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外星人吗？刷信用卡啊！”陈晓敏的回答十分自然。

    “寅吃卯粮，不好！”李战伐摇摇头。

    “都什么时代了，现在都讲究提前消费，你不消费我不消费如何提振经济？以前的经济为什么那么低迷，就是老古董抱着守财的思想，一个个不消费，金钱只有流通才有价值，不流通就是一串数字。”陈晓敏不屑地道。

    “余额才是自己的，信用卡的钱不是自己的。”李战伐道。

    “按照你的思维，穷人需要工作10年才能买得起车，40年才能买得......

    “渊源？”李居胥抬眼，筷子停在半空，一串烤得焦香微酥的火山菇悬在唇边，没送进去，也没放下。他目光不锐利，却沉，像两枚温润的黑曜石，表面无光，内里却压着千钧之力。陆合欢喉头微动，下意识坐直了背脊——她忽然想起昨夜通话末尾那声突兀的忙音，不是挂断，是被对方主动掐断，干脆、冷硬，不留余地。此刻这一个字问出来，轻如羽毛，落下来却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垂眸，用银叉尖轻轻拨弄盘中一枚未动的金丝蜜枣，糖衣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鲲鹏物流》现任总裁，周砚舟，是我表舅。”她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夫人，是我姑母。我十岁那年，在周家老宅住过半年，他教我写毛笔字，横平竖直，说字如其人，骨架要正，心不能歪。”

    李居胥终于把那串火山菇送进嘴里，慢嚼，腮帮微动，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眼睛。“所以，他撤走所有船只，不是冲着吴家，也不是冲着桓魏超，是冲着我？”

    陆合欢指尖一顿，蜜枣滚落盘底，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她没否认，只抬眼，眼波清亮，坦荡得近乎锋利：“团长大人若觉得是示威，那便是示威；若觉得是警告，那便是警告；若觉得……是试探，那也未尝不可。”她顿了顿，端起青瓷杯啜了一口温热的桂花乌龙，“但周砚舟此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撤得干净，连一艘补给驳船都没留，说明他认定——双子星接下来三个月，会断粮、断药、断精密零件，港口积压的货柜将超过七万标准箱，而所有替代性物流商，加起来运力不足《鲲鹏物流》的三成。”

    李居胥笑了。不是嘲讽，不是敷衍，是真正带着兴味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像刀锋上乍然浮起的水光。“有意思。他算准了我会出手？”

    “他算准了您不会坐视双子星瘫痪。”陆合欢放下杯子，袖口滑下一截雪白手腕，腕骨伶仃，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更算准了——您若出手，必会牵动朝廷中枢。因为只有中枢调令，才能临时征用《星河货运》《苍穹速运》等十二家二级国企的闲置运力，且必须以‘一级战备物资紧急调度’名义。而这个名义，需要母星球交通部、军需总局、星际安全部三颗印鉴同时盖章。”

    李居胥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表舅，今年多大？”

    “五十七。”陆合欢答得极快，“三年前，他亲手把《鲲鹏物流》从亏损边缘拉回，并主导了‘天网物流链’重构计划，全链路AI调度系统上线后，物流成本下降21.6%，事故率归零。去年，他拒绝了朝廷三次升迁邀请，理由是——‘物流不是权柄，是血管。血管不能总换主刀医生，否则血流一滞，全身皆死。’”

    李居胥点点头，忽然起身，走到窗边。落地窗外，双子星东港的巨型穹顶正缓缓开启，晨曦如熔金泼洒，照见数十艘银灰色运输舰静静悬浮，舰腹舱门洞开，却空无一物。那是《鲲鹏物流》昨夜撤走后，留给双子星的真空。风从缝隙钻入，带着金属冷却液与臭氧的微腥气。

    “他想见我。”李居胥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陆合欢呼吸一滞，随即展颜，笑意重新回到眼底，却比方才更深一分：“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鲸落之处，新藻未生，旧礁已裂。若欲立新碑，先请拭净旧血。’”

    李居胥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

    窗外，一艘本该驶向西港的《星河货运》小型补给舰突然偏转航向，引擎喷口蓝焰暴涨，如离弦之箭刺入东港穹顶阴影之中。同一秒，双子星政务厅顶层，三台加密通讯终端同时亮起猩红指示灯——母星球交通部、军需总局、星际安全部，三道电子签章正以毫秒级同步速度，在一份名为《双子星紧急物流接管预案》的文件末页无声烙下。

    陆合欢看着那抹蓝焰消失在穹顶深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杯沿。她知道，自己赌对了。周砚舟不是来逼宫的，是来递刀的。而李居胥接刀的方式，不是伸手，是挥腕——直接斩断了所有中间环节，把刀柄塞进了朝廷的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