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三人没有目的地前进，遇上四臂族就杀，遇上有人被困，也会出手帮忙，事后索取一半的蓝色晶体，没有人拒绝，都老老实实地上交。

    杜子鲸一开始还是比较轻松的，觉得跟着李居胥是跟对人了，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两年，他的实力就能翻一倍，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李居胥解决了大部分的四臂族，他只需要负责边角料，没有危险，但是这种想法，没过多久就被打脸了。

    在联手干掉15只四臂族伯爵后，李居胥准备停下来吃点东西，......

    那只巨掌拍落的瞬间，空气被彻底抽空，翩翩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整颗星球的心跳都在那一掌之下骤然停顿。她双腿一软，本能想跪，却被一股无形气劲托住——是李居胥侧身时袖角拂过她手腕，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稳如山岳。

    他没回头，可声音清晰入耳：“别看它的眼睛。”

    翩翩猛地闭眼，再睁时只敢盯他后颈处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BYZ-011主星地核裂谷边缘留下的，当时他单枪匹马拖着濒死的杜子鲸爬出熔岩带，硬生生用脊骨卡住塌陷岩层三十七秒。

    四臂族伯爵的尸体尚未完全分解，那颗荔枝大小的蓝色晶体已浮空而起，滴溜溜旋转着，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纹路，形似古篆“劫”字。李居胥伸手欲取，指尖距晶体尚有半尺，整片大地突然震颤，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所有黑色砂砾同时悬浮、逆旋，如被一只巨手攥紧又松开——

    “咔嚓。”

    一声脆响从晶体内部传来。

    不是碎裂，是某种封印松动的声音。

    李居胥瞳孔骤缩，赤凤涅槃刀倏然回鞘。刀未出，刀意已成网，将翩翩裹入三尺之内。同一刹那，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尚未分解的蓝色晶体齐齐爆亮，幽蓝光芒连成一片，竟在黄月之下织就一张流动的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他们此刻所立之地，而星图边缘，十二个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聚拢。

    “不是传送阵……是活的。”翩翩喉头滚动，声音发干，“这星球……在标记我们。”

    李居胥没答话，只将右手按在地面。《焚星诀》真元沉入地脉，刹那间感知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搏动——不是心跳，更像远古巨兽沉睡时肺叶的缓慢开合。地底深处，有东西在苏醒。不是四臂族，比四臂族古老千万倍，且正顺着蓝色晶体构成的星图脉络，一节一节向上攀爬。

    “走！”他拽起翩翩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往东，全速！”

    两人刚掠出百米，身后大地轰然塌陷。不是坑洞，而是整片土地如纸张般向下折叠，露出下方翻涌的暗金色岩浆——那不是火，是液态的星尘，其中沉浮着无数微小的、正在搏动的蓝色光点，与地上晶体同源。岩浆表面浮起一只竖瞳，直径三十米，虹膜上流转着与星图完全一致的纹路。

    翩翩忍不住回头，只一眼，左眼瞳孔竟渗出血丝。李居胥反手一掌拍在她后颈，真元如针，瞬间封住她七处窍穴：“看脚下！数步子！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她咬破舌尖强迫清醒，跟着他踏出第七十九步时，前方灌木丛突然无声炸开。陈耀祖倒挂在一棵枯树上，沼泽术早已铺开，黑褐色泥浆呈环状扩散，三十米内地面尽成流沙。他右腿裤管撕裂，露出小腿上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肉正以诡异速度蠕动愈合——不是自愈，是泥浆里钻出的微小藤蔓正缠绕伤口，输送着暗绿色汁液。

    “队长！翩姐！”陈耀祖声音嘶哑，左手却稳稳搭在弓弦上，弓身竟是用半截四臂族子爵脊骨打磨而成，“别靠近我五步内！这沼泽……吃人！”

