逻辑，说成本压缩九成的必然性——可真正压垮一个人的，从来不是九成成本，而是那剩下的一成：比如凌晨三点独自推着轮椅穿过空荡住院楼的回声，比如缴费单上突然跳涨的数字，比如医保系统卡顿三十秒后弹出的“余额不足”红字。

    他点头，从口袋摸出一枚银色芯片，拇指抹过表面浮雕纹路——那是他私人终端的物理密钥备份，嵌着虹膜与心跳双重锁。“拿着。如果今晚奶奶病情波动，或者你遇到任何异常情况，插进任意公共终端，输入‘青梧’两个字，会直连我的加密频道。别怕打扰我。”

    黄初秋没推辞，指尖触到芯片微凉的弧度，像接住一小片凝固的月光。她收进包夹层，动作利落，没说谢谢，只抬眼看他：“三号仓库……是东港那边？”

    “嗯。”

    “那边最近不太平。”她语速很慢，像是在整理某段被忽略的碎片，“前天护士站聊起过，说有三艘货船在锚地离奇失联，船员全无踪影，黑匣子打捞上来，最后十秒录音全是金属刮擦声，像……像有人在舱壁内部爬。”

    李居胥瞳孔骤缩。失联船队的事他昨天刚收到情报简报，属于军方二级保密范畴，连桓振兴都没提过细节。黄初秋怎么可能知道？

    她仿佛看穿他所想，垂下眼睫：“我在住院部陪护时，常帮夜班护士录入物资数据。她们用的旧终端系统，和港口调度中心共用同一套底层协议，偶尔会串频……听见几句零碎对话。”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是偷听，是协议漏洞自动推送的。”

    他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被击中了的、带着锋刃的笑意。这姑娘活在信息茧房里，却靠缝合几条废弃数据流，硬生生给自己织出一张感知世界的网。

    “知道了。”他颔首，“回去路上小心。别走小巷，尤其别经过第七街口——那边新换了三台无牌照治安机器人，识别算法有问题，专盯穿灰衣服的人。”

    黄初秋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今天穿的就是件洗得发白的灰棉布衬衫。

    她点点头，转身汇入街角人流。背影单薄，步子却极稳，像一株被风压弯又弹直的芦苇。李居胥没立刻走，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医院旋转门玻璃反光里，才抬手招了辆悬浮出租。

    车厢升起，窗外霓虹如液态汞流淌。他调出加密通讯界面，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三秒，最终点开混江龙的私聊窗口，只敲了一行字：“谁失踪？”

    回复秒到：“你堂哥李酥然。”

    李居胥喉结猛地一动，指腹无意识摩挲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疤，是他十二岁那年，李酥然为替他挡下失控的训练机甲臂，硬生生用胳膊卡住液压关节留下的。疤痕早已愈合，但每逢阴雨，仍会隐隐发烫。

    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仁深处已沉下两枚淬火的铁钉。

    悬浮车降落在东港外围隔离带时，暴雨正砸向大地。雨幕里，三号仓库像一头伏在淤泥中的锈蚀巨兽，穹顶塌陷半边，露出黑洞洞的肋骨状钢架。李居胥没撑伞，雨水顺着额角流进衣领，刺骨冰凉。他绕过坍塌的西墙，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维修通道口停下——铁门虚掩，门缝里渗出幽蓝微光。

    推门进去，霉味混着臭氧气息扑面而来。库内并非全黑。二十米开外，三盏应急灯悬在半空，冷光如手术刀，精准切开浓稠黑暗，照出中央地面一块直径五米的圆形区域——那里地板完好无损，连灰尘都少，唯独中央静静立着一台老式医疗舱，舱体泛着珍珠母贝光泽，舱盖半开，内里空空如也。

    混江龙站在舱旁，黑风衣下摆滴着水，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数据线。他看见李居胥，没寒暄，直接把数据线递过去：“酥然最后接入的终端，就是这个。我们找到它时，舱体还在运行自检程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