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地裂,大地沉沦,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坑出现,李居胥的身形在两百米之外刚刚浮现,四臂族一公爵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出手之快,超越了目光的反应速度。
轰隆——
大地上又多了一个巨坑,数十只四臂族男爵来不及躲避,当场化为血雾。李居胥左右横跳,距离迅速拉近。
四臂族一公爵的出拳速度越来越快,大地沸腾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巨坑出现,裂缝蔓延数百米。
四臂族一公爵的四条手臂配合无间,拳与拳之间没有任何破绽,李居......
赤凤涅槃刀劈开夜幕,如一道撕裂天穹的赤色雷霆,所过之处,四臂族大军成片崩解。李居胥足踏焦土,双足每一次落下,大地便龟裂三尺,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数十米——那是他体内真气奔涌至极,无法尽数收敛,自然溢出的余威。他已不单是在杀人,而是在以战养战、以杀炼道。刀锋所向,不再是单纯劈砍,而是借力、卸力、引力、爆力四重叠加,每一刀斩出,都像在天地间打下一根钢钉,钉住四臂族的阵型、钉死它们的退路、钉碎它们的意志。
杜子鲸与翩翩站在三百米外一座崩塌半截的石丘上,喘息未定,却不敢移开视线。杜子鲸右手掌心冻得发紫,寒气早已透入骨髓,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冷,而是因震颤——方才那一战,四臂族公爵临死前反扑的余波扫过他左肩,护体真气瞬间溃散,肩胛骨发出细微脆响,若非李居胥及时横刀一挡,那道黑红色气劲足以将他拦腰绞断。他低头看着自己冻得泛青的手背,忽然低声问:“翩翩,你信吗?他刚才……没用全力。”
翩翩没答,只是缓缓松开一直绷紧的弓弦。她右手指腹被弓弦磨破,渗出血珠,混着汗水滴在弓臂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她望着李居胥的背影,那身影在漫山遍野的四臂族尸堆中穿行,却似踏雪无痕,衣袍不染血渍,唯刀光炽烈如初。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他用了八成。剩下两成……是用来防备‘它’的。”
话音刚落,西南方三里外,一片死寂的松林骤然炸开!
不是爆炸,是无声的坍缩——整片林子连同地面三尺厚的岩层,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硬生生“抽空”,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球形凹陷。松树未倒,却干枯如炭,枝叶蜷曲,树皮剥落,露出惨白木质。紧接着,凹陷中心升起一团灰雾,雾中悬浮着十二颗眼球——大小不一,有的如鸽卵,有的仅似黄豆,每一只瞳孔深处都映着不同的画面:一只正俯瞰战场,一只凝视李居胥后颈,一只倒映翩翩拉弓的侧脸,一只聚焦杜子鲸颤抖的左手……最中央那只最大,眼白浑浊泛黄,瞳孔却是一枚急速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边缘,细小的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明灭。
“窥天眼。”翩翩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十二只全开了!这是‘守门人’的本命法相!”
杜子鲸脸色刷地惨白:“守门人?那个……把部落西境三十七座哨塔一夜拆成齑粉,连夜魔大人都没追上的守门人?!”
“是他。”翩翩左手已扣住三支箭,箭镞并非精铁所铸,而是剔透如水晶,内里封存着三缕幽蓝色火苗——那是她耗尽十年寿元,从极北冰渊深处引来的“蚀魂焰”,专破神识类秘术。她指尖发力,箭身嗡鸣,可弓弦尚未拉满,李居胥的刀光已先至!
赤凤涅槃刀并未劈向灰雾,而是斜斜斩向虚空——正对着那枚最大眼球的“视线死角”。
当!
金铁交鸣之声竟带梵音回响,灰雾剧烈翻涌,十二只眼球齐齐震颤,其中三只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李居胥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灰雾边缘,赤凤涅槃刀插进地面,刀柄微颤,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赤金色火焰自指尖腾起,火焰中浮现出半幅残缺星图,星点明灭,隐隐与头顶无月夜空遥相呼应。
“星轨焚神印?”翩翩失声,“这……这不该失传了近三百年?!”
李居胥没回头,声音低沉如滚雷:“不是焚神,是引星。”话音未落,他掌心星图猛然暴涨,化作一道赤金光柱直冲云霄。刹那间,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垂落无数细碎光尘,如星雨倾泻,尽数落入他眉心。他双眼瞬间化为两轮微型太阳,炽光灼灼,竟将方圆千米照得纤毫毕现,连四臂族尸体断口处渗出的蓝色血液流动轨迹都清晰可辨。
灰雾中的十二只眼球疯狂旋转,最大那只漩涡瞳孔骤然收缩,漩涡中心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瘦削、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的弧度。那人影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传出,可翩翩与杜子鲸脑中同时炸开一句话,字字如冰锥凿入识海:
【李居胥……你竟能引动北斗第七星残韵?可惜,你引错了方位。】
话音落,灰雾轰然炸散,却非消散,而是化作十二道灰线,如毒蛇般缠向李居胥四肢百骸!最粗那道直扑其天灵盖,欲钻入泥丸宫!
李居胥终于动了。
他拔刀,横斩,再斩,三斩!
第一斩,斩断七条灰线,灰线崩解为飞灰;
第二斩,斩断四条,灰线哀鸣如婴啼;
第三斩,刀尖轻点眉心,那最后一条扑向天灵的灰线,在距他皮肤半寸处戛然而止,随即寸寸断裂,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他收刀入鞘,转身,目光如电扫向翩翩与杜子鲸:“走。往西,三十里,有座坍塌的矿洞。守门人不会追——他怕矿洞里的东西。”
杜子鲸下意识想问“怕什么”,可瞥见李居胥右袖口悄然渗出的一缕黑血,又咽了回去。那血落地即燃,烧出青灰色烟,烟中隐约有无数扭曲人面挣扎嘶嚎。他忽然明白了——李居胥不是不怕,是把怕压进了骨头缝里,再碾成灰,混着刀意一起喷出来。
三人疾掠,身后四臂族大军如潮水般溃退,竟无人敢追。不是惧怕,而是本能规避——那矿洞方向,连空气都在轻微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底翻身,每一次呼吸,都让整片山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十里,对常人是半日苦行,对他们却是三炷香的生死时速。当矿洞那黑黢黢的洞口终于撞入眼帘时,杜子鲸脚下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嶙峋山岩上,鲜血混着碎石迸溅。他抬头,只见洞口上方岩壁刻着两个已被风霜蚀去大半的古篆:【归墟】。
“归墟?”翩翩声音发紧,“传说中……上古猎人埋葬失败实验体的地方?”
李居胥已率先踏入洞口,赤凤涅槃刀悬于身侧,刀身不再炽红,反而泛起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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