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臂族侯爵对李居胥已经没有挑战性了，他最喜欢杀的是四臂族二等公爵或者一等公爵，那才有压力，才能让他获得成就感。

    不过，四臂族一等公爵毕竟是四臂族之中的顶级存在，哪怕是大军深处，数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一晚上的时间，李居胥横跨数十公里，也才击杀了二十多只，四臂族亲王却没有看见，天亮时分，李居胥返回部落。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部落也形成了一些默契，白天，主要是乙等、丙等、丁等和部分甲等的人出手对......

    曹无伤点头的瞬间，李居胥左手一扬，一道赤金色光弧掠过虚空，精准没入曹无伤左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正有一缕灰黑色气丝悄然游走，如活物般钻入皮肉深处。曹无伤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那口逆血，只觉左半边身子如坠冰窟，继而轰然炸开一股滚烫热流，沿奇经八脉奔涌冲刷，所过之处，灰黑气丝尽数崩解、蒸发，连一丝残影都未留下。

    “霉运不是命定，是侵蚀。”李居胥收刀回鞘，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百米外四臂族撕裂空气的尖啸，“你身上被人下了‘蚀命蛊’，七十二枚子蛊，藏于血络阴窍，每死一人，便吸一口怨气反哺母蛊，母蛊在你脊椎第三节骨缝里，形如腐蚁，喜食魂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曹无伤骤然失色的脸，“你前三支队伍覆灭前，可曾闻到铁锈混着陈年檀香的味道？”

    曹无伤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有！第一次是在青石坳，第二支在断崖谷，第三支……第三支刚进雾林，就闻到了！可我……我以为是雨前湿气混了旧庙香灰……”

    “雾林没有庙。”李居胥抬脚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蛛网状纹路蔓延三尺，“费言城的‘蚀命蛊’，只对灵根未稳、气机散乱者起效。你每次入队，他都提前一日遣人撒‘引蛊粉’，粉末遇汗即化，随呼吸渗入肺腑。你不是倒霉，是被当成了活体饲蛊器。”

    风忽然静了。

    远处四臂族撞上结界发出的闷响、刀剑破空的厉啸、同伴濒死的嘶吼，全都退成模糊背景。曹无伤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这双手曾扶起垂死的队友，曾割开战友腹腔取出嵌入肝胆的骨刺，也曾因失控的霉运，在最后一刻松开救命的绳索。原来所有“巧合”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数着他的心跳，等着他把整支队伍拖进深渊。

    “为什么告诉我？”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粗陶。

    李居胥没回头，赤凤涅槃刀斜指地面，刀尖一滴蓝血缓缓凝聚，将坠未坠：“因为你的细剑，刚才救了格格。”

    曹无伤猛地抬头。

    三百米外，格格正被三只四臂族子爵围困。她刚为翩翩团队补完一轮增幅，真元枯竭，后撤时脚下青砖突然塌陷——那是费言城手下刻意震裂的陷阱。一只子爵的利爪已距她后颈不足半尺，寒芒映亮她额角冷汗。千钧一发，一道银线自斜刺里疾射而至，叮一声脆响，子爵右爪齐腕而断，断口焦黑如炭。曹无伤的细剑钉在它腕骨中央，剑柄犹在嗡鸣。

    “我看见了。”李居胥道，“你出剑时，脊椎第三节有微光一闪。蚀命蛊感应到杀意反扑，你强行压住它，才让剑偏了三分——否则那爪子已穿喉。”

    曹无伤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碎砖上：“请……教我破蛊之法！”

    “破不了。”李居胥终于侧过脸，眼底没有怜悯，只有磐石般的冷硬，“母蛊扎根太深，强行剥离，你当场魂飞魄散。但可以镇。”他指尖一弹，一粒赤红药丸跃入曹无伤掌心，表面浮着细密金纹，“焚心丹。每日子时吞服，燃真元为薪，烧灼母蛊三息。三息之内，你霉运逆转——队友必生转机，敌手必露破绽。但焚心之痛，堪比剥皮抽筋，撑不过七日，心脉自焚。”

    曹无伤仰头吞下丹药。刹那间五脏如置熔炉，耳中轰鸣似万雷齐爆，眼前血浪翻涌，却死死盯着李居胥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字：“第八日呢？”

    “第八日，”李居胥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疤痕，形如振翅凤凰，疤痕深处，一点幽蓝微光随呼吸明灭，“我替你剜。”

    风卷残云，黄月高悬，妖异光芒泼洒在两人之间。曹无伤缓缓起身，拾起细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越长吟。他不再看自己颤抖的手，目光越过李居胥肩头，落在前方汹涌而来的四臂族潮水之上。那里，一只四臂族伯爵正撕开两名高手的防线，四条手臂各握一柄锯齿弯刀，刀锋上还挂着未干的肠子。

    曹无伤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预兆，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银虹，直贯伯爵左肋空门。伯爵本能横刀格挡，刀锋却诡异地擦过剑脊，毫无受力之感——曹无伤在接触前0.03秒，手腕内旋三度，细剑如活蛇般绕过刀刃，剑尖轻颤，点在伯爵腋下软肉。

    嗤。

    一点血珠迸出。

    伯爵动作骤然僵直，四条手臂同时抽搐，锯齿弯刀哐当落地。它喉咙里咯咯作响，低头看向自己左腋——那里皮肤完好，唯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针尖红痕。下一瞬，它整条左臂从肩关节处无声脱落，断口光滑如镜，竟无一滴血涌出。紧接着是右臂、左腿、右腿……最后是头颅，齐颈而断，脖颈断面平滑如玉，仿佛被无形利刃削过。

    曹无伤收剑回鞘，转身走向李居胥，步履沉稳，再无半分迟疑：“第七日，我若未死，焚心丹可续？”

    “可。”李居胥颔首，“但第八日之后，你需随我入黄月峡谷。”

    曹无伤脚步微顿：“为何？”

    “因为蚀命蛊母体，来自峡谷深处。”李居胥望向结界之外，黄月之下，峡谷方向的天幕正泛起不祥的墨绿色涟漪，“费言城不过是提线傀儡。真正养蛊的人，每七日取一次‘蚀命血’，而血源，必须是甲等院子出身、身负‘青鸾灵根’者的心头血——你母亲，三年前失踪的青鸾院首席医师，林漱玉。”

    曹无伤如遭雷击，踉跄半步，扶住旁边断墙才稳住身形。墙砖冰冷刺骨，他却感觉不到，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母亲失踪那夜，他发烧至四十度，昏睡中听见窗棂轻响，一缕淡到几不可察的铁锈混檀香飘入鼻端……醒来后，枕畔只余一枚染血的青鸾玉簪，簪尾断裂处，嵌着半片枯萎的并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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