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所怎么办公需要向你交代吗？让你配合就配合，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有意见可以向都察院投诉，但是我要告诉你，配合执法所是每个公民的基本义务，我有权利带你去执法所问话，时间是24小时。”副队长厉声道，目光凶横。

    “执法所确实有这个权利，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看一看这个，免得让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李居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别想走关系，我不吃这一套，以为家里有钱就能违法乱纪吗？告诉你，法律......

    张大饼的额头抵着青石地面，额角渗出的血珠混着尘土，在石缝间蜿蜒成细线。他身后三人同样伏跪，脊背绷成弓形，手按左胸，指节发白——这是基因军团旧部最重的投诚礼，只对军团长本人行过，如今却尽数献给了一个连军衔都未正式授勋的副处长。

    翩翩没说话，只将一枚银灰色的金属圆片搁在石桌上。圆片表面浮着微光，映出四人额前翻涌的蓝色晶体波动图谱：张大饼三星巅峰、李油条四星初阶、王豆浆四星中段、刘粢饭四星高段。数据流下方跳动着两行小字——【能量衰减率0.3%】【精神锚定稳定度98.7%】。

    “你们的蓝色晶体，”翩翩指尖轻点圆片，“三年前风之子围猎战后，就再没补充过新源。每次击杀四臂族，你们只取核心三成结晶，剩下七成主动碾碎洒进地脉。为什么？”

    李油条喉结滚动，没抬头：“……地脉裂隙在扩。”

    “裂隙？”黄元霸从廊下踱步而来，腰间古铜铃铛无声晃动，“背面地壳每年沉降十七厘米，但去年骤降至三点二厘米。你们把结晶当养料喂给大地了？”

    王豆浆终于抬起眼，右眼瞳孔里嵌着蛛网状金纹：“不是喂，是缝。用结晶当针，地脉为线。”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烙着九道焦黑疤痕，每道疤痕末端都凝着一粒幽蓝光点，“每缝一道，少活三年寿元。我们四人加起来，替部落续了二十三年安稳。”

    院门被风撞开又合拢。曹无伤端着陶碗进来，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羊骨汤，浮着几片翠绿菜叶——那是用李居胥私藏的速生菜种，在地下室水培槽里催出来的。刘一石正蹲在墙根啃咸鱼，闻言筷子悬在半空，鱼刺卡在齿间忘了拔。

    “所以你们早知道白偃武会回来？”翩翩声音很轻。

    “不。”刘粢饭摇头，脖颈青筋暴起，“我们知道他迟早要死。”他忽然笑起来，左耳垂上那枚骨钉叮当轻响，“副军团长大人带回来的九个四星，走路时靴底离地三寸，踩不出脚印。他们不是活人，是‘活尸’——被四臂族‘蚀魂藤’寄生过的傀儡。”

    空气骤然凝滞。徐通刚踏进院门的脚悬在半空，陈耀祖捏碎的核桃壳簌簌落进袖口。

    “蚀魂藤？”黄元霸猛地攥紧铜铃，铃舌震颤出刺耳嗡鸣，“那种能篡改记忆、反向吞噬宿主神识的寄生体？军团二十年前就宣布绝迹了！”

    “绝迹？”张大饼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如活物般蜷缩成蚁群，“三年前地下溶洞坍塌，廉牧亲手掘开第七层岩壁时，挖出了三具裹着藤蔓的干尸。他把尸体烧了，灰烬掺进新兵的营养膏里。”他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部落中央那座新修的青铜钟楼，“钟楼地基下压着七十二具傀儡残骸，每具胸口都钉着白偃武的亲笔符咒——用四臂族语言写的‘永镇’二字。”

    曹无伤忽然放下陶碗。汤面涟漪扩散，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赤金色纹路：“队长闭关前说过，白偃武的刀鞘内衬，绣着逆鳞纹。”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院外。青铜钟楼尖顶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檐角风铃无风自动，叮咚声里混着极细微的咯吱声——像某种巨大生物在岩层深处缓缓翻身。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翩翩的声音绷成一线。

    李油条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暗红胎记：“我们四个，是当年给白偃武缝合脊椎的军医。”他指尖划过胎记边缘，皮肤绽开细小血口，渗出的血珠竟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图，“他坠入地渊前最后的命令，是让我们把脊椎碎片埋进四十九处地脉节点。可他爬上来那天，我们挖开第一处节点——”他顿了顿，血珠星图突然爆裂，“碎片全变成了蚀魂藤的种子。”

    院墙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音渺不知何时立在墙头，素白衣袂被晚风掀起，露出腰间缠绕的青铜链——链扣竟是九枚缩小的四臂族颅骨。她脚边躺着一只断翅的金属蜂，腹腔芯片正滋滋冒着青烟，镜头残存的最后一帧画面里，白偃武正将手掌按在钟楼基座上，掌心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

    “他回来了。”音渺开口，声音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但回来的不是人。”

    黄元霸倒退半步撞上廊柱，木屑簌簌落下：“所以廉牧将军那些伤疤……”

    “是他替白偃武试毒留下的。”王豆浆抹去嘴角血迹，“每道疤都是蚀魂藤的休眠孢子囊。老黄牛每天凌晨寅时准时去钟楼敲钟，不是报时——是用钟声压制孢子萌发。”

    曹无伤忽然端起羊骨汤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滑动：“队长说，真正该防的不是白偃武。”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放下陶碗，碗底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越声响：“是钟声停下的那一刻。”

    话音未落，青铜钟楼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整座部落的地砖同时震颤，众人脚下石板缝隙里钻出缕缕蓝雾，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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