    李居胥脚步未停，却在距流沙边缘三米处猛然顿住。他盯着陈耀祖脚边一株扭曲生长的荆棘——那荆棘每片叶子背面都浮着细小蓝点，正随着他呼吸明灭。

    “你踩过蓝色晶体？”李居胥问。

    陈耀祖苦笑：“刚落地就摔进一堆蓝石头里，爬起来发现靴子黏住了……”他抬起左脚，靴底果然嵌着三枚子爵级晶体，蓝光已渗入皮革纤维，“然后这鬼地方就开始长东西。”

    话音未落，流沙中央凸起一个土包。泥土簌簌滑落，露出黄元霸半张脸。他双眼紧闭，眉心一道裂口正缓缓渗出银灰色液体，不是血，是某种凝固的星尘。他右手还死死掐着一只四臂族男爵的咽喉，那男爵身体已僵直，却在微微抽搐，胸口蓝光明灭频率竟与黄元霸眉心裂口完全同步。

    “他被寄生了。”翩翩低呼，绿荫弓已悄然拉满，箭尖锁定黄元霸太阳穴，“但寄生体……在模仿他的呼吸节奏。”

    李居胥忽然蹲下，手指捻起一撮黑色砂砾。砂砾在他掌心无声燃烧，化作青烟缭绕成三个字：**守夜人**。

    “不是寄生。”他声音冷得像冰裂的玄铁，“是共鸣。这星球在测试他。”

    黄元霸眼皮猛地掀开，双瞳竟是纯粹的银白，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旋转的星云。他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却分属两人——左边是黄元霸惯常的沙哑，右边却是个苍老女声：“……第三十七次轮回，守夜人血脉未断……值得。”

    陈耀祖脚边荆棘突然疯长，藤蔓如鞭抽向黄元霸面门。李居胥赤凤涅槃刀未出鞘，仅以刀鞘横扫，刀鞘表面浮现淡金符文，藤蔓触之即断，断口喷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细小的蓝色光点，汇入空中星图。

    “别杀它！”翩翩急喊，“光点在补全星图！”

    话音未落，星图最边缘一个光点骤然爆亮。杜子鲸的身影凭空出现，悬浮于离地三尺处，周身裹着淡粉色营养液薄膜，薄膜表面游走着蛛网般的银色裂纹。他双目紧闭，睫毛剧烈颤动，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划着某个符号——正是李居胥掌心烧出的“守夜人”三字，只是笔画更古拙，带着原始刻痕的粗粝感。

    “他在解析星图！”翩翩呼吸一滞，“三年营养仓……不是休眠，是解码！”

    李居胥终于拔刀。

    赤凤涅槃刀出鞘三寸，刀身未见火光，却有万鸟齐鸣之声自虚空炸响。刀意所指，并非敌人，而是头顶黄月。那轮妖异橙月竟微微震颤，月面浮现出无数细小裂痕，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琉璃。

    “原来如此。”李居胥声音平静无波，“背面没有白天。所谓‘月’，是封印的镜面。”

    他刀尖轻点地面。咚——

    一声闷响，不似敲击，倒像心脏搏动。所有悬浮的蓝色晶体同时一滞，随即疯狂旋转，星图崩解，化作亿万光点涌入杜子鲸周身薄膜。那些银色裂纹迅速弥合，薄膜褪去，露出杜子鲸苍白却安详的脸。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星火静静燃烧。

    “醒了？”李居胥收刀。

    杜子鲸落地，赤脚踩在黑色砂砾上，竟未陷下半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轻轻一握，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噼啪声——不是雷电，是空间褶皱被强行抚平的声响。

    “冉卫队长呢？”他忽然问。

    众人一怔。李居胥目光扫过星图最后消散的位置——那里，地面完好无损，唯有一块拳头大的黑色岩石，表面光滑如镜。杜子鲸缓步上前，俯身拾起岩石。镜面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冉卫站在祭坛中央的背影，背后悬浮着六枚蓝色晶体，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他没来背面。”杜子鲸指尖抚过镜面，声音轻得像叹息，“传送阵……只送了五个人。第六个位置，一直空着。”

    陈耀祖脸色变了：“侍卫长说六个人一起传送……”

    “他说谎。”杜子鲸将岩石翻转，背面刻着一行细小划痕，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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